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7章 520,單相思60,歡歡,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自控力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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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唇貼合了那麽一下。

溫軟的觸感,驚到了她,也驚住了他。

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她有著強烈的占有欲——這一吻,是一種心理上的宣誓,也是想紆解來自生理上的更進一步關系的渴望。

於是,對她的喜歡,就這樣一點一點加重起來,濃烈起來,也銘心刻骨起來。

她是一個很出色的學生,學什麽都是一學就會,也是一個很貼心的情人,知道他家境不好,送他東西,給他買吃的,從來不會買最好的,價位往往是他能接受的價位,從不讓他感受到他們之間的差距是那麽的大。

她在他面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兩個人的相處,永遠是舒服的,愜意的,心心相映的。他倆非常的懂對方。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見到了她的哥哥——她叫他三哥,叫靳長寧。

一個年紀比他們大的男子,已經工作,長得很溫雅,風度翩翩的……

邵鋒聽蕭璟歡說起來的:他們家有三個哥哥,一個是異母大哥,一個是親生二哥,一個是異姓三哥,他們家收養的孩子。

她總說:“大哥是個病根子,二哥總愛欺負人,三哥最會疼人,但長得最不好看,也不會打架,生性很柔弱,就像小姑娘似的……與其說是哥哥,倒不如說更像姐姐……

他聽著頗為好奇,總認為這個三哥,可能很娘娘腔。

可等見著面了,才覺是這丫頭眼光有問題。

這個叫靳長寧的三哥,不光長得人高馬大,而且英俊陽光,看似和氣,實則內藏鋒芒,只是作風比較低調而已。

並且,他第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三哥,對他們家的四妹,有著一股子別樣的感情,而那個聰明的丫頭,卻在這件事上,接收能力差到離譜,完全沒感受到。

那次見面,這位靳三哥找了一個機會支開了歡歡,對他進行了一番審問。

619,單相思159,靳長寧VS邵鋒,他退出,成就了他的幸運

靳長寧的眼神,面對蕭璟歡時很溫柔無害,盛滿的盡是點點滴滴的寵愛,會讓人覺得,這個哥哥貼心至極。

可一旦蕭璟歡從他面前離開,他的目光一下就變得尖利。

就像一把可以殺人的利刃,直直的就能往人的臟器裏紮進去,作為律師那犀利的另一面,全被彰顯了出來。

是啊,能做律師的人,又怎麽可能娘呢?

邵鋒雖然年輕,但他總歸已經是一個成年男性,同時,還是一個反應異樣敏銳的法醫專科的天才學生,不管是從雄性的本能出發,還是從專業的角度出發,他比其他任何人更敏感、更擅於觀察,那是必需且肯定的。

不過,靳長寧對他的態度還是很和氣的,閑聊罷,他把重點拉回到他關註的話題上:

“大學裏談戀愛,據專家調查,其最終修成正果、步進婚姻殿堂的不到10 %。

“其事實也如此。

“所以,現在這個社會,都流行這麽一個說法:畢業季,就是分手季。各奔東西,各赴前程。校園裏發生過的一切,只是青春一場綺麗美夢罷了。

“當然,也許你也可以不負責任的說:誰規定的,談個戀愛就得結婚?這都什麽年代了?

“但在我看來,不以結婚為目的談戀愛,是對自己和對方的不負責任。談戀愛的最初就應該想到未來。

“不隨便談戀愛,那是原則。

“但,如果真遇上了那人,真覺得對方合適,彼此之間又都覺得可以發展,對彼此的未來都有預見,在這種情況下談,才是合適的。

“也許我這個想法過於保守了。但,我們家門風氣一向如此。我想歡歡也應該是奔著這個結果才談的這場戀愛。

“歡歡是一個很較真的人,她看待感情,很真。

“因為,她來自一個離異家庭。對男女關系,她比任何人都謹慎。

“那你呢?

“在此,作為她的兄長,我想聽聽邵同學,對於談戀愛,以及婚姻,還有對於未來的人生規劃,有什麽看法?

