凡煙小說

第66章 不管你是什麽人,你只是我喜愛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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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日, 沈敘白比蕭成言起的更早一些,小心翼翼地從裏側下來, 拿起床尾的衣服穿戴整齊, 動作小心地開門出去。

院子裏已經被白雪覆蓋,天空還在飄著大雪,枯枝上已經覆著一層白, 眺望遠看, 前一陣子還生機盎然的大山, 現在已經被大雪蓋住氣息,進入冬眠,沈敘白走到院子裏,水缸的表面已經結冰了,今日風很大,吹在臉上有些疼。

來到院裏,拿著舀水的瓢, 輕輕敲擊著水面,冰並沒有結得很厚,隨著敲擊, 冰面裂開一絲縫隙, 又用一點力氣, 終於把冰敲碎,舀一盆水,去廚房,開始生火。

好在看蕭成言他們燒過很多次,也能順利把火生起來, 感受竈裏的火傳來的溫暖, 沈敘白眼睛逐漸失去焦點, 只是盯著一團火焰失神。

腦海中想的全是蕭成言昨晚所說的事情,當時說完他並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但能感受到蕭成言說完之後,心情不像先前那麽的沈重,像是放下了重擔一樣。

但心裏有些隱隱的擔心,他還有一個大秘密瞞著蕭成言,如果不能跟他坦白,那以後他做什麽事,都要想好說辭,如果坦白,他擔心蕭成言會害怕他的來歷。

他來到這裏沒有任何關於這裏的記憶,他不知道這具身體到底發生了何事,也不知道他是否還有親人。

他來這裏已經大半年了,也沒見有人來打聽過他,甚至是在縣上做生意,也算是做出一點名聲,都沒見有人來尋,只怕是這原主也是個可憐人。

想及此處,嘆息一口氣,他該如何跟蕭成言坦白他的來歷,雖然先前蕭成言以為他這是受傷引起的失憶癥狀,直到現在也沒有多問,但現在他倆已經在一起了,蕭成言也說了他的事情,可他還沒有對人坦白,心裏總是有種愧疚感。

蕭成言走進來就聽見沈敘白在嘆氣,走到他身邊去,都還沒有察覺,呆呆地盯著竈火,臉上愁容滿布。

挨著人坐下去,才把人驚動,回過神來,轉頭看著他,結巴地跟他說了一聲:“你...你起來了。”沈敘白想事情想的太入迷,都沒有發覺身邊多了個人。

還是蕭成言坐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才回神,仔細看著蕭成言,臉上在沒有悲傷的表情,倒是很放松,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比平常板著臉看著要舒心多了。

看著身旁的人臉上的笑容,他也忍不住跟著人一起笑,他的手也被蕭成言牽住,沒用什麽力氣,動作輕柔,只是想握著他的手。

他當然也很樂意,任憑蕭成言捏著他的手,還自己用力抓緊蕭成言的手。

兩人誰也不說話,就只這樣相互牽著手,鍋裏的水冒著熱氣,外面響起蕭晏安開門的聲音,沈敘白耳尖聽到,想要把手收回來時,又停下動作。

蕭成言感受到手裏的動作,以為沈敘白要放開他的手,往常只要蕭晏安過來,他都會避免在他面前做一些比較親密的舉動,且剛剛很明顯的感覺他抽手的力氣,但很快又放回來。

沈敘白只是習慣性地不好意思,蕭晏安在他眼裏就是個小孩子,在小孩子面前談戀愛,總覺得是在帶壞人家,可剛剛抽手的瞬間,他覺得只是牽手,也沒什麽,又乖乖把手放回去,給人牽著。

轉頭看著蕭成言略帶疑惑的眼神,紅了耳尖,語氣羞赧但又竭力控制,讓它聽起來沒有很害羞:“怎麽,不能牽手?”偏頭看著蕭成言,眼神沒有躲閃。

蕭成言心情很好的笑一下,凝視著沈敘白,直是把人看的面頰都泛起紅暈,才低頭輕聲說一句:“求之不得。”

低低的嗓音纏上來,撩撥得人耳尖發燙,沈敘白只覺得蕭成言好像是學了什麽情話,一次比一次厲害,讓他的心跳失控,眼睛都不知道看哪裏,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

好在他看見沈敘白的模樣,蕭晏安進門之前,就把人放開,問一句鍋裏的水用來幹嘛。

等人從身邊離開,他才放松,大大的呼吸一口,聽見他的聲音,讓人把水舀起來洗臉,留一半做早飯。

蕭晏安進來接過他大哥手裏的水,還在困惑怎麽今日大哥和沈哥哥都這麽早起床。他今日本也是想早起,但被窩太暖和,一打開,冷氣嗖嗖往裏鉆,他又縮回去,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等他醒過來,外面的天色已經很亮,一出門看見滿地白雪,天上也還在連綿不斷地飄著雪,廚房已經炊煙裊裊,進來就被塞了一盆水。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迫洗漱,很快就吃上早飯。

早飯過後,三人又去到堂屋,明天就是今年的最後一天了,他們也早已經做好過年的準備,這時候倒是很空閑。

蕭成言給蕭晏安生一盆小火,給他放在屋裏,又給人開了一點窗,讓他自己在房間看書,堂屋沈敘白在想要不要跟蕭成言坦白他身上的秘密。

盯著取暖的一簇火失神,蕭成言進來看見沈敘白的表情,這已經是今日的第二次了,擔心地問:“敘白,是有什麽事情嗎?”

