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施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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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幾個人只是緊挨著朝著廚房那邊走去,誰都不敢再提只字有關於二少奶奶的話。

一時間,沈府鬧鬼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經人一說,只道是越說越玄乎。

夜裏不敢嘮叨,白日裏閑下來,幾個丫鬟婆子又都湊到了一塊兒嘮嗑了。

三太太的陪房春芳大老遠的跑到了廚房,開口便道:“劉媽,聽說昨兒個夜裏鬧鬼了,可是真的?”

劉媽還沒有開口,徐老婆子便叨叨不休道:“哪裏有假?我們昨兒個,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呢。”

徐老婆子嘴一快,就把別人看到的說成自己看到的。

春芳一聽,整個人都被這句話吸引住了,低聲道:“那麽,那……鬼,當真是大少奶奶?”

“可不是。”徐老婆子就著自己剛才的勁頭繼續道:“那臉啊,就跟紙一樣的白,眼珠子都突出來了,舌頭老長,就穿著白衣服呼的一下子就飄來了,長頭發蓋著臉,老娘差點嚇尿了。”

劉媽心知肚明徐老婆子沒有看見是在胡嚼,可是眼下覺得情形也跟著差不多,想著那小丫鬟的臉都嚇得慘白的了,一時間便也不予理會。

春芳嘆道:“呦,那別說,還真是大少奶奶了,我跟你們說啊,那大少奶奶,嘖嘖,樣子滲人得慌,真不知道是哪個作死的著了這等事兒,該是要千刀萬剮的。”

春芳唏噓著,用手搓著自己的胳膊,只覺得雞皮疙瘩頓時起了一身。

突然間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春芳道:“呦,我說,那二少奶奶離你們這裏近,莫不是兇手就在這跟邊了。”

“胡說呢。”徐老婆子呸了一口道:“那大少奶奶是要出來告訴別人她冤呢,竟知道在這裏胡嚼,小心大少奶奶今兒個夜裏去找你了。”

“呸呸呸。”春芳撇撇嘴道:“說什麽呢,行了不跟你們在這裏瞎掰了,三姨太想吃點桂花糕,你們給做了待會兒送過去啊。”

聽完八卦,這才算是心滿意足了,春芳說完這句話,這才朝著三姨太的房間走去,只是路過靈柩的時候,春芳還是覺得陰風陣陣,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自然,也有聽著的人不相信的,端了凳子挪過來的丫鬟道:“哪裏有這樣的事兒了,大少奶奶那是自己想不開死的,我看哪,都是在胡說呢。”

“我說啊,這話可是不能亂說的。”劉媽頓時不悅了:“你若是不信,行,今兒個晚上你出去轉轉,就在二少奶奶後邊那廂房去轉轉,你瞧瞧究竟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去就去,我還怕什麽了。”丫鬟年紀不小,生過孩子歷經過生死的,倒也不信這個邪,隨口應著聲,只是所有人都將頭偏向昨天夜裏鬧鬼的地方的時候,只覺得有些怪怪的感覺。

大少奶奶的靈柩前,寶喜趁著旁人不註意,這才偷偷地溜了進來,眼下整個靈堂裏沒有人,寶喜這才四下張望著拿了紙錢一邊燒著一邊道:“大少奶奶啊,您可別出來嚇唬奴婢,奴婢這也是沒辦法,奴婢也是想和少爺在一起啊……”

寶喜一邊哆哆嗦嗦的念叨著一邊左右張望著,生怕從自己身後蹦出一個人來,昨天夜裏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因為整個沈府都傳的沸沸揚揚了。

正念叨著,有人影走了進來,寶喜慌忙擦拭了一下眼淚,急匆匆回頭,卻見著身後來的人正是大太太,寶喜慌忙福身道:“奴婢見過大太太。”

大太太看了一眼寶喜,又看了一眼寶喜面前還在燃燒著的紙錢,開口道:“你倒是有心了,還惦記著你那主子。”

寶喜慌忙道:“大太太言重了,大少奶奶生前待奴婢恩重如山,如今大少奶奶走了,奴婢只好在這裏多陪陪大少奶奶……”

“哐當~”

寶喜的話才剛剛說完,只聽自己身後傳來了一聲聲響,寶喜回頭,便見著自己身後大少奶奶的靈位就這樣倒了下來。

寶喜本就心裏邊害怕,如今看到了這樣的情形,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

“叫喚作甚!”大太太緊緊皺著眉頭道:“行了行了,下去吧,既然你和大少奶奶主仆情深,今兒個夜裏,你就在這裏守著吧,也好盡盡做奴婢的本分。”

寶喜一聽,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卻也只好唯唯諾諾道:“是,太太。”

大太太只是應聲,這才在身邊雲娘的攙扶下朝著靈堂外走去。

雲娘低聲道:“太太,這寶喜和大少奶奶生前並不要好,奴婢聽說大少奶奶經常打罵這奴婢,如今這奴婢倒是哭的真真切切,奴婢尋思著這事兒有蹊蹺。”

大太太冷笑了一下道:“早就有人按耐不住了,我們等著吧,說不定今兒個晚上,真相就出來了,也省的我去管這事兒了,不過,還是便宜了某些人。”

“奴婢愚昧,不知此話怎講?。”

雲娘低聲說著,盡管伺候了大太太這麽多年,卻依舊唯唯諾諾的。

大太太只是瞥了一眼雲娘道:“昨晚上鬧鬼的事兒,你信嗎?”

