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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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得清閑了,終日裹足於家中,或做家務,或作親子互動,或研究菜式,除了有點摸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滋滋潤潤的小日子,還是頗有味道的。

有一件事,必須說明的是:她和他沒有多少交集。

他的換洗衣服,都是他自己洗的。

這個男人的生活自理能力還是很強的,並沒有因為家裏富貴而十指不沾水,只不過,他在自己洗自己衣服時就像在打仗似的,能把整個洗滌間洗得滿屋全是泡沫。

那天,她看到他洗衣的模樣,忽然很想笑,他卻橫來一目道:

“等回去了上海,你要是不打算給我洗衣服,那就必須請鐘點工……”

關於這件事,她沒表態。

給他洗衣服?

怎麽可能?

那是老婆才會做的事。

他那是什麽想法?

698,意想不到的婚姻 21 我不喜歡這樣的男人……

最近這幾天,對於鄺胤來說,日子過得真的是太開心了。

因為什麽?

一,因為有爸爸陪著,讀書練功,都特別的帶勁兒。爸爸的懂得東西,很多是媽媽不懂的,總能帶給他驚奇,以及新鮮感。

二,媽媽難得清閑的陪著他,每天能看到媽媽,時不時鉆到媽媽懷裏去說會兒話,吃到媽媽精心準備的食物,真是太幸福了。

三,時不時全家總動員的去逛超市,一手牽爸爸,一手牽媽媽;或是一起去晨跑,或是一起去飯後散步,太有家的味道了……

這樣的生活,他很滿意。

只是這麽過了有一周,鄺胤終於覺得有點悶了。

這天上午,他和彭柏然在書房看書,看著看著,他擡頭問起父親:

“我們什麽時候能出去玩玩呀?”

“外頭那麽熱,你想去幹什麽?曬久了,會中暑的。”

正在看資料的彭柏然,轉過註意力,疼愛無比的摸摸鄺胤的小頭。

這幾天的居家日子,帶給他的是從所未有的安定,以及溫馨,令他莫名有點貪戀上了。

很多很多年了,這樣一種恬淡的家的氛圍,已經久違。如今重新擁有,不知不沈便有點沈淪了。感覺還是相當不錯的。

“我想……去海邊沖浪,可不可以?那裏可以納涼不是嗎……”

“好像也是……”

彭柏然歪頭看兒子,男孩子總歸是好動的,成天待在家裏,的確不太合適。

他打了一個電話給何肆,問護照辦好沒有,在確定已經辦好之後,就滿口答應了,但是,提了一個條件:“你得說動你姑奶奶還有你媽媽一起去玩。這樣才熱鬧好玩……”

之所以會提這樣一個要求,主要是因為他有自己的想法:爸爸媽媽和孩子一起互動,對孩子的健康成長將產生很深遠的影響。這是專家說的。

“沒問題,這個任務,我一定完成。”

鄺胤雙眼發亮,興沖沖往廚房跑了去。

小家夥很快在那邊找到了正在做飯的媽媽:

“媽媽,媽媽,爸爸要帶我去海邊游泳。”

“真的呀。”

鄺美雲先把火關小了,轉頭親了一下兒子那張興奮的開心的臉孔,看到他開心,她那些因為失戀而引發不快的情緒,好似一點一點就消散開了。

又或者說,那個關以雋與她來說,份量真的還沒有大到可以令她為其整日黯然神傷。

換而言之,也許她對他的感情,並沒有她想像的那麽深。

只不過,那麽多年了,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能像他那樣這麽的示好與她,而那個類型,又是她內心欣賞的那種,於是乎就自以為是的在那裏認為,那就是愛情了,結果卻發現不是——能這麽輕易放下的愛情,那肯定不是愛情。

又或者,愛情從來沒自己想像的那麽的堅貞。

在現實當中,但凡是小說,還是電視劇,所謂愛情,全是緣於生活,而高於生活的,是藝術化的產物而已。

更或者,她根本就不懂愛。

誰知道呢!

“……媽媽,好不好,好不好?”

大腿上,小家夥在那裏輕輕搖著自己。

“什麽?你說什麽?”

竟然就走神了,沒聽清楚兒子說了什麽。

“我說,到時,媽媽還有姑奶奶一起去好不好?”

