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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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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一切都是生活所迫而養成的一種習慣而已。久而久之,他的臉就變成這樣了,有時嚴肅的會讓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這會兒,看著這孩子皺起了眉頭來,他以為是自己的表情嚇到小怪物了。

為了不至於給小怪物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只能軟下了表情,微微的彎出了一抹笑,想讓自己顯得親切點,溫和一點:

“是我先問得你吧!小朋友,咱們是不是應該有個先來後到呀……”

難道這世上真那種所謂的父子天性一說嗎?

一向討厭孩子的他,看著這個小怪物時,居然越看越喜歡。

嗯,有一種,好像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光景。

要不是怕嚇到他,他真想伸手捏一捏那張粉嫩粉嫩的稚臉。

“我媽媽說,不能隨隨便便和陌生人說自己的名字。”

鄺胤理直氣壯的用媽媽的教誨來堵他嘴。

在這小孩看來,這個叔叔雖然長得有點嚴厲,但,微笑起來,還是挺迷人的。

但他不能因為人家和氣,就沒原則了——自己的名字,哪能隨隨便便說給別人知道。

彭柏然是誰,怎麽可能會被一個小毛孩難倒,馬上接話道:

“我們剛剛還一起合作救了李奶奶呢,怎麽還能算陌生人?一回生,兩回熟,我們已經算是熟人了吧……”

不想,鄺胤接得賊溜賊溜的:

“我媽媽說了,所謂陌生人,一,彼此不知道對方姓名;二,彼此不認得對方。我們倆這兩條都占全了,當然是陌生人……”

彭柏然不覺勾起了唇角,心下大讚:這孩子,反應真是靈敏啊!

“嗯。有道理。”

他點下了頭,並伸出了大手,一徑柔軟著臉上那剛性十足的線條,顯露著少見的陽剛柔情:

“你好,小朋友,我姓彭,我叫彭柏然,很高興認得你。現在我已經作了自我介紹,出於禮貌,你是不是應該也自我介紹一下呀……”

“彭……柏……然?”

鄺胤軟軟的念著這三個字,聲音嫩嫩的,特別的好聽。

彭柏然覺得自己心頭好像被春風吹捋過了似的,跟著就軟了下來。

他一向就是那種冷寡嚴肅的的人,最不耐煩的就是和小孩子打交道,今天,他打破慣例,這麽有興致的和孩子說話,想想真是有點不可思議啊!

“哪三個字?”

小怪物念完後又問。

“彭就是彭德懷的彭,柏就是……”

“停,不用那麽麻煩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和我說,叔叔你拿身份證出來讓我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小怪物居然叫停,還揚起了一抹明亮的笑容,伸出了一只白白凈凈的小手來。

彭柏然差點失笑。

天吶,這孩子太機警了,繞著繞著居然就查起他身份來了,這麽小一個孩子,能有這麽強的自我防範意識,真是不得了呀!

“我倒是挺想讓你看的,不過,可惜啊,我沒身份證……”

他很是遺憾的說。

“你怎麽會沒有身份證?”

鄺胤覺得吧,眼前這個叔叔,看著很嚴肅可怕的樣子,但心還是很好的,要不然剛剛他也不會幫忙救人了。

不過他實在不確定他這麽套他話,到底是刻意的呢,還是純萃只是問著玩的。而且,居然還說他沒身份證,這怎麽可能。

他不由得瞇眼很警覺得審視起來,心下實在好奇:他的目的是什麽。

“因為啊……”

他剛想回答,那邊傳來了一個急切的叫喚聲:

“小胤,你在和誰說話?”

“媽媽……”

鄺胤轉過了頭,正好看到媽媽從拐彎處後面的假山走過來,立馬丟下了眼前人,就像一匹小馬似的飛奔了過去。

彭柏然有點意猶味盡,豁然轉過頭,在對上鄺美雲投遞過來的視線時,沒意外的在這個女人眼底讀到了“緊張”兩字。

“鄺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身姿俊挺如松,面色淡寡似呼嘯而過的寒風,雙眸深沈難懂,彭柏然就這樣突如其來的站在了面前,這個意外的見面,打得鄺美雲那是好一個措手不及,臉色情不自禁變了顏色,摟著兒子的手,莫名就緊了緊。

“哎呀,媽媽,您勒疼我了!