“我需要看到你的生活態度,以及你對歡歡的態度。”

邵鋒聽得出來,靳長寧這是在替蕭璟歡考核他。

如果過不了他這一關,可能,他們家裏就會反對他們的交往。

也許,他們的戀愛還會遭到扼殺。

至少,會面臨來自女方家庭方面幹予這樣的危機。

他想了想,很慎重的作了比較嚴謹的回答:

“首先,大學裏談戀愛,成不成主要看自己。個人載體,操控著事件的最終結果。

“在此,我不知道、也不確定靳先生所說的10 %的成功概率準不準確。

“所謂的專家調查數據所得,往往是比較虛的。關於這一點,我們都是成年人,都心知肚明。

“但不管怎樣,至少還有那樣一個百分之幾的數據可以證明好結局也是存在的。

“然後,我想我該說一說對於大學生談戀愛的看法……

“嗯,只能這麽說:我不是為了解除孤獨、寂寞才沖動談的戀愛。

“我非常清楚自己想在這場戀愛當中得到什麽。

“我要的是:一個志同道合的伴侶,一個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給我支持,在她需要動力時我給予鼓勵的愛人。

“她在專業上的優點,我看得到,我很欣賞,並引以為傲。

“她的缺點,她在生活上的挑剔行為,我也能包容,可能還會參予。

“有些影響是互相的。

“比如,我在逐步糾正她偏食的壞習慣……

“再比如,她在改變我的生活品味,讓我領略到了一些我這個社會階級所領略不到的一些東西。

“說到社會階級,就得牽扯到我們彼此的家庭背景問題。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比較現實性、且極為敏感的話題。

“歡歡在學校填寫的背景資料很普通。但,從她的談吐,以及衣食住行之間對於生活的高要求,我還是能感覺到差異的。

“這個差異,曾讓我望而怯步。

“但,我喜歡的是歡歡,是她這個人,而不是她身上附帶的其他東西。

“也許你們家家境很不錯,現在的我可能攀不上,但是,給我十年的成長時間,我和她可以在共同喜歡的領域當中,發揮所長,成就我們與眾不同的人生以及事業,還有家庭。

“也許,我給不了歡歡特別富貴的生活,但我們可以一起創造最有價值、最踏實的人生。

“璟歡是個執拗的人,我也是。

“我選擇她,是因為她的脾性都合適我,而她選擇我,是因為我們志趣相投。

“以後,生活中,我們可以互補;工作上,我們可以互通;業餘時間,我們可以互伴……

“我認為這是很重要的,甚至是最重要的。

“這世上,有太多夫妻,結婚一輩子都沒走進對方心裏去,就那樣將就著走完了一輩子,遺憾了一輩子。

“但我們不一樣,我們已經在對方靈魂裏,未來,我們能走的更好……”

那天,他說了很多,深深的表達了自己對這段感情的看重,以及無比珍惜。

靳長寧對他的敵意,漸漸就消除了,臉色隱約就緩和了。

雖然,他仍是不喜歡他,但他沒有反對。

後來,璟歡回來了,這個男人毫不吝嗇的在璟歡面前肯定了他,說:

“眼光不錯。加油吧!”

