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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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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掛就只有你的奶奶了。

“你還說,你會挑個時間會讓我正式去拜見一下她老人家,說老太太肯定會很喜歡我這種勤儉持家的女人。

“但是,事實上呢,你的希望破滅了……她是不可能接受我的,你走吧……”

她走向門口,把門打開了,一臉的冷靜如水:

“從此往後,我們各過各的,再也不要有所往來。真的。像你這樣的男人,真的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女人的……我祝你幸福……”

邊上,手裏拿著鍋鏟的姑姑聽得徹徹底底懵了,左看看,右看看,急切的叫了起來:

“這什麽情況?這到底什麽情況?怎麽就辭職了,怎麽就分手了?你們好好的這是在鬧哪樣?”

她沖過去,把門給甩上了,而後將鄺美雲給拎了回來,目光則直直的盯著關以雋:

“小關,你說,你們倆這是怎麽了?好好的分什麽手?”

693,意想不到的婚姻 16 委屈無數,只因她在故作堅強

“我們只是起了小矛盾……”

“我們分手了……”

一男一女,幾乎同一時間喊出了一句話,一個還想繼續下去,一個非常幹脆的說了分手。

吼完後,二人對視凝眸,一個眼中閃爍痛苦,一個漠然轉過了頭。

姑姑直直的看著自己侄女那種神情決絕的模樣,整顆心跟著懸了起來。

因為她驀然發現:多年之前這孩子在下定決心生下鄺胤的時候那種毅然決然的表情,好似在她身上再次上演了。

於是,那種不好的預感就在她的潛意識裏爆炸開了。

這種爆炸來得太快,快得讓她難以招架。

“分什麽手?分什麽手……”

她怒氣沖沖的急叫了起來,臉色鐵青鐵青的:

“你以為你還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啊,做事沒頭沒腦的,你早已經過了任性胡鬧的年紀,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安定,好好的過日子。不準分。不管是什麽原因,都不準分。”

那聲音可響了,可把樓板給吼穿了去,氣急敗壞的樣子,讓人看著真真是揪心極了。

鄺美雲當然是知道的,姑姑這麽急切,全是因為心疼她,因為愛她。愛之深,而責之切啊!

可是,在這件事上,她真的真的沒辦法遂了姑姑的心意的。

有些原則性問題,她一定得謹守。

“姑姑,我什麽事都可以聽您,但是,我和關以雋的事,真沒辦法聽您的。”

她的態度沒有半點松動。

說完這一句,她轉而看向臉色白的異樣的關以雋,聲音好似又寒了幾分:

“請你離開。我不想因為你而讓我們姑侄失了和氣。如果你還想以後讓我把你當作朋友看待的話。”

“不準走。”

姑姑狠狠的跺了一下腳,發下狠話的同時,翹起了蓮花指:

“這件事,你們要是不好好的給我說清楚,誰也不準走。”

“姑姑,您想知道什麽,我可以一五一十的全說給您聽的,但是關以雋必須離開。如果您想讓關以雋留下,那麽,我離開……”

抓起自己的手包,腳下走得那是毫不遲疑。

“你不用走,我走……姑姑,小鄺她還需要時間冷靜,我就不多在這裏打擾了……”

關以雋走了過來,越過她,啞著聲音,仍是謙虛有禮的道了一聲別,而後,飛快的走了出去。

“小關……哎呀,你給我回來……鄺美雲,你這臭丫頭,你這是想活活氣死我啊,有什麽事是不能彼此面對面說開的呀?這好好的,你到底要鬧出啥樣兒?”

姑姑想去攔,急死。

可鄺美雲先她一步就把門給砰的關上了。姑姑走得急,險些就被門板給甩中了。

“你這是要幹什麽,幹什麽?讓開,你給我讓開……我命令你。好啊,我把你養這麽大,小時候說的,以後老了一定會好好孝敬我的,現在這樣氣我,就是你對我的孝敬嗎?起開了……”

姑姑捂著發疼的心肝,恨死的瞪著這個做起事來執拗到了極致的侄女,咬牙就急叫了起來。

“姑姑,我知道今天這麽做,一定會傷了您的心,可是,對不起,我和關以雋真的真的走不下去了。不是他不夠好,是他太好太好,我太不好太不好。姑姑,求您別再勉強我了好不好……”

