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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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報仇的決心,深深的流露著不信任。

這種遭人監視的感覺,令他覺得很糟糕。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接到了一條短信,上頭說:“我要的東西,圖片已經發到你的私人郵箱。”

借著出來拿酒,他登了一下郵箱。

新郵件內附著一份附件,需用密碼登錄。

密碼自是另發過來的。

點進去之後,他驚訝的發現,燕歸城要的居然是歡歡剛剛脖子上戴著的玉芙蓉。

這枚玉到底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

竟能遭來此人的覷覦?

這是他好奇的。

他想了又想,此玉的背部有個“楚”字,而那塊地圖,說到底,也和“楚”姓女子有關,所以呢……

正想著,外頭傳來了一陣輕翼的腳步聲,他忙退出,把手機往口袋一塞,拿了兩瓶酒轉過頭時看到蕭璟歡走了進來,穿著一襲漂亮的裙子,波浪式的長發垂著,烏黑烏黑的,臉上掛著吟吟笑容。

“睡飽了?”

他笑瞇瞇的,心頭柔情一片,迎上去,就把人摟進了懷,親了一口。

“嗯!”

她回吻了一下,很熱情。

“走,喝酒去!”

“為什麽喝酒?”

“當然是慶祝我們要舉行婚禮了呀!”

兩個人相擁著,往外去。

這樣一個溫暖的家,靳長寧怎麽也沒辦法相信,家裏的大家長會和血腥沾上關系。

晚餐,家宴,婚期終於選了出來,來年的3月24日。

姥姥問靳長寧:“你覺得如何?”

他說:“這一切,全憑爺爺奶奶操持。”

大家議論了一番,最後還是敲定了這個日期。

姥爺笑得神秘,說:“時間是隔得久了一點,但是,日子不錯。而且姥爺另有一份大禮還沒準備好,隔上這麽幾個月,準備起來比較不亂。挺好。挺好。”

姥爺還要送什麽大禮,蕭璟歡纏著問了幾句,老爺子就是不肯說。

至於老太太這邊,之所以把日子定在那天,是出於多方考慮的。

一,婚居需要裝修。

靳媛和蕭至東給他們的那幢別墅還是一座毛坯房,上上下下裏裏外外裝好,需要時日。其實,歡歡覺得還是哥哥給的小別墅好,離市區近,又精致漂亮。不過房產哪有嫌多的。她厚著臉皮一一笑納了。

二,集團的那個收並案,將在這段時間內完成,到時靳長寧可以放一個長假,好好的度蜜月。

這天晚上,靳長寧喝了不少酒,並且,生生就把蕭璟歡給灌醉了。

宴罷,靳長寧抱著小妻子回房,這丫頭沾床就睡,沈得就像死豬似的。

他坐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而後起身,來到保險櫃前,細細研究了一下。

是指紋密碼鎖。

雙重保護。想盜也難。

不過,現在她睡得沈,他就直接抱她過去,用她的手先開了指紋鎖,然後才是密碼。

可密碼會是一組什麽數字呢?

他想了想,先用了她的生日,沒用,錯的;接是按了邵鋒的生日,也沒用,這倒是讓他頗為的驚訝……

事不過三,密碼三次打不開,那是會報警的,怎麽辦呢?

靳長寧閉眼,深深的琢磨起來,睜眼時,看到她賴在自己的懷裏睡得那麽的香,臉紅紅的,就像小時候一樣……靈光就乍現了,按了一組數據上去:她的生日加他的生日。

可能會報警。

幸運的是,沒響。

他不覺一呆:密碼居然那麽簡單?

小時候,他和她一起共用的那一組,她居然沒改過?

心思繁覆了一番之後,他把她送回了床,然後去打開了保險箱,取到了那只檀木盒子。

可惜啊,怎麽開,他不知道……

剛剛明明見她擺弄起來很簡單的呀……

時為晚上十點。

靳長寧看了看表,拿起手機往陽臺走了出去,打給燕歸城的。

“怎麽這個點打給我?”

“燕伯不是要那枚玉芙蓉嗎?”

“嗯。”

“東西我到手了,但這玉芙蓉裝在一個機關盒子裏。我不知道如何打開!”

“那你怎麽知道東西在裏頭的?”

