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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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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所謂的斬頭行動,就是沖老爺子出手嗎?”

靳恒遠在那邊吐著氣:“看樣子是了。”

“可就算沖老爺子出了這一手,也不可能擊垮靳家的。現在的靳家,是媽在掌管。老爺子的事要曝光,雖會對靳氏集團有所沖擊,卻不是致命的……”

這麽想著,靳長寧的眼皮狠狠的就狂跳了起來:

“他們該不會拿想媽開刀吧……”

蕭璟歡做著噩夢醒來。

夢裏,他們一家人坐郵輪去北極看北極熊,熊沒看到,郵輪卻撞上了巨冰,一點一點往下沈了,眼見得,這船上的所有人都將在劫難逃了……

她悲哀的望著長寧,追悔莫及道:“不該來這裏的,不該來的……我怎麽這麽任性,非要來這邊玩,非要尋求什麽刺激?”

長寧抱住她,並不責怪:“歡,不管生還是死,我們能守在一起就好……”

可她不想死啊,她想守著他,想看著孩子出生,想活到白發蒼蒼的呀……

慢慢的,海水淹沒了他們……

冰冷感,令她驚醒,才知是夢,發現是自己睡相破,把身上的被子全給踢掉了……

她忙把被子抓過來蓋住了自己,將自己睡暖和了,情緒平伏後,才叫了幾聲“長寧”,想在下一刻抱住他。

沒有人應。

屋內靜悄悄的。

她只好起來,上上下下又把小樓找了一遍,仍不見他人影,便拿手機打他電話,卻發現手機在書房那邊唱了起來。

她洗漱好出來在冬日照耀下的園子裏又找了一圈,始終不見。

這是跑哪去了呢?

這時,園裏的阿姨和她說:“三少開車剛剛出去了。”

“去哪了,有沒有說?”

“沒有。”

人出去了,手機卻沒帶。

這人……

她甚是無奈,也悵然。

這麽黏了幾天,居然就到了一刻都不想離開他身邊的地部了,這種依戀情結,好像有點過了哦……

她在外頭溜達了一番,看到姥姥在花房正在忙,想到姥爺還沒有消息,沒有在外多待,去取了手機想給哥哥打電話。

靳恒遠說:“我回北京了,現在機場,回頭再聊。”

掛下電話,她思緒萬千:哥哥這麽匆忙的趕來,是不是姥爺出什麽事了?長寧這麽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會不會也和這事有關?

出於關心,她翻了一下他的通話記錄,赫然發現最後一通竟是酈洛的來電。

難道,他又去見那對夫妻了?

這麽一想,她心裏莫名就生起了氣來。

644,單相思184,這才是他罪有應得的歸宿(要看)

靳長寧的確去見酈洛了。

清晨,他一如既往的起了一個大早去晨跑,回來後,看到放在樓下小廳的手機有未接來電,是酈洛打來的。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撥了回去。

已經有好幾天了,他沒和他們聯絡過。他們也沒有。

這會兒,他合計著,也許是該見個面了。

撥通後,他靜靜的“餵”了一聲。

那邊,酈洛輕輕叫:“哥,你在忙嗎?”

“什麽事?”

他問的很淡寡。

“你過來一趟吧!我爸有事找你。事情現在全清楚了。”

全清楚了是什麽意思?

靳長寧很捺得住,沒有多問,只看了看腕表:

“什麽地方?”

酈洛報了地址。

“一小時後到你那兒。就這樣。”

沒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就掛了。

臨走前,他上樓去洗了個澡,出來後換了衣服,到床邊看了看睡得依舊香甜的小女人,給她把被子拉了一下,又摸了摸她那頭滑溜溜的頭發,這才悄悄下了樓。

也是等快到目的地了,他才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拿手機。為了不耽誤時間,他沒有折回。

準時準點,酒店總統套房,靳長寧見到了酈洛,果然,燕不悔和燕歸城都在。

見面第一時間,他就對燕歸城父子說:

“抱歉,我有幾句話要和酈洛說,先失陪一下。”

不等他們說話,他就把人拉去了偏廳,手上力道用的很大,走的步伐異常的快。

等關上偏廳大門,酈洛看到他沈著臉就厲問了一句:

“雲皎,那天你為什麽推歡歡下樓?”

