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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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打著了燈。

鄺美雲不由得坐起來,輕輕的往外問去:

“小胤,你幹嘛去?”

“我拿紙和筆啊……”

他答應著,沒一會兒走進來,手上拿著A4紙,還有一盒彩鉛,放到床上後,又另外去搬了一只筆記本小桌子過來。

“幹嘛?”

鄺美雲問,心裏隱約知道兒子的意思了。

“沒照片,畫出不就行了嗎?”

小家夥托腮期盼著。

鄺美雲無語極了:“……”

唉,兒子真會給她挖坑吶……

“畫呀……媽媽的人物畫可好看了,我知道的……”

智商高的兒子啊,真是太難應付了。

鄺美雲皺了一下眉頭,只好拿起筆來畫了一張。

一刻鐘後,皺起眉頭的就是鄺胤了:“媽媽,您畫的是我爸嗎?我怎麽看著像福爾摩斯啊……”

“是啊,人家就是福爾摩斯啊……”

鄺美雲回答的理直氣壯,她畫的這個人,有把彭柏然的輪廓畫進去一點……

所以,這不能算是欺騙。

鄺胤卻翻著白眼,有點小受傷的瞪起她:

“媽媽,我爸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您的事,您怎麽這麽不想讓我知道他長什麽樣呀?算了,一想到他從來沒看過我,我也就當沒那樣一個爸爸了。媽媽不想說就不說吧……姑奶奶讓您去相親,您就去相親……到時,您先過過眼,回頭我再給你把把關,只要過了您的眼,又讓我瞧得順眼的,您就帶著我另嫁吧……我也不是那種非要親爸的不懂事的小孩……”

呵,這小子,這幾句話,說得還真是老秋氣橫啊……

她聽得那是好一會兒目瞪口呆。

“睡了睡了……”

小家夥將被子一卷,就閉上了眼:

“媽媽晚安。”

“晚安兒子……”

鄺美雲關了燈,親了兒子一下。

黑暗中,她心情久久起伏著,哪能入睡了去。

那天,彭柏然跟她說:“我就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考慮清楚了,再來找我,我們好好商量一下這件事該怎麽解決……”

還報了他的私人電話,不過之後,他一直在忙,並沒有找她麻煩。

但這不代表這家夥會就此罷休了,沈默之後,怕是會有更大的爆發的……

哎呀,想想這件事就頭疼無比啊……

怎麽辦呢?

被子一拉,她將自己整個兒全悶在了底下。

679,意想不到的婚姻 2

年二十七,鄺美雲被逼著去相親。

臨走的時候,兒子拉著她,悄悄對她說:“媽媽,您千萬別太緊張了,要是看不入眼,就掐我一下後腰……我就搗蛋,您呢,趁機打我幾下,把我拖走,然後,我們去買菜做飯,不和沒緣份的人磨嘰,浪費青春,是一種犯罪……”

她聽得失笑,輕戳兒子那光潔的額頭:

“我是不是該禁止你看電視劇啊……”

“媽媽,您不知道,現在那些電視劇編得有多雷……根本不入我的眼好不好……我只看英美劇。”

她兒子還嗤之以鼻呢……

鄺美雲不覺莞然:“你又不懂英文……”

兒子一臉的理直氣壯:“我是中國人,不懂英文很正常,懂中文就可以了嘛……不是有字幕的嘛……”

好吧!

她的兒子可不是一般的小朋友,現在的初中生都不見得比他識字多呢!

“只認得字,不知道那兩個字組合起來是什麽意思,有什麽用?”

鄺美雲故意逗他。

他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瞄了一眼:“媽媽,姑奶奶不是家裏的裝飾品好不好……人家可是呱呱叫的大學中文老師……”

她低笑,心頭湧現了幾絲小小的驕傲:小家夥太會辯答了,這基因啊,真是好,比她能說會道多了——這讓她情不自禁想到了那個男人。

相親的地方訂在一處小茶館。

小市民家也就小市家的派頭,不像靳家那些位,進進出出都是高檔的酒店或是會所,一出手就是幾千幾萬的消費,一般人家哪消費得起?