“啊……”

小家夥怎麽提了這麽一個要求?

“不行嗎?”

“不行。”

她沒那種光著身子,被人看的習慣——三點式,在她眼裏,實在露得可以。

“為什麽不行?”

鄺胤很失望。

“因為,那是你和爸爸的約會呀!”

這理由,夠理直氣壯吧!

話音才落下,二樓那邊傳下一個懶懶的聲音:

“我不介意我兒子多帶兩個玩伴,這樣我應付起他來,也不至於那麽的吃力。”

“……”

她擡頭看,那個男人正倚坐在二樓的欄桿上,淡淡的睇她,看樣子已經看她看很久了。

“媽媽,您聽到沒有,爸爸說的,可以帶玩伴的,我喜歡熱鬧。”

“呃,你得去問姑奶奶,你姑奶奶同意的話,我就同意。”

這個球,擦得夠邊的。

“哦,我去問姑奶奶。”

很好拐的,一溜煙就沒了。

鄺美雲覺得姑姑一定不會去的,這樣的話,她就有借口開脫了。

沒一會兒之後,洗滌房那邊傳來了鄺胤嫩嫩的詢問:

“姑奶奶,爸爸要帶我去沙灘玩,到時,我們一起游泳,一邊做沙盤,我要堆一座長城……姑奶奶,您幫我一起做好不好……”

“去沙灘玩啊,嗯,也好也好……”

What?

姑姑居然答應了。

鄺美雲一下傻眼。

下一刻,鄺胤歡呼的又奔了回來,卻沒有奔向她,而是往樓上撲了過去,聲音顯得是那麽的亢奮:

“爸爸,姑奶奶和媽媽都同意了。”

“真牛。”

做父親的在樓上直讚。

樓下,做母親的想吐血,看到那對父子又折回去了書房,忙關了火,找去洗滌房,看到姑姑拿了一盆子剛洗好的衣服要去曬,遂壓低了聲音問:“姑姑,您怎麽就答應了呢?”

姑姑轉頭挑一眉:

“為什麽不答應,家庭和睦,有利於孩子健康的成長……”

她聽著覺得姑姑的笑容,有點詭異呢!

她馬上皺眉反駁了一句:“誰和他是一家人,誰要和他和睦了?”

這話讓姑姑呵呵一笑。

之前吧,姑姑覺得,這個叫彭柏然的,和他們家真沒什麽關系,但現在呢,經過了幾天相處之後,她卻有了一種不是一家人不進一道門的想法,在經過了何肆那樣一個暗示之後,那個想法,好似越來越深刻了。

所以,小胤這麽一提議,她立馬就同意了:這種機會,挺好的。

不過,她看得出來,他們家雲雲貌似很排斥,那就只能慢慢來了。

她想了想,決定打迂回戰:

“是不是一家人,不重要,重要的也不在這裏。重要的是,你是小胤的什麽人?”

“媽媽啊。”

“那彭柏然又是小胤什麽人?”

“爸爸。”

“做孩子的想讓爸爸媽媽一起陪著玩,不是很應該嗎?”

“……”

三句兩句,姑姑將鄺美雲堵得那是無言以對。

等姑姑走到陽臺曬了好幾件衣服了,她才回過神追了過去:

“理是這個理,但是,您也是知道的,我並不想和這個人有任何接觸的呀?”

這話,她壓得可輕了。

姑姑斜了一眼,不覺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得如你所願才行。你不想,代表人家不能這麽做。瞧,我們現在會在這裏,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還有就是,兒子是你和他生的,最深入的接觸都有過了,這些平常的接觸,你怎麽就接受不了了呀?”

“我……”

她理虧的說不出話來:

“總之,我就是不想糾纏不清。”

“你這輩子還能和他扯得清嗎?”

姑姑涼涼反問:

“除非你能把小胤塞回肚子裏去,早在發現有它時就把它打沒了,那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

她終於接不下話去了。

“其實呢,我覺得吧,處著也好,雲雲,如果有可能,和他試一試也是可以的是不是?”

這話一出,嚇得鄺美雲一大跳:

“姑姑,你這是在想些什麽呢?關以雋這麽對我胃口,我都不要,我怎麽可能要這樣一個冷冰冰的男人?”