這種酒店的隔音好的很,他一點也不用擔憂外頭的人能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酈洛的臉色,卻因為這一問,而赫然為之大變,一把就推開了靳長寧,並直直的往後退了三步才叫了回去,聲音是尖銳異常的:

“哥,你在說什麽?我……我哪有推蕭璟歡?”

她滿口否定,只是語氣有點小結巴。

靳長寧挺失望,笑了笑,神情頗為的痛惜,語氣更帶進了譏嘲:

“敢做不敢當,瀾雲皎,你就這麽一點出息嗎?我認得的那個善良、正直的酈洛哪去了,哪去了?”

“哥……我……”

她滿臉慘白的想辯,他呢,揚了揚手,指了指東邊那個方向,不給說話的機會:

“我查過宴會廳那邊的監控,歡歡去洗手間時,你的確有跟過去,後來,歡歡往樓梯口處找我,你也跟了過去。

“歡歡說當時,她感覺到有人在腰際推了她一把,她才滾下去的……事後,我也有在監控鏡頭下看到你倉惶而逃……

“請問,你要是沒推,你怎麽沒去救人,反而溜得比兔子還快……

“瀾雲皎,你要不要這麽狠?這樣的事,都做幹得出來。

“那等同於謀殺,你知不知道?”

這些畫面,他之前有去查看過,雖然,樓梯口的監控,因為視角問題,沒能拍下她推人的過程,但是從上頭顯示的畫面,可以說明一件事,當時酈洛的確就在現場。

酈洛張了張嘴,一時被堵得說不出來話,胸口不斷的起伏著,好半晌,才又叫嚷起來,腳下還狠狠跺了一下:

“哥,憑什麽蕭璟歡說當時她是被人推了一把落下去的,你就相信,我那會兒和你說,我是被蕭璟歡推的才滾落流的產,你就不信。而且,只信她,她說我是失足墜落的,就一定是失足墜落的?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我可是你的親妹妹,她呢,她是什麽東西?

“你怎麽可以這麽的大小眼?”

那聲音,尖厲的都可以把樓板給刺穿了。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假定你沒做虧心事。你當時跑什麽?”

靳長寧再次寒聲喝斷:

“如果那會兒,我不在樓下,歡歡那麽一滾,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麽?

“當時,你就在那裏,如果不是你推的,如果真是她腳下不留心,滑了下去,那請問,你怎麽能做到眼睜睜看著她滾下去,卻不加以援救,也不叫人,你這是想害死她麽?

“拋開那些恩恩怨怨,我們只站在人性這個角度上看這件事,如果滾下去的只是一個路人,我們是該幫忙救人,還是當作什麽也沒發生的跑開?

“瀾雲皎,你的人性,都他媽被狗吃了嗎?”

這幾句厲喝,如雷似鼓,轟隆隆炸開時,令酈洛頓時臉色慘白,呆呆的望著某處好一會兒,也不知思量著什麽,半天後再次歇斯底裏的叫了起來:

“對,我就是要她死,人就是我推開的,你想怎樣,送我去坐牢嗎?”

她伸出了雙手,冷笑著,面似寒霜,咄咄然逼了過去:

“行啊,把我銬了,送派出所啊……這樣是不是就可以顯示我親愛的哥哥,多有人性了是不是?來呀……來啊……”

那雪白的牙齒,被咬得咯咯作響,她恨意畢露的在那裏叫著:

“哥,我說過的,我不會放蕭璟歡有好日子過的。靳家的人害得我們一家四口落到這個地部,你可以沒心沒肺的喜歡上仇家的女兒,我不會。絕對不會……”

那雙不服氣的眼睛瞪得比駝鈴還大。

這樣的酈洛,是靳長寧所陌生的:齜牙咧嘴,就像一頭發怒的、誓要和人同歸與盡的瘋牛,擺足了架勢,就想沖上來和人拼命。

他很心痛,非常非常的心痛。

“雲皎,你至於要這麽針對歡歡嗎?”

靳長寧的大喝聲比她還要響亮,寒光閃閃的臉孔,終讓酈洛為之心驚膽顫:

“那是你嫂子……”

這五個字落下,一陣死一樣的靜默,就在廳內漫開了。

緊跟著,一抹冰冷的譏笑在酈洛臉上抹開:“嫂子?呵,敢情兒,你這是真被我爸猜中,真打算不分青紅皂白的想認賊作父了?居然還跟我強調她是嫂子?