看個親,尋常老百姓花個幾百才是正常的開銷,花個幾千幾萬的,她姑姑也不可能將這種人往她生活當中帶。

“對不起,我們來的有點晚了。”

走在前面的姑姑,在那裏致了一聲歉。

這時,鄺美雲牽著兒子走在後面,看到了一個背著自己的男人轉過了頭,並且禮貌的站了起來。

等她對上那人雙眼時,不覺一怔,還真是一個長相不俗的男人啊……

個子有一米八啊,穿著一身合身的西裝,還打了領帶,很正式,相對得,她穿得就顯得太隨意了點。一雙眼睛很深亮,看到她時露出了一些喜色,莫名就放出了光來,那張臉孔,顯得很儒雅清俊。

“這位就是關先生嗎?”

姑姑瞅著人家頓時露出了打量之色。

那男子微一笑,從容不迫的就自我介紹了起來:

“是,我叫關以雋。”

還伸過了手來。

姑姑忙握了一下,轉而把身邊的鄺美雲介紹了過去:

“你好你好,這是我的侄女小鄺,鄺美雲,這是美雲的孩子鄺胤……”

“你好……”

鄺美雲只好和人家握了一下手。

幾個人坐下,叫了茶水,那關以雋作了自我介紹,今年三十四,某某大學管理系講師,有過婚史,膝下有個女兒,妻子難產過世已有好幾年,一直未再續弦,他們家是書香門第出身。

這幾年,一直有人在給關以雋作媒,不過,他一直推托工作忙,從不和人相過親,今天這是妻子過世之後,第一回相親。

關以雋的女兒關筱悅也有來,年紀比鄺胤要小幾個月,長得很漂亮,長長的頭發梳成了兩個小辮子,臉蛋兒就像畫出來似的,精巧的很,見到鄺胤,就哥哥、哥哥的直叫,兩個孩子竟出奇的合得來。

用餐的氛圍很輕松愉快,兩個孩子坐在一起,鄺胤很會照顧人,而關筱悅是個很陽光很黏的蔭寶,有說有笑,又吃又喝的,儼然就像一家人。

鄺美雲看著,心下驚訝呀,她的兒子,平常可挑剔了,今天居然這麽的和人家合得來,還真是叫人覺得不可思議。

餐後,姑姑在他們身上瞄了一圈,提議道:

“小關啊,要不,你和美雲出去走走啊!我和潘老師就在這裏守著這兩孩子再坐坐……”

對方的介紹人是一個姓“番”的老師,和姑姑曾是同學。

“也好,不知小鄺賞不賞臉……”

關以雋借機作了邀請,整個人顯得落落大方。

鄺美雲只好跟了去。

附近有一個街心花園,兩個人走了過去,並列走著。

鄺美雲覺得那個一臉斯文氣的男人,時不時在瞄她,不過,那眼神,並不如何如何討人厭。相親嘛,當然得讓人看了。

室外氣溫低,兩個人就今天的天氣閑聊了幾句之後,氣氛一下陷入了沈默——鄺美雲很清楚,自己不是一個善於聊天的人。很多人跟她相處之後,都會覺得她很悶。

悶就悶吧!

她從不覺得這如何如何不好了,遇不上志趣相投的人,自然無話可說。而她的職業註定她只能多做事,少說話。

“小鄺對婚姻有什麽想法嗎?”

站定在一處花壇前,雙手插袋的關以雋,溫和的問著,滿面的微笑令他看起來很是親切。

鄺美雲淡一笑,想了想才接上了話:

“坦白說,我沒想過要結婚。今天來相親,也是被姑姑逼的。”

關以雋目光閃了閃:“你這是排斥婚姻,還是排斥我?”

為了不致於惹人家誤解,鄺美雲馬上解釋了一句:“只是排斥婚姻。”

一頓又道:“通過潘老師,關先生可能也是知道的,我姑姑一生未婚,我呢,則是我姑姑養大的,這麽些年來,我的生活當中,從沒有一個男性的親人參予進來。在看多了周圍那麽多失敗的婚姻之後,我覺得結不結婚,真的不重要。意外懷孕之後,我想過把孩子打掉,但後來想想,如果我這輩子不打算結婚的話,這個孩子留著,或者可以豐富我的餘年。就這樣,我就把孩子生了下來。”

關以雋聽得很認真,聽完,問道:“恕我冒昧,剛剛聽你說,你是意外懷的孕是不是?”

