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他選擇了守護,而不是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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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一個中年男人急匆匆趕來,走近後恭敬的叫了一聲:

“靳先生。”

把鑰匙遞了過來。

靳恒遠只簡單和人家說了兩句話,就重新走回了蘇錦身邊。

一共兩把鑰匙,大鐵門上一把,別墅門上一把。

開門,一切一如當初蘇錦離開時一樣,纖塵不染,明窗如鏡,房內並沒有因為長久沒住過而發黴的味道,相反,還泛著一股子淡淡的幽香,那是白天通過風,花香薰染造成的。

“照顧的不錯吧!還是嶄新嶄新的。”

靳恒遠說。

蘇錦走上樓梯去,一間一間的看著。

這裏每一處,都體現著她對家的溫馨理念的追求,所以,一切都是用暖色調的。

她認為女主人會喜歡這樣一種暖暖的感覺。

而男主人,如果愛女主人,也一定會喜愛這樣一種別致的色彩搭配……

“嗯!”

她點頭,嘆息:

“的確照顧的相當好。”

那是自然的。

他人不常過來,但心常到,自然有叫人好好養護著這裏。

“恒遠。”

她突然轉頭抱住他,有種感動,莫名就在心頭泛濫了……

這一抱,讓他驚喜極了。

“怎麽了!”

“謝謝你!”

靳恒遠明知她在謝什麽,卻故意問:

“為什麽要謝我?”

“謝謝你在我大二的時候,拜托導師來指導我;謝謝你給我這菜鳥機會,大膽的設計了這裏的一切;謝謝你在背後默默支持我……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張如山都告訴她了:當年他之所以會答應學校那邊的邀請,做一年專業課的導師,是因為靳恒遠求他的結果;他之所以那麽關照她,全是因為靳恒遠授意的。

“不過,你的作品,也的確是最好的。對於家的見解,你比任何人都成熟。”

這是張如山說的。

但她不懂的是:為什麽當初,他選擇在暗中為她做這麽多的事,卻不願和她見一面?

靳恒遠只笑,不說話,把她抱得緊緊的,心頭有酸酸的滋味冒上來,多年的苦心,默默付出,那時他從來不求回報,只盼著她一切安好,幸幸福福的,圓圓滿滿的。

“可我不明白,那時,你怎麽一次都不肯見我?你到底是什麽時候認得我的?那些畫,我都看到了!”

蘇錦脫口問,擡頭凝睇。

“那時,你有男朋友。”

靳恒遠放開了她,雙手插袋,往後退了一步,定格到一個相對的距離看著:

“我不想打攪你。”

此刻的她,是美麗的:

長發飄飄。

膚白如玉。

眸瞳晶亮。

寧靜美好。

讓他恍惚記起了那一年,她站在這裏看風景,而他輕聲來到她身後,看著她和這個她親手布置的家,融為一個和諧的整體。

那一刻,他真想將她留下。

可他的男友,卻已悄然來了。

在樓下一叫,她就像歡快的春燕一樣,飛奔了下去,而他只能躲起來。

在她下了樓梯之後,他隔著窗,望著他們離去,他去開了一瓶紅酒,對著夜空說:

“蘇錦,祝你幸福。一定要幸福。”

只要她快快樂樂的,他可以只做一個局外人。

此刻,他睇著面前的容顏,憶想當時,便有感慨萬千,含淡笑,繼續往下說:

“離你遠,我就沒了念想。走的太近,我怕我會忍不住來爭來奪,那樣做,一定會給你帶來困擾。所以,我站在外頭看著就夠了。”

那樣一個距離,能讓美,無限放大……

所以,他選擇了守護,而不是掠奪。

蘇錦呆了好一會兒。

絲絲縷縷的感動,像蠶絲一樣,一層覆一層的纏住了她。

她被他這一種設身處地為她著想的寬廣心胸折服了。

她不得不由衷的表示感激。

感激他沒來介入。

因為沒介入,所有才有了今番這樣一種感動。

想那個時候,她和暮白,愛的是那麽那麽的深。

深到已根本沒辦法將他從自己的精神世界拔除。

在她的生命裏,除了暮白,任何一個男人,都沒辦法揉入她的眼睛。

其實,從小到大,她不泛追求者。

一個個,或陽光的,或冷峻的,或聰慧的,對她懷好感的,大有人在,只是,她的心,一直一直被暮白占滿,看不到其他任何人的好。也不願給別人機會。她是一個很專一的簡單女孩。

當然了,暮白也是真的好。

如果那個時候,出現了靳恒遠來向她表達追求之意,她會怎麽做?

