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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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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灼灼的盯著他,親了他一下:

“記得想我。”

“當然。”

他深深吻住了她,吻得她意亂情迷,都忘了問他之前走的那麽匆忙,是為了什麽?

等她回過神來時,早已在車裏,整個人暈陶陶的,臉紅撲撲的,唉,這個男人啊,對她的影響力,真是越來越大了……

梅花庵,蕭璟歡兒時來過兩次的,這邊的庵主明~慧和老太太是好朋友。

明~慧師太年輕時還曾出過國門留過洋的,那時姥姥就和她認得了。

後來,她回國嫁了一個軍官:一個是驍勇的軍人,一個是喝過洋墨水的知識女性,兩個人都屬意對方,就此結成美眷,還生了一雙兒女。可惜後來戰亂,男人保家衛國戰死沙場,女人的生活陷入窮困,兒女皆在逃亡中病故。為此,她便看破了紅塵,落發三千,就此歸依了佛門。

改革開放後,老太太回了國,在庵堂偶遇故人,就此便和這裏結了緣,有空就愛來坐坐,情誼自是越結越深。

所以,老太太一到那邊,就被明~慧師太請去敘舊了。

正好,下雪了,北方的雪啊,要麽不下,一下就是一個鋪天蓋地的厚,那一層白茫茫的雪花,似鵝毛一樣的大,往空中那麽一撒,揚揚灑灑的,極為的好看……

半天一宿的那麽一下,整個世界就變得晶瑩剔透的。

第二天清晨,但見園中梅花開,雪壓枝,空氣涼薄而帶著幽幽的花香,陽光折射在晶白的雪層上,把大地染成了淡淡的金色,煞是好看。

景是好看的,只是心情不太好。

無他,雪大了之後,附近的信號塔被雪給壓壞了,沒信號了呀……都沒辦法上網,也沒辦法打電話,這沒網的日子真是太難熬了。

她的精神一下變得恍恍惚惚的,也不出去走走,就在屋子裏待著——這大雪天,天寒地凍的,路滑的很,她和嫂子都是孕婦,哪敢隨便走,乖乖悶在屋子裏,幹嘛呢?跟著姥姥啊學雕玉佛。

姥姥是珠寶大師,她的作品,現在都是驚天之價,業內多有人想拜其為師,學上一些皮毛,沾上一點關系,這對於學珠寶設計的人來說,是天大的恩賜,但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裏。

姥姥很用心的在教她和嫂子,很細心的講解。

嫂子本身就是學畫畫出身的,藝術皆有共通性,姥姥的指點,對於她來說,是非常有作用的,而同樣的時間花在她身上,完全沒效果。

三天下來,嫂子雕出了一枚精致的彌勒佛,得到了姥姥的讚嘖,她雕的呢,四不像。

她的腦子裏啊,只惦著這麽幾件事:

這雪,什麽時候能化?

這電話啊,什麽時候打得出去?

老公的聲音啊,還要等幾天才能聽得見?

集團那些個事兒,不知發展到怎麽一個地部了?

唉,真真是要愁死她了,這才分開幾天啊,竟然就思念成了狂。

看來啊,她對他的那份感情,是越來越深,越來越重了。

647,單相思187,以手藝喻人性:一念之差,就是兩個世界

偏偏呢,姥姥還給了她好不容易雕出來的小玩意兒以一個差評:

“你雕的這是什麽歪蘿蔔?”

“……”

好郁悶,明明雕的是玉兔,怎麽成歪蘿蔔了呢?

她腦筋一轉,幹脆就把雕刻刀一扔,說:

“不玩了。這是要有天賦的。事實證明,我在這方面根本就沒有天賦。”

“你只是沒把心思放在這件事上。我們家的歡歡啊,可聰明著呢,只要她想做,就一定能辦好那件事。心不專一,當然是做不好事的。在心態上,蘇蘇比你好多了。”

老太太毫不掩飾的誇著外孫媳婦。

蕭璟歡立馬笑了,完全不吃醋,而是一把摟住了嫂子,說:

“那當然了,嫂子是美術生出身,性子可定著呢,我呢,打小心就野,什麽都學,什麽都學得不精。論性子,嫂子當然比我好……”

“你呀你呀,倒是有自知之明!”