“這是靳名剛送蕭璟歡的結婚禮物。下午回來我剛好見到了。我可以拿出來,但到時,你也沒辦法驗貨呀……”

那邊沈吟了一番:“你拿過來先給我,怎麽開盒子,那是我的事。只要你確定東西在裏頭。”

“好,我馬上過來,你在哪?”

“我在……”

燕歸城說了一個地址。

“好,四十分鐘後,我會到那邊。”

掛下電話,他折回床邊,看了一眼,睡得沈的蕭璟歡,給掖了一下被子,去換了一件外出的長風衣,輕輕合上門,走了出去。

是夜,萬籟皆俱寂,除了門衛那邊,以及每隔一小時巡邏一趟的保安,其他人都睡了。

靳長寧往車庫而去,才轉過彎,卻看到迎頭,靳恒遠雙手插袋的從一團漆黑中走過來,看到他一副要外出的樣子,那閑散的眼神瞇了瞇,有一道精光一閃而過:

“這麽晚了,你要去哪?”

靳長寧暗叫一聲怎麽這麽倒黴,臉上卻堆起了笑,應道:

“哦,有個朋友找。我出去見一面就會回來。”

“都喝了酒的,你怎麽出去?有事明天談不行嗎?”

“沒事,我找人送我過去。靳哥,你早點睡……我趕時間……”

靳恒遠攔了去路,臉上的笑容變得深邃異常:

“什麽朋友,我認得嗎?不如一起啊?我閑著也是閑著……最近這幾年,我一直和小書在一起,都沒太多社交了,晚上都是準時睡覺。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啊?”

“……”

靳長寧轉了一下眼珠子:

“靳哥說的是,這麽晚了出去,是不太好。那我不出去了。回頭我和他們打個電話。睡去了……”

他揮揮手,轉頭要回。

“長寧,歡歡睡了吧……”

靳恒遠叫住了他。

“嗯,喝多了,睡的很沈。”

“哦,既然都出來了,那不如陪我去酒窖再取瓶酒,咱們再好好喝一個?”

靳長寧不確定他是什麽意思。

不等他回答,靳恒遠那有力的手臂就將他勾了過去:

“走了……”

“等一下,我去趟洗手間,剛剛喝了一大杯冰水,有點急了……”

明亮的路燈,照在近在咫尺男人的臉上,而這個人又有一把亮得讓人心亂的深沈的大眼,似乎輕易可將人看透了一樣。

一抹淡笑在那眼裏迸開,然後,他頭上被輕輕拍了一下:

“得,去吧……我在酒窖等你……”

“好!”

靳長寧折回小樓,進了洗手間,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我出不來了,被靳恒遠拉著,非要和我喝酒。明天得空我再找你。”

完事後,他才又往外去了。

酒窖,燈火通明,靳恒遠倒了一杯紅酒,開了輕音樂,半閉著眼,靠在那裏,正自享受美酒佳曲所帶來的享受,神情顯得那麽的閑適。

感覺到有人來時,他緩緩睜開了眼來,唇角帶笑,揚了揚手上的杯子,說道:

“味道不錯。不過年份也不錯。什麽樣的酒,什麽樣的味。嘗得多了就能辨得出來,想騙也騙不了……

“人也是,熟悉到骨子裏的人,想要撒個謊不容易……

“對了,長寧,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其實是不太會撒謊的……

“或者,騙騙別人可以,但,我,你可能騙不過……”

這話一出,靳長寧頓時渾身一僵:

唉,靳哥果然眼毒的厲害……

616,單相思156,玉芙蓉,就是鐵證之一

周二,蕭靳兩家對外宣布要舉行一個新聞發布會。

下午一點半,燈光璀璨的大會堂內,到會記者和各家媒體將發布會現場堵了一個水洩不通.

消失在大眾視線裏很久的蕭氏前總裁蕭至東,陪同前妻靳氏酒店集團的女神級老總靳媛,聯袂出席,兩個人皆穿得光鮮、大氣。

敏感的記者們細心的發現,這對財富榜上的前夫妻,今天在穿著上很有默契。

於是,有記者便在暗中猜想了起來:這一對,是不是有覆合的意思?

閃光燈,閃個不停。

所有人都在你看我、我看你的對望中琢磨著:今天這個發布會,要公布的這是什麽消息?