鄺胤小眉頭一皺,小小叫了一聲,轉而疑狐的再次打量起來人來。

媽媽有點緊張。

可為什麽呀?

這個叔叔,到底是壞人,還是好人啊……

鄺美雲忙松下了手上的勁兒:

“對不起,小胤……”

她忙給輕輕揉了一下。

“沒事沒事,不疼呢……媽媽,您認得這個叔叔嗎?”

小家夥一邊反過去安撫,一邊在心下暗暗思量。

媽媽見到這個叔叔的表情有點古怪,而且這叔叔知道媽媽姓“鄺”,再加上剛剛在園子裏玩的人這麽多,這叔叔只單單和他說話,只留心他的一舉一動,他認為這叔叔可能是沖他媽媽或是他來的。

“認得……”

鄺美雲點頭,臉上抹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伸出手摸了摸兒子的頭:

“小胤,你去給小區門口幫忙買一包鹽給姑奶奶捎帶去好不好……媽媽呢,要和這個叔叔說幾句話,可能趕不及送回去了……”

誰知鄺胤的小眉頭皺得更深了,小嘴一撅道:

“媽媽,您為什麽要把我支開,難道您要和這個叔叔說的話是我不能聽的嗎?”

鄺美雲頓時被噎住了。

“大人當然有大人的事要談了……你媽媽工作上的事,那是要絕對保密的,就算是家裏至親的親人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能聽了去的……這可是事關職業操守的大原則問題哦……小朋友,知道什麽叫職業操守嗎?要是不知道,我可以好好和你講一講的……”

彭柏然一臉嚴肅用一句話堵上了小家夥的嘴。

“我知道,電視劇裏看到過的……媽媽給我錢,我去買鹽……”

鄺胤伸出了小手,很好說話的不再追問了。

如此通情達理,倒是讓彭柏然驚怪之極。

鄺美雲則微笑的摸了一下兒子那小小的腦袋瓜子,從錢夾子裏取出一張小鈔給了他。

“去吧……快去快回……姑奶奶還等著用呢!”

“嗯,知道。”

小家夥撒腿跑開,腦子裏啊是不斷的想:

這人是誰?太眼熟了,又為得什麽來找的媽媽,媽媽又為什麽這麽緊張?好奇怪呀好奇怪……

夕陽斜下,陽光漸漸變得暗淡下來,鄺美雲看著孩子很快在眼前消失了去,又瞅了一圈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區,再轉頭看向那個和小區完全不搭的闖入者,感覺自己平靜的生活,會因為這個男人的到來而被打破。

此時此刻,她心頭縱有千萬個不情願,也只能忍著,並且不得不和這人打起交道來。

“彭先生……我們到河邊坐坐吧……”

她輕輕說了一句,引頭在前,想找個人少的地方說話。

彭柏然跟在身後。

等到了河邊,他轉頭瞅了一圈這寂寂無人的四周,在她再次開口前,糾正道:

“老彭,或者,直接叫我彭柏然……不用這麽彭先生彭先生的叫……太見外了……”

鄺美雲卻堅持己見:

“還是叫彭先生吧,我們並不熟。”

彭柏然不覺唇角勾了一下:“的確不熟,只是睡了一晚而已。隔了這麽多年,我才知道在這邊和我共度一個春宵的女人,叫鄺美雲……”

因為這句話,鄺美雲整個人頓時一僵。

那與她是一段不光彩的記憶,與他呢,只是春風一度而已。

她曾聽蕭璟歡說起過的,這個男人在國外有固定的床~伴。

好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他又沒有婚姻在身,以他這樣的男人,有一個兩個性~伴侶,很正常,他可是外籍人氏,深受西方教育的影響,那種***啊什麽的,與他只是一場艷遇,沒什麽大不了的。

所以,她和他以前的女人們唯一的差別是,她生了他的兒子。

換而言之:只要他們可以合理的處理了“兒子”這個問題,其他應該是沒有別的什麽交集的。

不過,關於“兒子”,他們處理起來,恐怕會有很大分歧,而這分歧,是他們接下去必須解決好的事情。

思緒轉了幾轉之後,她直接切入了主題:

“彭先生,你這麽刻意的跑來找我,不管你目的是什麽,有一件事,我想我該開門見山的和你說個明白的:那就是鄺胤的撫養權,我是一定一定不會讓出來的。”

她把自己的底線給亮了出來:

“如果你想讓孩子知道你的存在,我不反對,但是,我想,我們應該成一個共識,那就是不能破壞孩子平靜的生活……”

彭柏然挑了一挑那一道濃黑的眉毛,一步一步逼近過去:

“鄺胤從小沒有父親,突然之間就這樣冒出一個父親來,你覺得你們的生活還能一如既往的平靜嗎?”

