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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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殷綏之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一個長相柔弱帶著病弱之氣的少年正一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一邊踉踉蹌蹌就要跌落樓梯。

當他出於人道主義想上前去扶一把時,大量的記憶碎片卻在此時不由分說的湧入了他的腦海,讓他一瞬間明白了自己此時的處境——

他穿到了一本書裏——《論萬人迷成為海王的可能性》,萬人迷主角正巧在他眼前——他剛剛“推”下去的還挺熱乎的“柔弱”少年。

……好家夥。

這本書表面上講得是一個萬人迷從小招蜂引蝶,在眾多追求者中找到真愛,順便打倒一直排擠他試圖搶他父母的,鄉下來的陰郁窮小子的美好愛情故事。

實際上……

不過是一個惡心的鳩占鵲巢的人不停用下作手段陷害他人的故事罷了。

事情要從這具身體的主人——小說裏最倒黴的孩子說起,他叫殷然,離譜的是記憶告訴殷綏之這是他的前世。

殷綏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如果沒有小時候那場意外,殷然來本應該含著金湯匙無憂無慮的長大,就像眼前的殷清然一樣——

殷母和李母因為同一場車禍同時早產。在相鄰的產室生下胎兒,她們的孩子也放在了相鄰的嬰兒床裏。

這時候殷父的事業正處於上升期,在生意場上不可避免樹敵眾多。

然後……

制造車禍,醫院鬧事,怎麽惡心怎麽來,殷榮疲於應對,整個醫院一片混亂,正好給了李父可乘之機——

就這樣,兩個孩子的命運因為他的隨手一換,從此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賭徒李富之子被殷家嬌寵大,而真正的殷家小少爺卻被李父抱出來後隨意扔進了街道角落的垃圾桶。

更可笑的是李父因為在混亂之中救了“殷家少爺”,居然還就此擺脫了被債主圍堵的生活,進了殷家當了一個園丁……?

嗯……罪魁禍首進了受害者家當了園丁……還是受害者主動邀請的……

從昏迷中醒來的李母得知自家兒子做了富家少爺,丈夫的賭債也被還清了,還有了正經工作,李母第一反應就是喜不自勝。至於那個無辜的孩子,她倒是想都沒想過。

殷綏之:yue……垃圾果然是成雙成對出現的。

殷清然在殷家當了18年的貴公子,而小小的殷然則在福利院磕磕絆絆長大,直到高考前夕,他才偶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可是當他高高興興去認父母時,卻被所有人眼中的溫潤貴公子各種陷害,讓原本因為他回歸而高興的殷家父母對他也產生了嫌隙。

而書裏的殷然也在這一次“推”殷清然樓梯的事件中讓殷家父母徹底失望,不顧他的意願將他強行送上了出國的飛機,讓這個剛剛成年的孩子在對親情的渴望中死在了異國他鄉。

……

……

他前世也太慘了吧,真是個小可憐。

殷綏之感興趣地挑了挑眉,將那只伸出去的手改拉為推,瞬間加重了眼前少年往下墜落的趨勢。

他並不想裝成以前殷然的樣子,畢竟真按照記憶說起來,他就是殷然,只不過是殷然的轉世罷了。

錯愕,狐疑,陰狠……幾種本不該屬於“病弱少年”的情緒在眼前人眼中飛快閃過,然後身體重重跌落在陡峭的樓梯上,滾了幾圈才落到樓下。

今天本來是殷家父母想要召開宴會正式認回殷然的日子,殷清然心裏清楚,如果殷然真的被認來了,那他在這個家還有什麽立足之地?於是他只能兵走險招,運用苦肉計——

卻沒想到剛才還被他的話說得恨不得轉頭就跑掉的殷然居然真的推了他一把,讓他原本能輕輕落地只是崴下腳的傷勢,變成了兩條小腿骨折!

“啊……”重重摔倒在地的殷清然頗為無助的蜷縮著身子,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嘴裏不經意間露出低低的呻.吟。

這讓剛剛和樂融融進家門,準備讓小然和清然兩人一同上場的殷家父母一下子變成了臉色。

在他們眼中,就是站在樓梯上的小然伸手把清然從樓梯上推了下來。

“清然你沒事吧?”穿著婀娜禮服裙的林映蘭十分明麗動人,她頓時心疼地跑上前抱住正低低喊著疼的兒子。

殷榮也在一旁厲聲問,“殷然,這是怎麽回事?”

殷然原來不叫殷然,記事之前他一直叫小十,記事之後他才擁有了自己的名字。這是福利院的傳統,院長堅信名字自己取更有意義。

因為他的身上從小就掛著一個小小的香囊,上面繡著一個殷字,背面有些損毀,只能看得清一個小小的“然”字,於是小十給自己取名殷然。

其實林映蘭想過讓他改一個名字的,但是往常唯唯諾諾的殷然在這件事上異常堅定,可能是想保留幻想中最後的親情……

“還能怎麽回事?貍貓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是貍貓,正在對自己下狠手呢,畢竟殷家養子的名頭……總是比不上殷家親生兒子的身份,不是嗎?”

殷綏之漫不經心地收回手,垂眸從口袋裏拿出裝飾用的白色手絹,仔細擦了擦手指,似乎是因為碰了殷清然,覺得手臟了似的。

“小然,你怎麽能這麽說清然?他不可能會為了這點小事這麽做!”

“你以為他是你嗎?”話一出口林映蘭就有些後悔,但很快又想她這話沒說錯,他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

林映蘭自認為是了解自己孩子的,清然在他的眼中一直是個溫柔守禮的好孩子,怎麽可能就為了這點小事而陷害小然?