發言人才坐下,門口處,就傳來一陣騷動,原來是西裝革履的靳長寧牽著裙擺搖曳的蕭璟歡,在保鏢的護送下跟著走了進來。

靳長寧,記者們大多是認得的,至於蕭璟歡,因為之前的新聞,大家也知道,蕭靳兩家唯一的小公主嘛,身價菲然著呢……

之前傳來的新聞是:蕭璟歡和奇億的少東有故事,今天呢,這是怎麽一個情況呢?

靳媛看到了所有人眼底的疑惑,在等女兒女婿入座之後,就對著話筒,表明了今天發布會的原因:

“感謝所有記者朋友們的到場,今天有件事,我和老蕭呢,要在這裏公布一下。

“不過,在公布之前呢,有兩個人我想先正式作一個介紹。

“就是我身邊這兩位。

“這位呢,大家應該是見過的,曾代表過靳氏發布過幾場記者會的,靳氏的代理總裁,我的養子外加得力助手靳長寧。

“這位呢,是我女兒蕭璟歡,這些年一直在國外讀書,今年才正式回國加入了集團工作。

“今天之所以請大家來,主要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件大喜事。那就是我的養子將會在明年的3月24日,正式和我女兒蕭璟歡小姐完婚。

“等他們完婚之後,靳氏會全全授權給我的女婿靳長寧和女兒蕭璟歡管理。

“今天,但凡到場的所有記者朋友們,等一下都可以領到一個喜袋,請大家一起沾一沾我們家的福氣以及喜氣……”

這番話落下,自是得到了一番熱烈的掌聲,閃光燈更是對著那對準新人狂閃了起來。

同時,有記者問了這麽一個尖銳的問題:

“首先,我得向兩位新人道喜。然後,我有一個疑問想問一下蕭小姐……”

蕭璟歡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大家閨秀的端莊優雅,自談吐當中,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來,聽得問後就大大方方接上了話:

“請問。”

“既然蕭小姐已經準備和靳總結婚,那麽,那天到酒店開房,又和奇億的少東親密接吻是怎麽一回事?蕭小姐,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替廣大想知道這件事真相的大眾媒體問個清楚明白。”

記者的目光很是灼灼然。

蕭璟歡淡淡一笑:“這也正是我今天在這裏想要澄清的一件事。現在,請大家看大屏幕。”

她示意了一下已經播放出來的大屏幕,上頭先公布了一組照片,之後是一段視頻。

照片上是酒店到訪登記表,上頭顯示的是三行人,而不是二人行,是拜訪,而不是開房。

視頻是酒店方內部監控拍下的,從那個角度可以看出,所謂的親吻,根本就不是親吻,只是好心相扶。

看完,眾人皆嘩然。

蕭璟歡則淡笑如風。

群眾的眼睛永遠是雪亮的。

真相如何,相信所有人都已然心知肚明了。

整個過程,靳長寧一直保持沈默,直到最後,才說了一句話:

“對於用這種借位方式拍出來暧昧照來的有關人員,我們夫妻將保持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於是,網上的謠言,就這樣不攻自破了。

發布會後,蕭璟歡心情極好,雙手圈著靳長寧,笑得花似的,明艷動人之極。

靳長寧則親呢的親親她的發,任由愛偷拍的記者們拍照,不著痕跡的秀著恩愛。

按著行程,今晚上,他們將飛去上海,明天開始正式回歸到工作狀態。

正當他們要坐車離開時,有個陌生黑衣男子躥了出來,攔住了靳長寧。

“瀾先生是嗎?”

“是,你是哪位?”

靳長寧瞄了一眼,不認識的。

“我是燕歸城先生派來的。燕先生想和您見個面。”

蕭璟歡一怔,怎麽又是燕家的人?

靳長寧往外看了一眼,只看到附近停了一輛車,一身黑西服的燕歸城從車裏走出來,沖他點了一下頭。

“歡歡,你先回去,我去和燕伯伯打個招呼,可能是我父母車禍的事又有新進展了……”

靳長寧瞟了一眼之後,對蕭璟歡低低的說。

“這件事,季北勳不是在查嗎?燕家能查到的事難道比他還要全面?”