老太太笑著搖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

蘇錦抿嘴只是笑,心裏是知道的:

這個小姑子,只是憂心外頭的事。這不,幾天聯系不上人了,雖然,有保鏢徒步跑出去找有信號的地方報了平安,可她這會兒正是最黏老公的時候,幾日不見,自然就無比想念了。

老太太呢,把那“歪蘿蔔”拾了過去,自己給補上了幾刀,嘴裏接上話道:

“歡歡啊,家裏頭呢,事兒都出了,再急也沒用,那就放寬心吧,你得相信你哥,還有長寧,他們啊一定能把事情處理好的……”

話這麽一道破,直驚得蕭璟歡和蘇錦面面相覷。

這,這怎麽一回事啊?

“姥姥?您……您這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呀?”

蕭璟歡驚得都結巴了。

老太太那清健的臉蛋上居然全是樂呵呵之色,相比之前的擔憂,此刻的她,可淡定多了:

“剛來這邊時,我就知道了啊……

“是明~慧說的。

“雖然恒遠有交待過明~慧,這事不能幫我查,也不能讓我知道。

“但我和明~慧是什麽關系?她想瞞我,那可真是太難太難了……

“而且她不會說謊,一說謊就神情不對,我稍稍蒙上幾句,她就把事兒全給招了……”

天吶,蕭璟歡倒抽一口冷氣。

她還以為這老太太老好哄的呢,想不到居然這麽腹黑。

嗯,這麽看來,哥身上的特質,多半是承自這老太太的。姥爺可沒這麽精明細心,人家就一大老爺們。

“既然知道,那您怎麽……這麽安靜?”

靜的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老太太溫溫吞吞的笑了: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

“急是沒用的。與其留在家裏幹著急,不如順著恒遠的意思留在這邊散散心,寬寬心,用心雕一塊玉,靜靜心……

“可惜啊,你這孩子一直魂不守色……根本就沒把風景看進去……”

老太太指了指手上這玉,說:

“瞧瞧,白白糟蹋了這麽好一塊玉。歡歡啊,做任何事,心得靜,不能毛躁,心毛躁了,事情就做不好。不管是雕刻這份手藝,還是解剖這門手藝,都得靜,靜了才有思路,才能找到個中的門道……”

講的自是有道理的。

蘇錦淺一笑,沒說話,只靜心雕著。

蕭璟歡則撲上去,抱住了老太太,把頭膩在她肩頭上,嘆著氣說:

“姥姥,您說的我都懂。只是,姥爺的情況,不是很好,媽媽可能也會面臨牢獄之災,您說這種情況下,我怎麽靜得下來……”

老太太沈默,盯著那雕壞了的玉看罷,什麽也不說,雕了起來,很快啊,一只活靈活現的玉兔就顯現了出來:

“好不好看?”

“好看!姥姥,您有一雙金手指,什麽都能變廢為寶。”

她接過了那玉兔把玩,打心眼裏發出了一記讚嘆。

老太太呵呵一笑,摘下了老花眼鏡,捏了捏眉心,說:

“好不好看倒是其次的,我只想說明一件事。”

“什麽?”

蕭璟歡虔心求教。

“一塊玉,有人可以將它雕成殘次品,有人可以把它琢成美好的精致品。世上的事,也是如此,有人可以廢盡心機的陷害,同樣,也有人可以撥亂反正。這是各自的本事問題。那份本事,是禍人禍己,還是造福社會,就看自己怎麽用了,一念之差,就是兩個世界……”

這話,好有意味。

老太太望著窗外,攏了攏肩上那條漂亮的披肩:

“你姥爺肯定是被人栽贓冤枉的;你媽媽偷稅漏稅這一說也不可能,合理避稅是國家法律允許的,阿媛絕對不會少繳國家一分錢;被卷去的錢,也是可以追回來的……不過,這些個事,一件件,都挺大,不是我,也不是你們能管得了的,就讓你哥去查吧……一定查得清的……一定的,你哥那能力,我信得過。我們啊,只要好好的等在這裏就行了……知道麽……都別急,急是沒用的……”

說完最後一句,她微笑著拍了拍歡歡的肩,反而安慰了起來。

“姥姥……您的心態真好……”

蕭璟歡輕輕嘆息,把頭靠在姥姥的頸窩裏。

本來該是她這些小輩穩著些她的,勸著些她的,到頭來,反是老太太在寬慰她。

即便如此,她還是憂心,總是放心不下,聽不到長寧的聲音,真的真的是太難受了。

後來,老太太午覺,蕭璟歡對著窗外的雪發呆。

本來是喜歡雪的,可現在,它沒完沒了的下,下得她心都煩了,眉毛都跟著耷拉下來了。

“怎麽,還是放心不下嗎?”