不能的。

她知道。

“至少,我們應該努力讓孩子的生活不要出現太大的變動。”

她直視力爭。

彭柏然那雙眼睛有種迫人的力量,對上後,會讓她感覺,壓力感十足,會莫名緊張,因為太尖。

是的,那種眼神,太過於尖銳,好似可以穿透一切,將那個人的內心世界,無所遁形的裸~露出來,會讓人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穿衣服一樣。

她實在不喜歡這種感覺。

“就現在的情況而言,貌似,不可能不出現大的變動。”

這話,他說得有點陰陽怪調的。

鄺美雲不覺蹙眉:

“你什麽意思?”

她神情驚警的盯著。

“你現在在談男朋友不是嗎……

“關以雋,一個很不錯的大學講師,家境雖稱不上大富大貴,但也算得上是小資階級。

“我瞧你辭了上海那份高薪的保鏢工作,這是有意向和關以雋組織新家庭不是嗎?

“鄺美雲,如果你想給我兒子找一個後爸,你們的生活,還可能會和以前一樣平靜嗎?”

他咄咄然反問著:

“既然,你們的生活環境勢必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那麽,在這個前提下,難道我就沒那個權力來爭取一下撫養權麽?

“畢竟,你嫁人之後,以你現在這個年紀,應該可以再生育。在這種情況下,我真的有點懷疑你還能不能全心全意的把兒子照看好……”

這幾句話讓鄺美雲的臉色赫然大變,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

“彭柏然,你在調查我……”

彭柏然的反應,卻極為的平淡:

“對此,你真的真的不用太感到意外的,我幹的就是這一行,所以,想要知道你的情況,你相親對象的情況,那真是太輕而易舉了……”

話裏透出來的某種優越性,生生的就激怒了鄺美雲,她不由得悶叫了一聲:

“你這是在沖我顯擺你的能力嗎?”

“不是,只是在陳述事實。鄺美雲,我是不婚主義者,如果你有結婚的打算的話,我向你索要撫養權,好像也不為過……”

嗯,他覺得,這個理由自己抓得挺不錯。

他是不太喜歡小孩子,也不懂如何照顧,但是,要他就這麽輕易的放棄撫養權,尤其是在了解了小怪物這麽有意思之後,放任他去叫別的男人做爸爸,他作為一個大男人,自尊心貌似有點扛不住。

所以,這不能算是為難,只能說,這是一種自我權利的悍衛。

“小胤是我從小拉扯著長大的,在這個過程當中,你沒有盡過任何作為父親的責任。現在,我想結婚,也是想給孩子一個比較正常的生活環境而已。你因為這個理由,就要來爭撫養權,彭先生,您不覺得您這麽做很不道德嗎?”

鄺美雲心裏急得不行。

如果這人真要來爭撫養權,而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市民,哪鬥得過這麽一個有背景的狠角色。

“這件事以後再說,我現在想知道的事是,你想什麽時候讓孩子知道我的存在。”

彭柏然匆匆就把那個話題給結束了,轉而討論起這個最最迫切的問題來。

鄺美雲抿了抿嘴沒有說,因為她看到兒子在往這邊飛奔而來,眉心皺得緊緊的。

這孩子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呀?

而且追到了這裏。

並且他沒有去買鹽。

“小胤,鹽呢?”

她看到孩子走近,手上卻空空的,站定在原地,正用一種無比靈活的眼神打量著她,更在彭柏然身上流連了好一會兒。

“我沒去買。”

鄺胤老實交待,並用手指了指彭柏然,小小的臉上全是嚴肅之色:

“因為我想起這個人是誰來了……媽媽,這個人就是之前您給我畫的福爾摩斯是不是……”

682,意想不到的婚姻 5 父與子的互動

鄺美雲不覺倒吸一口冷氣。

天吶,這個孩子的想像力,真的真的是太厲害太厲害了。

其實,也就有那麽三分像而已,他居然就能把這兩者緊密的聯系起來。

“福爾摩斯?”