對此,蕭璟歡總覺得納悶。

“多聽一些消息總歸是錯不了的,你說是不是?三個臭皮匠還能頂個諸葛亮的呢……”

“也是。那我先回了。”

“嗯!”

“等一下……”

她忽又拉住他,笑吟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隨即揮手,鉆進了車裏。

靳長寧撫了撫臉孔,勾唇一笑,轉身,大步走向燕歸城。

這位長者,正深深的瞅著他們,剛才那一幕,這人肯定是有看到的。

“找個地方坐坐吧!”

他提議,神情自若。

燕歸城點頭:

“也好。

兩人一起鉆進了車。

“東西帶了嗎?”

“沒隨身帶,我把它擱在玉華園了……”

“聽說靳名在玉華園買了一幢別墅,寫的是你的名頭。現在送給你了?”

靳長寧微笑,眸光閃了閃:

“燕伯伯對我的事知道的真是透徹。”

燕歸城但笑不笑:

“做任何事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小章,去玉華園吧……我們拿了東西就走……”

玉華園17號,是靳名送給靳長寧的結婚禮物,已精裝修好。

靳長寧今天一早來過,並把那玉芙蓉帶了過來,鎖在了這邊的保險箱內。

下午三點半,他帶人走進了這幢漂亮的別墅,進主臥那邊,將那只檀木盒取了出來,遞了過去:

“就是這個。”

“雕工倒是精致。木質也不錯。”

燕歸城打量著,以拇指摩挲罷,讚了一句。

“嗯。機關更精巧。可惜我不得竅門。”

“沒關系,我會開。”

燕歸城將檀木盒放到了桌案上,只見他在盒子上撥弄了一陣子,那盒子自然而然就打開了,那玉芙蓉就被托了上來。

靳長寧看著暗暗驚怪,轉頭註視他,心頭翻起了一些疑惑:

“這東西,不是靳家的嗎?燕伯伯,你怎麽會開這東西?”

“誰說這是靳家的?靳名嗎?哼,老匹夫,倒還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燕歸城將那玉芙蓉給取了出來,對著燈光細細的比對著,嘴裏哼哼的罵了一句。

“那是誰家的?燕家的?”

靳長寧越聽越心驚肉跳:燕歸城對靳家怎麽就這麽了解呢?

“不是,是你們瀾家的。”

“我家的?”

他頓時呆住。

“對,我記得的,這個玉芙蓉曾是你父親給你母親的訂情信物,是你太奶奶傳給你父親的。後來,你父親給了你母親,在瀾家,他代表的是女主人的身份。這個意義,你媽媽知道的很清楚……”

是嗎?

為此,他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我母親留下的照片有很多,但是沒一張照片上我母親是戴著這個玉芙蓉的……”

不過,他覺得眼熟,那倒是真的。

“但,這是千真萬確的事,你要是不信,回頭,你可以問她一問,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

燕歸城的語氣完全是肯定的。

“現在這個由我帶回去還給你母親。”

一邊說著話,他一邊把玉芙蓉給收了起來,而後正色道:

“我之所以讓你把這個東西找來,就是想讓你知道這麽一件事:靳家的的確確做過傷害了你們瀾家的事。玉芙蓉就是鐵證之一。”

617,單相思157,如此情深,還有誰能比?

靳長寧沒有說什麽,只是把那玉芙蓉拿到了手上,細細的看了又看。

可記憶,仍是一片空白。

“瀾寧,你可不要因為靳家給予的這麽一點小恩小惠,或是因為美色,而忘了自己身上背著的恥辱。

“你自己想一想吧,如果靳名的野心可以小一點,那麽你們一家四口可以安安穩穩的生活到如今,你媽媽不需要受了這樣的折磨,你們兄妹倆也不至於從小失散,並寄人籬下,你們可以拿回瀾家,身為瀾家的嫡傳繼承人,你會活得比現在更好,更有尊嚴……”

燕歸城的話,真的可算是字字能誅心。

靳長寧的臉色變得深深然。

他沈思罷,打了電話出去給母親。

“是長寧嗎?”

很快,電話通了。

“是!”

“長寧,你怎麽有空給我來電話?以後啊,你還是少打電話的好……別被他們發現了……”

“媽,我只問一個事……”

“哦,你說……”

“爸給過您定情信物嗎?”

“什麽意思?”

“當初您和爸定情,可有互贈禮物。”

“有啊!”