蘇錦來到她身邊,睇著問。

“嗯,心裏很不安。我想去上海……總比待這樣幹坐著強……公司那邊的事,我還是懂一點的……重要的是,坐在那裏,我能第一時間知道事情的進展,不像留在這裏,雙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真真是要急死我了……”

她的聲音裏也透出了幾分急色。

“午後就會停雪。道路上的雪,到了明天就會被鏟雪車鏟平,到時,你要是想去就去吧……帶上兩個人一起上路。姥姥這邊,我看著……”

蘇錦笑著說,伸手摸摸這個小姑子,現在的她呀,心思全在靳長寧身上了。

看到她走出初戀帶來的陰影,她真心替她高興。

“真的?”

聞言,蕭璟歡那懨懨之色頓時盡去,眉目一下子就飛揚了起。

“真的,不過,你這一路可得小心點走。千萬千萬不能磕到了,碰到了,保護好自己,這是必須的。”

蘇錦仔細叮嚀著。

“當然當然……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好自己的。可姥姥會放我走嗎?”

蕭璟歡忽又愁了起來。

蘇錦笑了,戳了戳她的額頭:“傻丫頭,這正是姥姥的意思,姥姥早看穿你了,你的心啊,從第一天來的時候,就飛走了,留在這裏,只會影響姥姥的心情。去去去,陪你的心上人去吧……”

一呆而笑的蕭璟歡緊緊擁住了蘇錦,嘆:“姥姥看得真透。”

“是啊!所以,你心煩,也會擾得她心煩,倒不如把你送走。”

“那你呢?嫂子你是怎麽做到心靜的?”

蕭璟歡眨巴著大眼問。

“我是嫁進門的人,比起你們這些從小一起在這個家裏長成的人來說,我對姥爺和媽媽的眷戀,遠不如你們來的強烈。所以,我可以更靜心的陪著姥姥……放心吧,現在,我唯一可以為恒遠做的也就是陪著姥姥,為她解悶了……”

蘇錦望著窗外,臉上露著堅信的光芒:“而且,我相信你哥哥和長寧,一經聯手,一定可以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希望是很美好的。

但願吧,一切終能化險為夷。

也不知道為何,一種極度的不安,在血管裏瘋狂的肆虐,讓她覺得,事情可能會越來越覆雜化,而不是越來越明朗……

唉,但願,這是她想多了……

648,單相思188,危機,不容樂觀,她回到他身邊

蕭璟歡的心,亂的很。

這幾天,網絡上鋪天蓋地全是靳氏集團的醜聞,一條覆一條,條條那麽打擊人。

靳家這一次面臨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機,不光是信~用危機,更是經濟危機——甚至可能會面臨破產。

是的,如果處理不好,靳家的基業就會毀於一旦,這絕非兒戲。

蕭氏沒辦法幫忙,因為蕭氏本身也陷入了一場致命的商業糾紛當中,而且靳家所面臨的經濟損失,不是蕭氏隨隨便便承擔得起的。

蕭璟歡沒辦法想象,好強了一輩子的母親,在面臨這麽一場浩劫時,心力該有多交瘁?

她常說:做人做事,不能急,心態得放寬,急了,就什麽事都做不好。

可這一趟,事情鬧得這麽大,她怕是要急得早生華發了吧!

第二天一早的航班,帶著滿心的憂慮,蕭璟歡在鄺美雲的陪同下回到了上海,回到了酒店,回到了她工作過的那層辦公樓。

彼時,所有人在忙碌,都在配合稽查部門的審查……

整座行政樓,氣氛無比壓抑,沒有人敢在那邊私下說話,一個個都繃緊著臉孔,忙著自己手上的事情,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歡歡……你怎麽來了……”

正在忙裏偷閑、偷偷伸懶腰的貝青青第一個看到了她,驚喜交加的迎了過來:

“靳總不是說你懷孕了,現在在北京靜養嗎?”