難以掩飾的悲傷,在她那張素凈的臉孔上浮現出來,破碎的眼神,是那麽的叫人不忍觀之。

姑姑自是知道的,她的這個侄女兒,從小有多麽的要強,這麽多年了,她從來沒在她面前呈現出一絲一毫的脆弱過。哪怕前幾年,因為鄺胤的病,全家陷入窘境,她依然無比頑強的在拼搏,從來沒掉過一滴眼淚,可今天,她流露出了少見的痛苦之色。

現在這算是什麽情況呀?

她看著不覺呆了,好一會兒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可你總歸得告訴我,在你身上發生什麽了吧?怎麽一夜之間,你們倆就鬧成這樣了呢?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她走上前,抱了抱這個傷心欲絕的孩子,想到了那個詞:事出必有因。

拍了拍其後背,她忙又問道:

“美雲,快告訴我,到底怎麽了?”

“姑姑……“

鄺美雲啞著聲音抱住了這個從小養大她的唯一親人:

“我沒臉嫁給他,我不能害了他。姑姑……”

她將自己的脖子深深的埋在姑姑的脖頸之間,眼淚止不住滾了下來,莫名的,那些委屈,讓她淚水奔湧,悲不可止。

可是她能怨得了誰?

想當初,全是因為自己一意孤行,才種下了這一連串的禍事。

“孩子啊,你到底是怎麽了,受了什麽委屈了呀,平常你的生活態度從來不這麽消極的呀……不管遇上什麽事,都是那樣一副我是打不倒的小強的樣兒的呀……”

姑姑扶她到沙發上坐下,臉上的憤怒全沒了,留下盡是擔憂了。

鄺美雲忍了忍眼淚,在將情緒忍下之後,把大前天晚上以及今天遇上的事,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全給說了。

“姑姑,您說說看,事情鬧成這樣,我怎麽還可能當作什麽事也沒發生。

“這樣一個婚姻,關以雋的父親自是不會允許的,他奶奶的態度也已經明確表態了,學校那邊的領導也都有看到,如果我還和他一起,他的臉往哪裏擱。

“姑姑,他的人生,因為初初結婚就喪妻,已是大不幸,但他至少還有一個好的工作環境,至少他很受尊重,您說是不是?

“如果我不識趣的繼續跟著他,他會成為笑餅,最後導致的結果說:這些年,他苦心經營的一切就會化為泡影。

“他已經不再年輕,我不能這麽自私,害他因為我名聲掃地,被人恥笑。

“還有就是,結婚不是純萃的一男一女的結合,如果因為我的緣故,他得和最疼他的祖母鬧翻,這合適嗎?”

她搖頭,神情已經恢覆,且一寸寸冷靜下來,態度每說一句就堅定幾分,最後就變得堅不可摧了:

“姑姑,那些因,全是我一手造成的,這個果,理應由我一個人承受,我不可能也不會願意把關以雋卷進來,受了那些閑言碎語……那對他來說真的真的太不公平了,您懂嗎?”

在這個主訴的過程中,姑姑幾次張口想要辯說,可她發現根本駁不倒她,最後只能發出一記沈沈的重嘆,用手背互相拍打著,氣恨交夾呀: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呢?那個叫高梅的,這是從哪裏去找來了那些照片,這麽的針對你……現在那些照片有在網上傳開來嗎?”

“我本來以為今天這件事肯定要鬧得滿城風雨的,叫我意外的是,無論是網絡上,還是報紙上,都沒有相關的報導……”

這事件,她覺得有點奇怪。

姑姑也楞了一下,隨即回想了一下這幾天上網看到的新聞,的確沒有什麽爆炸性的頭條,否則她也不會被蒙在鼓裏了:

“會不會是關家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本來,我也是這麽想的,剛剛看到關以雋,情緒一激動,根本就顧不上問。”

也是,剛剛她那情緒這麽激烈,現在想來也是被小關奶奶給刺激的。

姑姑又一嘆。

“姑姑,這件事不管是不是被關家壓了下來,本質上來說,是沒什麽差別的,在一定的社交圈裏,我的那些醜事,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我和關以雋再這麽繼續下去,您覺得我還能像之前那樣,無拘無束,沒有任何壓力嗎……不可能了!”