“是……”

鄺美雲回答的坦蕩。

“也就是說鄺胤那孩子不是你以前交往的男朋友的孩子?”

“是出任務時,一不小心和人有過那麽一個晚上才懷上的……”

對於這段過往,以前,鄺美雲從來沒和人說起過,此刻提起,語氣很平淡,沒半點尷尬之色。如果對方因此認為她不夠自重,那也無所謂。反正,她就愛實話實說。

好在關以雋驚訝歸驚訝,但並沒有因此露出嫌棄之色,只問:

“孩子的父親不知道嗎?”

鄺美雲淡一笑點頭。

之前的確不知道,至於之後會怎樣,誰也沒辦法預料。

“那你現在還是這個想法嗎?以單親家庭的方式,將你兒子養大?”

關以雋很有意向性的問著,見她沈吟沒馬上作回答,就表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我先說說我的看法吧!”

“好,請說。”

鄺美雲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狀。

關以雋說得極為認真:

“我是有再婚打算的,為了孩子,也為了自己。

“我太太過世時,我家悅悅剛生下來。為了讓孩子有一個穩定的生活環境,我是又當爹來又當媽。

“這期間,有人勸我該早點找個女人,幫我一同撐起這個家。我不願意。為什麽你知道嗎?”

鄺美雲搖頭。

關以雋立馬作了回答:

“在我看來,親生父母養著自己的孩子,才算是一個完整的家,既便我再婚,找個女人我也不可以把每天換尿布餵食的事分擔到她身上。養育我的孩子,不該是我再婚對象必須承擔的事情。我反而會多出一份照看再婚對象的責任。

“那會兒,我心理狀態不好,實在沒辦法在照顧好女兒的同時,再分出心來去經營我另一段婚姻。所以,我選擇不婚。

“只是現在,孩子漸漸大了,某些問題也跟著一點一點浮現了出來。

“有一件事,我們不得不承認,單親家庭教養出來的孩子,在人格上,或多或少有一些缺失。畢竟在一個家庭當中,父親母親誰也不可或缺。那對孩子來說,會是一種莫大的遺憾。哪怕那只是繼父,或是繼母。

“我認為,良好的家庭氛圍,一,可以讓自己的生活愉悅;二,也能讓孩子的生活,更為的豐滿。

“我的目標,是找一個嫻慧有責任感的女人,彼此包容著,照顧著,和我一起經營好我們生活的同時,養大我的孩子,或是她的孩子……

“小鄺,如果你想嘗試婚姻的話,或者,我們可以試著交往一下。在這個過程中,如果我們覺得彼此的脾性合適,孩子們相處又融洽,也許,我們可以試著組成一個新的家庭……”

這些話,這個男人說得極為的磊落、真誠,坦蕩,那雙眼睛,也夠清亮,整個人給人的印象,是很陽光的,就像山間的清泉,潺潺流過時,能帶給人一股清爽的感覺……

鄺美雲遲疑了,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給她留下的印象,真心很好,只是,她也有自己的顧慮:

“關先生,我呢,長相很男性化,脾氣也很男性化,收入不高,生的又是個男孩子。你也知道,現在這個社會生個兒子就好像被人討債,家境要是一般,我想男方都不太願意接受有兒子拖累的女人……你就沒這方面的擔憂嗎?不怕因為我們的介入,你的生活質量會因此而被降低嗎?”

“我明白你的意思……”

關以雋溫溫笑著:

“嗯,是這樣的,我的生活條件,雖算不上很好,但也不是很差。我相信,只要我們一起工作,養活兩個孩子,把生活維持在小康水平應該不是難事,重要的是合不合得來……如果你肯給機會的話,我們可以嘗試給對方一些時間,好好的作一番了解溝通……就算最終做不成夫妻,多一個朋友也是好的,你說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鄺美雲當然沒辦法說不了。

“好……那我們試一下吧……”

她同意了。

同意的結果是什麽呢?