蕭璟歡給了一抹微笑,和貝青青抱了抱:

“集團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哪靜得下來?我待在北京實在是太不踏實了,這不,趁著天好,我尋思著還是回來和你們一起戰鬥吧,這樣心裏比較有底……對了,靳總現在在忙什麽?”

“在裏頭看數據吧……”

席曼莉也圍了過來,並指了指總裁辦公室:

“你呀,來的正好,快去勸勸靳總吧!他已經好幾個晚上留宿在這裏了。這樣下去,身子可得累壞的……工作要做,人也要養好的,你說是不是?這年頭,疲勞死的人,真是太多太多了……你是他太太,一定得監督好他,身體是做任何事的根基。”

“好,我知道了,這就去說說他……回頭再聊……

蕭璟歡也無心在外頭多聊,和眾人打了一個招呼之後,就進去了。

總裁辦公室內很安靜。

靳長寧只穿了一件毛衣,領帶松著,靠在辦公椅上,雙眼閉著,臉上盡是憔悴之色,桌面上擺著一只水杯,裏頭的水是冰冷的……

她看著心疼極了,在發覺室內比外頭那間大辦公室還要冷之後,留心到他身後的窗戶半開著,冷風正從那邊鉆進來,針尖似的在往人身上紮進來。

她忙去把那半開的窗戶給關上了,又去把暖氣往上調了調。

雖然動作很輕,但還是吵到了他。

“歡歡,你……你怎麽回來了?”

靳長寧睜開眼看到她在關窗時,很驚訝,在確定沒看錯之後,忙站起,急步走過來,一把就將人摟了進去,緊緊的給抱住了。

這一刻,他忽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

剛剛他還夢見她呢,一睜眼,她就在眼前了,這感覺太神奇了。

“我放心不下。發生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置身事外呢?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過來陪在你身邊。”

蕭璟歡抱住了他,伸手撫了撫他的臉孔,細細的看:

“幾天不見,你都瘦了……”

“哪有那麽誇張。”

靳長寧貪婪的盯著這張美麗的臉蛋瞅著:

“你回來,姥姥沒起疑嗎?她老人家還在庵堂嗎?”

“你和哥呀,就別想著瞞過姥姥那只千年老狐精了……人家可精著呢……早知道了。不過,她比我們沈得住氣多了。我是忍無可忍了,所以就跑來了,想第一時間知道情況的發展。老太太還在庵堂呢,心靜著呢……對你和哥非常有信心……”

肌膚上有一陣清涼感,很快傳遞了過來,他的臉色,真是不好看極了。

她細細端詳了一番才道:

“睡覺怎麽把窗開著,要是感冒了怎麽辦?”

“辦公室內太暖和了,讓人直想睡覺。放點冷氣進來,能讓人保持清醒,大腦可以正常的運作。”

唉,這人啊,還是和以前一樣,只要一有心思,就愛吹冷風,喝冷開水,用以刺激自己。

“瞧瞧你,黑眼圈這麽重,到底幾天沒睡好了?”

她看著,要心疼死了。

“還好還好,晚上都有睡的,只是睡得少了點。”

他捉住了她的手。

兩兩相望之下,他終於忍不住,低頭含住了她的唇。

一吻,深情,纏綿,入骨。

吻罷,靜靜相擁。

這一刻,他們的心,都得到了慰藉。

可再如何溫馨,總歸要被現實打破。

終於,她問到了現狀:

“現在情況是不是很糟。”

“怎麽說呢?經濟損失很大。”

靳長寧語氣沈重。

“跟我仔細說一說好不好?”

“好,我們去那邊坐著說話。你懷著孩子,可千萬別累著了。”

之前因為大雪的緣份,已經好幾天沒說上話了,這會兒見面,靳長寧自是滿生貪戀的。

兩個人手牽手走了過去。

“來上海怎麽都不和我打電話的?我好差人去接你。”

“想給你一個驚喜。不高興見到我嗎?”