沈沈的嘆息,拖著那麽長,話下流露的盡是隱隱約約的留戀之情。

姑姑也跟著重重嘆息,伸手輕輕摸了摸這個可憐孩子的臉孔。

她看得出來了,對於關以雋還是有感情在的,只是他們的距離生生就被拉大了,再想到她奶奶的態度——這種不被祝福的婚姻,真要強求下去,苦得只會是她,到時就連小胤也會遭了殃。

長痛不如短痛,那也是一個理,只是……

“這可怎麽辦呢?你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就這樣散夥了,多可惜啊……小關人這麽好……”

她想想就扼腕,就心痛,就有十萬個不舍。

“姑姑,我沒事。好在我們才剛開始。想要抽身,不是一件難事。我只求姑姑,別再有那個想法了,以後小關過來這邊,您不能再心軟了,一定得將他勸走。糾纏不清,對他對我,都不好。”

鄺美雲露著心碎的笑容,整個人顯得有點淒切,但她卻還在故作堅強,更反過來勸慰了一句:

“其實,這樣也好。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全心全意把精力放在小胤身上了。”

說到底,小胤才是她人生的全部。

“我就是覺得老天太不公平了。”

姑姑再次抱緊了她,心疼死這個孩子了:

“你這樣一個優秀的姑娘,怎麽就配不上一個好的男人了呢?”

鄺美雲狠狠的咬著唇,心裏念著“公平”兩字,臉上不覺慘然一笑:

這世上何來真正的公平。

下午,鄺美雲陪著兒子讀書,就這樣平靜過去了。

晚餐後,姑姑在自己的房間裏想寫稿,可是,心情這麽的得糟,哪寫得出高質量的文字來?

時有電話進來,拿來一看,果然是小關打來的。

她輕輕一嘆,接通了電話:

“小關啊……怎麽這個時候給我電話……”

一語罷,竟不知從何說起。

“姑姑,打擾您休息了。”

那邊,關以雋說話接得小心翼翼的。

“還早,哪睡得著。”

姑姑幽幽的表述道:

“之前啊,雲雲把發生的那些事全說給我聽了。

“我剛剛細細的又尋思了一番……

“小關啊,其實呢,你這個人呢,我們都是中意的,但是那些發生的雲雲身上的事,卻不是那個孩子想要剝掉就能剝掉的。

“雲雲在出去辦事時被人下了藥,拍了**,又懷了小胤這件事,是她這輩子永遠都抹不去的汙點。

“而你又不是一個普通的老師,這麽爆出來,雲雲的的確確不能只顧著自己的想法,就把你給拖垮了。所以啊,我是支持雲雲的……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

這話落下,電話那邊,自是好一會兒沈默。

良久之後,關以雋平靜的接上話,說得非常的沈穩:

“我可以給美雲時間,我可以等的。

“姑姑,我喜歡美雲。這是我今天打這個電話過來想要鄭重說明的事。

“一年不能兩年,兩年不行三年。我不會再找其他人的。

“如果她覺得生活這邊,因為知道這件事的人太多,我們甚至可以離開這邊到外面去。一切可以從頭開始。沒什麽大不了的。

“一個人活在世上,何必太在乎別人的想法如何如何……”

這樣一份決心,若由別人說來,姑姑可能覺得是花言巧語,要是由他說來,終還是讓姑姑感動的。

“好,你這份心意我會代為傳達的。睡吧……”

“謝謝姑姑。”

“不客氣。”