“他冷冰冰嗎?”

姑姑突然這麽反問了一聲,而後雙手攤開:

“沒有啊,我不覺得他冷冰冰啊,你沒瞧見吧,他和小胤相處時,有多父親的味道,寵與威並存,讓小胤那麽服貼,你有見過誰能讓他這麽乖過祟拜過?你就沒想過,有朝一日,他能為你獻出男人的柔情……”

鄺美雲聽著直白眼,覺得姑姑在意想天開:

“姑姑,在這世上,公雞都有可能生蛋,但是這個男人肯定沒有真情,他只有固定的床伴。一個個全都是金發碧眼的大美女,我算什麽,你少在那裏癡人說夢了,而且,有一件事很關鍵,那就是我不喜歡這樣的男人……完全不喜歡。”

說到最後,姑姑沖她直眨眼,可等她意識到有問題往後看時,只看到那個酷酷的男人,正神情高深莫測的盯著自己直看。

699,意想不到的婚姻 22 只要你願意,現在就可以去扯證

突然之間,對上這麽一張臉,鄺美雲背上打了一個激靈,很想捂住自己的嘴:好在理智沒讓她這麽做,並且還深切的認為自己說得一點也沒錯。

她對他,的確沒想法。

這是大實話。

“你,進來怎麽也不叫一聲。”

可她還是結巴了,臉上微微發燙,在背後評價他人,正好被人撞破,難免會有這樣一種窘然的情緒。

“看你們聊得這麽神神秘秘,想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

聲音不陰不陽的,也不知聽到了沒有。

她想了想,幹脆先發制人,煞有介事的說教起來:

“這很沒禮貌,彭先生,你不懂什麽叫非禮勿聽,非禮勿視的嗎?”

彭柏然眉兒一挑:

“非禮勿聽,非禮勿視?抱歉,我從小受的是西方教育,對於中國這一類古人的說法,還真的真的不太懂。改天有空,我一定好好的和你不恥下問一下……我現在過來呢,只是想告訴你,那鍋肉再煮下去,家裏廚房一定會因你而起火災……這事可不是能鬧得玩的……小鄺,做事的時候,麻煩你一心一意……”

他指了指廚房那邊,一臉的理直氣壯,把話題引到另一件事上了。

“哎呀……”

怎麽就把這事給忘了呢?

她驚呼著就跑了去,一邊嘴裏直叫嚷著:

“你怎麽都不幫我關一下的呀?”

“是你說不讓請鐘點工的,廚房裏的事,我一向不沾。真要著火了,你得全全負責。”

彭柏然在其身後叫了一聲,那語氣帶上了一些看好戲的興災樂禍。

這態度真是太氣人了,猛得就將她的步子給拉住了,回過頭就咬牙瞪了一眼:這個男人,也太任性,太大少爺脾氣了吧!

她挺想說他一頓的,有時間跑來找她去關火,他早該幫著給關了。

哪有像他這樣辦事的?寧可鬧火災,也不肯進廚房幫個小忙的。

到底沒說。

沒辦法啊,人家是金主,她只是小嘍嘍,只能忍了——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正是這一眼,彭柏然不覺扯了一下唇角,欣賞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還是滿有意思的——這個女人,明面上看,好似很敬他,實際上呢,她一點也不屑於他,自尊心很強,也習慣了隱忍。

心理學上是這麽說的:一個人一旦對另一個人有了一個慣性的認定,就很難更改第一印象。

從她剛剛和姑姑的言談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這女人對他的印象很不好。

這個結論,讓他有點不高興。

一邊轉著這個想法,一邊他扭過了頭,正好對上了姑姑投遞過來的目光,很耐人尋味,便又挑了一下眉:

“有什麽賜教麽,姑姑?”

“沒……”

姑姑繼續晾衣服,心下感慨著:

“有什麽好賜教的,只是在想你是怎樣一個人?”

“我是怎麽一個人?”

“看不透。”

“很正常,幾天就能讓姑姑看透的話,我豈不是很失敗?”