“她有什麽資格做我們瀾家的媳婦,做我的嫂子?她有那臉嗎?

“哥,靳名已經承認了:當初害死咱爸的,搶走我們家地圖和玉塊的人就是他。

“之前你說過的,只要查明情況屬實,你就和蕭璟歡離婚的……男子漢丈夫,說話就得算話……這件事完了之後,你就給我去離婚,還有,把那孩子給我打了……

“我死也不會承認她是我嫂子的,母親也不可能承認她是瀾家的媳婦。更不可能承認她肚子裏那孩子的。

“那種不清不楚的關系,就該斷一個幹幹凈凈。

“那個孩子,根本就不該存在……

“哥,你聽到沒有,蕭璟歡不配給瀾家生孩子。靳瀾兩家的恩怨,不可能就這樣一筆勾消的……絕不可能……”

靳長寧的心,因為這幾句話,不斷的緊縮。

因為,每一句都是那麽的鬧心,揪心,刺心。

教誨他長大的人,被仇視;他心愛的人,被誅連;而他要被逼著和他過去的人生決裂……這樣的境遇,是何等悲劇化?

可他必須靜心,去細細的琢磨她的話,最後,沈沈然就轉了話題:

“你們對老爺子都做了什麽?”

這是他現在最最最迫切想知道的事。

“我們做了我們該做的事,那就是,讓他認罪,服法……這才是他罪有應得的歸宿……你跟我來,我要讓你看到真相……等看完了真相,你再來捫心自問,你還應不應該對靳家死心踏地……哥,你表忠心真的真的表錯對像了……靳家不值得你這麽上心……完全不值得……”

她一把將人往外拉去。

靳長寧掙脫了。

兩兄妹一先一後來到客廳,但見燕不悔正和燕歸城在低低說話。

“你們這是怎麽了?”

燕不悔迎上來問,在二人鐵青的臉孔上打量著:

“吵架了?”

酈洛不答,只看向燕歸城:

“爸,把你的證據拿出來,讓他好好認清一下那個靳名的廬山真面目。”

“是嗎?現在有足夠份量的證據來證明了嗎?”

靳長寧也直視起燕歸城。

“是有一段視頻,靳名和你母親見面時錄下的視頻。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讓你看這個的……過來吧,我給你看……”

他淡淡瞄了他一眼,往書房而去。

靳長寧緊跟其後。

酈洛則氣顫著身子在那裏落淚。

燕不悔睇了她一目,上去抱了抱妻子的肩膀,一起跟了過去。

書房。

燕歸城打開了筆記本電腦,調出了視頻,推了過去:

“你自己看吧!”

隨即就讓開了。

靳長寧坐了下來。

視頻顯示的是:

一處客廳,喬蕎穿得正式,頭發也梳得發亮,正端坐在那裏,雙手緊緊抓著衣角,神情看上去有點小激動。

沒一會兒,視線裏出現了西裝筆挺的老爺子靳名,在看到喬蕎時,老爺子瞇著的那雙老花眼,上下看了又看,緩緩的就露出了震驚之色:

“你……你是……喬蕎……你……居然沒死?”

那語氣盡是驚訝之色。

喬蕎冷冷而笑,被毀掉的臉孔上浮現著壓抑著的層層怒容:

“你當然是巴不得我死了。我死了,你做過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就能長埋地下了對不對?”

說話間,她狠狠的就拍起了沙發扶手:

“可惜啊,我還活著,靳名,你想不到吧……我還能活著站在這裏指證你這個兇手。”

她咬牙指著他站的位置,情緒一下就失控了:

“靳名,你還我瀾海……

“要不是你,我、瀾海、寧哥兒,還有我的雲皎,我們可以一家四口好好的過日子,就因為你的私心,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靳名,你捫心自問,你在面對寧哥兒時,你心中就沒一點愧疚嗎?

