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59)

關燈
姑從廚房出來,看到她身上全是雨水,不由得驚叫了起來。

“剛剛那場雨,來得太快,我……我沒地方躲,就濕成這樣子了……”

因為姑姑這麽一叫喝,坐在客廳那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不約而同轉過了頭,並沖她掃射了過來。

他們家小王子穿著一件白色卡通T恤,正坐在那個黑襯衣男人的懷裏。

一黑一白,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小王子被白色襯得無比可愛蔭人;男人則被那件黑襯衣襯得高深莫測。

“哎呀,媽媽,您怎麽變成落湯雞了……我馬上去給您拿浴巾。可別感冒了……”

小家夥可乖了,見到媽媽頭發上還在滴水呢,忙從爸爸懷裏躥了出去,往公用浴室狂奔了去。

“你來了……”

鄺美雲有點尷尬,自己最最邋遢不堪的一面,全落到了這個男人眼裏。

他會不會覺得像她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鄺胤媽媽,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嗯。”

彭柏然的回答,很淡,根本讓人看不出其心中的所思所想。

幸好小鄺胤跑過來解了圍:

“媽媽,快,低下頭來,我給您擦擦……”

小家夥很喜歡在她洗完澡後,幫她擦頭發,非常非常的懂如何體貼母親。

“謝謝你寶貝,不用了……你玩自個兒吧……”

鄺美雲接過,親了親兒子那張臉。

“哦,媽媽,您怎麽拿了這麽多東西,不會是您又被開除了吧……”

小家夥指了指被放在邊上的那些東西,一句猜測讓她又尷尬了。

最近,她老這樣,兒子經歷過多了,心裏就有了這樣一個印象。

唉,彭柏然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向她索要兒子的撫養權吧……

她不免起了擔憂。

“幫媽媽放好去。”

她輕輕的給兒子下了個任務。

“哦,好嘞……”

小家夥聽話的將那個袋子往客廳拎過去,饒有興趣的收拾起來。

“那個,小胤剛剛邀請了他爸爸留下來用晚餐,我還有兩個菜沒煮,雲雲你先去洗洗吧,小心感冒了……”

姑姑叮囑了一句,眼裏全是話,但並沒有馬上問,畢竟是大人,給她留了顏面的,有外人在呢,討論這種事,多不好。

“哎,我知道了。彭先生,你坐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她一邊擦頭,一邊往主臥走了進去。

彭柏然低頭喝茶。

出來時,姑姑已經把菜做好,彭柏然正在給鄺胤洗手,倆父子有說有笑,顯得那麽的融洽,家裏有了這個男人,好似變得很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呢?

她細細想了想,還真沒辦法概括上來。

“媽媽,媽媽……”

鄺胤看到她,就奔了過來,大大的眼睛在閃閃發光,一雙小小手臂那麽一抱,就高高的抱住了她的腰。

“告訴您一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

“爸爸要帶我到國外玩,去看白宮,看艾菲爾鐵塔,看很多很多名勝古跡……”

“哦,是嗎?”

鄺胤是個愛旅行的孩子,旅行能讓他增廣見聞。

一邊旅行,一邊教給他各種常識,是他最最喜歡的事。

可惜啊,以他們家經濟實力,實在沒辦法滿足孩子太多這樣的需求。

幸好,現在有彭柏然幫他完成心願。

這是兒子能認回父親的福利之一吧!

“那你一定要好好玩哦……回頭得拍下很多照片回來,然後做一點旅游筆記,等你以後長大了,再故地重游,再比較一下兩種感覺有什麽不同。”

“嗯……”

鄺胤點頭,可乖了:

“可我覺得就我和爸爸沒意思,媽媽,您也去好不好?”

“恐怕不行,媽媽還得工作。”

鄺美雲拒絕了。

“您現在不是沒工作嗎?”

“……”

坐下來時,她看到那個男人斜了他一眼,似乎是等她的理由。

“沒工作,那就得找工作呀對不對……再有就是,媽媽沒護照,你和爸爸去玩就好。”

“媽媽,你好掃興……”

鄺胤托著下巴,撅起了小嘴。

“只要你和爸爸去玩個盡興就好。媽媽不喜歡旅游。”

“之前,我們去三亞,您不是玩得很高興嗎?”