彭柏然滿口全是理所當然。

話裏透著的驕傲讓姑姑微笑:

“不過,旁觀者清,這真是一個很實在的道理。就剛剛,我突然覺得,你和我們家雲雲,有點歡喜冤家的味道……”

也不知這個偽洋人聽不聽懂她說的。

“歡喜冤家?”

他咬著這四個字,重覆了一遍,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中國文字,真是博大精深……”

說完,他走開了。

姑姑晾完最後一件衣服,盯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心裏暗暗想道:

這個詞的深意,他到底懂,還是不懂?

彭柏然當然是懂的。

所謂歡喜冤家,指的是:又愛又恨的意思,小說戲曲中多用作對情人的親熱稱呼。

問題是,他們並不是情人。

他們只是一對孕育了一個兒子的陌生男女而已。

回衣帽間,準備外出的衣服——下午,他就打算把人帶去上海。

走過試衣鏡時,他很刻意的看了一下自己的體型,以及長相。

由於這些年他一直忙於工作,所以,體型上,他沒有半點發福的味道;至於長相,屬於冷酷時,是很男人,很陽剛的。五官的組合沒半點柔軟,剛硬的就好像是用石頭雕出來的,棱角無比的分明。

年輕的時候,因為身上透著一股子戾氣,所以,致令他整個人顯得有點壞,有點痞,有點不正經。現在呢,成熟的男人味道,是他身上無比閃亮的魅力所在,只要他刻意示好,想要一個女人,從來不是難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長這麽大,也就示好過一次……

呃,他在想什麽?

鏡子裏那個微皺眉頭的男人,很不高興的到底在想些什麽鬼東西啊?

就因為那個女人說了那麽一句話?

有一件事很關鍵,那就是我不喜歡這樣的男人……完全不喜歡。

嘖,那個軟趴趴的男人有什麽好喜歡的呀?

那品味,就像她身上穿得衣服檔次一樣。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她看不上他?

呵!

開什麽玩笑。

是他瞧不上她好不好!

讓兒子帶上她,一是怕她失戀了,在家想不開,女人安靜下來,若是無所事事的話,就會胡思亂想的;二呢,是他在投兒子的喜好。

她對他沒什麽好感,他何嘗對她有什麽良好的想法了?

雖然,這幾天,他們互相配合,給小胤營造的家庭氛圍是頗為融洽和舒適的。但這根本就不能說明什麽。

正想著呢,眉心微微皺著,門口,那個女人又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了面前,嚇得他差點一跳:

“你幹嘛?這是我的私人地盤,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居然還惡人先告狀?我明明有敲好不好,是你沒聽到。哎,剛剛你在想什麽呀你?”

鄺美雲覺得剛剛他的表情有點古怪,臭得要死,就好像別人欠了他幾百幾千萬似的,非常非常的不高興。

“重要嗎?”

他涼涼反問,才不想說呢!

“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想問你,你帶小胤去海灘就去海灘唄,為什麽要把我和姑姑算上?”

這件事,她思來想去,很是想不明白。

“只要能讓小胤高興的事,我都會做。”

這理由,多顯父愛之偉大啊!

他都要自我陶醉起來了。

鄺美雲可沒這種好感覺,很勇敢的嗤之一笑,脫口接上話道:

“你兒子還想讓我和你結婚呢,你就能為了你兒子,奉獻了自由身?給他一個家去?”

這話一出口,在她意識到,這其實是她的心裏話,她想說的應該是那一句:你兒子還想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呢,你就能給他摘將下來?”

氣氛有那麽一刻,是僵化的,凝滯的。

他倆,你對著我,我對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她露出了難以鎮定的尬尷之色;他泛起古怪無比的深沈之光,兩個人竟是相對無言。

“我……我我說錯了……這個比方不好……”

她想把話收回去:“其實我想說的不是這一句……”

“沒問題啊!”

幾乎同一時間,他脫口了這麽一句,聲音很響,將她說的話,給壓了下去。

“只要你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去扯證。”

語一出,他自己也怔了怔,心頭的震驚,難以言表,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神情一徑是沈穩的,並在心裏暗暗反問起自己:

彭柏然,你這是在幹什麽?你這是在幹什麽?受刺激了是不是?娶她?你發什麽神經?

整個兒呆住的是鄺美雲。

什麽情況呀?

事情怎麽就急轉直下了呀?