是年三十的時候,兩家並一家的吃在了一起。

年二十八,關以雋邀請鄺美雲去他們家坐坐。

關住在XX大學內,是一套面積頗大的別墅,據說是關以雋岳父留下來的,他的太太過世之後,這套房子就過戶到了他名下。關的岳父曾是這座大學內一個知名的教授。如今,關以雋則是一個知名的講師,在大學裏頗有地位。

拿姑姑的話來說,這樣的男人,文質彬彬,受教育程度又那麽高,與她這樣的女人來說,那簡直就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男人。

好吧,她承認,這個男人的確不錯,重要的是,他好像對她也很感興趣。

關家有一個拳擊室,關以雋似乎是刻意的,在將兩個孩子往娛樂室一放,讓姑姑看著,自己則帶她去了那裏。

“聽說你身手不錯,是特種部隊退役下來的……”

關以雋笑著問。

“嗯,去待過幾年。你也喜歡練拳擊嗎?”

她看了看室內的設備。

“練過。”

關以雋示意了一下:

“小鄺,可否賜教……”

鄺美雲眉兒一挑,左右一看:

“現在嗎?”

“是!”

鄺美雲覺得不太合適,可她覺得拒絕的話,也不合適,想了想,就點下了頭。

事實證明,關以雋並不像他所表現的那樣斯文,放開來打鬥時,是極具力量感的。

“承讓。”

最後,贏得是鄺美雲。

不過,她贏得也頗為吃力。

但是,短短的幾分鐘,也的的確確讓鄺美雲對這個男人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能文能武,長得又書生氣,真心很好。

晚上,家裏開了火,關以雋不太會做飯菜,叫了鐘點工,平常時候,他多半吃食堂,有時會帶女兒外頭吃,或是叫外賣。

鄺美雲是苦人家的孩子,家常菜難不到她,本來她是不想表現這個專長的,姑姑卻現寶似的把她推了出去,死活不讓請鐘點工來做晚餐,於是鄺美雲只能獻了醜。

菜做的不多,但,一道道都色香味俱全,關以雋吃得非常滿意,他女兒也大讚: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姑姑聽著笑得可美了說:“悅悅要是喜歡啊,可以讓你鄺阿姨多多來家玩,然後就能給悅悅做好吃的了,而且,我們家阿胤啊還能和你一起玩,一舉兩得,是不是?”

小姑娘猛點頭:“好好好,鄺阿姨,以後您呀一定一定要多來……我太喜歡鄺阿姨,也太喜歡阿胤哥哥了……”

這姑娘啊,可嬌軟了,往鄺美雲懷裏那裏一鉆,讓她的母愛一下泛濫了,臉上不覺泛起了淺淺的微笑:

“好啊……有空我一定來。”

結果年三十的時候,一大早,這小姑娘就和她打來了電話說:“鄺阿姨,我們家,年三十就我和爸,要不,我們拼桌一起吃好不好。兩個人太冷清了。我想吃鄺阿姨做得菜,實在太好吃了。”

鄺美雲能拒絕嗎?

不能。

她溫聲就答應了下來:“好啊,那你們就到我們家來吧!”

於是年夜飯,就這麽吃到了一起。

彭柏然處理好邵鋒的事,年已經過了,本來想著初一的時候去蘇州,拜訪一下鄺美雲的。

關於鄺胤這孩子,他得好好想一想該怎麽處理了。

不管怎樣,那孩子總歸是他的種,知道了,還繼續不聞不問,那不是他的作風。

結果因為邵鋒,拜訪的事就這麽耽擱了下來。

年初十二,邵鋒終於出院,他叮嚀鼎舟看著那小子,時間一空下來,他就開始琢磨著該去一趟蘇州,和鄺美雲算一算那筆糊塗賬了。

680,意想不到的婚姻 3 父子初見

幾天前,彭柏然去看望蕭璟歡,正好鄺美雲打電話過來,他才知道,那女人,以後不會回上海再來繼續做靳家的保鏢了。

因為,她在蘇州那邊找到了合適的工作。

為了能和兒子近距離生活在一起,給兒子比較正常的家庭生活,她放棄保鏢這份高薪工種,就近就職也說得過去。

不過,他覺得這個女人不回上海的另外一個原因,可能是:想避開他。

且是避得越遠越好,生怕他惦記上她的兒子。

所以,邵鋒的情況一穩定下來,他的心思,就往這件事上打起轉來。

年初十二中午,他起程去了蘇州。

以他的能耐,想要弄到那個女人的住址,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午後三點,他讓人將車直接開到了他們小區附近。

停下車後,他透過玻璃窗,瞄了一眼那老舊的小區配套設施,再回想了一下那張幹凈樸素的臉孔,又聯系到他之前讓人調查的結果,心下很不是滋味。

這女人為了養他這個兒子,這幾年,可沒少吃了苦頭去。

因為什麽?