掛下電話,姑姑思量了一會兒,轉身出門敲響了鄺美雲的房門,把關以雋剛剛說過的那幾句話一字不漏的給重覆了一遍。

鄺美雲低著頭,什麽也不說,心裏一片苦澀。

鄺美雲也曾十七八歲過,也曾癡迷過那些偶象劇。

那些電視劇裏描繪失戀時,女孩子們會哭會鬧,會喝一個酩酊大醉,會鬧一個天翻地覆,會有朋友們家人們連番去安慰……

也許年輕的孩子們,可以這麽鬧騰,要是她不能。

因為她是一個母親,是家裏的頂梁柱。

因為她得擔起自己的責任,因為她不能讓了姑姑擔心,更不能成為孩子的壞榜樣。

因為她沒有任何後盾,一切只能靠自己,只能默默的忍受、承受。

她在家裏待了三天,陪著孩子讀了三天書。

心,安靜了,因為生活得繼續。

接下去,她要做的是什麽呢,是準備自己的簡歷,去找一份合適自己的工作。

可是,合適她做的工作,還真是少的可憐:文職肯定不適合自己,她能做的是什麽呢,保鏢,教練……

閑賦在家第四天,她給自己前前老板打了電話,想去繼續當教練。

那份工作,是先頭她去上海做蕭璟歡的保鏢之前一直在做的工作。

工資不是特別高,比起靳長寧給的工資可少了不止一半,但是,那個俱樂部和家的距離很近,早出晚歸,不用和小胤分開,這是很有利的條件。

她已經在那邊做了有兩年。在那邊,她有一定的客戶群,老板娘也特別的器重她。

這一通電話打過去,結果可想而知了,老板娘自是熱烈歡迎的,於是周一,她再次回到了這家俱樂部。

平淡的生活,就這樣重新拉開了帷幕,日覆一日,機械式的人生,很熟悉的又回歸到了生活當中。

只是這樣的生活,並沒有維系多久,所謂的平靜,只是假相,一連串的報覆行動,正沖她瘋狂襲來。

694,意想不到的婚姻 17,麻煩一波接一波

上班第三天,一個叫蔡亞的女學員,二十來歲,皮膚凈白,經人介紹,成為了鄺美雲的學員。

這是一個很陽光的女孩子,家裏家境不俗,開著上百萬的豪車,身上全是名牌,性格極為的爽朗,曾經學過一些防身術,所以學起她的新拳來,那是相當的有板有眼,總之是,非常的學得進。

鄺美雲挺喜歡她的。

上班第六天上午,上完課,一個個學員全都去洗了澡,紛紛出來揮手離開。

她也揮手致意。

在通道出口,那蔡亞追上了她,卻是笑著向她請教了起來:

“鄺教練,說真的,我另外有過教練的,只是他現在不教我了。我剛剛在想,用他教的和你對抗,將會有怎麽一個結果?要不我們切磋一下,你說好不好?”

鄺美雲笑了笑,並沒有拒絕,只是提了一個條件:

“行啊,明天,同一時間點,練功房我們一起比個高比。到時,你把你的底子全給亮出來,我也挺想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的。”

教練在課堂上只有教的責任,至於對抗,從來是同學間友情的對打。少有教練和學員對抗的。除非學員提出來:要驗證自己的所學。這是這個俱樂部的規定。

“不行啊,明後幾天我得出去旅游。”

“那就擇日。”

鄺美雲背著包往外去。

身後蔡亞卻笑叫了一聲: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教練,我來了。”

伴著一道勁風使上,鄺美雲一驚忙自衛,躲開了,嘴裏直叫:

“蔡亞,這不合規矩。”

“哎呀,別這麽古板了好不好。咱們點到為止。”

這姑娘纏人的很。

說話音,第二拳再次拳來。

鄺美雲再一閃,一不小心,就在墻角蹭破了一點皮,可她還是忍著,很認真的又叫了一句:

“要比,回練功房……”

“不要。我喜歡玩點刺激的。”

第三拳又一次劃出,終於激到了她。

她拳頭一捏,就迎了上來,一拳擊上對方的拳頭,卻發現對方力道輕得不行,根本就沒使全力。

她一驚想收力,對方卻已被震飛,就在她眼前飛出,發出了一記慘叫,俏生生的臉孔就往墻頭上某處地方撞了上去。

同行的其他學員忙上去相扶,而後有人驚呼直叫:

“不好了,不好了,蔡亞毀容了。被臉上一枚鐵銹釘子給割斷臉皮了。全是血啊……怎麽辦呀?怎麽辦呀?”