他要娶她?

開什麽玩笑?

重點是,她怎麽可能嫁給彭柏然呢?

700,意想不到的婚姻 23 婚姻本來就是一場賭搏

“好好好,下午就去。”

不等她回應過來,身後傳來了姑姑的拍掌應和聲:

“我讚成。舉雙手讚成。”

還一再作了強調。

“……”

鄺美雲轉頭,看到姑姑臉上露著欣喜之色,嘴巴無語的“喔”成了一個圓形。

姑姑不是一直以來就是小關黨嗎?

這是什麽時候叛變成老彭黨了?

這變節的速度,也太叫人震撼了吧!

“行,那就吃好中飯,就去領證。我現在打電話,讓人把我的資料給準備一下。”

也處於暗自“震驚”當中的彭柏然沒有反悔,而是又淡定的補充了一句。

鄺美雲的眼睛完全瞪直了。

這什麽速度啊?

下午就去領證?

看樣子,這不是玩笑話。

不行不行,這是絕對不行的。

“等一下。”

叫停是必須的。

“你有意見?”

彭柏然轉頭淡淡的問。

“當然有。我們根本不合適。”

她很嚴肅的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彭柏然一點也不意外她會反對,卻還是故意反問了一句:

“不嘗試,你怎麽知道不合適?”

“我們沒有感情基礎。”

“怎麽就沒有了?”

“怎麽就有了?”

“我們都想小胤好,在這一點上,我們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吧!”

他說的這一點,的確如此,但是……這不是重點好不好。

“那只是一個方面。生活不是你想得這麽簡單的。很多已婚夫妻,都有孩子,為什麽他們都沒能走到最後,原因就在於,他們的生活理念,還有人生價值觀不同,最終導致了婚姻的破碎。”

她說的相當相當的理智:

“彭柏然,我和你是兩個不同世界裏的人。你在國外長大,喝得是洋墨水;我呢,是一個很傳統的中國女人,在生活上,思想上,我們有著太多的差異,所以,我們不可能因為一個孩子,而強走到一起。

“是,你說的很對,沒嘗試,就不知道合不合適。但是,這種事,能隨隨便便可以嘗試的嗎?

“要是不合適呢?

“到時,你想怎麽辦?

“找個時間點再和平分手,各找各的幸福?

“也許你覺得很正常,但我心裏從來沒有過接受你做我丈夫的設想。

“所以,對不起,這件事,沒可能。”

她平平的說完自己的想法之後,走了出去,見姑姑張口欲言,忙阻止道:

“姑姑,求求您,別再添亂了。”

她答應彭柏然留下來,可沒別的企圖,純萃就是想要參予那個案子,為此,她真的不想把事情鬧覆雜了。

姑姑卻在那裏嘆息:“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死腦筋的呢?最壞的結局也就像現在這樣:你一個家我一個家,你都輸成這樣了,還怕輸掉什麽?”

“不是這樣的。我不想拿婚姻當賭搏。”

她糾正。

姑姑卻無奈的一笑,心下實在難以茍同她的想法,提醒道:

“丫頭,你傻是不是?

“婚姻本來就是一場賭搏。

“有人拿全部家當,輸了一個精光。有人拿了最後一點籌碼,贏了全世界。

“你可以試想一下,我們在結婚的時候,誰能保證,這段婚姻,與我們來說是穩贏的,就一定可以相守到滿頭白發?

“雲雲,我們都不是先知,誰也看不到死去那一刻,自己在懷念誰,守著誰,愛著誰;又有誰在最後懷念亡者,守著亡者,苦苦愛著亡者……

“再說,你不是想要讓小關徹底死心吧,這是最最行之有效的辦法。”