“是,你是受了很多苦,但清然也是受害者,他已經努力在補償你了,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對他越來越過分!”

“殷然,你太讓我失望了。”

林映蘭一面扶著殷清然,一面憤怒而失望地仰頭盯著殷綏之,似乎是不解自己的孩子怎麽會這麽惡毒。

“……你真的聽過殷然解釋嗎?”殷綏之嗤笑一聲,突然擡起頭來,輕輕一問,黑色的眼眸中滿是諷刺。

林映蘭剛想反駁,卻突然被這話問倒了——

她……真的聽過殷然的解釋嗎?

不等她深思一會兒,倒地的殷清然狠狠地咬了咬牙,虛弱開口,“媽媽,我沒事,小然他不是故意的。”

林映蘭一下子忘記了殷綏之的問題,轉而摸了摸殷清然的腦袋,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清然聽話,不要再幫他辯解了,你就是太善良了。”

“小然,向清然道歉!”殷榮臉色非常不好看,他沈聲命令。“明天我會送你去國外,今天的宴會你也不用參加了,好好待在房間反省。”

殷清然臉色蒼白,嘴角卻偷偷上揚了些許——

窮小子就是窮小子,永遠待在陰溝裏不好嗎?非要出來看看,摔跟頭不是活該嗎?到了國外,他是生是死,還是生不如死就是他殷清然說了算了。

痛哭吧,求饒吧,越狼狽他越開心……

……

“哦,出門左轉100米,鑰匙10塊3把。”

“對我失望?命令我?你們配嗎?”

“也對,畢竟殷清然才是你們的眼珠子,心肝寶貝,我算什麽呢?不過是一個從不知道哪個小角落蹦出來的窮小子罷了,不值一提。”

“啊,我真稀罕你們這兒,畢竟這出大戲看著還是挺精彩的,但是,你們能不能不要因為上了臺就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了,有點素養好嗎?”

殷綏之收起了先前莫名的情緒,似笑非笑地把仍舊潔白的手巾往樓梯下一揚,單手插兜站在樓梯口,滿身張揚。

“殷然!你就是你跟爸爸說話的態度嗎?”殷榮面色一沈,聲音也重了很多,如果是先前的殷然聽到他這樣說話,恐怕早就嚇得臉色蒼白往後退卻了。

殷綏之卻半點不怕他,“我對於正常人的態度當然不一樣,可惜你們不屬於這個範疇。”

“還有,我沒有父母,請不要亂用自稱。”他將面前有些遮眼睛的劉海往後一薅,露出了精致的眉眼,墨色眼眸中的神色全然不似開玩笑的模樣。

“你怎麽沒有父母?我們……”

殷榮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怎麽對這個半路冒出來的親生兒子說下去。

他們把他接回來之後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不到一年半,戶口本都沒有來得及上,從哪方面似乎都沒有資格說是他的父母,到最後殷榮只能把自己悶悶氣得倒仰。

“呵。”殷綏之嗤笑一聲,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轉身回了房間。

等他回房間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他來時的那身舊衣服,過長的劉海也紮成了個小揪揪,肩上搭了一個破舊的洗得發白的雙肩包。

殷大少爺可不想在這破地方看猴戲,他沒穿進來前世界各地都有房產,每一處都比這破地方漂亮。

等他出來後,殷榮幾人仍然站在原來的位置,看到他的變化這才驚覺他們映象裏那個陰郁少年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不過,他把衣服換得這麽破舊,想離家出走嗎?

一直到殷然經過了他們快走到門口時,殷榮這才冷然出聲。

“殷然,你今天走出這個家門一步,就永遠別回來了,你最好考慮清楚。”

殷綏之腳步一頓,轉過頭來,滿臉莫名和諷刺。

“我不知道你是什麽原因覺得我會再回來這個垃,圾,回,收,場,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是正常人,沒必要在垃圾場裏找樂子,懂麽?”

“你!”殷榮氣得直喘粗氣。

“然小少爺……”他出門時,保安也試圖攔住他,臉上貌似恭敬的尊稱也隱藏著輕蔑,由此也可以想象到以前的殷然過得是什麽樣的生活。

“滾!”

對於保安的阻攔,殷綏之腳步都沒停,他單手拎包,微微擡眼,囂張又肆意的模樣讓保安居然也一時犯了怵。

殷然可能會怕他,但殷綏之不會,他已經感覺到了,除了外在的一些邋遢形象,這具身體似乎完全是他穿書前的模樣,十分健康,遠遠不是小可憐殷然瘦弱的樣子可比的。

“別攔著,讓他走!”殷榮看他這副樣子,心裏更是來氣,本來就只是一個孤兒院出身的人,他們願意給他優渥的環境,供他讀名牌大學,已經是他們仁至義盡了,居然妄圖和乖巧的清然比。

“小然……”林映蘭扶著殷清然,看上去有些不忍,想要阻止——

就算他再怎麽壞,她對他再怎麽失望,那也是她的親生兒子。

然而就在她試圖起身時,殷清然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低低的喊著疼,林映蘭的註意力又一次瞬間被轉移,開始圍繞著他真正的心肝寶貝左轉右轉。

對於這一幕,殷然可能會難過,殷綏之卻只覺得諷刺。

……

“哦,對了。”殷綏之走到門口,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一樣又突然轉過身來。

作者有話要說:

貓貓比心(*/ω\*)

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小天使_(:з」∠)_

日更,坑品有保證~

一般晚上12點更新,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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