彭柏然咬著這四個字,疑惑的問鄺美雲,希望她可以給自己一個解釋:

“什麽意思?你給他畫過一個神似我的福爾摩斯嗎?”

可她恍若未聞。

鄺胤卻沖臉色發白的母親走了過去,眼神變得無比的熱烈,最後,竟抱著母親的大腿,輕輕搖了起來:

“媽媽,他是不是爸爸?媽媽,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爸爸,是不是啊……”

孩子終歸是孩子,心裏一有想法,哪還忍耐得住,立馬就破口叫了出來。

彭柏然卻因為孩子這樣一個舉動,深深的震動了。

是的,自孩子嘴裏冒出來的那“爸爸”兩字,沾著讓人砰然心驚的急切以及興奮,深深震撼了他的心臟。

這一刻,他始無前例的感受到了一股子心疼,但為這孩子那麽的渴望尋求真相。

因為他知道,渴望的背後,是一個孩子對父親的深切期待。

因為,這種渴望,他也曾擁有過:很多年前,他失去了父親,那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失去,死亡的距離,是任何人都不能拉近的距離。而他的孩子呢,明明有父親,可是,他卻從來沒有享受過父愛,想著想著,歉疚之意頓時油然而生。

與此同時,鄺美雲也深深震撼了。

小家夥很少在她面前表現他對於父親的渴求,而這一刻,她算是真切的感受到了,父親對於孩子來說,分量有多重。

一只手輕輕撫上了兒子的頭,她心裏糾結萬分,心頭縱有萬千不舍,可當這一刻到來時,她卻不能自私的阻止這對父子相認。

“是啊,他就是你爸爸。小胤,你爸爸來找你了……”

視線裏,孩子那雙無比清澈的大眼微微的亮了一下。

小家夥自是欣喜的,卻並沒有露出狂喜之色,反而起了憂思,轉而凝眉瞅了一眼深深睇著他的那個男人:

“可媽媽一點也不高興。媽媽,爸爸是不是大壞蛋,曾經欺負過你?如果他是大壞蛋,我絕對絕對不要叫他爸爸。我只要媽媽就夠了。沒有爸爸,我們一樣可以過的很好的,對不對……”

濃濃的敵意,令彭柏然錯愕,這孩子竟這麽的維護和在意他母親,真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不過細細想一下的話,也正常,畢竟他們母子相依為命這麽多年,感情自然深厚無比,而他這個父親呢,卻是突然之間冒出來的,想讓人家馬上喜歡他這個陌生人,的確不太可能。

感情這東西,從來是需要時間慢慢積累的。這道理,他自是懂的。

鄺美雲則驚怔住了:她知道兒子心思很敏感,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麽這麽的敏感,而且,是這麽這麽的知道維護她這個做媽的。感動的同時,不由自主又生了心疼。

“媽媽……”

鄺胤憂心的望著:

“您怎麽了?”

“沒事。”

為了防止孩子深入的胡思亂想,鄺美雲馬上揚起溫溫的笑容,撫著兒子的臉蛋,說明道:

“你爸爸才不是大壞蛋呢……小胤不是喜歡福爾摩斯嗎?你爸爸呀,就是當代的福爾摩斯。他的專長就是破案。是不是很棒?”

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而抹黑他人形象的事,她不會做,所以,她實話實說了。

在她看來,父親的形象,應該是很高大的,何況,他的職業,本身就很正能量,實事求是的回答,很有必要。

這話,招來了彭柏然深深一瞥:這女人明明很不喜歡他的到來,但是,在孩子面前能這麽說他好話,嗯,很不錯。

“現代版的福爾摩斯?真的假的呀?”

鄺胤那張小小的臉孔上,浮現了深深的懷疑,轉頭又瞅了瞅,帶著打量之色:

“這麽說,他是警察?”

“不,他不是警察,他是很有名的破案專家。”

“破案專家?”

鄺胤咬著這六個字,眼珠子一轉:

“媽媽,您不是說您找不著他嗎?現在,您怎麽把他的底細摸得這麽透?”