簡單的七個字,卻是他心甘情願退讓的表現,也彰顯了他一個成熟男性良好的風度。

從此,他少有出現在璟歡面前的時候。

這從之後璟歡很少再說起她三哥這個行為上可以看得出來。

因為少有聯系,所以才沒了任何談資。

他,就這樣淡出了她的生活,甚至於沒讓她知道他曾愛過她。

但是,那個男人一直沒談女朋友,也不見任何緋聞傳出,足可證明,他還沒有徹底死心。

邵鋒覺得,自己很幸運,先靳長寧一步,獲得了蕭璟歡的心,並且,還擁有了她。

是的,因為一場傾盆大雨,她曾在他家住下。

那天,本來不想越過那一步的,可蕭璟歡卻在晚安吻時把他吻得著了火。

如果她可以阻止一下,他肯定放棄。

但她沒有,反推波助瀾,於是,他們就偷吃了禁果,於是,她在外租了房子,兩個人就自然而然住到了一起。

對了,他還見過她的父親,一個特別威嚴的成功人氏。

直到見著了,他才知道,她居然是蕭氏的千金小姐,是豪門家族的掌上明珠。

可他已經深陷,已經不想再理會這些門第之見……

他只想好好的把書讀好,好好的走好每一步,好好的計劃好未來,穩穩的推進……

他本以為,等待他們的將來,會是燦爛無比的,可誰能想到,一場巨變徹底改變了他們的生活,死亡威脅到了他。

最心疼的莫過於在英國那些時光,劫後餘生的他們,守在一起,在絕望中堅守。

在他面前時,她笑靨如花,離開了他,她在落淚,故作的堅強,在眼淚裏粉碎。

面對死神,他無可奈何,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安撫的語言,都是蒼白而無力的。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一點一點吞噬自己,只能在生前把她托負給別人,只能盼著那個人可以給她另一種生活,只能如此……

那時,他最大的心願是,他可以滿懷遺憾的離開,她卻要好好的、快活的繼續生活。

此刻,看著她的照片,聽著她即將舉行婚禮的消息,他既心痛,又欣慰。

靳長寧,你不會傷害你最愛的女人的,對嗎?對嗎?

放下手機,他優雅斟茶,遙對北方:

“祝你們幸福……也一定要幸福……”

因為你們的幸福,必須把我的那份也活出來……

必須。

620,單相思160,打破關系,往往就是一種機會

回到上海的第二天,一切重新恢覆到工作狀態。

當蕭璟歡和靳長寧連袂走進酒店,一路遇上的員工,皆向他們道喜。

等到了辦公室,同事們更是把他們圍了起來:

“恭喜啊恭喜……”

“請客啊,一定得請客……”

“還要發喜糖,這是絕對不能少啊……”

“重要的是要早生貴子,一定得早生貴子……”

靳長寧大大方方的擁著她,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說:

“喜糖會有,請客那是必須的,承你們吉言,我們肯定早生貴子……”

一向不開暧昧玩笑的靳總這麽一說,所有人都哇了起來,竊竊而笑,笑得蕭璟歡臉上直發燙。

靳長寧事兒忙,很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蕭璟歡有點慘,依舊被人圍著逼供。

“說說說,你和靳總,你們倆,到底是誰追的誰?”

貝青青特別的八卦,當著所有同事的面問了一個很八卦的問題。

面對圍了一桌子的同事,蕭璟歡笑嘻嘻道:“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了好不好,哪需要追?說好了就好了,沒那麽多程序……”

“不對不對,肯定不是。”

貝青青搖著手指:

“你剛來那會兒,和靳總關系好像不太好吧……依我看肯定是靳總追的你……”

“沒有……”

“有沒有,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就知道了……”

“什麽問題?”

蕭璟歡不覺得這個姑娘會是個戀愛專家,她自己還是個雛呢……

“你們倆個,誰先表的白……”

果然沒什麽有質量的問題。

“哎喲,工作好忙,大家開工了開工了……”

蕭璟歡想轉移話題。

貝青青才不肯,伸手按住她故作忙碌的雙手,一臉的不妥協:

“不行不行,沒回答完,不許開工……”

“可這問題好無聊……”

“無聊也要說,快說快說……”

一個個都沖她露著渴求的眼神。

尋常的生活,大約就是這樣的吧!

有喜事,大家一起分享,因為他們是一個團隊,因為她是團隊當中的一份子,所以,一切會很生活化,也會很雞婆化……

“好吧,我只說一遍。”

“當然……”

“他先表的白,但婚是我求的……”

這話一出,同事們一個個沖她豎起了大拇指。

“哇,歡歡,你好牛叉……”

貝青青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眼底露出了敬畏:

“一般都是男人求婚的……”

可不是。

可他們的婚姻,卻是她打破了他們之間的關系,然後才發展演變過來的。

也就是說:打破關系,往往就是一種機會。

能不能把握很重要。

她和靳長寧之間,關系是她打破的,最後節奏卻是他在掌控。

因為他把握住了,所以,才有了現在這樣一層關系。

想到這些,蕭璟歡不覺淺淺一笑:

“誰規定女人就不能求了?

“真要看上眼了,就該一往勇前的追。

“只要對方心裏有你,不管是誰追的誰,有重要嗎?