她繼續偎在他懷裏。

“高興。”

他攏緊了雙臂。

“說說吧。我想知道。”

“好。”

他想了想,說道了起來:

“首先,爺爺那件事,由於潘叔死了,他是所有事件的參予者,也是唯一知道誰才是真正操縱者的關鍵人物。

“所以,如果我們不把這個操縱者找出來,而且還得拿出有力的證據出來證明爺爺和販毒洗錢事件沒關系,那麽,爺爺很難洗脫罪名。

“這最終可能導致爺爺會被終生監禁。”

這話,令她的心,緊了緊。

“然後,媽媽這件事,她是靳氏集團的法人,洗錢事件要是說不清楚,偷稅這件事一旦坐實,最終會被判三到七年的有期徒刑……”

她不由得咬了咬唇。

“另有一件事很嚴重,那就是現在靳氏集團,因為資金鏈斷了,很多項目都沒辦法運轉起來。再加上銀行在催還貸款……情況不容樂觀……”

這幾樁事,一件件,都是麻煩事,現在這會兒集中在一起爆發了,處理起來麻煩不說,經濟損失方面那也絕對是不可估量的。

她不由得搓起了手心來。

“我哥呢?他去哪了?”

蕭璟歡憂心極了:

“不在你這邊,難道是在我媽那邊的辦公室嗎?”

“靳哥不在上海。”

靳長寧的目光奇怪的閃了閃。

“不在上海!”

她不由得一怔:

“他跑哪去了?”

“季北勳查到了一些事,和靳哥聯系上了,然後,他們倆一起去找那個卷款逃走的財務總監了。”

“哦!”

“其實,靳哥現在在集團內部沒有股權,也不是董事會重要股東,所以他根本就沒有資格插手。也沒有人會把他當回事的……只有把那財務總監抓回來,才有可能把經濟損失降到最低,否則,靳氏內部的這個窟窿是永遠填不上的……在我看來,照現在這種情況,靳氏還想存活下去,就得壯士斷腕。可現在,沒有人敢,也沒有人有這個權限這麽做……這才是當務之急……”

原因是什麽,蕭璟歡很清楚:現在的靳氏可算是群龍無首,成了一堆散沙。

“我們能見到媽嗎?”

“除了律師,我們誰也見不著她。之前,靳哥已經代理了這個案子。”

“那哥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我之前打了電話……可是……”

他深深瞄了一眼她,沒往下說。

“怎麽了?”

她敏感的察覺到好像另外發生了什麽不太妙的事。

649,單相思189,這個家,他要幫歡歡守好了

“打不通。”

蕭璟歡心頭喀噔了一下,連忙拿出手機也打了一通,還真是處於關機狀態。

“怎麽會這樣?”

“不知道。”

靳長寧直搖頭:

“之前說好的,要保持聯系的。可結果……”

“這種情況什麽時候發生的?”

她跟著急了起來。

“昨半夜我們還通過電話。”

靳長寧苦笑:

“今天就是打不通了。一個上午,我不知打了多少電話了,可是……”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哥是一個人在查?”

她凝神一想再問。

“不是,和季北一起……另外,季北還有他身邊那一幫子人跟著,按理是出不了岔子的……但是,我就是和他們失去聯系了……”

這是讓靳長寧想不通的:

“剛剛我查了一下英國那邊的情況,也是大雪封山的……我在想,難道是因為大雪通訊才出了問題的?”

“季北勳身邊的人,一個都聯系不上?”

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們那些人,總不可能全部跟在季北勳屁股後面的吧,總有做後勤工作的人,你有他們的電話沒,或者可以試著聯系一下的。”

“聯系過的。一個都找不到。”

他搖頭,神情凝重的厲害,擡頭望了一眼天花板,眼睛瞇了又瞇:

“我總感覺,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撒了下來,把我們全網住了。而那個撒網人正在暗處冷眼看著。”

蕭璟歡聽著不覺有點毛骨悚然,想到了他之前的疲憊之色,大概是被眼前的情況給難住了,想了良久,最後道:

“這樣吧……你去做媽的代理律師,然後問一下媽接下去該如何操作,媽應該比我們更有想法的……”

“嗯,這也是我剛剛在想的。我本計劃著等一下給你打電話去,讓你來上海。酒店現在需要有人坐鎮,我沒股權,份量太輕,你是靳董的女兒,又是現在持股最多的一個股東。由你來主持大局最合適……”

這是他下一步打算執行的計劃?