“表面上,你是恩人,實際上,你是害他家不成家的仇人……

“靳名,你根本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

靳名的表情呢,起初是驚訝的,後來是痛楚的,最後幽幽一嘆,坐了下去,抹了一把老臉,一臉的無顏以對,狠狠的揪了一把那一頭銀發,沈默良久後才啞聲應話道:

“我的確是有愧於瀾海……致令他慘死……對此,我深感抱歉。”

說完最後一句,他站了起來,沖著喬蕎深深的就鞠了一躬:

“可當時,我也是情非得已……瀾太太,地圖和玉,我都可以還給你,或是阿寧的,但瀾海,我只能說對不起了。”

“一句對不起,就能把你曾經做過的事情,全都給抹煞了嗎?”

喬蕎意憤填膺,她顫微微站了起來:

“如果害死了人,說一聲對不起,就可以抹煞一切罪孽,這世上還要法律做什麽?靳名,你會得到報應的,你會得到報應的……”

“唉,我一直在後悔……這些年,我每年進山修行,吃齋念佛,全是因為心頭難安啊……”

滿臉悵然的靳名沈沈的嘆息。

“你別在那裏惺惺作態。”

“我不是。我是潛心在追悔……想當初,事情原本可以不用演變成那樣的……全是因為我……”

靳名想解釋,卻被打斷:

“我不知聽你辯解,現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當初你出現在臺灣,接近瀾、陸、燕三家,是不是為了取他們三家手上的羊皮地圖?”

喬蕎忽收了一下悲恨之情,問到了這個很關鍵性的核心問題。

靳名神情遲疑了一下,方點頭:“是。”

喬蕎再問:“你那時收集地圖到底是為了什麽?”

靳名回答:“為了……這個你不用知道。”

喬蕎立馬又問:“我怎麽就不用知道了?若不是因為地圖,我和瀾海至於會陰陽相隔嗎?”

靳名輕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麽,最後卻是輕輕為之一嘆:

“發生那些事,真不是我能預見的,喬蕎……你聽我說……”

可喬蕎並沒有聽,只繼續逼問:

“我丈夫瀾海之死,是不是拜你所賜?”

“的確。”

“我被人軟禁,遭人毀容,你是不是罪魁禍首?”

“我難辭其究。”

“靳名,你毀我好好一個家,這些年你過的可心安理得?為了地圖,你害慘了我們,難道我不該知道你奪了地圖想去幹什麽嗎?”

靳名再度幽嘆,臉上盡是憂傷:“我每每做噩夢,時常讀經書才能清心魔。這也算是報應了。至於地圖的用處,你不知道也好……知道的人,沒一個人有好下場的……”

“那你為什麽不去死?”

聽到這裏,喬蕎再度恨叫了一句。

靳名卻是輕輕一笑:

“死是容易的。不易的是活著。一念錯,生大錯。還好,你還活著。也算減輕了我心頭幾份負罪感。”

“負罪感?”

喬蕎痛笑,臉上皆是大哀大慟之色:

“因為負罪,你就把我瀾家唯一的男丁騙去做了你們靳家的養子?你這是想減輕自己的罪孽吧……”

靳名身體一僵,繼而又發出了一記長長的幽嘆:

“也算是吧!瀾海死了,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幫著養大他的孩子了……

“我是對不住長寧……讓他失去了父親,讓他受了這麽多的苦……好在,現在他出息了……

“對了,喬蕎,我們現在是親家了……

“長寧娶了我們家的歡歡,這兩孩子,可恩愛了……而且,歡歡現在還懷了長寧的孩子……我們老一輩的恩怨,可不可以就此抵消了……”

“閉嘴……”

喬蕎再度尖叫,那只枯瘦的手,狠狠的再次拍打起沙發:

“這樣的媳婦,這樣的孽種,休想讓我承認……”

……

視頻至此結束,室內呈一片死寂。

645,單相思185,他撕了離婚協議:離開我才會後悔

靳長寧臉色蒼白如紙,靜靜的,把這段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

老爺子懺悔的神情,聲淚俱下的言行,皆發自內心,看樣子,這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拍到的……

母親的憤怒,爺爺的悔過,一句句,就像刀子似的,在往他心上紮進來。

痛啊!

難受啊!

最難受的,莫過於酈洛還要來火上澆油:

她沖了過來,狠狠的敲擊著桌面,強烈的提醒著:

“看明白了嗎?

“哥,這就是你最最敬重的所謂的爺爺。

“他承認了,他什麽都承認了……

“這樣的人,你能敬重他嗎?你還能嗎?