窮。

為了給兒子治病,她曾身兼數職,日子過的很清苦。

就說他們那個小區吧,老得不能再老了,住在這裏的大都已上了年紀的老人,那些年輕一代的全往新區搬遷了去。

據說為了治病,她的姑姑把自己那小套給賣了——因為位置好,價錢賣的不錯,她又有拼命的工作,這才把那個難關熬了過去。

這麽多年了,這女人一直一直沒找過他,可見,她是完完全全沒想過要他這個男人負點責任的——也不知她怎麽想的,雖說他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可如果她想找他的話,應該也是能找得到的。

據他所知,這個女人,和靳恒遠的好朋友薄飛泓交情甚好,要是她存心要找,通過薄飛泓找到季北勳,再由季北勳找上他,不是難事,可她沒有。

由此足見,她一點也不想和他扯上關系,為此,甚至願意一力擔負起孩子的生死問題,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小家夥的存在。

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是一個個性強到不能再強的女人,寧可一路走到黑,也不知道轉彎。

那麽,接下去,他該怎麽處理這個女人,還有他們的兒子呢?

把兒子要過來,由他養著?

那女人肯嗎?

用法律的手段來證明自己更合適養這個孩子?

呵,人家母子相依為命這麽多年了,他要是去強行把人家拆散的話,是不是也太沒人性了?

到時,只怕會遭阿蕭罵死。

想阿蕭和鄺美雲關系那麽的好,自己真要是強求兒子,阿蕭怕是會力挺鄺美雲,到時說不定還會讓她男人幫著打那場官司。人家靳恒遠那勝訴率,可是業內赫赫有名的,所以啊,這事,不能走法律程序。

重點是,自己一個大老爺們,讓他照顧一個毛孩子,簡直就等於要他的小命。

這麽小的孩子身邊,當然得有媽媽照看,才是最最合理最最恰當的。

難不成,還真要把這對母子一起接收了?

可問題是,他並不想結婚,人家也未見得樂意被接受。

哎呀,這事,辦起來,還真有點麻煩吶……

斜陽晚照。

一輛黑色奧迪,在小區門口停了下來,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一先一後走下兩個人來。

一個是男人,身材高大俊拔,氣質儒雅,發型清爽。

一個是女人,一頭短發,一身中性打扮,整個人顯得幹凈利落,看上去很男人婆的模樣。

彭柏然瞇眼看著,女人正是他那個兒子的媽,至於男人嘛,據說是這個女人現在的相親對象,年二十七相得親,年三十就在一起吃了年夜飯。聽說過了年初二的時候,這個男人帶著他女兒,那女人帶著她兒子,一共四個人一起去三亞玩了。

就一個春節的時間,這兩只單身狗的發展勢頭,那是非常猛烈的:這女人之所以會辭掉了保鏢這份工作,全是因為關以雋給她介紹了一份好工作。

他這邊正想著,那邊,鄺美雲走到後座,開了門,一個穿著大紅羽絨服的小男孩從後面走了下來,小臉上掛著滿滿的笑,沖裏頭揮了揮手:

“悅悅再見。”

“再見。”

後座探出一個小女娃的臉蛋來,唇紅齒白,非常可愛。

男人去後備箱把東西給拿下來,鄺美雲接到了手上,微笑著揮手:

“謝謝啊!”

男人笑笑,伸手給她摘掉了一片掉下來的樹葉:

“不用客氣。”

鄺美雲的神情好似有點不是很自在,退開了一步,牽起了兒子的手:

“和叔叔說再見。”

“叔叔再見。”

小家夥很給臉,笑容非常的燦爛。

“明天我來接你。”

男人很殷勤。

鄺美雲忙搖頭:“不用不用。我坐公交就可以了。”

兩個人又閑聊了幾句,這才分道揚鏢,完全沒看到不遠處有一輛車靜靜的停在路邊,有兩雙灼灼然的大眼盯著他們。

“就這人,頭兒,這人,就是鄺美雲的相親對象:關以雋,據說是XX大學最牛的一個副教授。”