“爸送您什麽了?”

“一枚玉芙蓉……”

“哦,是嗎?”

他的心,在止不住往下沈。

“是啊,那個墜子可漂亮了。你爸說,這是你奶奶給的。是件有年代的好東西。應該是很值錢的。你爸還說,這東西,家裏再窮也不能賣。”

“哦,是嗎?那這東西,後來哪去了?您留下的照片上,都沒見您戴著它拍過照。”

“我哪舍得戴。平常時候都是收著的。後來,就不見了……我對不住你爸啊,把你們瀾家的東西,全給弄丟了……”

喬蕎在那邊嘆息。

信息社會,網絡可以讓世界變得很小,一場現場直播的發布會,讓遠在上海的彭柏然,很快就知道了蕭璟歡和靳長寧即將結婚的消息。

他第一時間去了友人的房間,卻看到他正在品茶,見他進來,直招手:

“來得巧,快來喝茶……我剛沏的,看看味道如何?”

他走過去,沒有接,只是左看右看友人的臉色,蒼白是沒辦法的,他的身子現在就這樣了,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異色。

即便如此,他還是問了一句:

“你沒事吧!”

友人那漂亮的鋒利眉毛挑了一挑,笑著反問:

“我能有什麽事呀?”

“網上那新聞……”

他慢吞吞的問:

“你沒看嗎?”

“看了!”

友人回答得無比平靜。

看了還這麽高興?

“你就這麽看得開?”

彭柏然睇著,心頭很是不解。

“這正是我想看到的。”

友人把茶放下,給自己斟了一杯,舉杯湊到鼻間嗅了嗅:

“聞著很香。”

他可不是來和他研究香不香這個問題的。

“靳長寧身上問題有很多。”

他提醒。

友人點頭呷了一口:“我知道。問題再多,解決了就不是問題。靳長寧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既然他都已經娶了,我想他會負責到底的。”

彭柏然接不上話了,端起那杯茶一古腦兒全喝了,轉身就走。

友人沒叫住他。

他呢,只是太心疼這個朋友。

愛得這麽深,藏得這麽深,這樣一份厚重的愛,卻只能在暗中給予,如何能不心疼?

彭柏然和他是知己,他們在專業上,皆有無人可及的天份,應該說,這個他小多歲的家夥,相比之下,更有能力。如果可以好好的一步一步的走來,他的成就將不可限量。只是老天扼殺了他的前程……

而他從來是報喜不報憂的。

等他知道他出事時趕來,卻是為了完成他未盡的遺憾。

“如是歡歡走不出來,請你激勵她,別灰心喪志……”

他做了兩手準備,先把她嫁給了別人,讓那個人幫著看住她;又交待了他,將來之事……

如此情深,還有誰能比?

彭柏然覺得:靳長寧再如何愛得深,都不及他的。

室內呢,那寂寂的男子,打開了手機,睇著被調出來貌美如花的女子,呆呆的看著,腦子裏翻過無數無數過往的畫面,那些畫面裏有她,天真爛漫的她,也有他,年少氣盛的他……都幻滅了,如今,只剩下輕輕幽嘆:

“小狐貍精,恭喜你終於有了一個好歸宿……以後,好好的過日子,把過去統統忘了吧……”

病白的手指,輕輕的撫上少女的臉龐,他閉上了眼,心的地方是空的。

因為,早給了她。

邵鋒的人生志向是,用功讀書,成為一個有用、有擔當的男人:

一,為了讓自己更好的活著;二,為找回母親作準備,三,為了報答養父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在大學裏談戀愛,在他看來,是一件浪費生命的事。

當然,也是因為那些膚淺的女孩子,一個個太傻頭傻腦,或盲目的祟拜,或只在乎異性的顏值,或是一味的拜金,稍有點頭腦的,都眼高於頂……

總之,他覺得沒意思,也沒興趣把精力花在女孩子身上。

蕭璟歡這個名字呢,他一到這個學校就聽說了,評價很高:校花,天才少女,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清純,漂亮,所有可以用來形容的好詞,幾乎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他有個朋友名叫葉聖韜,給他看了那蕭璟歡的照片。

好吧,第一眼印象不差,那也是事實。

可那關他什麽事?

