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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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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斂晴起身,淡淡點頭,而後目送著沈珩離去。

眼看著沈珩離開,寶琴笑道:“七姨太當真是有心呢。”

文斂晴淡淡的掃視了一眼寶琴,臉上並無悲喜,只是開口說:“有心的人多的去了,你也別擱我這裏笑臉相迎,如今這府上才出了這檔子事兒,若是真真被有心人瞧著去了,還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事端來。”

文斂晴說完這一句話,寶琴臉上的笑容立馬僵硬在了臉上,她知道七姨太果真不簡單,但是方才的一番話,卻並非虛假,寶琴四下張望了一番,除了門外看守七姨太此時此刻正在打掃院子的丫鬟,再沒有其他人,這才慌忙應聲道:“七姨太教訓的是,寶琴記住了。”

文斂晴不說話,只是點點頭一臉疲憊的模樣朝著屋內走去,寶琴的的確確是個機靈的丫鬟,這一點文斂晴從寶琴平日裏的一言一行都能看得出來,如今文斂晴臉上的疲憊顯現出來,寶琴立馬便會意了,於是沖著文斂晴作揖道:“七姨太先歇著吧,昨兒個外面吵鬧,七姨太一定還沒有休息好,奴婢就不打擾七姨太了,一會兒飯菜奴婢親自給七姨太送來。”



實寶琴對於文斂晴到沒有什麽壞的感覺,如今文斂晴這樣好心提醒自己,寶琴也一樣感恩在心,她知道,現在並非是討喜的時候,如若不是七姨太這樣一番提點,還真的會惹禍上身,要知道,府上丫鬟婆子多了,沒有什麽事兒也會捅出什麽事兒來。

出了房間門,寶琴將門輕輕掩住,而後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主子不讓自己在跟服侍,的確也沒有什麽別的活計了,只是寶琴在想,昨兒個自己所聽到的一切,到底要不要告訴給七姨太?

可是倘若說了,七姨太鬧了起來,自己豈不是也惹禍上身?

再三思量,寶琴終於暗暗下定決心,不聞不問,而後朝著另一處走去。不管怎麽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夜深人靜時分,整個沈府都一片寧靜,唯獨有的是和尚誦經的聲音,寶喜今天夜裏守靈,耳邊聽著幾個和尚敲著木魚誦經的聲音倒是踏實不少,但是寶喜知道,前半夜好過,但是後半夜,就不得了了,因為後半夜的時候和尚們也會休息,到那個時候,整個靈柩安頓的大殿裏,便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想到這裏,寶喜下意識的擡起眼簾看著大少奶奶那黑黜黜的棺材,不禁咽了咽唾沫,她總覺得那裏面好似會蹦出來什麽,想到這裏,寶喜不禁縮了縮脖子,朝著後面挪了挪身子。

眼看著夜幕降臨,寶喜在心裏邊祈禱著不要天黑不要天黑,因著做賊心虛,又因為昨晚兒個夜裏出了那種事兒,寶喜的心理更加害怕了。

“鬼!有鬼!有鬼啊!”

原本寂靜的大宅子,突然間傳來了這樣駭人的聲音,加之那個聲音因為害怕而徹底變形,那種透心涼的恐懼,就這樣蔓延在了每一個人的心裏。

寶喜咽了咽唾沫,雙手合十,在心裏祈禱著,希望大少奶奶的鬼魂不要來找她。

剛剛大吼著有鬼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白日裏在丫鬟婆子當中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怕的人,眼下丫鬟聽著這邊有聲音有光亮,這才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然而一進門便看到了那黑黜黜的棺材,當下兩眼一翻,就這樣暈倒了過去。

眾人只聞得一股騷味兒,眼下也沒有其他丫鬟,寶喜上前去將下暈倒在地上的丫鬟婆子扶起來,卻見這丫鬟婆子早就被嚇破了膽兒,尿了一褲子。

寶喜認識這丫鬟,這丫鬟是府中有名的大膽兒,模樣乍一看頗像一個漢字,五大三粗,如今竟被嚇成這樣,寶喜的心理更覺得害怕了。

“怎麽了?”