她會淺淺淡淡的給以一個微笑,婉拒:

“謝謝,我有男朋友了。”

靳恒遠是一個驕傲的男人,想來也是預料到了這樣一個結果。

在這種前提下,他仍有兩種選擇。

一,繼續死纏爛打,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蘇錦覺得,這個男人骨子裏肯定有這種特質在。

只是,他可能會以另一種形態來表現他這種個性。

而這種選擇,誓必會嚴重打攪到她。

二,選擇放棄,淡淡退出。

他不想打攪到她,所以選擇將一切扼殺在最初。

不見面,不結交。

這個男人,給予她的是一種無聲地守護。

她咬了咬唇,感動的同時,實在又是不懂的:

為什麽,他要待她這麽好?

這種好的根基在哪?

她想問。

他先她一步問了一句:

“今天打算在這邊住嗎?”

靳恒遠又走了回來,雙手扶上她的腰,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此刻,他心頭呈現的是一片柔軟。

相隔六年,誰能想過,有一天她會回來他的世界,回到這裏,成為他的妻,成為這裏的女主人。

兜兜轉轉的命運啊,竟會給他帶來這樣一份意外的驚喜。

“之前,有人在給我解釋設計稿的創意主題時說過,你設計的這個家,從女性角度出發,更容易得到女主人的喜愛。現在你就是這裏的女主人,小蘇,你想留下感受一下那張你為我挑選的床的舒適度嗎?今晚上,我們可以在上頭滾來滾去……”

蘇錦連忙伸手捂住了那張壞壞的嘴巴,感動的氣氛被破壞光了。

她有點無可奈何的睇他:

“你……你怎麽就這麽愛逗我?”

因為,我喜歡你臉紅生羞的模樣。

這話,他沒說。

想曾經,他是那麽的嫉妒蘇暮白!

“要不要留下住?”

他只說了這麽一句。

他牽起,在手背吻了一下。

“晚餐怎麽辦?還有,這裏能睡嗎?我的意思是說……”

生怕誤會,她急著想解釋。

“能睡,能住,更會有晚餐。之前我有讓老姜他老婆幫我曬洗了這邊的床上用品,簡單的食物儲備也應該有準備妥當。”

“你能未蔔先知嗎?知道今晚我們會過來?”

蘇錦有點驚訝。

“要是真能未蔔先知就好了。

“我只是覺得,我們在上海住不久。

“回來之後要是再去睡那幢租來的小公寓的話,我有點不習慣。

“太小了。

“早點帶你來這裏,會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所以我就打電話讓人安排了。

“只是我沒想過我們會這麽快過來。

“剛剛老姜接到我電話時,也是滿口吃驚……”

說到這裏,他一頓,接著又感慨了一句:

“這邊,我已經很久沒來了……走了……下樓去,看看廚房那邊能有什麽好吃的……”

靳恒遠牽她往樓下走,滿臉的興致盎然。

廚房冰箱內,果然塞滿了新鮮的食材,還有酸奶。

靳恒遠說,那是給她準備的。

蘇錦正好肚子有點餓了,打開來喝,味道好極了。

“你要不要來一瓶?吃晚餐估計還得過一會兒。”

“好!”

“好喝極了!”

滿意的笑,掛上了他好看的眉梢。

“……”

這人一天不耍流氓,他就皮癢吧!

蘇錦臉紅的瞪起得意洋洋的他。

結果,瞪著瞪著,她忍不住微笑,伸手掐了他的臉孔一下:

“厚臉皮。”

這是她第一次碰他的臉孔,骨感十足,肉很少,指間的肌膚有點粗厚。

靳恒遠一楞,而笑,放下手上的刀,摸了摸自己的臉。

除了家裏那幾個女人,這可是第一次被異姓捏臉。

“沒人敢這麽捏我的。靳太太,你膽兒肥起來了啊!”

他一派笑吟吟。

蘇錦有點小小的羞澀,挑眉道:“你剛剛也說了,我靳太太,太太當然能捏先生的臉了。”

“其實,我比較喜歡被你親……”

“……”

“什麽時候,你要是願意偷著親我,我一定比被捏還要高興。”

“……”

“臉紅了臉紅了……”

他好以整暇的笑著逗她。

她噔噔噔跑上了樓。

哦,這個流氓,真是太能使壞了。

但,有一點,她不得不承認,他倆之間的相處,真的是越來越融洽了,總有一股子淡淡的溫情在彼此之間流淌。

每每面對他那笑容可掬的臉孔,她的心情會跟著好起來。

是的,他讓她快樂。

即便是最簡單的事,他都能讓她從中體驗出一種非比尋常的愉快。

晚餐後,靳恒遠拉上蘇錦去散步。

在皎皎夜色裏,聽夜風陣陣,夏蟲低鳴,感受花蕾悄然綻放的寧靜致遠,那是一種閑適的享受。

“你怎麽會畫畫?”

她終於問起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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