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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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第二次婚禮是在舊金山一個小教堂裏舉行，除了神父只有他們兩個人。
許彥琛問：“會不會覺得委屈？”
季緋說：“只要你讓神父先問我願不願意就不委屈了。”一般婚禮神父會先問新郎再問新娘，到他們這裏是先問許彥琛再問他，季緋很不服氣。
“那好啊，先問你好了。”
“真的？”季緋擡頭，發現許彥琛一直註視著他，他幹咳一聲，若無其事地往前走，許彥琛捅了他一下，他忍不住笑了。
“季緋先生，你是否願意接受許彥琛先生成為你的愛人，按照上帝的法令與他同住，與他在神聖的婚約中共同生活嗎並承諾從今之後始終愛他、尊敬他、安慰他、珍愛他、始終忠於他，至死不渝”
季緋得瑟地看了許彥琛一眼，他們交握的手心都是汗水。
“我願……”
“等一下。”
季緋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有車輪滾動的聲音，他回頭，看清楚來人之後，下意識看了眼許彥琛。許彥琛沒有避諱，坦蕩蕩迎上他的目光。季緋滿心酸澀，有話說不出來，只能盯著腳尖。
來人坐著輪椅，身後有一個黑衣男子推著他緩緩前進，左手打著石膏，臉上還是那副高傲的表情，可是卻不再稚嫩，那深陷的眼窩也許可以將它主人所受過的折磨娓娓道來。
“季緋，恭喜你。”鄭言熏笑著說，可是眼睛裏半點笑意也無。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季緋差點找不到語調，他又被許彥琛給坑了。
“怎麽許彥琛沒有告訴過你嗎？我中了兩槍，一槍左手，只是皮肉傷，另一槍傷到脊椎，高位截癱。”
高位截癱？這意味著以後都站不起來了嗎？那他的下半輩子就全毀了。
“鄭先生真的是來祝福不是來搶親的？”許彥琛問。
“當然是祝福。”
“那就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不要幹擾婚禮進行。”
坐？怎麽坐？他不是一直坐著嗎？季緋扯了下許彥琛，瞪了他一眼。
黑衣男子將鄭言熏推到第一排第一個位子旁邊停下，這是季緋曾經坐過的地方，只要他稍微偏頭就能看見鄭言熏。
他的腿上蓋了一塊藍布，右手耷拉在上面，季緋不敢看他的臉，這才多少天？他聽見他的咳嗽聲，甚至可以想象那種胸腔震動的感覺。
他愛的人是許彥琛，不會說因為鄭言熏為他做了什麽因為感激和補償而跟他在一起。當然，他也不會因為許彥琛瞞著他這件事就怎麽樣。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愛的人不是他。
“你的身體不好不應該再外面吹風。”季緋說，“我很感謝你的祝福，也衷心希望你能夠幸福。”
鄭言熏快速笑了一下，可那笑，分明是自嘲。
婚禮結束後，兩人回到酒店，許彥琛把季緋抱到沙發上，蹲在他面前，全然沒有在教堂的理直氣壯。
“我擔心你知道他變成這樣以後離開我，我撒了謊，是我不對，可是我真的很害怕你再來一句之前的一切都是騙我的，那樣我會發瘋。”
季緋想，可是你一直都在騙我啊。不過他沒有說出口，“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不是你的錯，不是你說或者不說事情就不存在了，我們要做的事情應該是盡力挽救。”
許彥琛沈思了一會兒，“你想怎麽辦？”
“我們輪流去醫院陪他。”
“那我們的蜜月旅行怎麽辦？”
“先取消吧。”
許彥琛搖頭：“不行，我們又不是專業護工，去了反而添亂，不如我們雇人看護他。”
“你覺得鄭言熏會沒有這個錢雇人？況且我們親自去是我們的心意，他如果覺得我們做的不好不讓我們去那就算了。”
他會不讓我去，還能不讓你去？
之前季緋傷到脖子許彥琛還能放下身段貼身照顧，可是鄭言熏嘛，他算哪根蔥？即使滿滿都是不情願，他也必須在季緋面前給足鄭言熏面子。
病房裏，許彥琛把一個削好的梨遞給鄭言熏。鄭言熏只看著他笑：“餵我吃啊。”
許彥琛沒有動，臉色愈發陰冷，鄭言熏笑得更歡了，“如果許二少嬌生慣養幹不來服侍人的活，讓季緋來好了。”
許彥琛冷冷地把梨塞到他嘴裏，果肉撞到他的牙齒，汁液四濺。季緋倒垃圾回來，就看見許彥琛把梨往鄭言熏嘴裏塞，兩人對視，空氣中都能聞到火藥味。他放下垃圾桶過去打圓場，許彥琛見他來了，把梨從鄭言熏嘴裏拿出來，上面帶著血，應該是磕到嘴唇了。