“那個流著靳家血液的蕭璟歡,是你可以娶的嗎?能是你的良伴嗎?

“你省省吧……那是我們的仇人,而不是親人,你到底懂不懂啊……”

靳長寧接不上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就像老僧入定一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房內呈現出一陣短暫的靜默,而後,他擡了頭:

“這是你們什麽時候拍的?”

聲音是何等的冷靜。

“就昨天。”

燕歸城淡淡道:

“我親自約見了靳名。我告訴他,有個故人想見他。他來了。靳名承認自己罪過之時,我就在邊上,聽得清清楚楚。”

“然後?”

他依舊平靜的問:

“然後,你們做了什麽?”

“他答應將他名下的股份全部轉給你以作為他對你們瀾家的補償。因為我們說了,我們要揭發他的罪行,他害怕了,就想以財物來贖罪。但你母親沒答應。她要讓他的餘生在追悔中度過。所以,我們實行了斬頭計劃。”

“揭發靳名販毒洗黑錢,就是你們在進行的計劃?”

靳長寧沈沈問道。

“這只是計劃的一部分。”

燕歸城回答。

“除此之外,你們還想對付誰?”

不安感,在靳長寧心裏無限擴大……

燕歸城那張穩重的臉孔上浮現了一抹神秘詭譎的冷笑,他看了一下腕表:

“嗯,也該告訴你了。

“現在是上午十點三十分,這是一個具有歷史性的時間點。

“因為從這一刻起,整個靳氏將群龍無首,靳名被查的事會被曝光,蕭至東的蕭氏集團也會陷入醜聞當中,至於靳媛,也將會在牢裏度過餘生……

“靳名毀了你們家,靳家就得為此付出血一樣的代價。

“未來的靳氏,將分崩離析,它的輝煌,將不覆存在……這才是你母親想要看到的。

“所以,我半路改變了計劃:不久之後,靳家就會面臨一個慘淡的局面:破產……”

他每說一句,靳長寧的心,就會止不住的發顫,並往下沈去,背上是一陣一陣的發寒,肌膚上的汗毛,更是一根根豎立了起來。

“本來是想扶你做靳氏之主的,但是,瀾寧,你的表現,實在讓我失望,所以,我只好把事情做得更徹底一些了……”

瘋狂啊!

這人,這心機,這手段,是何等的瘋狂。

“你做了這麽多,最終只是為了實現我母親的心願嗎?”

靳長寧直勾勾的盯著看。

“要不然,你以為呢?”

燕歸城反問。

“這誰知道。

“在商言商,我想問燕伯伯:絲毫沒有利益的事,作為一個有著精明經濟頭腦的商人,你會做嗎?

“據我對燕氏家族生意的了解,燕伯伯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他投遞過去的眼神,帶著濃濃的質疑。

燕歸城淡一笑:“的確,我也有所求。”

“那你求的是什麽?”

“我求的,你給不了。”

燕歸城轉開了頭:“你也不用知道。我今天叫你過來,是想提醒你,接下去,你該離開靳家了。

“瀾寧,你姓瀾,你該做的是去整頓你瀾家的基業。你放心吧……瀾家的那份產業,我會幫你保留下來。和我們回臺灣去吧……你媽,正等著你回去呢……”

說話間,他去取了一份資料過來,推了過去。

“這是什麽?”

靳長寧看都沒看。

“離婚協議。你簽了它就可以回臺灣。你的離婚事宜,我來給你處理。那個孩子。也可以處理掉。以後,你不該再留在上海了。”

他把筆遞了過去。

靳長寧沒接,而是伸手,將那份資料取過來,瞄了一眼,隨即一撕為二。

這舉動,是那麽的幹脆利落。

“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酈洛低叫,氣啊!

“我從來沒想過要離婚。”

靳長寧淡淡道。

“哪怕靳家害死了你父親?害慘了你母親?害得你們一家家破人亡,骨肉分離?你都一點也不在乎嗎?”

那一聲巨吼來自燕歸城。

他猛的就拍了一下桌面,臉色烏沈沈的喝了起來:

“瀾寧,你做為人子的孝道呢?你是不是想活生生氣死你媽,你才覺得安心啊……”

面對這樣的訓斥,靳長寧該怎麽辦呢?