那是因為游伴很對胃口,至於眼前這位,老板著一張臉孔的,心思深沈的,她和他沒辦法玩到一路去。

“呃,媽媽因為沒工作啊,所以得省著點花錢啊……”

這理由夠夠的了吧。

“爸爸有錢啊……”

“……”

的確如此。

“但那是爸爸的錢,媽媽不能花爸爸的錢。”

“打欠條,以後我賺錢還給爸爸。”

鄺美雲被逗樂了:

“等你還,那利息怎麽算呀?是一年一分利呢,還是三分利?”

“什麽是一分利三分利的呀?”

“打欠條是得出利息給人家的,小胤這麽小,等你長大了還,那利滾利的,不就成天文數字了嗎?到時候啊,你怕是要把自己賣給你爸爸還債了。”

她笑著勾了一下兒子的鼻子。

鄺胤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應道:“小胤是媽媽的,也是爸爸的,小胤不需要賣,就已經是了。所以,爸爸也一定不會收我利息的。爸爸,您說是不是?”

不等彭柏然搭話,鄺美雲馬上批評道:

“這種貪便宜的思想可不能要。”

“好吧好吧……”

鄺胤做了一個鬼臉:“我不勉強媽媽,媽媽也就別來忽悠我了。”

小家夥笑著過去把深深看著他們聊天的彭柏然牽過來,又抓起母親往餐廳過去:

“走了,吃飯嘞……”

一頓晚餐,吃得頗為愉快,因為有鄺胤啊,他不斷的和爸爸互動,不斷的拉媽媽說話,不斷的讓姑奶奶證明自己有多麽的乖。

餐後,彭柏然陪兒子在小房間講故事,直到八點半,小家夥睡了,這才給關了燈,合上門走出來。

鄺美雲一直在沙發上坐著,走神,頭疼那一筆巨額的賠款。

這些年,她的日子過得很艱苦,哪拿得出這麽多錢來賠償?

坦白說,照她的收入,也就夠她們母子二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過日子,想攢下錢來買房買車啊,根本就是天方夜潭。

現在還要拿這麽多錢來還債,這是要活活把人逼死的節奏啊……

“咚咚咚……”

他坐到她對面,敲了敲茶幾。

鄺美雲這才回過了神來,對上了那一對深海似的眸子。

“小胤睡了?”

很快,她的視線繞過他,往小房間瞅了一眼。

“嗯。”

他坐得很閑適,漫應了一聲後,直接進了主題:

“聽說,你和關以雋分手了?”

“嗯……”

他會知道,大概是兒子說的。

“這個月,已經換了好幾份工作?”

“嗯……”

這當然也是兒子洩得密。

有些羞愧難當啊。

“目前是失業狀態?”

“嗯……”

她是越應越沒有底氣,想想啊,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真是太太太渺小了。

“看樣子,你的運氣有點差。”

最後,彭柏然給了一個很中肯的評價。除此,倒是沒有半句挖苦的話。

她等了好一會兒,心情微微稍慰,沒對她落井下石,也算是功德無量了。

她就怕啊,這個男人也趁機見人落水推一把,後院要是也起火,那她能怎麽辦呢?

真真要愁死她。

“或者這麽說更合適一點,那就是:我的運氣從來沒好。”

重重嘆了一聲之後,她把頭靠在沙發背上,望著天花板,心裏有一些不痛快的事,竟有了一噴為快的想法,嘴巴就不聽使喚的說了出來:

“小的時候,一夜之間,我失去了爸爸媽媽,還有爺爺。這與我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跟著姑姑生活的這些年,日子過得一直清苦。

“那會兒,我姑姑還是一個老師,工資少,還得一個人還貸。不知道像你這種大人物,能不能想像出這是怎麽一種緊巴巴的人生。難民營生活,不過如此。

“後來,讀書,我本來想考警校的,結果某些人走了關系,把我替補了,我只能去部隊。

“在部隊混了幾年,本來可以升隊長的,因為我想查爸媽的死因,沒有執行長官的命令,我又被記了過。

“記過就記過吧!無所謂了。

“又後來,我想找出真兇為爸媽報仇雪恨的,誰想遭了道,被人拍了**。

“逃出來後,本應該相安無事了,結果走錯了房間,懷孕了……

“再後來,本來可以轉到地方做個警員的,結果因為懷孕,又被開了。

“緊跟著,兒子降世了,由姑姑看著,我又找到了一份體育老師的工作,本可以好好過日子了,結果兒子查出得了大病。

“好不容易啊,兒子的病好了,生活又恢覆了,又找到了一個好對象,談婚論嫁,不料,我的那些破事兒全被抖了出來……

“好吧,那就分手吧,可那個女人一再的找我麻煩……把我逼進了絕境……

“你見過比我運氣還要差的女人嗎?”