身邊,助手何肆,拿著一平板,和外頭那位作了一個對比,轉頭看向神情高深莫測的男人時,將平板遞了過去。

關以雋,男,三十四歲,清華大學經濟系研究生畢業,蘇州關家的三少,家裏開著一個進出口公司,幾年前,關以雋為娶陳平教授的掌上明珠,和家裏反目,就此脫離關家,後在XX大學任講師。兩年後,陳婉難產過世,關以雋就此成為鰥夫,沒再婚,一直親自帶著女兒。期間,親朋好友皆想為他作媒,皆被他婉拒……

“條件很不錯,人品看著也很清高啊……”

彭柏然細細往下看了看:

“在大學的風評也不錯……”

“是啊,聽說,但凡是關以雋講課,教室裏一定座無虛席。不過,不可否定,人家那顏值,是相當的高……”

何肆把那張照片給放大:“暖男一枚,而且還是個專情的暖男。”

“我就納悶了,這麽一個條件好的男人,怎麽就看上了這樣一個男人婆?”

彭柏然摸著下巴,語氣頗為驚訝。

說真的,這個鄺美雲真的真的不太起眼,穿得又土,站在阿蕭身邊,那簡直就是一個是天,一個是地,完全沒法比較,阿蕭的素顏照都能把人家甩過幾條街。

這人唯一的憂點是,身手好得不得了。

何肆聽得那評價,不由得瞟了一眼:

“既然人家那麽普通,當初你怎麽就把人家給睡了,還把人家肚子給搞大了?”

想到這件事,彭柏然翻了一下白眼,事隔這麽多年,他都已經記不得當時是怎麽一個過程了,只能說是酒精在作怪。

何肆見他悶聲不響,緊跟著又問道:

“哎,頭,你現在到底想怎麽辦?要是人家關以雋有娶鄺美雲的意思,鄺美雲也有想嫁的想法,你這是眼睜睜看著人家結婚,還是想去搶回來?”

“我搶回來幹嘛?”

彭柏然怪怪的問。

“你不把鄺美雲搶回來,難道你想看著你兒子叫別人做爸爸嗎……你沒看到嗎?你兒子和那對父女相處的貌似很融洽……你要不搶,你兒子就多了一個後爸,而你這個正牌老爸,就會被比下去……你甘心嗎?”

何肆好奇的打量著。

彭柏然抱胸,想想啊,的確有點不太舒服。

不想結婚的他,這輩子是不可能再有孩子的了。

也就是說,剛剛那個小小紅孩兒,會是他們彭家唯一的繼承人,真要被別的男人給收服了去,他實在有點太對不起彭家的列祖列宗。

沈思了一會兒,他下了車,攏了攏衣服:

“你在這裏等著,我去會會我兒子。”

那小怪物,看著貌似挺有意思的。

小區很老舊,道路兩邊的樹木,在經過十幾二十年的成長之後,早已變成了撐天大樹。

進去很容易,這個小區的保安,形同虛設。

彭柏然走進去,只看到那保安在門衛室內打瞌睡,根本就不管外頭進進出出的居民。

一處健身設施前,穿著大紅色羽絨服的鄺胤,正和幾個小區裏的孩子玩跳繩。

這孩子的個頭,看著好像比一般小孩子要小上那麽一號,不過,跳起來倒是非常的棒,一個接一個的,跳得無比的連貫。不像其他孩子,跳一個兩個,就不行了——非常的有運動細胞。