“追求,只是提供了一個相處的機會而已,真正的考驗在於相處之後,只有通過了這個考驗,彼此覺得合適了,才能真正的走到一起。”

這話引來文卓一陣掌聲,那人笑著表示了認同:

“說的好。機會有時是老天給的,有時是自己創造的,兩個人相處最主要的還是看彼此能不能互相把握住……你給了機會,他不接受,白搭。你給了機會,他接受了,相處不來,也是白搭……所以說啊,婚姻是講緣份的……”

他揚了揚手上拿著的咖啡杯:

“敬你,敢給自己機會的聰明女孩……”

“謝謝!”

蕭璟歡含笑接受,心裏嚼著他說過的話,總覺得這家夥好像意有所指似的。

上午是忙碌的上午,近中午時,其他人都去食堂了,蕭璟歡沒去打飯,因為靳長寧說出去吃,有個臨時的應酬需要他出席。

此刻,整個辦公室只有貝青青在發呆,沒去食堂。

吃完回來已經快兩點,她去泡茶,卻看到貝青青站在茶水間,捧著水杯發呆,精神很恍惚。

“哎,你幹嘛?”

貝青青嚇了一跳,“啊”了一聲。

“我……我有一件事情想不通。”

小姑娘抓著頭發,一副無措的樣子,而且臉上還泛起了一層可疑的紅暈。

她伸手去摸她臉,好燙:

“你……沒感冒吧!”

“沒有呢!”

“沒有你紅什麽臉?不對,你在想什麽事,居然能臉紅成這樣?”

“呀,你小點聲。”

貝青青鬼鬼祟祟的往外瞄了一眼,忙去把門關了:

“歡歡,有個事,我得問問你想法?”

“什麽事?”

這丫頭,唱的這是哪一出?

“呃,是這樣的……”

貝青青似乎不知道要從何說起,抓了一下頭皮,隨即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又把聲音壓低了:

“我是不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

“一沒長相……”

她指指自己的臉蛋——貝青青長的是一張娃娃臉。

“沒啊,很清純很可愛。”

這是大實話。

“是嗎?”

貝青青撫了撫自己的臉孔:“有嗎?有嗎?”

“有。你絕對可愛。”

“謝謝!”

“說說二吧!”

“二沒背景。三沒學歷。四沒多少工作能力對吧……”

“停,等一下……”

蕭璟歡想了想問:

“當初,你是怎麽讓我媽破格錄取你的?”

“不知道。”

蕭璟歡:“……”

貝青青有點不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問。我怎麽有資格留在這裏。”

“哦!繼續……”

“你說像我這樣的,有可能會遇上一個長得好、能力強、工資高且幽默風趣的精英男人向我表白,說喜歡我的嗎?”

蕭璟歡跟著眼睛一亮,八卦心理也被挑了上來:

“什麽什麽,文卓向你表白了呀?”

貝青青又嚇了一跳,頓時結巴往邊上一避:

“你你你……你怎麽知道文卓他他他對我……”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呀……那文卓時不時愛逗你一下,你沒發現嗎?”

“……”

“那人對別人和對你是不一樣的。你要是細細的分辨一下,就能感覺得到。”

“是嗎?”

貝青青傻傻的抓抓額頭,一臉懵逼狀:

“我……我以為他就喜歡欺負我……”

“傻丫頭……”

蕭璟歡噗哧笑了,摸摸她的頭:

“有時,男生的小欺負,只是想引你註意,是他對你發出愛的信號的一種表示而已……”

“那我該怎麽辦?”

貝青青臉紅紅的。

她愁的正是這件事。

“那得問你自己了呀,怎麽問起旁人來了?自己覺得對他也有好感,可以試一下的,要是對他不來電,那就回掉……”

“可我覺得我根本就配不上他呀……”

貝青青吶吶道。

“以我看來吧,文卓人不錯,如果你有想法的話,大可放手一搏。女人嫁男人,不就圖一個嫁得好嗎?最主要是彼此覺得合適,相處起來要覺得舒服。我讓你試,可沒說你試了就得從一而終了。只是談戀愛過程中,拿捏好自己的底線,合最好,不合就散夥,要是連嘗試都不敢,那你怎麽知道他對不對胃口?”