季緋說：“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梨要切一塊一塊的餵給他吃。”
鄭言熏舔了下唇，“梨很甜。”
季緋抱歉地笑笑，湊到許彥琛身邊問：“要不然你先回去？”他知道許彥琛不高興，明知道鄭言熏更可憐，可他偏偏護短，覺得許彥琛是受不來這些委屈的。
“那我在下面等你，你快點。”許彥琛說，“你不是喜歡吃牛排嗎？我知道這裏有一家店不錯，我們晚上一起去嘗嘗。”
就算要去，也不用在這裏說出來，季緋知道他是想刺激鄭言熏，可是有什麽意義呢？他現在這樣連自己吃飯都做不到，脾氣壞點也正常。他有時候能感受到鄭言熏的絕望，他在沒人的時候總喜歡看向窗外，如果有飛鳥經過他的視線就隨著鳥兒飛行的軌跡移動。別說飛了，他連走都走不了。
許彥琛走了之後，季緋把梨切成一塊塊拼成一個果盤。
“喏。”季緋用牙簽挑了一塊梨伸到鄭言熏的唇邊。
鄭言熏沒有張嘴，他把頭偏向另一邊避開季緋，他說：“你走吧。”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季緋看了下表，“還早呢，沒有到吃飯時間。”
“你可能一輩子陪在我身邊嗎？”季緋沒說話，他繼續說，“即使你現在因為良心不安而留下來照顧我，一天，一個月，一年……你遲早會有厭倦的那一天。在你心裏，我會變成暴躁，自私，喜怒無常的怪物。那個時候，我不叫許彥琛，我叫累贅。與其這樣，不如記住我最好的一面。”
他的雙眼放空，靜靜地躺著，看不見也聽不見他的呼吸，就像，隨時就會消失一樣。
是啊，人性不就是這樣嗎？有誰會十年如一日照顧一個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人，就算是親人也不能保證十年前和十年後的態度一樣。
“我現在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有時候我會想，我恐怕，都不算是人了吧，怪物？”
“你怎麽會這麽想？”季緋蹲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手掌輕撫他的臉，“你要相信，你還是那個走到哪裏都會發光的鄭言熏，你的粉絲們每天都在心裏祈禱你可以快點康覆……”
“自我安慰嗎？”他嗤笑，“我都放棄了，怎麽還有人活在不切實際的幻想當中嗎？哦，我忘了我本來就是被包裝出來滿足他們幻想的。”
“可是他們是真的關心裏，這份感情不會錯。”
“他們喜歡我，因為我是鄭言熏。哪一天他們發現我不是，就會離開我。”鄭言熏看向季緋，目光陡然犀利，“就像你一樣。”
季緋一驚，隨即恍然大悟。他一直不明白自己對鄭言熏的感情，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被他點破。他這次出事，真的看清了很多事情。
“但你即使是你，也很有魅力。如果不是因為我有了許彥琛，我也會喜歡你的。”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而且醫生說你只要好好做覆健，還是有很大可能重新站起來。”
他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些庸醫的話你也信？”
“為什麽不相信？”季緋緊緊握著他的手，笑著說，“醫生說我爸會完全好起來，我把現在的身體上五樓都不帶喘。”
鄭言熏也笑了，他看向他們交握的手，“沒用的，無論你握得多緊，我都沒有感覺。”
他實在太消極了。可是，季緋問自己，如果他像鄭言熏一樣，全身上下只有頭能動，他會怎麽樣？那樣沒有尊嚴的活著，生不如死。更可怕的是，沒有人幫你，你連死都死不了。
“你聽我說，”季緋的語氣忽然變得激動，“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你相信我，完成第一個療程的覆健，一定會有起色。”
許彥琛一個人坐在車裏，左等右等，季緋還是不來，終於耐心都被耗完了，他下了車。
他站在病房外面，沒有進去。他看見季緋拉著鄭言熏的手，兩人正說著話，斜陽從窗外照進來，真是，太糟糕了！
別說拉手了，就連季緋多看鄭言熏一眼，許彥琛都受不了。他能感覺到，鄭言熏在利用季緋的同情把他一點點從自己的身邊奪走。
而他，卻什麽都不能做。
他在門外給季緋打了個電話。
“怎麽還不下來？”
“我……要不然你先吃？”
被冷落的滋味，一點也不好受。
季緋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家裏黑漆漆的，他身心俱疲，想著許彥琛是真的生氣了，連燈都不給他留一個。