哎喲,不好,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某位媽媽很郁悶,一不小心,就被兒子抓住了把柄,所以說,在這小家夥面前,真的真的不能亂說話。

彭柏然聽得卻是一樂:無他,這小怪物,反應太靈敏了。

嗯,看在孩子他媽剛剛有為他說話的份上,他這個孩子他爸,當然得救救場了。

“是我找來這邊之前和你媽媽通過電話,你媽媽才知道的。”

“是嗎?”

鄺胤仍然表示懷疑。

“是的。”

鄺美雲噓了一口氣,馬上應和。

“那是媽媽找到了爸爸,還是爸爸找到了媽媽?”

鄺胤再度發問。

問題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當然是爸爸找到了媽媽。”

彭柏然回答。

鄺胤斜以一目,咕噥了起來:

“是嗎?那為什麽之前沒找到?”

話裏,還是充滿了濃濃的不信任感。

“因為世界很大,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人,那就像大海裏撈針一樣……大海,你見過沒有?”

彭柏然蹲下身子,和他平視著發問。

“見過。”

“大不大?”

“無邊無垠。”

小怪物用的形容詞,非常恰當。一張小嘴,真是太會說話了。

“想在無邊無垠的大海裏找一根針,你覺得容易嗎?”

“不容易!”

鄺胤想象了一下大海和針的比例,氣勢一點點矮了下去。

“在人海中找人,也是一件很難的事。”

“哦!”

類比之後,他表示明白,點下了頭,繼而直直的盯著他看:

“你真的是我爸爸了。”

“嗯。”

彭柏然點頭點得很認真。

淡淡的笑容,令他那張嚴厲的臉孔,又多了一些親切的味道。

“叫爸爸吧!”

鄺美雲瞟了一眼這個男人,在邊上低低鼓勵。

鄺胤又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雙眼發亮的叫了一聲:

“爸爸……”

又脆又響又亮,叫得彭柏然心肝亂跳了一下。

下一刻,他伸手將這軟軟糯糯的小怪物擁入了懷,緊跟著就聞到了一股子清新的牛奶香。

呵,他,彭柏然,居然有兒子了,這感覺啊,還真他媽的奇怪的不得了,也陌生的不得了。

但是,他好像並不排斥這樣一個感覺。

他溫溫一笑,輕輕捏了一下小怪物那滑滑溜溜的臉蛋: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了吧!”

“媽媽沒告訴你嗎?”

“告訴了呀!但是,我想聽你親口說,剛剛我已經自我介紹過,出於禮貌,你是不是應該說一說的呢?中國不是有一句古話叫:來而不往非禮也嗎?”

他勾了勾他鼻子。

小怪物一邊搶救自己的鼻子,一邊回答了上去:

“我叫鄺胤,就是宋太祖趙匡胤的那個胤……”

“哎喲,我發現,你居然和人家宋太祖同名哦……怎麽,想當小皇帝嗎?”

他又刮了刮小怪物的鼻子,溫和的調侃著。

小怪物嘻嘻笑了,小手慢慢的爬上了他那張異常剛毅的臉孔:

“是啊是啊,姑奶奶說,我就是家裏的小皇帝。”

彭柏然捉住了那只在他肌膚上引發層層奇怪感覺的小手,心頭被一波異樣柔軟的情緒給占據了:和兒子互動的感覺,真的是太奇妙了。他一不留神就在臉孔上泛起淡淡的溫笑。

“外頭天冷,要不,上樓去吧!”

太陽漸漸西落下,風吹過來,好似越來越冷了,鄺美雲瞅了一眼彭柏然那張難得一見的笑容,輕輕提議了一聲。

從她這個位置看,這個男人笑起來的模樣,還不錯。

“是啊,爸爸,我們回家吧!”

小怪物一點也不怕生的牽住了彭柏然的手,然後驚奇的叫了起來:

“爸爸,你的手,真大,比媽媽的手,大多了……”

彭柏然則因為這小子那一句“我們回家吧”,又怔忡了一下,在聽得後一句話後,忙作了回答:

“那當然,因為媽媽是女人,爸爸是男人啊……爸爸還比你媽媽高很多呢……以後啊,鄺胤也會和爸爸一樣高的……”

他一把抓著孩子的胳膊,輕輕松松就把結實的小怪物給拎了起來,坐到了肩頭上。

小怪物從沒玩過這樣的親子游戲,驚叫著抱住爸爸頭的同時,興奮的笑了,嘴裏叫了一句:

“爸爸,您的力氣真大……”

“那當然,男子漢力氣當然會很大……”

說得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嘻嘻,我從來沒這麽玩過。”

“那趁你還沒重到讓爸爸扛不起,爸爸多扛你幾次?”