說到最後,她終於很刻意的瞅了他一眼。

“聽著真的好差。”

彭柏然淡淡應了一聲。

她一拍額頭,覺得自己根本就是一個倒黴蛋,能活到如今,熬到如今,還真是一個奇跡。

“接下去,你有什麽打算?”

男人問。

她腦子一片空白:

“還沒想好呢!”

“我在想,你的日子過得這麽辛苦,手上估計沒多少存款吧……”

這一問讓她坐正又瞄了一眼:這家夥身上穿得那副行頭,就夠她掙一年了。

這種差別,真是叫人仇富。

“那你怎麽還賠償?”

他輕描淡寫又一問。

她卻有點心驚肉跳了:“你什麽意思?”

“你在豪車俱樂部撞壞車時,我正好在那邊,所以,你欠下巨債這件事,我正好聽說了。整整一百萬多,你確定你能還?”

鄺美雲的臉色微微白了一下:

“你這是來看我笑話的?”

“看你笑話?”

彭柏然淡淡反問:

“你是我兒子他媽,這麽一層關系擺在那裏,看你笑話,與我貌似沒什麽好處吧……”

她挺想說:這樣一來,你就可以借機向我索要孩子的撫養權了。

但是,這句話,她並沒有說出來。

因為這個男人的眼神很正。

璟歡這麽推祟的人,也不可能出耳反耳。

所以,他肯定不是在看她笑話。

她不能因為自己遭遇了挫折,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這件事,拜托你先別和姑姑說。”

她壓低聲音請求了起來:

“我不想讓她著急。”

“姑姑是你唯一的親人,估計也是唯一可以幫得上你忙的人。你不想讓她擔心,那你想好要怎麽處理這件事了嗎?”

“還沒有。”

她吐著氣:

“那個剎車真的有問題。是那些人在訛我,要我活不下去。”

“高梅是不是?”

這個名字自這個男人嘴裏吐出來,倒是讓鄺美雲一楞。

“你怎麽知道?”

“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你該知道的是,這個女人有來頭,她為了她姐姐故意在整你,你呢,小老百姓一個,沒後臺沒靠山的,你覺得能鬥得過那個有意要為難你的女人嗎?”

她不吱聲了,因為她根本就鬥不過,那是鐵板錚錚的事兒。

“現在,我給你一個活棋走。”

繞了這麽一個大圈,彭柏然終於扔下了這麽一句。

696,意想不到的婚姻 19,你認為你能擺得平那些破事?

“什麽活棋?”

她盯視起他,猜不透他那是幾個意思。

“我可以給你一份高薪工作,幫你擺平高梅。條件是,你得帶著兒子,還有姑姑,跟我去上海。接下去這段日子裏,你們得生活在我的視線當中,直到我放行,你才可以回來。時間至少一年。如果一年之後我說時間需要延長,那麽你就必須配合。時間最長不會超過三年。”

他徐徐然吐出了他的要求。

鄺美雲聽著楞住,好一會兒後才問道:

“為什麽?”

彭柏然立馬反唇而問:

“這還需要問為什麽嗎?還是你認為以你現在這點本事能擺平那些個破事?”

她張了張嘴,心裏很郁悶,嘴裏卻不能不承認:

“不能。”

“既然你擺不平,接下去,你就不能保證兒子不會受到波及。所以,接受我的建議,對你來說,百利無一害,不是嗎?”

這個解釋讓鄺美雲明白了一件事:

人家這麽做,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兒子。

這個人,現在很在乎小胤。

說白了就是,她在沾兒子的光。

“我相信你有能力擺平高梅,但我不明白,為什麽你要把我帶去上海?”