好是好,問題是……

“可我什麽也不會呀?”

“沒關系,事情我來做,你來發號司令就行。”

他輕輕撫了撫她的手臂。

“現在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蕭璟歡點頭,幽幽然吐氣:

“不管怎麽樣,靳氏絕對不能亂。這一關,我們一定可以熬過去的。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杴。”

“嗯,下午我就去見媽。”

靳長寧點頭,抱緊了她,用下巴蹭著她的發頂,不想再說話。

此時此刻,唯有抱緊她,才是一件讓他覺得愉快的事,其他,一件件的,都亂得讓人心煩……

下午去見靳媛前,靳長寧和蕭璟歡收到了另一個壞消息。

老爺子腦梗突發,已被送去急救。

當他和歡歡趕到醫院時,病人已送到了普通病房,由於他有刑事問題,門外頭有警員守著,他們也只能在外頭看望一眼。

目前,老爺子術後還在昏迷,至於什麽時候能醒過來,還是未知數。

醫生說,虧得送來及時,否則早沒了。

即便如此,往後頭老爺子怕也是要不便於行了。

看到那個樂觀豁達的老頭就那樣安靜的躺在那裏,沒了聲息,靳長寧和蕭璟歡對視無言,心裏皆是愁腸百結。

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七零八落了!

唉!

這人活在世上啊,生活安穩,日子平淡,那本是一種福,健康平安,那是人生路上最實在的東西,可很多人,在這條路上走得久了,就會覺得日子似死水,實在平淡的無味。

等到有朝一日失去了這樣一種平淡,而遇上了其他各種劫難,比如天災,比如人禍,比如讓人無法避及的生老病死,當家的安靜被打破之後,才會發現往日的平淡,是一種多麽幸福的平淡……

失去之後,才會覺得那是珍貴的。

人啊,有時,就是這麽的賤骨頭。

站在玻璃窗外,蕭璟歡雙手合什的祈禱著:

“一切不幸,請快些過去吧……”

此時此刻,她是那麽的懷念過去那些被自己虛耗的人生,悔恨自己太不懂愛惜了。

下午三點,靳長寧見到了靳媛。

昔日的女強人,穿著犯人的衣服,臉色很蒼白,但面色很沈靜,當然,遇上了這樣大的事,人難免憔悴,看到是他時,更是怔了一下,劈頭就問:

“恒遠呢?”

“靳哥去英國還沒回來。公司事急,我必須和您見上一面。所以,我就申請做了您的代理律師。”

靳媛是何等人物,心思敏感的一下就緊張了起來:

“他去英國幹嘛了?是不是遇上什麽事了?”

靳長寧知道這事是瞞不過去的,這個了不得的女人,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唬弄的,就把實情說了。

靳媛聽罷臉色白了白,眉鋒蹙得緊緊的,拳頭捏得死死的,明明情緒很大,卻最終全被壓了下來。

他知道媽這是擔憂,忙就寬慰了一句:

“不過我相信應該沒什麽大事的。可能就是因為大雪天。他不是一個人在英國,季北的團隊都和他在一起。媽,您別急。一定沒事的,現在麻煩的是集團內部的運營問題,媽,實話和您說了……”

他輕輕的把當前面臨的情況給一五一十說了。

靳媛穩了穩自己的情緒,靜靜聽完後,輕輕一嘆:

“難為你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把你準備好的資料拿給我簽字吧!

“本來呢,我的計劃是:我名下的一半股份給歡歡,另一半一分為二,給恒遠和中天。按現在的情況,這樣是不行的。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時候,我就把股權全轉給歡歡,到時,公司就全全交給你和歡歡打理。

“至於股權最終怎麽分配,等度過了這個難之後再說吧……”

“我也是這個意思。”

靳長寧把那準備好的東西給取了出來,上頭已經簽好了歡歡的名字,她看了一眼文件內容,就直接把名字簽掉了。

“對了,有去看望過老爺子嗎?”