姑姑雖然沒經歷過婚姻,但是,對於婚姻這個關系,她看得還是相當透的。

鄺美雲頓時沈默了下來,想到了之前,她看到的一篇文章。

那文章裏,作者將婚姻比作了合資公司:世上有買賣,而後有公司。所謂公司,就是聚多人之財力,共同運作,最終目的是為了營利。

為了這樣一份利得,在公司成立之初,投資人得先找到志同道和的合夥人。

這個合夥人,必須是唯一的,且是自己信任的,認可的,因為在合資過程中,彼此的利益是息息相關的,人都有私心,誰都不想在這個過程中吃了虧去。

但是,這個公司成立了之後,最終到底能不能飛黃騰達,誰也打不了包票。

說不定,經營不善虧死,說不定,時來運轉,賺翻。

婚姻中的男女,就像公司裏的兩個合夥人,彼此精心合作,用心經營,業績可能就蒸蒸日上,說不定還能開出幾個子公司來。

這種情況,是所有婚姻人最渴望得到的結果。

有經營好的,自然就有經營不善的,這種公司會在日常發展中因為各種這樣那樣的問題,狀況頻出,也許沒幾天就倒閉了,夭折了。

這種情況,就好比是磨合期都沒過就各奔東西的夫妻。

更有經營了一陣子,成績也有了一點的公司,繼續平穩的發展,已漸漸無法滿足其中一個合夥人的野心。

這個人渴望得到更好更優質的回報,在發展過程中,看上了別的新項目,有了和別人合作的想法。

結果另一個合夥人不同意,他卻執意另外發展,其最終的結果是:散夥,分割公司財產,嚴重傷害公司正常發展,鬧一個頭破血流。

這種情況,就好像是婚姻過程中,一方出軌,家庭關系,就此分崩離析。

婚姻的營利關系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而婚姻能不能營利,則是未知的。

它靠的是投資雙方的經營手段,以及各自的向心力。

由於人心是不確定的,又由於生活中有太多不可琢磨的誘惑,所以,它的成功失敗與否,多少和賭帶著一點關系。

所以,姑姑的說法,鄺美雲還是認同的。

但凡利益切身相關的人,才有可能精誠合作,而她和彭柏然之間,有一個非常強大的鈕帶——孩子。

如果,他們彼此都有意向合作的話,將來如何,誰也說不準——她剛剛所說的不合適,其實就本質上來說,僅僅只是一種拿來逃避的借口。

和誰嘗試,不是一種嘗試?

她想了想,緩緩轉過了身,牙一咬,應下了:“好,那就領吧!”

一切全都豁出去了。

一為了孩子,二為了可以讓某人徹底死心。

誰知彭柏然眼神一深,扔出了這麽一句:

“你還是想想清楚吧!

“婚姻就是一層紙的關系,不懂得互相珍惜,它就會碎掉。折不起任何折騰的。

“重要的是:強人所難的事,我彭柏然從來不屑一顧……

“出去吧!我還要收拾衣服。你們也各自去收拾好了,下午就走。”

他轉身就去準備衣服。

就這樣被鄙棄了?

她卻暗自松了一口氣,捏了捏拳頭,卻並不生氣。

其實,她剛剛說的那句話,還是頗為沖動的,很多事,她還沒想好。

幸好,他沒有同意,否則,她就沒臺階下了。

他呢,抓了一大把衣服往行李箱內扔了進去。

“你……你這是在幹什麽?搬家還是整理行李?打算把所有家當一起搬去上海嗎?”

她忍了忍,居然沒忍住,還是問了。

“這事,需要和你交代嗎?”

他沒用正眼看她:

“你又不是我老婆。”

“……”

她立馬無言以對。

好吧!

她不管總行了吧!

調頭,她退了出來。

姑姑在那邊看著直搖頭輕笑: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有緣千裏來相會啊!

之前,她一直看好關以雋,因為那個男人的性子真心好,可惜啊,緣份太淺了。

經過了這麽幾天之後,她忽覺得吧,眼前這對也很有戲——彭柏然這個人,看著是冷冷寡寡的,但他還是挺能居家過日子的:

面對兒子的十萬個為什麽,他能循循善誘;對待家裏的小事情,他並不強調他的個人意志,挺尊重她們的想法,真心挺好。

在她看來,男女之間的相處,能不能和睦融洽,是驗證一個家有沒有必要存在的關鍵。

所以,她挺看好他們的。

701,意想不到的婚姻 24 沒有去了解你的必要

寫意居,一獨門獨院的別墅,面積很大,園內人工造景,樹木蔥蘢,鳥語花香,幽靜中自有一種遺世而獨居的韻味。

“哇……老爸,這……這是哪裏呀?”