鄺美雲一驚,忙上前查看,還真是傷著了,血淋淋的一道大口子,那麽的深,映在那白凈的臉孔上,是那麽的猙獰可怕。

最可怖的是那蔡亞一摸,手上滿是血,就尖叫了起來:

“鄺美雲,不是說要去練功房才能比的嗎?我只是開個玩笑,你怎麽可以沖我下這麽重的手的,把我傷成這個樣子?我都還沒有談男朋友呢,你就把我的臉給全毀了,我完蛋了,我完蛋了……”

竟在那裏反咬一口,說是她下手重了?

天吶,分明就是她故意誘她全力相拼的呀!

再說了,剛剛她要是不回手,根本避無可避。

“我要投訴,我要投訴……”

不等她辯訴,這女人竟在那裏做起了惡人,急怒交加的吼了出來。

事情就這樣鬧大了,把經理啊什麽的人全給招了過來。

經理看到蔡亞的臉上全是血,親自陪同就近送了醫院。

而醫生給的診斷是:面部傷口長度達到有12厘米以上,預計傷後面部線條瘢痕可達10厘米,可鑒定為10級傷殘,需要進行整容手術。

因為這件事,對方請了律師,進行維權。

第二天,對方開出了一個賠償單,金額很大,雙方談不攏,最後進行了好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談判。

最終的結果是:俱樂部不僅得賠償那個女學員整容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車費、歸還學費;而且還得把教練,也就是鄺美雲給開除了……

俱樂部這邊,很快把這件事的處理結果告知了鄺美雲:

“那些費用全由我們出,但你,不能留在這邊工作了。”

她急著解釋說:“我根本就沒用力,是她故意自己撞上去的。她這是在坑我,在坑俱樂部。我們不能這麽服軟。這會助長了她的氣焰的。”

“馬路上有碰瓷,那是司空見慣的事;俱樂部裏還能有買了大價錢來,把自己傷成這樣的?這明明就是你使力不當造成的,事到如今,你就不能在那裏承認一下錯誤嗎?好了,基於你以前也為俱樂部做過一些事,這些賠償就由俱樂部承擔了。你走吧……”

總經理很是無奈讓人給她結了一下這幾天的工錢,讓她走了。

於是乎,勉強才工作一周,她就又失業了,並且,還沒拿那些工錢。

當她拿著屬於自己的東西從俱樂部出來時,心空就像外頭那烏雲密布欲來狂風暴雨的七月天空,又悶又躁又黑,整個人快喘不過氣來。

她很氣不過,很想去找那個蔡亞評理,為什麽要這麽待她?

她這麽看重她的武學天份,她卻在暗箭傷人?

越想越氣不過,最後,她還真就上了去醫院的公交。

坐在車上,她望著窗外人來人往的世界,各種想法在心頭浮掠而過,最後,她想到自己剛剛才失了業,忽然覺得:這世界雖大,卻沒有她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想想啊,她這個人,是不是做的也太失敗了。

寬闊的道路上,是高高矗立的鋼筋叢林,道路之上,是一輛輛呼嘯而過的車輛,每個人都在忙忙碌碌的,為了房子,車子,票子,為了更好的生活奔波著。

這些人當中,很多人都是有自己賴以生存的工作的,也有一些人,就像她一樣,那麽努力,卻總不能安定下來,還是在不斷的碰壁。

生活,就是這麽的不公平。

可是她就是沒辦法改變這種不公。

唉,要到何時,她的日子,才不至於這麽的恣睢辛苦,才可以好好的放下一切憂慮,好好的享受一下……

有時,她會覺得,這樣的生活,簡直就是一份遙遙無期的等候。

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很快,她到了醫院,正要進大門,一輛保時捷跑車在她面前停了下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從駕駛車窗內探出了頭來,沖著她發出了一記冷冷的笑。

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在宴會上放了她暧昧照的高梅。

看到這人,她冷不伶仃就打了一個寒顫,心頭莫名就生了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果然,下一刻,這個女人撂下了這麽一句話:

“鄺美雲,我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的。因為你,我沒了姐姐,所以,我要讓你一點一點為這件事付出應有的代價的。”

聽罷,鄺美雲的腦子裏忽就想起了剛剛離開俱樂部,老板娘刻意打電話對她說過的那幾句安撫的話:

“小鄺啊,最近,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啊?