彭柏然細細的看他,小臉蛋很清秀,頭發很蓬松,笑起來,就像整個世界被盛滿了陽光一樣,在金色的晚霞裏,這樣的表情,讓人不喜歡都難。

坦白說,他不是一個喜歡孩子的人。

在他眼裏,現在的小孩子都是被寵壞的娃娃,動不動就又哭又鬧,完全不講道理,當然,也根本沒辦法和他們講道理。

他比較喜歡和有思想、有教養,能聊到一塊去的人交往。

再有,照顧孩子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他不喜歡。

他的生活,一向嚴謹,有規律,而孩子總能制造各種突發性事件,把一個個計劃打亂,而偏偏你還不能打他罵他。

因為他是孩子,孩子就是允許做錯事,允許撒嬌胡鬧的。

他不確定,這個小怪物會是怎樣一個存在。

鄺胤跳了一會兒,大概是跳累了,就把外套的拉鏈給拉開了,站在邊上看別的小朋友跳,嘴裏還像小老師的在那裏作著指導。

四周,三五成群的全是孩子,大一點十三四歲,小一點七八歲,有的在看書,有的在玩電子產品,有的在跳繩,有的在拍皮球……

不遠處一個涼亭裏坐著兩三個看孩子的老人,聚在一起,正說話,時不時會沖自家孩子瞅一眼。

鄺胤看了一會兒,就跑了起來,看樣子是要回家了,跑了一小段路,迎面和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奶奶遇上了,他很有禮貌的喚了一聲。那老奶奶也應了一聲。

錯身而過時,那老奶奶似行動不怎麽方便,步子沒跨開,就被自己給絆倒了。

鄺胤聽覺很靈敏,聽到了,馬上回過了頭,看到老奶奶倒在一處沒人看到的隱蔽處,想爬爬不起來的,急叫著奔了回來:

“李奶奶……”

老奶奶嘴裏叫著“沒事沒事”,想借著孩子的拉力,爬起來,卻把孩子帶倒了。

鄺胤蹭了一臉的灰,爬起來時,再去查看老奶奶,發現老奶奶表情不對,整個人在抽搐。

他楞了楞,就連忙左右觀察起來,臉上露著急色,在對上快步走近的彭柏然那雙深亮的眼睛時,急聲打起了招呼:

“叔叔,李奶奶暈過去了,你能幫我打一下120嗎?”

一個才七八歲的孩子,遇到有人昏厥,第一個反應是找人打急救電話,不得不得小怪物很有主見性。

“別碰你李奶奶……”

他快步走近,看了一眼情況,先作了一番急救,而後打了急救電話。

前前後後不過十來分鐘,120急救就把人給擡上了車,其他孩子都黏在長輩身邊,對發生的事不敢多問一下,只好奇的張望著,只有這個小怪物忙前忙後的一直在問急救人員:

“李奶奶會不會有事,李奶奶會不會有事……”

關切的不得了。

直到車子離開了,其他鄰居一個個全回去了。

另一個老太太叮囑了他一句:“小胤啊,天快黑了,快點回家吃飯吧……別和陌生人走的太近了……這人好像不是我們小區的吧……”

還用很小心翼翼的眼神瞅了彭柏然一眼。

“他不是壞人。”

鄺胤卻小聲替他爭辯了一句:

“剛剛是這個叔叔打電話救的人。”

老太太又瞅了一眼,走了。

圍觀者終於散盡,最後就只剩下鄺胤和彭柏然站在那裏。

鄺胤轉頭又瞅了瞅這個陌生的男人,歪著頭,越看越有點眼熟,一雙大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

“小朋友,我是陌生人,你不怕嗎?”

彭柏然故意逗上了這個可愛的小怪物。

經過剛剛那件事,他對他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樂於助人,遇事冷靜,比一般小朋友更善於處理突發事件。非常不錯。

“陌生人也不是全都是壞人的。再說了,剛剛那麽多人瞧見你了,哪個人販子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在人前露了臉後再來拐小孩子的?壞人做壞事都是鬼鬼祟祟的。你沒有不是嗎?”

鄺胤眨巴眨巴大眼睛接上話。

這小小男子漢,好像比一般孩子膽兒大。邏輯很縝密,想法很成人化,說得可頭頭是道了。

彭柏然聽著不由得稀罕起來了,喜歡之情,一點一點就在心頭潛滋暗長起來。

他蹲下了身子,細細審視起這個眉清目秀的可愛小怪物來:

“你叫什麽名字?”

“那你又叫什麽名字?”

鄺胤反問,越看這張臉,他越覺得好像見過似的。

可是,到底是在哪見過呢?

他想得小眉頭都擰了起來。

681,意想不到的婚姻 4 關於撫養權

彭柏然長著一張非常嚴謹的臉孔,就是那種一眼望過去會認為人家很嚴厲、叫人不可親近的類型。

他是知道自己長得那副德行的,辦事時,一臉的肅穆,除了他身邊的自己人,其他那些人,都不習慣他的表情,一個個看著心裏會發怵。

蕭璟歡就常常會說他,沒事,老板著一張臉孔幹嘛,我們又沒欠你錢。

其實,不是他想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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