從車上下來,鄺胤看著這個華麗的園林式別墅,瞪直了眼睛,驚怪的直叫。

彭柏然和兒子並列而站,瞅著眼前這幢歐式主屋,低頭摸摸兒子的小臉:

“我們的家呀!”

“哇,真的嗎?老爸,你的家,好大呀!”

鄺胤乍舌驚叫,聲音裏帶著一種孩子慣有的無從掩飾的興奮。

彭柏然勾了一下唇角,情緒有點被兒子感染了:

“喜歡嗎?”

“喜歡,喜歡極了!”

鄺胤回答的可幹脆了,一雙大眼睛朦朦朧朧就發起了光來。

“等一下帶你到練功房玩,到時,爸爸教你跆拳道好不好?”

“好啊!好啊……老爸,我先去看看啊……”

小家夥一邊漫應著,一邊沖了進去。

鄺美雲也在打量這座別墅:很漂亮,很高檔,很氣派。

這赤~裸裸體現了這麽一點:彭柏然這個人對於生活質量,有著極高的要求——衣食住行,每一樣,他都力求高標準。

當然,那也是因為他有這樣一種能力。

每個人都有渴望過好日子的心理訴求,但是真正能付之於行動,最終實現自己的心願,那得靠個人的能力。

“進去吧!”

彭柏然轉過了頭,淡淡的招呼起她,引頭走在前面,簡單作了說明:

“這裏以後是我們在上海的落腳點。

“樓下是你們的地盤,你和姑姑的客房在樓下。

“樓上是我的地盤。以後,不經我允許,別隨隨便便上來打攪我。

“另外,別墅內配有園藝工人,廚師,還有幫傭……

“千萬別說‘這些人我不用請你們可以料理’這樣的話。

“接下去這段日子,我可不想每天都對著你們做的家常小菜。已經吃了這麽天,也夠了。以後在這裏,你們得聽我的……請不要再有其他異議。”

鄺美雲想要說什麽,可那個男人已經酷酷的往樓上走下,順帶著還扔下了一句話:

“兒子,上來,你的房間也在樓上。”

“哦!”

在樓下探完險的鄺胤屁顛屁顛的就跟去了。

鄺美雲張了張嘴,沒有叫。

這裏是彭柏然的家,當然是彭柏然說了算,可是,他把兒子的房間設置在樓上,又說不準她上去二樓,他這是什麽意思?

姑姑的註意力並不在這裏。

她看著這個巨大的園子,有點看傻眼,這裏看看,那裏摸摸,雖不至於誇張到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花園那樣,但是,驚訝彭柏然的財力,那是難免的。

“您好,我叫**,需要我帶兩位回房稍作休整嗎!”

邊上站著一幫傭自稱“**”,微笑著詢問起來她們。

“有勞。”

鄺美雲答應著,拉上姑姑去了。

兩間客房,左右為鄰,不是一般的大,裏頭一應俱全。

該有的,不該有的,全都備齊了,采光極好,面對著一個種滿花花草草的園子。

鄺美雲看著,環境太過於陌生了,她心裏總有一種就好像身在外頭,他們正在住酒店的錯覺。可現實上呢,這麽奢華人生,一直就是那個男人的最尋常的生活狀態而已。

人比人啊,真的真的能把人給活活氣死的。

鄺美雲在房裏收拾了一下衣服,出來時,就聽到彭柏然在對姑姑說:

“這邊是租著,我沒有在大陸定居的想法……”

是了,他屬於更遼闊的世界。

而她只能紮根在蘇州,這就是他們之間的距離。

所以,他們之間的接觸,也僅限於此而已,以後,肯定會各有各的生活,現在,只是一個短暫的過渡階段。

是的,肯定是這樣的。

所以,他們之間是不可能再有婚姻的。

上午發生的事,很快就會翻篇。

日子就這樣悄悄的生著變化。

白天還在蘇州,晚上卻在上海了。

以前,住得是隔音極差的老小區,現在呢,住得是寬闊安靜的園林別墅。

有點不適應啊!

夜晚,睡在陌生的環境當中,鄺美雲思潮起伏。

她想到了很多過去的事:往日的辛苦,所遇到的那些曾將她折磨得體無完膚的事兒,如今想來,還是那麽的累,那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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