沈敘白乍一聽見蕭成言的聲音,身體微微顫抖,蕭成言見此不是很理解,嘴唇抿成一條線,正視著沈敘白,伸手攬過沈敘白的肩,讓人靠在他的懷裏,磁性低沈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給人一種安全感,心裏瞬間變得踏實。

沈敘白內心的擔心,隨著蕭成言的低聲安慰,減輕不少,好像有了勇氣對蕭成言說出這些話。

聲音有些小,語氣也很不自信,親昵地蹭一蹭蕭成言的肩膀,若有似無地說道:“你說我要是不是這裏的人怎麽辦。”

輕輕的試探,沒有全盤托出,只是感覺他說完這句話臉下的身體微微一僵,沈敘白內心害怕,沒有得到蕭成言的回應,只有面前的火,燒的很旺,可沈敘白只感覺渾身開始發冷。

終於他快要受不了寂靜時,蕭成言說話了,沒有起伏,還是像早晨一樣:“你一直都是這裏的人。”

沈敘白楞住,揣摩著蕭成言說著話的意思,明明方才心中十分忐忑,卻隨著蕭成言的一句話平靜下來,細細想來,總覺得蕭成言知道些什麽,想要問他,但被他這一句話戳破蓄滿的勇氣。

蕭成言心裏很是忐忑,聽到沈敘白的話,心裏的不安開始堆積,他不想去深思沈敘白為何要說這句話,也不想去探究從前的他是什麽樣子,他只知道現在的他可以陪在他身邊。

清晨醒來,一眼就能看見他,夜晚入睡,伸手就能攬住他。

很早的時候他就知道,沈敘白身上有秘密,但他並沒有要去探尋,只想靜靜地跟他過日子,第一次只當是沈敘白手藝好,又有家傳的秘方,才能做出這麽多的美味,後來縣上的酒樓找到他合作。

是他為沈敘白寫的方子,裏面的材料他很多都沒有聽過,饒是之前念過書,都覺得陌生無比,就開始逐漸關註他,每次給程文提供材料時,都是一個人在廚房制作。

最重要的就是,每次他做完,把廚房收拾的很整潔,甚至是火都是滅了的,那時也只以為這是他的習慣,無意才發現竈裏根本就是涼的,沒有一點溫度,哪裏有生火的樣子。

他才發覺或許這些不是偶然,他沒有拆穿,後來他對沈敘白的情感發生變化,更加不想去追尋這些事件的怪異之處,心裏只有一個想法,不要讓其他的人發覺。

直到剛剛沈敘白自己提起,蕭成言沒有猶豫地說出,沈敘白是他的夫郞,是他的家人,一直都是這南餘村的人。

沈敘白的沈默讓蕭成言很憂心,伸手把人扶起來,讓人看著他,發現他的不安,撫上他的臉頰,心疼地滑過,眼神很認真,滿是憐愛和心疼,聲音很堅定:“你是我娶的夫郞,怎會不是這裏的人。”

沈敘白聞言一怔,眼裏都是不可置信,鼻子一酸,心疼一軟,心裏酸脹的情緒充斥著他,臉頰上輕柔的撫摸讓他覺得不夠。

擡手蓋住蕭成言的手,緊緊地貼在他的臉上,眼裏只能看見蕭成言,認真的地看著他,讓他內心得到放松。

蕭成言或許早就知道他的不同,但卻沒有用異樣的眼光對待他,更沒有不管他,反而留下他,照顧他,護著他,甚至在沒有感情的基礎下,兩人成婚了,也是為了他。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蕭成言越來越為他考慮,總是在背後默默地做著,如果不是突然的離別,或許他也無法發現他對蕭成言的感情,還只是想賺錢,去外面的看看,但是現在他依舊想賺錢,不再是一個人,而是和蕭成言一起。

春天來了,他也不想讓蕭成言繼續去打獵,他之前受傷,還歷歷在目,不想讓他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蕭成言很喜歡沈敘白依賴他的樣子,他的臉頰被火烤的有點紅,手摸上去,能感覺到暖意,手心是他臉頰的溫度,手背又能感受到沈敘白手心的溫暖,這一刻,只想把人鎖在懷裏,不讓人離開。

沈敘白沒有顧慮之後,嘴角微揚,眼含笑意,比冬日裏的艷陽還要溫暖,讓人移不開眼,輕柔的聲音也在蕭成言的耳邊炸開花。

蕭成言喉結滾動兩下,表情克制,只怕沈敘白是一時興起,眼神壓抑著欣喜,不敢相信地看著沈敘白,抽出手來,緊握住沈敘白的手,用顫抖的聲音向沈敘白求證:“你真的願意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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