雲娘遲疑了一下:“這……奴婢說不準,人家說,這種事兒信則有不信則無,奴婢不敢妄下定論。”

大太太冷冷笑了一下道:“要我說,這一切,都還只是人為,這若真的是有鬼,那世上怎麽會有冤案有壞人呢,早就被死掉的人勾走了魂兒了。但至於是怎麽個人為法兒,我就不知道了,等著看吧,我們不急。”

“那寶喜……”

大太太應聲:“寶喜今晚上就讓她在那裏吧。”

“是。”

寶琴進門,便開口道:“七姨太,奴婢聽說昨兒個夜裏府上鬧鬼了,有人說是看到大少奶奶了。奴婢聽著,倒是心裏有些怕怕的。”

“怕什麽。”文斂晴淡淡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寶琴,緩緩的站了起來道:“有話說‘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看到的人,只能說他們心中有鬼。”

寶琴聞言,訕訕笑道:“七姨太教訓的是,經七姨太這麽一說,奴婢倒也安心了。”

文斂晴心知這件事情大太太所看到的一定不像是其他人所看到的那樣,而寶琴,指不定是來套自己的話的,眼下這時候,正是自己禁足的時候,這事情鬧得越大,別人就越往自己的身上懷疑,只是如今文斂晴明白,大太太越是不動聲色,就越是想隔岸觀火,而她文斂晴,也只有自己救自己了。

想到昨天夜裏的事兒,文斂晴也只是一時想到的主意,拿了白紙見了人形,做了風箏就這樣冒險放了出去,果然還是起了作用。

只不過文斂晴明白,自己這種事兒可不能做得多了,風箏放不遠,離自己的房間近,若是自己把事情弄得太過於頻繁,指不定丫鬟婆子就往自己這裏想了,到時候大太太順水推舟,給自己安個罪名草草行事,自己這一條小命怕也是難保了。

文斂晴知道,這件事必須要盡快有個了解,但至於怎麽了結,文斂晴卻一時間無計可施了。

“二少爺。”

門外傳來了丫鬟的聲音,文斂晴這才將眼神投向了門外,只見沈珩正從自己的門前走過。

文斂晴知道沈珩是故意的,自己的房間地處偏僻,平日裏很少有人來往,如今這會兒看到沈珩,文斂晴這才心生一計來。

文斂晴走到門口,看著沈珩道:“二少爺,大太太這兩日可好?”

聽見文斂晴叫自己,沈珩的的確確有些欣喜,可是卻又不敢表露在臉面上,只是停下了步子朝著文斂晴走來,沖著文斂晴道:“托七姨娘的福,母親一切尚好。”

“那就好。做吧。”文斂晴說著一邊嘆氣道:“我這幾日不能出門走動,不能去看望大太太,就只有這法子打聽了。寶琴,楞著做什麽?這茶都涼了,去換杯熱的去。”

寶琴雖然不想走,可是眼下七姨太發話,不得不從,這才忙應了聲,端了茶壺茶杯,前去清洗泡茶。

待寶琴離開,文斂晴看著眼前的沈珩道:“我相信你,所以想拜托你一件事,我是被冤枉的,大少奶奶的事情與我無關,我懷疑,這件事情和大少奶奶身邊的丫鬟寶喜有關。其餘的事兒,就拜托你了。”

關於府裏鬧鬼的事,沈珩也是聽到的,如今見著七姨太已經開口求助於自己,他就知道不是萬不得已,這個女人也不會跟自己張口,於是點了點頭道:“那要我怎麽做?”

文斂晴思索了一下道:“如今府上傳言鬧鬼,你大可借著這一件事情。記住,一定要她親口承認了,否則我的冤屈是無法洗脫的。如果這件事情辦成,我欠你一個人情。”

文斂晴看著自己面前的沈珩,隨即收回了眼神道:“她要來了。”

說完這句話,文斂晴便又道:“想不到,府裏邊竟發生了這麽多的事兒,你去看望大太太的時候,可要讓她多註意著點身子。”

寶琴端著茶壺匆匆走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隨即沖著七姨太和二少爺沈珩作了個揖道:“七姨太,二少爺,茶來了。”

文斂晴微微嘆了一口氣,而後看著茶壺道:“二少爺喝口茶再走吧,如今天兒也冷。”

“不必了。”沈珩站了起來道:“如今府上事情多,大哥一個人忙不過來,我還要去給大哥幫手,七姨太的話,我一定給母親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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