在這件事上,她覺得,這個人是別有用心的。

“我記得很多年前,你是為了查你父母的死因,才濫用了軍事資源,並遭人暗算的吧!”

說到這裏時,彭柏然突然提到了這件事,方向轉得很快。

對於他這麽清楚的知道這件事,鄺美雲一點也不想表示驚訝。

就如他所說:他幹的就是這一行,想要知道一個人的底細,真不是特別難的事。

所以,想讓他搞定一個兩線城市裏某個黃毛丫頭,雖然這個丫頭有點來頭,但是,與他真是最最簡單不過的事。

“那又如何?”

她反問,心裏則在暗想:他到底想幹什麽呀?

下一刻,他表明了自己的意圖:

“是這樣的,不久之前,我和季北勳見過一面,我們約好了,要把那個在背後頭老愛和我們玩陰招的人給揪出來。

“在經過靳家那件事,我想,對於那個古墓的事,你也是了解一點的,而且,我深信,你的父母十有八~九就是被那個幕後之人給害的。

“現在有一個天大的機會就擺在你面前:跟我去上海,以後聽我調遣,我就讓你參予到這件事裏頭來,這樣你就可以完成你當年未盡的心願。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

沒等他把話說完,她就迫不及待滿口應下了:

“好,我答應。”

無他,這件事,與她真是有利無害,不答應,實在是和自己過不去。

畢竟查清害死父母的仇人是誰,那是她一直以來的夙願。

只是這些年,為了養小胤這孩子,她實在分身乏術,這才將這件事擱置了。

現在既然命運將她重新推到了這件事面前,錯過了這個機會,她得悔死。

只是,因為這件事,她又得和這個彭柏然糾纏到一起,感覺有點不太妙。

但是,想要探知真相的強烈渴望,遠遠超過了那種擔憂。

所以,她答應得毫無猶疑。

“那行,明兒個我讓人給你送份工作合同過來。簽了合同,你就得帶上小胤以及姑姑一起過來……對了,明兒個,你最好整理一下你們的東西,先搬到我那邊去住……”

彭柏然見事情辦成了,手一拍,不再廢話,站起打算離開。

鄺美雲卻楞住了:

“同居?為什麽?為什麽我們要到你那邊去住?”

彭柏然轉頭瞅她,哪能看不出她不想去,馬上擺出了自己的道理:

“一,以防那個女人找上門來。那女人真要鬧騰到小區,閑言碎語一起,影響會有多惡劣,你自己可以想象一下。

“二,既然你想和關以雋分開了,那就分得徹底一點,別再讓他找著了你。

“因為接下去這段日子,你不能考慮結婚問題,你得全心全意為我工作。”

他這兩點理由,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她有點搞不懂:憑什麽在為他工作期間不能考慮結婚問題?

她只是為他工作,又不是賣身。

不過,她沒有細細的問。

反正,她也沒再想過再婚。

在經過了關以雋這件事之後,她忽就對所謂的談戀愛生了懼意。

“可為什麽姑姑還有小胤都得跟去?”

她最後又強調性的問了一句。

這是她最最納悶和不解的地方。

彭柏然頓時橫了一眼,神情一下變得有點不耐煩了:

“你怎麽就那麽多問題?這就是我的條件。你答應得下來,就答應,答應不下來,就別答應……”

“行行行……我一定說服姑姑一起去……”

為了能參予這個案子,她可以忍下一切所不能忍的。

“很好。那我回了……”

彭柏然拿起自己的手機和皮夾,往外頭去了。

鄺美雲相送他離開。

待合上門時,她心裏滋味怪怪的,明明說好的要和這種危險份子離得遠遠的,怎麽到最後又和人家糾纏在一起了呢?

唉!

世事果然是難以預料的。

轉頭時,卻看到姑姑站在背後,靜靜的看著她,露著一臉的擔憂之色:

“雲雲,你真的又要去查這件事嗎?”

“姑姑……我……”

姑姑一直以來是反對她查的。

她總覺得那件事透著一股邪氣,全是因為那玉和地圖引發的,家裏那幾個知道玉和地圖的人全死了,多年後美雲也因為查這件事出了那樣一個意外。

“看在姑姑面上,能不查嗎?”