“至今還沒主,我覺得你們有戲。”

邵鋒白他一眼:“阿葉,求你沒別多事。我想安安靜靜的讀書。”

“不趁著年少談段可歌可泣的戀愛,以後你會後悔一輩子的……人不輕狂枉少年,懂不,兄弟!”

“我只知道,少壯不努力,老大圖傷悲。”

他覺得讀書比談戀愛有人生意義多了,談戀愛以後有的是機會談,人生最佳讀書時期卻只有這麽幾年,錯過了,那就得悔一輩子,會遺憾說:當初,我怎麽就沒好好讀書呢?太委屈自己了。

“哎,你要是不肯花時間追人。那我想個法子,激人家過來追你怎麽樣?”

葉聖韜是管理系的,想像能力卻非常的豐富。

他呢,也沒把這事當回事。

直到籃球賽那天,他終於見到了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漂亮女孩,就坐在觀眾席上,觀看他們比賽。

短發,嬌美,身段玲瓏,五官小巧精致,笑容明亮動人,露齒而笑時,就像藍天白雲一般,讓人覺得清新,並為之眼前一亮……青春飛揚,芙蓉臉龐,渾身上上下下透著一股子天然去雕飾的美……

坐在那麽多女孩子中間,她依舊是那麽搶眼。

可也只是印象好而已。

沒什麽呢!

他們之間沒有交集的。

誰想交集就是從這天開始的。

比賽結束時,一切也該就此拉上帷幕了,誰知新聞系那位齊祺同學在那邊喊了一聲:

“大家註意了,本校最美校花剛剛發話了,這位叫邵鋒的帥哥哥,你可要聽好了,校花剛剛發話了:你這個男人,她承包了……”

呵呵……

語氣好狂。

當時,他正抱著球,喝著水,要不是他一向冷靜慣的,手上的球,肯定會掉,嘴裏的水,肯定會噴……

那一刻,他有感覺到自己那個靜無波瀾的心臟,因為那句話的最後幾個字,而砰然狂跳了幾下。不過,還好,他沒表現出來。

那一刻,他在想,那小姑娘被人這麽廣播私底下的玩笑話,不知道會有多尷尬。

那一刻,他忍著沒去看人家小姑娘現在會有怎樣一種想挖地遁逃的難堪表情。

反正,與他無關。

反正,他想當作沒聽到。

結果呢,那小姑娘居然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上了臺來,笑容依舊燦爛似朝陽,而且居然是目標明確的沖他來的:

“邵鋒師兄是吧!有沒有興趣PK一場?”

呵呵!

好玩!

居然有女孩子向他發出了這樣一種挑戰。

有意思啊,真是有太有意思了。

618,單相思158,從不感興趣,到愛的銘心刻骨

邵鋒從來沒遇上過一個女孩子在球場上可以這麽的淩厲,一上來就把他壓得死死的。

如果她是男孩子,體能上可能會更有優勢。

可惜,她是女孩子,而且她力求以最快的速度鎮住他,似乎想給他一個下馬威,圖謀失敗之後,她在體力方面的弱勢就一點點表現了出來,最後打成了一個平局。

因為他放了她一碼。

回到寢室,葉聖韜勾著他的肩膀嘻嘻笑:

“哎,懂得憐香惜玉了呀?居然願意拉低自己的形象,顧全人家顏面?是不是聽了人家表白,心裏有點小鹿頂撞呀?”

話裏全是調侃。

他一把將人推開: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向我表白了?”

“人家齊祺不都幫著轉述了嗎?這個男人,我承包了。好霸道的語氣……校花牛叉極了。”

“那是齊祺說的,不是人家說的。”

“那小姑娘要是沒說,齊祺敢那麽喊嗎?你等著吧,她真要看上了你,保管來追。”

葉聖韜說的無比肯定。

肯定錯了。

蕭璟歡沒追。

她就此平空消失了,並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樣,會跑來偷偷看他,或是含羞答答的送情書。

平靜的校園生活,時間在忙碌的學習、打工以及拒絕告白中逝去,平淡無奇,只偶爾,他會想到那個在籃球場上,動作矯健,姿態瀟灑,迸發著無窮活力的漂亮女孩。

直到在自己打工的地方出了事。

那天,蕭璟歡也在那邊,並根據現場的各種痕跡,輕易就找到了兇手,這事兒,讓他無比驚訝。

正是那樁突發事件,彰顯出了這個女孩子的天賦。

是的,她是那麽的聰慧,那麽的善於捕捉細節,笑容又是那麽的有親和力,讓人忍不住想要了解。

可他忍住了。

她呢,卻就此展開了熱烈的追求攻勢,如影隨形的出現在他能出現的地方……

專業課上,圖書館,學校食堂,打工餐廳……

只要他閑了,擡頭找,總能找到她的笑臉。

葉聖韜樂壞了,對他說:“看吧看吧,她盯上你了吧!”