蕭璟歡說的這些,貝青青是聽得進去的:

“嗯,好像還真是的。”

她再那麽細細一嚼,便喜滋滋就抱住了她: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歡歡,謝謝你啊……”

下班時,蕭璟歡和靳長寧一起去地下車庫,才坐進車裏,就“咦”了一聲,然後笑了。

靳長寧見她笑得古怪,問:“怎麽了。”

蕭璟歡示意他看,是文卓正一派紳士風度的在替臉蛋紅紅的貝青青開車門,看樣子,他們這是有戲了。

等車子出了車庫轉上車道時,但見席曼莉正守在路邊,一輛大眾在她身邊停下,車上下來一個男人,笑吟吟就給開了車門。

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都有了好歸宿,蕭璟歡的笑容不覺張大了起來。

曾以為,生活從此一團糟,其實不盡然,換個方式,改變心態,生活依舊美好。

人吶,不能永遠活在過去的陰影裏。

把陰影收起來,改變現狀,未來,有無盡的驚喜會等候自己去發現,精彩前程更需要自己去創造。

像自己,像席曼莉,像貝青青……都在這短短的一個多月裏,改變了過去……

這就很好的說明了一件事:凡事不能鉆牛角尖,峰回路轉的人生,一定會有不一樣的風景在下一戰等著我們去欣賞…………

621,單相思161,日子很美,因為有他;回憶帶痛,因為他

幸福生活,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蕭璟歡覺得,日子過得越來越美了……

清晨,在和男人對視中醒來,有時只是靜靜的相擁,有時是激烈的晨跑。

生命在於運動,雖然她有點懶,但是因為他會哄著她,雖然有時會不高興,但她還是會起來的,漫步晨跑棧道,一起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一起揮汗如雨,一起迎接晨光,一起在運動中微笑,這是極美的。恍惚的,就會讓人覺得,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時,他們也這樣晨跑,所不同的是,那會兒,他們是一大一小,是哥哥和妹妹,現在,是牽手人生的夫妻.

晨跑回來後,洗澡,吃早餐,上班,坐同一輛車,到酒店。

白天在忙碌的工作中度過,雖然繁瑣,但隨著對集團業務的深入了解,這樣的繁瑣也挺有挑戰性。

這二人,一個負責安排行程,配合工作,一個負責將行程圓滿完成,兩個人夫唱婦隨,工作很契合,合作很愉快。

中餐,有時在靳長寧的辦公室吃,吃完還可以在他的休息室內午休;有時就一起出去應酬;時間允許的話,他們還會去外頭單獨約會中餐……

晚餐之後,是二人世界,享不盡的親密,享不盡的甜蜜,享不盡的各種如魚得水的夫妻生活……

十九歲之前的蕭璟歡,笑容明亮如花,十九歲後的蕭璟歡漸漸變得內斂,人前依舊活潑,人後,寂寂沈默,生活的不幸,讓她迅速成長。

現在的蕭璟歡呢,燦爛的笑容的再度張大,自信讓她閃亮,笑顏令她有親和力,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子迷人的魅力,和靳長寧進進出出,形同璧人,一時,被引為佳話。

公司的並購案,更是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日子是忙碌而充實的。

有件事必須提一下,那就是,從北京回來的那天晚上,蕭璟歡上了一會兒游戲,然後,她看到獨行兄終於回了話,不過,時間是幾天前的事了:

“抱歉,這幾天出差……沒機會上網……你們倆夫妻合好了沒有?”

蕭璟歡嘻嘻笑,打了一行字:“和好了和好了,我們沒事了……而且,我們已經決定結婚了。”

獨行兄的頭像是黑的,又沒回音。

唉,感覺吧,這個網友,有可能就這樣一點一點相忘於網絡了——網絡雖然能讓天下人有機會因緣而識,可是,在這個虛擬世界裏,又有多少因網而識的網友會成為真正的好朋友的呢?

她呆呆的看著那個ID,有種惘然失落感,沒玩游戲,也沒有等他,就這樣下了。

話說,她挺想見他一面的。

但隨即想想,真見面了,也不見得就完美了。

遺憾有時也是一種美。

“怎麽了?”

適時,靳長寧洗完澡出來,看到她在嘆氣,湊過來看:“我的歡歡什麽時候也染上了悲春憫秋的嗜好了?”