姑姑輕輕的求起來,語氣裏盡是憂慮。

“姑姑……”

鄺美雲走過去,抱住了姑姑,沈默的氣息,靜靜地彌漫在空氣當中,良久後,她才說道:

“對不起,姑姑……我想知道真相。請您成全我,讓我好好去查個清楚明白吧……

“這真的真的是一個千載難縫的好機會。

“您也看到了,我要是不答應,我們現在所面臨的情況已經非常糟糕……

“我不覺情況還能更糟,就這樣走一步算一步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姑姑不再多說什麽,唯有嘆氣。

697,意想不到的婚姻 20 他可以成為一個體貼的男人

第二天上午九點,有人敲響了鄺美雲家的房門。

鄺美雲跑去開,自是認得來人的,何肆——彭柏然身邊那個助理。

這個男人,長著一雙精利的眼睛,看到她時,就揚開了親切的笑容:

“鄺小姐是嗎?我是何肆。我們之前見過的。”

“是是是,我們見過的。快請進。”

鄺美雲忙把人讓了進來。

姑姑聞訊也趕了出來,看到來人時,眼睛裏帶上了打量之色:

“雲雲,這位是……”

鄺美雲忙給介紹了一下:

“這是何肆何先生。彭先生派來的人。”

“哦,是嗎?”

聞言,姑姑立刻笑著沖他點點頭:

“何先生,快請坐快請坐。我去泡茶。”

“不用不用,我主要是奉我們老大的命令來送工作合同的,所以,我們還是先就工作上的事好好談一談吧……不用這麽客氣的……”

平常時候,何肆可不是那種喜歡無事獻殷勤的人。

跟著彭柏然這麽多年,他那眼界兒,早養得叼叼的了,平常時候,只有別人拍他馬屁,讓他去小心翼翼的伺候人,那是很少見的。

今天可不一樣,眼前這兩位,一位是老大兒子的媽媽,一位是老大兒子的姑奶奶,身份可特殊了。

他當然得特殊對待了,說話時,語氣客氣得不得了。

在他看來,鄺美雲這個女人,拎開來擺著,看著真的很普通,只是現在,她已變得很不普通,因為她生了鄺胤——這層關系,那絕絕對對是一般女人燒香拜佛怎麽求也求不來的。

因為他知道的,他們那個頭兒,結紮N年了。

頭兒可以有很多床伴,但他不可能再有孩子——那種血脈相連的關系,就這麽一對兒,且是獨一無二的一對。

那得有多特殊,好好的深入的想一想,自然就明白了。

“要得要得。你坐啊……”

那邊,姑姑忙給泡茶去。

“何先生,請坐。”

鄺美雲招呼著。

何肆坐下時,左右瞅了瞅:

“小胤呢?”

屋內特別的安靜,可見,他不在。

“在對門玩呢!”

“好,那我們開始吧……這是工作合同,鄺小姐請過目。”

何肆把那份資料從文件夾中取出來,推了過去,直接進入正題:

“關於工作內容、工作環境、工作的危險性,以及薪酬,相對可以得到的福利等等,這裏頭已經明確羅列了。你可以細細的過目一下。”

“好,謝謝!”

鄺美雲取到手上,正要看,姑姑泡了茶走過來,端給客人之後,她笑吟吟問了一句:

“那個,何先生,我能問一件事嗎?”

“當然可以,阿姨有什麽不明白的,大可以細細的問我?”

何肆的態度可和氣了。

“不是工作上的事。我只是好奇,就是想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為彭先生工作?”

“一共七個。不包括彭先生,還有你們二位。”

這不是什麽要緊事,何肆自然就據實以告了。

姑姑聽著點了點頭:

“我聽說能為彭先生工作的人,皆有一技之特長。彭先生從不收無能之人。這話是不是真的?”

何肆笑了笑:“可以這麽說。”

“那我就不明白了,我們家美雲好像沒什麽特長吧……”

姑姑很納悶:也不知那家夥是出於什麽想法,想吸納她成為他工作室成員的。

“鄺小姐功夫很了得不是嗎?”

