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相處融洽,他讓她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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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室的畫,將她畫得那麽的栩栩如生,沒一個十來年的畫功,是養不出這種高水準的。

她難免會驚訝。

“以深說過的,我險些做了建築師。

“曾有過那段一段日子,我對畫畫非常癡迷。

“後來一些事,改變了我,讓我走上了另一條道路。

“我有專門拜過畫師的,潛心修練了大約有四五年的光景吧……

“如果當初跑去學了建築專業,我想,如今的我,應該會是一個很出色的建築設計師。

“那麽現在的情況會是:我造房子,你裝修……那將是業界一段佳話。

“到那個時候,各大媒體會說,誰誰誰設計了某某市的標志性高樓大廈;誰誰誰又是那大廈的室內總設計者。他們是夫妻檔,厲害的不得了……”

蘇錦發現了一個現象:

他吹牛的本事,也不是蓋的。

“你怎麽就這麽自信?”

她聽著輕輕笑,搖頭。

“我是誰?你老公啊,不出色,怎麽勾住你!”

多神氣的調調。

“你,真的好臭美!”

蘇錦掩嘴低笑。

“只臭給你看。”

靳恒遠笑著揉她頭。

她依舊笑,嘴上嘆:

“你那些畫,畫的真好看。”

居然只學了四五年。

他也太有能耐了。

“那當然……你的模樣都印在我腦子裏了。以後有時間,我們出去旅游。我帶上銀行卡,你帶上畫架,去你想去的地方,畫你想畫的畫,用心畫,要畫很多,然後,開個畫展……你說好不好……”

一副美好的未來,被清晰的勾勒了出來。

那曾是她夢想擁有的未來。

是的,小的時候,蘇錦有一個小小的願望,那就是背著畫板去旅行,一路畫下被自己認為最美的景色。

曾經,跟著養父養母,她去過好些個地方,也曾用畫筆,畫下了他們一家人一起走過的足跡。

在蘇家,她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畫室,小小的空間,擺著她的畫紙、畫筆,各種顏料……

後來,她放棄了畫畫,鉆進了室內設計這個領域。

因為她清楚的認識到,無名小卒的畫,不值錢;名人手跡,才能在繪畫市場上一畫千萬金。

比如張大千、吳冠中等著名畫家。他們手上一張畫,拍賣價可過億。而更多的畫手,只能用這門專長勉強養活自己。

選擇軟裝,一,她對家有著一股子難言的狂熱;二,繪制軟裝設計圖稿,可以延續她對畫畫根深蒂錮的情感。

這幾年,她總是忙碌。

但為一鬥米而折腰,是無數人的人生現狀。

偶爾清閑了,她才會拿出畫筆,畫一幅自己喜歡的畫。

重拾舊好,常令她感慨萬千,總會覺得自己的畫功生疏了。

蘇錦記得的,距最近一次作畫,是四個月前。

那天,她陪母親去公園,在那裏畫下了:《暖陽之下,母親漫步花間》。

蘇錦喜歡蘇暮白,因為他懂她的心,懂她的畫,懂她的藝術,懂她的世界。

蘇錦總覺得,自己再難尋找到這樣一個知音了。

人在精神上,都需要一個可以為之共鳴的人。

那人會是知己。

而得夫為知己,那將是人生一大幸事。

四年前,離開蘇暮白,她總覺再無知音可尋,於是畫性懶散,難成意境。

這是近年來她很少再作畫的原因。

今天,她赫然發現,無意當中,自己好像又找到了一個難能可貴的知音人。

“你確定,我們開畫展,會有人來看?有名氣的才開得出來。我這種半調子,還是少拿來獻醜了……”

蘇錦才不像他那樣,狂的厲害。

“謙虛了是不是?靳太太當我不知道你得過很多獎的是不是?過份謙虛,那就是驕傲……我相信,只要你願意用心在畫畫上頭,肯定能畫出名堂來的。說真的,我挺希望你能重拾舊好,別埋沒了自己的天份才好。”

靳恒遠牽她的手,往前走著。

蘇錦輕輕一笑:以前,她的繪畫老師也這麽說過。

“荒廢太久了,很難再恢覆到當初那個狀態了。畫不好的。開畫展,肯定會笑掉人家的大牙。”

靳恒遠卻不是這麽想的。

他認為:只要她肯融入畫中,她的狀態,還是能被調整過來的。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不過,興趣會隨著年歲的漸長,而有所改變,那倒是真的。

“你要不想開,那就當作是信筆塗鴉。”

他笑著說:

“小蘇現在喜歡室內設計是不是,要不要出國再去進修一下?對啊,這主意不錯,我們可以去國外住一陣子,你有那方面的才能,趁年紀輕,還可以把自己的能力再往上提一提……說不定有朝一日,可以成為像‘梁志成’那樣的頂尖設計師。”

梁志成,那是香港十大頂尖設計師之一。

拿她和人家“梁志成”作比較,那還真太擡舉她了。

“以為那是很搖遠的事嗎?不遙遠的,只要你去進修,未來,設計界,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怎麽樣,要不要嘗試一下……我們一起去英國。學校這方面的事,我來聯系。”

靳恒遠游說著。

以他的角度來看,要真能把她送出國去深造,與他們的婚姻,大有好處。

“當然,這得把暮笙弄出來之後……”

他又補充了一句。

前景很美好,但是,她覺得好虛幻啊……

“還是不用了。”

她輕嘆:“我喜歡自己養著自己。不想被你慣的連最起碼的生活能力都沒有了。不進修了,像現在這樣也挺好的,雖然收入不是很高,但已經可以自給自足。幹的時間長了,經驗上去了,薪資方面還是有發展潛力的。對了……”

說到薪資,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說。”

“什麽事兒?”

“媽過世花了多少錢,我讓你列個清單給我的,包括之前你在媽身上另外花下的醫藥費,你一直沒給我一個明細!走,現在我們回去,你馬上把清單列出來。我手頭還有幾萬塊錢,先還你一點……”

路燈下,男人的臉孔立刻沈了下來,本牽著她的手收了回去,抱起胸來,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原本溫和可親的聲音,一下子也變得清冷了:

“蘇錦,你破壞氣氛的本事真夠頂尖的。”

“我……”

收笑的他,臉孔很冷,冷到讓人覺著無比陌生。

“之前說好要AA制的……”

蘇錦悶聲說:

“我知道你不在乎這點錢,可我在乎……你要是不肯列,明天我自己去拉單子……”

她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那倔脾氣,一下子全彰顯了出來。

眼前人影一閃,很快,她被攔了去路。

“我是你什麽人?”

他瞇眼逼視著:

“說。”

蘇錦自是知道他意思的,瞟以一眼之後,很不情願的答了兩字:

“丈夫。”

“丈夫的概念是什麽?”

“……”

她不想答了。

“丈夫就是你的男人。既然我都是你的了,你還要和我談還錢。蘇錦,你腦子到底怎麽長的?”

靳恒遠很無奈的敲她額頭。

“我……”

“以後不許再提這事了。”

“可我就是不想欠你。”

蘇錦固執的堅持著:

“該還的還是要還。”

她自有她的驕傲:堅絕不做依附男人而生的米蟲。

得,他白廢唇舌了。

靳恒遠抿了抿嘴,臉色又一冷,調頭就走——這丫頭,真是被他慣壞了。

“恒遠!”

她叫了一聲。

他沒搭理,大步邁得飛快。

這麽一點小事,他居然和她斤斤計較。

唉!

蘇錦扶了扶被風吹的有點亂的長發,小跑步跟上去。

夜色有點重。

有段路,光線暗,路面不太平整,她只覺腳下被什麽絆了一下,人就往地上栽了去。

“呀!”

一記慘兮兮的叫,在無人少車的夜色裏,顯得格外的響亮。

靳恒遠一驚,猛的一轉身,看到她已倒在地上。

“怎麽走路的?”

他急忙上來。

“誰讓你走這麽快了?”

一雙有力的手臂,輕輕松松扶起了她,她悶悶的極為委屈的反問了一句。

“誰讓你故意氣我來了?鬧得就好像要和我分家似的。夫妻倆生份成這樣,你讓我心裏好受了?”

靳恒遠沒好氣的責怪了一句,給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而語帶關切的問起來:

“怎麽樣,摔疼了沒有?”

“沒事。”

她努力忍著疼:腳好像崴到了呢,一碰就疼,她只能把自己靠到他身上,輕輕解釋起來:

“我沒想要和你分家。我只是不想占你便宜……”

倏地,她閉了嘴,感覺那小氣男人好像又狠狠剜了她一眼。

她又說錯話了?

“我的便宜,也不是誰誰誰想占就能占的。我讓你占,那是心裏有你,你不想占,那是不是代表你不打算把心給我了?”

哪怕在夜色裏,靳恒遠的眼神仍能讓她感受到一股子咄咄逼人的力量。

蘇錦:“……”

歪理啊歪理!

這男人,真是太能講歪理了。

“我沒那意思。你也別把這兩樁事混為一談好不好……這是我們之前講好的。”

“講好了怎麽了?”

靳恒遠掏出手機,打亮電筒功能,蹲下檢查她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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