他環視了他們一圈,悵然一笑:“靳家就算做了再大的錯事,後二十六年,他們沒虧待我,靳名沒有,靳媛沒有,蕭璟歡更沒有……我不會回臺灣的……”

啪,他把筆記本合上,轉身,從這三個神情各異的男女面前,絕然離去。

“哥,你會後悔的……”

酈洛歇斯底裏的大叫。

“離開我才會後悔。”

他的步子,沒有停留一下。

“哥!”

酈洛追了上去,卻被燕歸城寒聲喝住:

“不用再留他。他的心,根本就不在這邊。從一開始,他留下來就是為了幫靳家。我倒要看看了,接下去,他要怎麽去收拾這個爛攤子……”

靳長寧出來時,看了看時間,已經近中午時分,一摸口袋,才記起自己沒帶手機。

他吸了一口氣,心急如焚,往祖宅駛去。

一路急馳,真想如風似電的飛馳過去,可偏偏堵車堵得人心頭生焦,本來不到四十分鐘的路程,恁是讓他開了足足有兩個小時。

十三點出頭一點,他駛進了祖宅,老遠就看到蘇錦和蕭璟歡左右跟在老太太身邊,正在太陽底下一邊曬太陽,一邊散步,畫面是那麽的優閑。

他停了車,走出車庫,蕭璟歡已看到他,小跑步跑了過來,長發在背後一甩一甩的,特別的好看,不過,誰讓她跑步的?

“慢點走,小心再摔了。”

他忙迎上去,心驚肉跳的叮嚀,急急就扶住了她。

“哪有這麽嬌弱的。沒事的……”

蕭璟歡笑著說,發覺他神情不是很好,眉都是蹙起的:

“你一上午跑哪去了?手機都沒帶?”

“去辦了點事。靳哥回來了是吧……現在在哪?”

“在書房呢!”

“我去找他有事,你和嫂子陪奶奶散步吧……還有,走路慢著點,別太急……以後就是做媽媽的人了,凡事做得穩重點好不好……”

他輕輕拍拍她的肩,就顧不上和她說話,往主屋那邊跑了去。

“餵……”

這人,還沒有回答他剛去哪了呢?

這麽火急火燎的,幹什麽?

“歡歡啊,來來來,我們去花房那邊,去看看新開的花……可漂亮著呢,你給我呀,拍幾張照片……”

老太太在那裏叫著。

“好嘞,我馬上來……”

書房,靳長寧敲了一下門。

“進來。”

靳恒遠在裏頭應了一聲。

他忙推門而入。

“你跑哪去了?”

靳恒遠一看到是他,就直招手:

“快過來看,現在事態越來越嚴重了……”

靳長寧只覺背上一冷,額頭上卻冒出了汗來,一邊走過去,一邊說道:

“我剛剛才知道了一件事:燕家不止要對付爺爺,而且還要對付媽,就連爸那那邊也會遭到波及……”

靳恒遠聽了,深深籲了一口氣:

“你說的很對,他們的確這麽做了。看吧……情況很不妙……都是不久之前曝光出來的……每一條都是爆炸性新聞吶……”

646,單相思186,瞞天過海,她思念成狂

一頓之後,他隨即補充了一句:

“集團內部那些避稅的賬目全被公開,司法機關現已介入。還有,海外部剛剛傳來消息,有人卷款私逃了,金額大的驚人……消息外洩之後,股市跌停……股民對靳氏已經產生了不信任感……同時,蕭氏也陷入了渣樓盤風波……”

他列數了不久之前發生的種種。

靳長寧看完,靠在那裏盯著最新那則新聞,眉頭擰緊了:

“媽剛到上海就被扣留了?”

“是,現在酒店是一片混亂。你必須跟我回去主持大局。爸回香港了。蕭氏內部出現的問題,他必須回去處置一下。酒店這邊,只能交給我們倆一起面對。”

說完這些,靳恒遠看了看腕表:“我已經訂好機票。等一下一起飛上海。”

“那老太太怎麽辦?”