何肆笑笑給找了一個理由。

可鄺美雲並不覺得這理由可以成立。

她有想過,可能是自己沾了兒子的光,這個彭柏然是為了兒子可以過安生日子,才這麽照顧她的。但昨晚細細想過後,又覺得也許還有別的理由。只是她真想不出那該是怎樣一個理由。

姑姑則皺了一下眉頭,也覺得這理由有點牽強,但她沒有再問什麽,而是湊過去,和鄺美雲一起細細的看起合同。

合同上是這麽說明的:

工作期限為1到3年,最少一年,最多三年。

期間,姑姑鄺蓉和鄺美雲一起為彭柏然工作。

鄺美雲的工作性質比較靈活,鄺蓉的工作主要是照看鄺胤,同時,不反對其在照顧好鄺胤的前提下發展自己的創作愛好。

至於給的薪酬,那是相當優渥的。和鄺美雲之前的保鏢工資只高不低。

最後,連姑姑的薪資也寫明了。

總體來說,這份合同,薪資福利是相當好的。

“你們的工資,都這麽高嗎?”

這麽問,有點冒昧,但姑姑還是問了。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教師,從沒見過發工資能發這麽高的。難免有點乍舌。

何肆笑笑,意味深長的瞅著默默不語,靜待他回答的鄺美雲,極為耐心的解釋了起來:

“是啊,彭先生從來不會虧待用心幫他辦事的人的。更不會辜負給過他恩情的人。

“而這一次,鄺小姐,是你又讓彭先生重新擁有了一份讓他牽腸掛肚的親情。單沖你這樣一份付出,就能得來彭先生全心的相待。

“其實,你別看彭先生平常一副冷寡寡的樣子,在工作室所有同事的心裏,彭先生更像我們的大家長,很懂得關心我們每個人的喜怒哀樂……

“他是一個很不錯的頭兒。

“條件成熟的話,他更可以成為一個超級好爸爸。

“如果他願意,甚至可以成為一個超級體貼的男人……”

這幾句話,怎麽越聽越覺得是這個人刻意說給她聽的呢?

特別是最後一句。

鄺美雲不覺皺了一下眉,疑狐的看了他一眼。

“何先生……”

“叫我阿肆就好。以後,大家是同事,不需要太過於客氣拘謹了……”

何肆刻意的把彼此之間的距離給拉近了。

“好,那我就這麽叫了,阿肆,你這麽說,是不是有言下之意?”

她問的直,不太喜歡轉彎抹角。

何肆不覺笑了,幹脆就很直接的給點破了:

“我只想說一句話,鄺姐,頭兒身邊不缺女人,但是,能讓他上心的女人,沒有。你是第一個讓他破例收下的、除了身手比較不錯外,其他方面較普通的女人。為了孩子,我覺得你應該好好的嘗試一下另一種可能成立的關系。”

她聽著,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話裏的意思,她聽得明白。

可是,那種可能成立的另一種關系,卻不是她肖想渴望的。

她和彭柏然?

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倒是姑姑眼皮一跳,心思真朝這個方向開動了起來。

簽定約定之後,下午就鄺美雲就和姑姑,帶著鄺胤,由何肆帶著,打包離門,往新家而去。

那是一個高端小區,自然和他們住的地兒有著天壤之別,門口的安保工作,那在圈裏是算得上是個中翹楚。

走進去,硬件設施的高上大之風,立馬就鋪天蓋地的襲來。

抵達25層,開門的是鄺胤,指紋鎖一按就能進去。

姑姑看得有點驚乍,高檔啊,比她見過的很多小區都要高檔多多了……

“兩位鄺小姐,你們先在客廳坐一坐,我去請彭先生。”

何肆很有禮貌欠了欠身,往書房找去。

“媽媽,姑奶奶,你們渴不渴,我去給你們拿水……”

鄺胤很有小主人的腔道,問了一聲後,就跑去廚房,打開了雙門冰箱,取了兩瓶水過來。

鄺美雲默默看了一眼:那個人在家儲備的飲用水,果然又是最貴的,且是進口的。

於是,她得出了一個結論:彭柏然生著一個富貴病,他這是嫌錢沒地方使啊……

“來了。”

正盯著那瓶看著,男人那個冷靜異常的聲音傳了過來。

“爸爸。”