“好啊好啊……”

小怪物開心的直叫,坐在那裏,緊緊抱著父親的頭,舉目而望時發出了輕輕的感慨:

“爸爸,坐在這裏好高哦……能看得很遠……”

“那當然,欲窮千裏目,更上一層樓,學過沒……”

“還沒有學。爸爸,那是什麽意思啊……”

“就是說啊,一個人啊,想要看得更遠,就得站得夠高,這樣的話,見識才會更廣……引用在生活當中,就是你得學得夠多,經歷得事夠多,才會懂得更多……”

“哦,我明白了……”

鄺美雲怔怔看著,心裏滋味雜成,兒子得償所願有爸爸了,就不知道這個學識非凡的爸爸,接下去想怎麽處理他們的父子關系。

到家後,鄺美雲引頭在前面把門開了,轉身對身後的人道:

“進來吧!不過,家裏有點擠。你恐怕會不適應。”

廚房那邊,姑姑聞聲出來,叫嚷了一句:

“怎麽去那麽久?鹽買回來了嗎?我都要下來找你們娘倆了……”

說話聲突然打住,因為她看到鄺胤牽了一個高大的男人進來,長得很冷酷,正用一種挑剔的目光打量他們家裏的陳設,目光所到處,眉心微皺起,也不知是什麽意思。

“小胤,這是誰呀?”

姑姑不由得輕輕問了一句。

“姑奶奶,您覺得他是誰?”

鄺胤說話總愛反問。

“您好。姑姑是嗎?我叫彭柏然。”

彭柏然態度很是和氣的作了自我介紹。

至於他的身份問題,還是留給某個女人自己去解釋吧!

姑姑有點摸不著頭腦啊:“彭先生,你好,你是……”

她瞧著這個男人不簡單啊,雙眼如炬,氣度不凡,整個人流露著一股子讓人肅然起敬的腔調,不怒自威,那張臉孔,很容易給人以壓迫感——感覺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姑姑,他……”

鄺美雲捋了捋自己那被風吹亂的劉海,把鹽給遞了過去,才作了說明:

“他就是小胤的父親。”

姑姑頓時把眼睛瞪成駝鈴那般大。

鄺胤呢,才不想聽大人們想說什麽呢,直接把彭柏然往自己的房間裏拉:“爸爸,我有話和您說,您到我房間裏來好不好……”

“好啊……”

彭柏然由著他,三兩下就被拉進了他的房間。

鄺胤的房間實在好小,不過,收拾的很整齊幹凈。

小小的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小小的衣廚,掛著他的小衣服;小小的書桌上放著一打福爾摩斯小說,以及一些文具用品;地上空著的一個角落,鋪著一張卡通小地毯,上頭擺著一架還沒拼完的半成品航空母艦的模型。

“這就是你的房間?”

這大小,比他平常用的浴室還要小。

“對。”

鄺胤點頭,發現爸爸一走進來,這房間一下就變小好多,仰頭望,爸爸是那麽的高大。

“爸爸,您坐。”

他拉他坐。

彭柏然坐到了小床上,不太結實的小床,發出了一陣喀吱喀吱的聲響,聽得他有點心驚肉跳,在確定它不至於塌倒之後,他才敢順帶著將小怪物拎進了懷裏,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細細的看著。

這孩子,長得真好,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真是一個人見人愛的可愛孩子。

“鄺胤,我們互相認識一下好不好?”

人與人相處,得從最基本的開始進行互相了解。

“怎麽認得一下呀?”

他好奇的問。

“我們互相問對方一個問題,然後回答,這樣呢,我們就可以一點一點增進了解了……”

“好……”

“現在開始了哦……”

“嗯!”

鄺胤重重點頭,短短的黑發彈跳了幾下,特別的蔭。

彭柏然握著孩子的小手,考慮了一會兒,便問了起來:

“鄺胤最喜歡吃什麽菜?”