她人在裏頭,心裏卻在掛念自己的老父親。

老爺子突發急病這事是不能說出來的,說出來,她怕是越發的急火攻心了,這個家裏,可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還沒。”

“唉,也不知道那姓潘的為什麽要這麽陷害你爺爺,真是要氣死我了……”

靳媛頭疼的揉了揉隱隱作悶的胸口。

靳長寧只能低低寬慰:

“媽,好人自有天佑。沒做過的事,一定能查個明白的。”

“嗯!”

她應了一聲,繼而浮現了一抹微笑,看向靳長寧時,眼神裏多了一些讚賞:

“謝謝你啊,長寧,要不是還有你在,歡歡現在也不知要亂成什麽樣了?”

“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是我應該做的。您忘了嗎?我不光是您一手拉拔大的,還是您的女婿呢……”

靳媛欣慰的笑了笑,末了笑容一收,又嘆了起來:

“唉,也不知蕭氏那邊怎麽樣了?這一次,這些麻煩事,來勢洶洶的,而且那麽的突然,我想著,可能是早就計劃好的……可我想不通,到底是誰在暗中這麽算計著我們靳蕭兩家,實在太可恨了……”

她啊,要操的心,可不是一點兩點。

“那邊問題不是特別大。我來之前和爸通過電話,爸說他後天會過來。不過,現在,您還不能和家屬見面……”

“嗯,你告訴他,我在裏頭好好的,讓他放寬心,保重自己的身體是首要的……像我們這些個年紀的人了,身體是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尤其是他。一定不要急了。任何事都能過去的……”

“哎,我知道了。”

出來,他的心,是沈甸甸的。

凜冽寒風裏,他對著發白的太陽,心下暗暗發誓:

這個家,他一定一定要幫著歡歡將它守好了,因為,那不光是歡歡的家,也是他的家……

650,單相思190,提醒你一句:別太相信那姓瀾的

古人說月盈則虧,水滿則溢。

大約真是如此。

靳氏這三十幾年,在靳媛手上發展的順風順水,錢算是賺了一個盤豐缽滿。

誰能想事到最後,卻因為用人不慎,栽了這麽一個大跟鬥。

為了保存靳氏的主業,蕭璟歡在獲得母親的股權轉讓之後,聽從靳長寧的安排,忍痛切掉了一大片可能會拖垮靳氏的枝枝葉葉,保存了實力。

如此整頓,對於靳氏來說,無疑就是一記致命的重愴,但就當前而言,這是唯一的辦法。

在蕭璟歡的認知裏,和屍體對話,尋求一個真相,往往是具有挑戰性的,有時會很艱難;現在她發現做一個企業的決策者,更難。

回到上海的那七天,她一直在公司忙,有時累了,就在靳長寧的休息間睡一會兒。

其實最忙的是靳長寧。

他一邊要教她抓重點處理當前各種必須處理的緊急事務,還要面對來自稽查部門的詢問,更要安撫股民,發布記者會……他忙得一天難得睡幾個小時。

最讓她揪心的是什麽?

是哥哥平空失了蹤。

季北也不見了。

他們是去了英國某處山區之後不見的。

在失聯24小時之後,蕭璟歡就果斷報了警,現在當地警方已經進入立案查找。

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的確進了山,只進未出,那處地方地形覆雜,而且又逢天降強雪,所以,後果如何,她真的不敢想象。

蘇錦因為聯系不到哥哥,也已經從梅花庵回了上海,姥姥也跟了來,現都住在母親的別墅。

一個好好的家,就這樣說出事,一個個全出了事,這事,無論擱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蕭璟歡很希望這一場噩夢可以趕緊醒過來,可每一次睜眼,擺在眼前的仍是這麽一攤爛事,她心裏難受極了……

最叫人難受的是什麽?

她和靳長寧在拼命的挽救酒店的命運,可有些人呢,卻在暗中撒布謠言,說什麽靳氏集團已經走進窮途末路,想要再恢覆往日的雄姿,那是不可能了。

起頭的正是那個叫龐福林的。

最最叫人咬牙切齒的是,他居然還想趁亂退股,生怕股市再這麽下去,手上的錢全給蒸發了。

事發後的第十二天。

蕭璟歡睡了一覺,醒來出了休息室門,不見靳長寧。

時為下午三點。

她想了想,本來下午是要去銀行的,他們需要和銀行商量一下,以確定最後還款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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