這樣的事,一經爆光,老太太肯定大受打擊。

這讓靳長寧頗為擔憂。

“梅花庵的明~慧師太這幾天過生日,老太太那邊,我已經和她說好:等一下讓她帶上外孫女和外孫媳婦去庵裏還願,先去那邊住上幾天,穩住她幾天再說。

“好在老太太不喜歡上網,只愛玩花花草草,一時半兒還能瞞住,然後,我們再看看情況另外想法子和老太太說明白。

“我還給她捎了一塊璞玉,說明~慧師太喜歡她手工雕的玉佩,蘇錦又想學,我求她指點指點,如此一來,應該可以磨掉她們好幾天時間。

“保鏢方面,我請了六個,全是部隊裏出來的行家裏手,足夠保她們周全了……”

來之前,靳恒遠把必須操辦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可老太太肯嗎?之前,她就在憂心,現在我們這麽將她打發去庵堂,難道她不會起疑心嗎?”

靳長寧總覺得紙是包不住火的。

“不久之前,我已經找律師去見過老爺子,為了安老太太的心,我讓他走了關系,請老爺子打了個電話給老太太,說是進了一處山裏,那邊信號不太好。他呢還想在那邊住上幾天。等事兒處理好了就回!”

靳恒遠辦事,就是這麽妥妥的。連騙人的把戲,他都能圓得滴水不漏。

“老太太信了?”

“嗯,信了……”

由老爺子親自騙,怎麽可能不信?

“好,那就先這麽處理吧!”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了出去。

園子裏,無風,冬日暖暖的,靳恒遠和靳長寧離了書房後,極有默契的恢覆了輕快的神情,來到姥姥的花房,看到兩個花一樣的姑娘正和銀發老太太研究花草呢,就上去一起嘮叨了幾句。

“姥姥,我和長寧接下去這幾天還有點事得去處理,長寧父母那案子,我們發現了一些新線索,得去查訪查訪,現在呢,麻煩姥姥帶著這兩大美女去庵堂還願吧……一定得多折金元寶,多燒幾柱富貴香,保佑來年啊,我們家兩只大肚皮,都順順利利的生養……哦,對了,給明~慧師太的禮物,我都給您備好了。您看,您什麽時候出發比較合適?”

靳恒遠笑容可掬的哄著老太太說了一番話後,不緊不慢的催了起來。

老太太笑呵呵的說:“這就走,這就走,我呀,我回去把我的雕刻工具帶上,就可以出發了……”

靳長寧則去叮嚀司機,等一下別往正門那邊走,往後門,那邊走,要近不少路——沒辦法,前門那邊,已經堵了不少記者,老太太見了,怕是要起疑心的。

蕭璟歡覺得有點不對勁,在準備好換洗衣服下得樓來之後,看到靳長寧從外頭進來,一臉心事重重的,忙把人拉住了:

“外頭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你和哥怎麽突然要把我和嫂子還有姥姥往庵堂裏塞?”

今天,她還沒顧上上網,所以,外頭發生了什麽,她一點都不知道。

“酒店那邊出了事。現在,你和嫂子的任務是守好姥姥。其他事,我和靳哥來處理。”

那凝重的語氣讓她心肝直跳:

“到底什麽事?”

“爺爺被爆販毒,酒店被披露逃稅,海外部財務總監,卷款私逃,金額巨大……另有一個項目,樓盤出現劣質用材,壓死了好幾個人……合作方蕭氏房產付全責,父親那邊也正在處理這件事……由於這幾件事是一起並發的,導致今日股市狂跌了……處理不好的話,影響可能會很惡劣……”

蕭璟歡聽得臉色大變,天吶,怎麽會一下子發生這麽一連串驚人的事。

“怎麽會這樣的呢?”

“不知道,不過,你放心,我們會處理好的,你和嫂子需要做的事是,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姥姥……”

靳長寧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深深的嗅了嗅她身上的芬芳:

“事情一處理好,我們就過來接你們回家。這幾天,家這邊肯定會有很多記者來擾人,你們去庵堂裏住幾天,可以躲個清靜……姥姥年事已高,不能受打擊。現在姥爺和媽都被扣押了……這事萬萬不能說,聽明白了嗎?”

是啊,姥姥是受不得刺激的。都八十多了……

“知道知道,那你有什麽事,一定得記得給我打電話啊……”

“當然。”

“不要一急就忘了帶手機。找不著你我會很急的。”

“知道!”

“還有……”

她突然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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