被盯上的滋味是怎麽樣的呢?

其實,挺美的。

小姑娘長得水靈靈的,每天穿得那麽的漂亮,每一次出現,總會展現出她身上與眾不同的一面……

他表面上裝得很不在乎,可心裏其實是很享受的她像小跟班似的出現在他附近,卻一直沒有接受她的示好。

因為他看得出來,她家境很好,身上穿著,戴的,手上提的,平常吃的,雖不是特別貴的名牌,但也不是普通貨色,他們家至少是中產階級。

而他呢,只是一個有點小才華的寒門弟子,他可以和很普通的女孩子交往,一起從零開始,一起創業,但他沒辦法接受自己被人說成是攀附有錢人。

所以,他故意冷著她。

可她根本就沒把他的冷臉當回事,依舊我行我速。

直到後來她不出現了,他反而不習慣了,回頭瞧不見那道倩影,就好像身上丟了一件特別重要的寶貝,想找卻找不到,整個人就變得魂不守色,就連去打籃球都失了準心。

葉聖韜看到了,拍他肩膀勸道:

“哎,兄弟,我說,你夠了啊……人家小姑娘這麽追你,你心裏要是有那想法,就接受,其他的家境啊什麽的,現在都別考慮。我和你說吧,咱們現在是學生,比家境比不過,比才學,你絕對是這個……”

他翹了一下拇指:

“是人才,總會發光。你就這麽對你的未來沒信心嗎?”

大概是國為受到了葉聖韜的激勵,聖誕節那天,他刻意穿了一件比較彰顯自己帥氣一面的黑色風衣,來到了女生宿室,和宿管阿姨好一番交涉,人家才將他放了進去。

那是他第一次主動去見一個女孩子,表面看,他很鎮定,可實際上呢,他心裏其實是緊張的,也怕的,要是吃閉門羹,那得多糗?

敲開門,一個穿得蔭蔭的可愛女生金雞獨立的站在面有,搖搖晃晃的,可不正是多日不見的她?

他看著想笑,卻見她要跌倒,就斥了一句:

“走路怎麽不好好走?”

她有點懵,楞楞的說:

“啊,哦,腳疼。跌到了。”

原來是受傷了,才中斷了對他的騷擾。

看著她不能著地的那只腳,他點下了頭,表示知道了:

“怎麽扭到的?”

“騎自行車,被石子絆了一下,摔的。就是蹭破了一點皮,關節裏有點疼。哎,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怎麽來了?”

“今天是聖誕節。”

他很嚴肅的回答。

“我知道。”

“你卻連著失蹤了好幾天。難道我不該問一問的嗎?”

說這話時,臉子發燙起來,也不知她能不能感覺得出他的言下之意。

“呃,可是你不是從來不在乎我在或不在的嗎?……”

她眼珠子一轉,突然就揚起了大大的笑,壞壞的直眨眼:

“哎喲,不對啊,你該不會是習慣成自然了吧!我一不在你身邊嗡嗡直轉,你就不習慣了?”

哎,這壞女孩子,太聰明了,說話也太直接了,令他好不自在。

她卻樂了,拍手直叫:“哎喲哎喲,我這一摔還真是值啊……”

這一天,他做了三件事。

一,在她樂極生悲,因為腳疼往地上栽下去時,抱住了她。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異性的身體,又柔軟又馨香,讓他深深的感受了男女之間的不同。他那顆本來就在蠢蠢欲動的心,因為這樣一種肢體上無意識的**,越發的一發不可收。

二,以一個條件,確定了他們之間的男女朋友關系。

三,吻了她。

那是他的初吻,想來也是她的。

很生澀的一個吻,只僅僅知道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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