“那個女人非要讓我把你開了,還威脅我,要是我不乖乖的照做,接下去,俱樂部每天都會有事發生。

“我感覺對方挺有來頭的。

“所以,真是抱了歉啊,我是真的真的沒辦法保你。

“這,你也懂的不是,開門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有人上門來砸場子了,只能委屈你了……”

現在看來,還真是有人在和她過不去。

這個高梅,就是背後搞鬼之人。

這一下,連醫院都不用進了。

她籲了一口氣,頭疼極了。

“姑姑,我又失業了。”

這天晚上,吃過晚飯,哄著孩子睡了過去之後,鄺美雲走進姑姑的房間,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給說了。

“那姓高,怎麽能把這個責任全賴到你身上?這太也過份了。”

姑姑聽完,憤憤然叫了起來。

鄺美雲無奈一嘆,吹著手上的茶,看著茶葉在水面悠然舒展開來,好一會兒才說話道:

“人家有錢,有那本事找我麻煩,我能怎麽樣?

“可是我不確定接下去,她會想出怎樣的法子來對付我?

“姑姑,剛剛尋思了一下,等過幾天,我想另外再去找一找工作看看。

“要是找得到,我就在這邊做,要是找不到,我試著再和我的前前東家聯系一下。

“如果他們不需要保鏢了,我就請他們幫著另外尋個類似的工種,應該不是難事,只是這樣一來的話,我可能就得離開這邊了……”

她並不想離開這邊,工資再好,孩子不在身邊的滋味,並不好受。

“這件事,再說吧!我就不信,他們高家有權有勢到能只手遮天……”

姑姑也不想她離家太遠,少了一個人,家裏太冷清,彼此不能照顧到,這日子啊,過得總歸是有點不舒心。外出打工錢再多,總歸是離家在外。

“要不和小關說一下?讓他去管管?”

姑姑覺得,這件事,最終還是因為關以雋而起的,所以,由他出面解決,也許是可行的。

可鄺美雲卻搖頭,很堅決的表示了反對:

“不要去麻煩他。人家姐姐就是因為他丟了性命,告訴他,他也不見得能起多大作用,反而讓他越發的自責擔心。”

他要是管得了那個高梅,也就不會發生宴會那難堪的一幕——直覺告訴她,那個高梅不是一個肯善罷甘休的人,讓關以雋去,只怕越發會激怒這個鉆了牛角尖的女人。

又半個月。

鄺美雲陸續找了一些工作,都沒有應聘上,或是應聘上只幹了一天就被辭退的,理由各種的豐富,感覺吧,有人在暗中故意對付她似的,也不知這是不是她的錯覺。

第十六天,她終於又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豪車汽車俱樂部當保安,工資還湊和,暫時對付一下還是可以的。暑假了,她實在不想離兒子太遠去工作,想著先幹上幾天,以後的發展以後再說。

上班第四天,她穿著保安的工作服,站在大門口,有輛豪車在門口停下,一個帥氣的有錢帥哥從車上下來,隨手就將車鑰匙一扔,扔下一句話說道:

“把我的寶貝,好好伺候一遍。”

巧不巧,那鑰匙正好落到了鄺美雲手上。

她是保安,這事,可不歸她管,正要把鑰匙交還。

這時,經理迎了出來,把那財神爺給迎了進去,一邊沖她使眼色:“還不快去。小王他在拉肚子,一時半緩來不了……”

她只好拿著鑰匙,跨進了那輛豪車,一邊感慨有錢人的生活,真是驕奢,一邊啟動,想把車子駛去寶貝美容房去做全套,不想剎車失靈,車子竟打橫的撞向了兩輛兩三百萬的豪車。

嘶……砰……

兩聲巨響,驚天動地。

當鄺美雲從出事的車裏出來看到那幾輛撞得面具全非的車子時,整個兒就全懵了。

雖說她沒有車,但是駕齡足有十年以上了,可從來沒出過這樣的事故。

“哎哎哎,你他媽怎麽回事?”