“椒鹽……大蝦……”

“是嗎?我也喜歡呢……”

“真的呀……”

鄺胤驚訝的直叫:

“我特別喜歡那個椒鹽的味道。”

“我也是。現在換小胤問了。”

“嗯,我要問什麽呢……”

鄺胤盯著天花板轉動了一下腦筋,才問:

“爸爸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麽?”

“大紅色。”

“真的嗎,真的嗎?我也喜歡紅色……”

他雙眼發亮的指指自己身上那件紅色的衣裳:

“就是這種顏色,穿著特別喜慶。”

“對啊,特別的喜慶,會讓人的心跟著愉快起來。那鄺胤喜歡什麽學習科目呢……”

“都喜歡……我覺得都很有意思。姑奶奶說,不能偏科……現在換我問了,爸爸真是破案專家嗎?”

鄺胤對這件事,特別特別的稀罕。

“嗯。還行。”

“那您能教我一下怎麽推理,怎麽破案嗎?”

鄺胤眼底那灼灼然的亮光,越來越耀眼,說完後,又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我得先考考你,看你是不是在吹牛……”

彭柏然噗哧低低的笑出了聲:

“行啊,隨你怎麽考……”

就這樣,他們說了很多話。

父與子,雖素未謀面,但是骨子裏那份基因的傳承,竟讓他們在生活習慣上,以及各種日常喜好上,呈現出了驚人的相似。而這份相似,令彭柏然心裏滋長出了更多對於這個孩子喜愛之情。

683,意想不到的婚姻 6 有爸爸,真好

外頭,姑姑目瞪口呆了一會兒,忙把鄺美雲拉進了廚房,壓低了聲音,驚怪直叫:

“這這這……這什麽情況?你不是說根本就不知道當年那男人是誰嗎?怎麽現在突然就冒出這麽一個孩子他爸出來?”

當年,鄺美雲懷孕的事被姑姑知道之後,作為唯一的親人,姑姑當然得追問孩子是怎麽來的,畢竟,一個大姑娘,未婚先孕,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當她決定把孩子生下來時,姑姑更是和她生了好一陣子氣,說她這是在糟蹋自己的人生,一個勁兒的逼她去墮胎。

可她還是堅持生產。

那會兒,可把姑姑氣壞了。

“我不這麽說,您一定會逼我把人找出來負責的不是嗎?”

鄺美雲無奈的回答道。

“合著那會兒,你是在騙我的呀?”

姑姑氣得直咬牙,伸手就往這死丫頭頭上戳了過去。

鄺美雲也不躲。

“那現在,你和小關處得都這麽好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你把人找來,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想和小關分開……”

一聯想到這事,姑姑的臉頓時烏雲密布:

“臭丫頭,你這是在玩弄人家小關的感情。小關人那麽好,對你對小胤又這麽上心,你要負了人家,我們就斷絕姑侄關系。”

這帽子扣得可真是大。

鄺美雲聽著直嘆氣:

“我是那種會玩弄感情的人嗎?

“姑姑,您想多了。

“想當初,小胤生病生得那麽厲害,我都沒去找他,現在,事兒都過去了,我怎麽可能去把人找來……

“是他不知從哪裏聽說了,自己找上門來的。”

“是嗎?”

姑姑很是懷疑的皺起了眉頭。

“是啊是啊,我可以舉雙手發誓,這事,真不是我想讓它發展成這樣的。”

鄺美雲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噌噌的發疼,靠在墻邊直往上頭輕輕捏了捏。

姑姑見她如此心煩意亂,這才信了:

“那以後可怎麽辦呢?關於孩子的撫養權你們這是怎麽商量的呀?”

“還沒商量呢……他今天這是突然到訪,我們還沒認真談這事呢……”

鄺美雲往外頭側耳傾聽了一番,那對父子貌似談得相當投機啊!

聽,小房間那邊,時不時有孩子的笑聲傳出來……

可她卻要愁壞了。

“對了,我瞧著他年紀應該比你大……家裏應該結婚了吧……要是家裏有老婆有兒子了,這事就容易多了……”

姑姑想得很理想化。

鄺美雲實在不想潑她冷水,但是殘酷的現實,不是她想瞞,就能瞞得過的:

“他是英籍人,至今未婚,也沒老婆兒子。而且他好像要小胤的撫養權,理由是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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