“也沒什麽!”

她把電腦一擱,抱住了他,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睡覺,說:

“只是突然覺得,很多東西是我們抓不住的。比如時間,它說讓我們長大,我們就長大了,說讓我們老,我們就老了,一點回轉的餘地都沒有。而網絡上的人,也是說消失就消失了……唯有身邊的這個人是最實在的。他會等我,會慣我。長寧,我忽然覺得我以前太不珍惜你了……”

靳長寧不知道她的感慨是從哪來的,只笑著環著她,親著她說:

“真好,我家歡歡終於長大了,終於知道疼我了……”

夜很安靜,可他們心頭的柔情在洶湧澎湃……

最後的發展,那自是不負春宵的……

又是一個周六,母親打電話過來說下午不要有任何安排,因為她要帶她去醫院。

不過九點的時候,她接到了彭柏然的電話:“阿蕭,我們見個面吧……有關楚亦來的前女朋友的案子,有了一些新發現。”

時靳長寧不在,蕭璟歡有點無聊,那就見見吧!

“地點。”

已是十二月,不知不覺,冬天來了,天氣越來越冷,衣服越穿越厚。

蕭璟歡穿得很厚實,沒辦法,她挺怕冷的。自從流產之後,體質似乎大不如從前了,一到冬天就四肢發冷的厲害。

隨行自然有鄺美雲。

半個小時之後,抵達目的地。

不過,彭柏然發來的那處地兒,停車位很難找。

“你去停車。我先上去。”

鄺美雲遲疑了一下:

“還是一起吧!”

“沒事的。就這麽一小會兒功夫。”

“那,有事打我電話。”

“肯定沒事。”

蕭璟歡下了車,過馬路。

一個歡蹦亂跳的小女孩由一老太太牽著走,蕭璟歡看著,覺得好可愛,可惜啊,她至今沒懷上,生理期又來光顧了。這令她有點沮喪。

這事,她和母親說了。

母親勸她:“別急,懷孕這事,得順其自然。再說了,一懷孕,生出來就是一輩子的事了。現在你們有空好好過二人世界也好。結婚前真要懷了,雖然好,但大著肚子結婚,行動上總歸有點不方便。”

蕭璟歡覺得這是安慰。

母親沒辦法,就找了中醫,打算帶她去看一看,好好的調理調理,長寧也要去看看。

因為那小女孩,她情不自禁就想到了那個夭折的孩子。

如果那孩子還在的話,現在都在讀小學了。

如果那一切沒發生的話,她會和邵鋒組成一個三口之家,哦,或者可以多生,他們是香港戶口,是可以多生的……

這麽想著,她的眉皺了起來,心裏小小別扭了一下。

哎,她怎麽又想起他來了呢?

那個人兒,總會在不經意間在腦子裏一閃而過——這樣一種回憶,到底正不正常呢?

按理說是正常的。

只是每一次想到那個人,心的地方,總會隱隱的作痛。

“番薯,熱乎乎的番薯,剛出爐哦,香噴噴好吃看得見,快來看一看瞧一瞧哦……”

非機動車道上,有個烤番薯的在那裏吆喝著,那個小姑娘拉著她奶奶跑過去,嬌嬌的望著那正冒白色熱氣的番薯咽口水。

她奶奶問:“想吃?”

小女孩直點頭:“嗯。”

她奶奶馬上和小販說:“來一個,小點的……”

“好嘞,小點的四元一個……”

“哎呀,我沒零錢,只有一百的……”

“哎喲,我也沒找頭啊……”

蕭璟歡跟著走了過去,脆聲問:“大的多少錢一個?”

小販說:“6塊。”

她給了一張十元小鈔:“這小姑娘的,我給付了。”

她奶奶馬上道:“哎喲,這可怎麽好意思?”

“沒關系!”

蕭璟歡摸摸那孩子的小臉。

小女孩笑容燦爛無比,乖巧極了:“謝謝阿姨。”

“不用!”