冷不防定的蹦出了一個聲音,只把寶喜嚇得癱坐在了地上,一見來人卻是大太太,寶喜這才慌忙跪直了身子顫聲道:“大……大太太。她……她被嚇暈了。”

大太太冷冷的掃視了一眼暈倒在地上翻著白眼的丫鬟婆子,又看到了地上撒的一泡尿,不禁用自己的手帕捂住了口鼻道:“真是晦氣。你且把這些收拾了,沒用的東西。今兒是大少奶奶的頭七,你可得看好了,做奴婢的本分,可別忘了。”

大太太說完,並沒有開口問是怎麽一回事兒,徑直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因為不用去追究,大太太都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太……太太。”

寶喜雖然不敢開口,但是的的確確害怕,索性硬著頭皮低聲道:“奴婢……奴婢今天身子不舒服,可不可以……”

大太太掃視了一眼寶喜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那是你的主子,你怕什麽?你身子不舒服了,你的主子在天有靈,才會好好的保佑你,這可是最後一天了,想必你的主子,也想看著你為她盡孝吧。”

眼前的大太太說完,寶喜只覺得自己渾身一個激靈,不由得抱緊了自己的雙臂,低聲道是。

時候不早了,寶喜左右瞅著,想找一個姐妹來陪著自己,可是眼下除了這一幫禿驢,寶喜當真找不到別人了。索性只是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胳膊,神情慌張。

不知不覺,寶喜只覺得自己打了一個盹兒,一陣陰風吹過寶喜便醒來了,卻看見身邊的禿驢一個個正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寶喜一個慌張,只是站起來道:“大師可不可以多留一會兒?”

和尚一個個面露疲憊,只是伸出手擺了擺道:“你們這大少奶奶,怨氣重的很吶,不過只要過了今天晚上,就沒事了。”

寶喜慌忙道:“大師您大慈大悲,就多留一會兒吧,等著天亮了再走也行啊。”

和尚繼續擺手,繼續自己手裏的動作,寶喜一個心急便破口大罵道:“你這禿驢,怎麽這樣不講理?我家太太銀子也給你了,你就不能多留一會兒嗎?”

寶喜這番話說完,已經是著急的不行了,和尚本就不想留在這裏,聽著眼前的丫頭這樣出言不遜,更是一個比一個走得快。

一時間,整個靈柩前,就只剩下寶琴一個人了。

寶喜定定的站在那裏,眼瞅著自己面前大少奶奶的靈位,而後一步一步的朝後退著,直到自己的身子挨著了墻壁,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是楞楞的看著大少奶奶的靈柩,心裏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一陣風吹來,木制的大門就這樣被吹得‘嘎吱’作響,一排排白色的蠟燭,頓時全部熄滅了。

“啊!”

寶喜原本全身就緊繃著,眼下這時節,更是讓她達到了極限。

寶喜蜷縮在了地上,哆哆嗦嗦道:“大少奶奶你不要嚇奴婢,不要……”

然而四周依舊靜悄悄的,寶喜緊緊閉著的眼睛,見著沒事方才敢睜了開來,然而,就在寶喜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見一個白色的影子就這樣呼嘯而過。

頓時,寶喜整個人就這樣癱軟在了地上。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寶喜蹲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白色影子飄來飄去,口中淒厲的叫著‘還我命來’幾個字,寶喜幾乎快要瘋掉了。

寶喜一邊沖著自己面前的‘大少奶奶’磕著頭一邊道:“大……大少奶奶,不關我的事兒啊……大少奶奶。”

“還我命來……”

眼前的‘大少奶奶’繼續道:“你傷我性命,如何不承認,本以為你會心存愧疚,想不到死性不改,不如你現在就下來陪我吧。”

“不要!不要!”一聽到死這個字,寶琴哭著道:“奴婢不想死,奴婢不是有心想要害死大少奶奶的,只是因為大少奶奶平日裏對奴婢打罵,大少爺一心想要納奴婢為妾,大少奶奶不同意,更是百般刁難,奴婢……奴婢也是不得已的。”

“果然是你害了大嫂!”

沈珩扔下了自己手裏的風箏,與此同時,屋子裏的燈火也都重新點燃,寶喜這才看見屋子裏不僅僅站著大少爺、二少爺,還有幾房姨太太以及大太太。

寶喜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再次癱軟在了地上,她知道了,自己是中計了。

大太太冷冷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寶喜,冷冷道:“竟有如此賤人!來人,還不快把她抓起來!”

沈珩上前一步道:“你還不老實交代,你是怎麽害死大嫂的?”

寶喜微微一楞,不知道如何是好,隨即將自己的眼神看向沈傲傑,低聲喚著:“大少爺……”

寶喜說完這番話,一步一步,朝著沈傲傑爬去。

沈傲傑此時此刻知道自己都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轉而慌忙伸出腳狠狠地將寶喜踹開道:“你……你喚我作甚!娘,我可沒有害馬娟啊,那些事兒,兒子我都不知道。”

“啪!”大太太一巴掌打在了沈傲傑的臉上厲聲道:“你還說和你沒關系,若不是你怎麽會出這檔子事兒!眼下人都沒了,說什麽都沒有用,來人,把這賤人關起來,明日裏一並同大少奶奶下葬,讓她日後裏下了地府好好的給自己的主子賠不是!”

“娘……”沈珩一聽是要活埋,心裏邊還是看不下去,“還是交給官府吧。”

大太太冷冷的看了一眼沈珩,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緊接著道:“就這麽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求包養求包養~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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