鄺胤歡喜的撲了過來。

彭柏然把孩子抱起來,往上頭一拋,又接住,這種高危險的動作,嚇得姑姑直冒冷汗,可鄺胤卻咯咯直笑,鄺美雲的眼皮則狠狠跳了幾下:這種溫馨的畫面,很怪。

“走,帶你們去房間。”

他把孩子放下,瞟了一眼鄺美雲:

“家裏就只有一個客房,接下去幾天,你就和姑姑將就一下住著。小胤有自己的房間。鐘點工每天都會準時來做飯收拾。”

他將她領進了一間房間,裏頭的陳設,簡單大方,床很大,床頭燈很歐式,地面光可鑒人,每一個細節,都彰顯出了一種簡單的尊貴。

“你們休息一下吧!”

彭柏然要離開,鄺美雲叫住了他:

“等一下,彭先生……”

“老彭,或是彭柏然,以後一起工作,不用那麽見外。”

彭柏然轉頭又一次糾正了她的叫法。

鄺美雲也不想多客套:“好,以後,我就叫你老彭。”

“嗯……叫我什麽事?”

彭柏然問。

“是有事。我們在這裏既然住不了幾天,那鐘點工就不要再請了。這幾天的打掃,三餐,我和姑姑會負責。”

現在正寄人籬下呢,她不想做飯來張口的客人。

“對對對,真要是整日無所事事,我們可是不習慣的……”

姑姑也附和。

彭柏然想了想之前自己吃過的那些菜,坦白說,味道也就一般般,對於他那挑剔的味蕾來說,真不咋滴,但是,也不能說不能忍受。

“也行。隨你們高興。”

他尊重她們的意見。

鄺美雲看著他轉身離開,姑姑在邊上咕噥了一句:

“這個人,看著兇巴巴的,想不到這麽好說話。”

說不定在成為好爸爸的同時,真可以變成一個好丈夫的。

當然,這後半句,她沒說。

鄺美雲則在心裏暗暗感慨:人啊,果真不可貌相。

對於彭柏然,鄺美雲對他的了解,知之甚少,只知道他,能力強,名聲響,討價高,破案快,人有點高傲,想法總是另類,眼光總是獨到,做事一向八面玲瓏……

至於他的私生活是怎麽樣的,她完全不知道。

她只聽說他床伴頗多——蕭璟歡這麽說了,那肯定相差不遠。

不過接下去這幾天,她對他多少有了一些了解。

清晨,天不亮,晨跑——以前是她一個人跑,來到了這裏,是他們三個人一起跑。

在徐徐清風,彭柏然跑在最前面,鄺美雲陪著兒子跟在其後面,時不時回頭瞅一眼,停下來等一等……這畫風非常的有一家三口的味道。

第一天他們不約而同下樓跑步時,男人怪怪看了她一眼。後來跑第一圈時,他沒等他們,跑第二圈時,他就開始配合他們。

每一次,看到那對父子賽跑,她總有一種回到小時候的光景,心頭很有一種滿滿的味道。

早餐,他喜歡吃面食、餃子一類的中式點心,喜歡放很多的醋,放很多辣星子——在這一點上,他和他們家的飲食很相似。

上午,他穿著居家服,在家陪著兒子,放下了那層冷酷的外裝,嘻嘻哈哈的,講故事,玩游戲,研究各種小家夥想不明白的小問題……男人博學多彩,讓小家夥祟拜的不得了。

她呢,拖拖地,洗洗衣服,到飯點時,煮煮飯,熬熬湯,炒炒菜,淡淡的家居氛圍,似乎越來越濃了。

中午,他們一起用餐,對於她們姑侄便煮的菜,他倒是不怎麽挑剔。還是很好侍候的。

下午,彭柏然有時會和他的人,在書房談事。

晚上,他多半會在家用餐,吃完飯,就和孩子一起看書,學成語,記典故。

臨睡,他還會哄兒子睡覺,十足十就把奶爸的角色,表現的淋漓盡致。

日常相處,他並不擺架子,總一團和氣,並不像她想象的那樣,難以相處。

這人吧,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張剪得極為威風凜凜的紙老虎,看著讓人怵,實際上呢,他沒有那麽讓人怕的,細細看得話,還會覺得這紙老虎挺蔭的。

日子,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