幾個車主,一個個眼裏噴火的圍了上來,那經理更是嚇得臉色鐵青,直叫著:

“出大事了,這回真要出事了……”

鄺美雲還是相當沈得住氣的,認真指出:“你這車有問題……”

可是車主卻怒火中燒的反駁道:

“我來俱樂部時車子還好好的,就讓你們給幫忙開過去給洗一下,車子就被撞成這樣了,居然還有臉推卸責任說,這是我車的原故。我的車真要破成這樣,我早就在來的時候,交代在路上了……”

這話堵得她語塞。

可她真覺得是車的問題。

很快機修人員跑來,一邊拍了照,一邊直喊私了:

好好一個豪車俱樂部居然出現這種烏龍事,說出去太丟人。

最最讓人頭疼的是什麽呢?

是肇事車輛,居然脫險了,由此產生的修理費,自然就落到了俱樂部頭上。

一共三輛車,前前後後的修理費加以來少說得有兩百幾十萬,俱樂部方哪肯平白無故賠了這麽多錢?

最終協商的結果是什麽呢?

俱樂部承擔一半修理費,另一半費用由鄺美雲承擔……

傍晚時候,當鄺美雲一臉沈沈的離開俱樂部時,心情敗壞極了。

這時,那輛眼熟的保時捷再次出現在她面前,從裏頭探出一個漂亮的人頭出來,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高梅,笑得好不愉快的,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鄺美雲,我說過的,你不會有好日子過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即將為你拉開序幕……

“才上班四天,就欠了這麽一屁股債,我看你怎麽還……哈哈,多有趣……

“或者,你可以重持舊業……好好打扮一下自己,用自己的本錢去掙錢,也許會更容易點……”

這個女人,在她面前笑語吟吟的數落好一番之後,就揚場而去了。

七月的天,說變臉就變臉,傾盆大雨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嘩嘩倒了下來。

鄺美雲沒來得及,被澆了一個濕透,狼狽的在雨水中奔著跑著,最後躲到了一處公交站臺前,望著那厚厚的雨簾。她緊緊的抓著自己的包,感覺眼淚在汩汩而下……

很顯然啊,這一趟事故,又是那個高梅在背後整的。

呵,人家這是花了血本在玩她啊!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她和關以雋分手,這人怎麽還在那裏糾纏不清呢?

適時,一輛路虎,緩緩駛過,車上的人,都看到了滿身狼狽的她,直著背脊,靠在那裏,臉上盡是忍隱之色。

坐在後座左側的人,淡淡的瞟了一眼。

右側坐的人則低低問了一句:“要不要停車……”

“不用了。”

因為公交已經停下,她回神站起,僵著身子正往車上走。

很快,公車駛離,雨則在那裏嘩嘩的下,聲音震耳欲聾的。

“現在我們去哪?”

身邊人再問。

那人看了一眼腕表:

“說好的,要陪小胤去一起吃飯的。走了,現在過去正好。”

695,意想不到的婚姻 18 她絕路,他給她活棋走

鄺美雲打開門,額頭上還有雨水在淌下來,耳朵裏就聽得有一陣孩子的歡笑聲從裏頭傳出來,那顆苦澀的心,這才稍稍感受到了幾絲甜味——工作上,她失敗了,生活中,她有做好一個好媽媽這個角色。這也算是工作失意,生活還算滿意吧!

也只能說“還算滿意”,畢竟還有很多不滿意。

看著手上那些水漬,她暗吐了一口氣,跨了進去,打算去浴室處理一下自己這副糟糕的醜模樣。

“小怪物,你又輸了……”

一個低低的極為愉悅的男人聲音傳進了耳朵。

“輸就輸,輸給爸爸我一點也不丟人。”

小家夥在那裏笑瞇瞇的叫著。

“嗯。不丟人。爸爸比你懂得這麽多,要是贏不了你,怎麽做你生命裏的大山。”

男人的語氣裏帶著縱容。

她一頓。

哦,原來是彭柏然來了。

也是,都快七月底了,他手上那個案子也應該結束了。

“爸爸是我生命裏的大山?這說法有點新鮮。”

小家夥滿嘴新奇。

“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父愛如山,母愛似海嗎?”

彭柏然在說話。

鄺美雲站在門口,低頭瞅了瞅自己那狼狽不堪的樣子,另一個聲音近距離的響了起來:

“哎呀,雲雲,你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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