蕭璟歡接過自己那份,聞了聞,味道還是那個味道,只是人已經不在……

這種東西,不是她的最愛,卻是邵鋒最喜歡吃的——她是個挑吃的主,而邵鋒家境清苦,所以什麽都吃了,肚子餓時就常以這種東西裹腹。她覺得不衛生。邵鋒卻說: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後來,她也就喜歡上那味道了。

當一個人真心喜歡一個人時,可以適應很多原先她不適應的東西。

番薯剛出爐時很燙的,每一次吃的時候,他都會叮嚀她:吃慢點,小口咬,裏頭的熱氣可以把人的口腔燙傷……有點婆媽。

但是,他是那種只對自己愛人婆媽的男人,面對他不上心的,他才沒那麽大耐心呢……

“讓開讓開讓開……車子沒剎車啊,趕緊讓開了……說你呢說你呢……哎……讓開啊……聾子啊你……”

眼見要撞上了,有一個男人忽就沖出來硬生生撲住了那輛剛從斜坡上沖下來,剎不住車輪的三輪自行車,讓蕭璟歡免去了一場因為走神而差點遭遇的“車禍”。

不知為何,那一刻,她竟覺得那道攔住了三輪車的背影無比眼熟。

是眼花了嗎?

為什麽那麽像邵鋒啊……

捧著番薯,她走了過去。

622,單相思162,對面不識,她淩亂;玄奇,皆因地圖而起

“叔叔,你沒事吧?”

那小女孩嬌嬌脆脆的問了一句。

蕭璟歡看到那個男子穿著一件黑色羽絨衣,長款的,頭上戴著絳紅色羊絨帽,脖子裏圍著一條厚厚的羊絨圍巾,正屈著身體在那裏揉著發疼的大腿部,似乎是被撞疼了,並不吱聲。

那三輪車主翻倒在地上,嘴裏罵罵咧咧的:“你找死是不是?”

黑羽絨衣男子依舊不理會。

“先生,謝謝你啊,要不是你這麽一擋,我就要被撞到了。你……身體沒事吧……要不,我叫輛車,送你去醫院看看……”

蕭璟歡探過頭想看看他長什麽樣?

那人卻轉過了頭,臉上戴著一張大大的白口罩,鼻梁上架了一副黑邊眼鏡,鏡片上有一層淺淺的顏色,也就是說,那雙眼睛長什麽樣,你亞個兒就看不到。

好奇怪的一個人。

在定定看了她幾眼之後,轉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先生。”

這人,脾氣怎麽這麽古怪?

這是想做好人不留名嗎?

要照平常,她肯定不搭理,可今天,她就像中了邪似的,追了上去。

“那個,大恩不言謝啊……送你吃一個烤番薯吧……”

她奔上去,把手上那個熱乎乎、用紙袋裝著的烤番薯給遞了過去。

本以為他肯定不會接,誰想啊,這人遲疑了一下,居然接了。

“原來你也喜歡吃烤番薯啊……”

她把笑容張得大大的。

“嗯……謝謝……”

聲音很啞,很暗,並不像邵鋒那種很清亮冷靜的聲音,聽著像是那種有點歲月的男子,不過,從他身上的衣著看起來,年紀應該不會特別的老,挺年青化的。

她的心頭,莫名有點失落。

“真不需要去醫院?”

她再次求證。

“沒事。”

他筆直如松的站在那裏,身材顯得很高瘦……

“哦,那我再去照顧人家生意去……謝了啊……”

笑容飛揚的她沖他揮揮手,又去買番薯了。

男子站在那裏靜靜的睇著。

“阿婆,再來兩大個。”

“姑娘,你個兒這麽小,吃這麽兩大個吃得下嗎?”

“一個我吃,另一個我拿去給我朋友吃……”

蕭璟歡付了錢,轉頭看時,那名男子已經不見。

她看了一眼手上這兩只燙手的番薯,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正要走,有人叫住了她:

“小姐,你掉東西了……”

是嗎?

她低頭看,腳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檀珠手鏈。

珠子很細小,一顆顆光滑圓潤,呈純黑色,一串黑珠當中嵌了一枚玉珠,上頭雕著一個字“歡”,個頭比其他的要大上一倍,字跡雕得非常的眼熟……

就好像是邵鋒寫了之後,自己刻的……

邵鋒……

剛剛那個人是邵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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