他摸索著按下開關，屋子裏陡然明亮，他走了幾步忽然發現沙發上睡著一個人，驚訝過後，那是許彥琛。
季緋又生氣又感動，走到他面前蹲下，手指描畫著他的眉眼，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偷親我。”腰上忽然一緊，季緋被許彥琛抱上沙發，壓在他身上。
“明明是你裝睡好不好？”
“是你把我弄醒了，你要負責。”許彥琛討好似的蹭蹭他的臉蛋，就像某種大型犬。
倆人嬉鬧一會兒，許彥琛突然說：“我公司有點事，明天要回國，你跟我一起嗎？”
看他的表情語氣，竟然有幾分祈求的味道，季緋哪忍心拒絕，只是說：“鄭言熏現在的身體……那我們回去都不過來了嗎？”
“當然不是。”許彥琛說，“如果哪天你想看他我再陪你一起來。”
這樣啊……季緋問：“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你明明經常騙好不好！等吧，等明天天一亮他就去跟鄭言熏說一聲，說他要回國嗎？季緋突然很矛盾。
如果不是他，變成今天這樣的很可能是他和許彥琛，但是他又想不出別的補償辦法，如果鄭言熏能提出來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文案上面的病嬌了嗎？其實鄭言熏就是……
昨天拼死更了一章，竟然受到一個雷，感謝妹子，麽麽噠~~
陰雨天呢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10-26 23:2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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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啊，先問你好了。”
“真的？”季緋擡頭，發現許彥琛一直註視著他，他幹咳一聲，若無其事地往前走，許彥琛捅了他一下，他忍不住笑了。
“季緋先生，你是否願意接受許彥琛先生成為你的愛人，按照上帝的法令與他同住，與他在神聖的婚約中共同生活嗎並承諾從今之後始終愛他、尊敬他、安慰他、珍愛他、始終忠於他，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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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
“等一下。”
季緋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有車輪滾動的聲音，他回頭，看清楚來人之後，下意識看了眼許彥琛。許彥琛沒有避諱，坦蕩蕩迎上他的目光。季緋滿心酸澀，有話說不出來，只能盯著腳尖。
來人坐著輪椅，身後有一個黑衣男子推著他緩緩前進，左手打著石膏，臉上還是那副高傲的表情，可是卻不再稚嫩，那深陷的眼窩也許可以將它主人所受過的折磨娓娓道來。
“季緋，恭喜你。”鄭言熏笑著說，可是眼睛裏半點笑意也無。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季緋差點找不到語調，他又被許彥琛給坑了。
“怎麽許彥琛沒有告訴過你嗎？我中了兩槍，一槍左手，只是皮肉傷，另一槍傷到脊椎，高位截癱。”
高位截癱？這意味著以後都站不起來了嗎？那他的下半輩子就全毀了。
“鄭先生真的是來祝福不是來搶親的？”許彥琛問。
“當然是祝福。”
“那就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不要幹擾婚禮進行。”
坐？怎麽坐？他不是一直坐著嗎？季緋扯了下許彥琛，瞪了他一眼。
黑衣男子將鄭言熏推到第一排第一個位子旁邊停下，這是季緋曾經坐過的地方，只要他稍微偏頭就能看見鄭言熏。
他的腿上蓋了一塊藍布，右手耷拉在上面，季緋不敢看他的臉，這才多少天？他聽見他的咳嗽聲，甚至可以想象那種胸腔震動的感覺。
他愛的人是許彥琛，不會說因為鄭言熏為他做了什麽因為感激和補償而跟他在一起。當然，他也不會因為許彥琛瞞著他這件事就怎麽樣。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愛的人不是他。
“你的身體不好不應該再外面吹風。”季緋說，“我很感謝你的祝福，也衷心希望你能夠幸福。”
鄭言熏快速笑了一下，可那笑，分明是自嘲。
婚禮結束後，兩人回到酒店，許彥琛把季緋抱到沙發上，蹲在他面前，全然沒有在教堂的理直氣壯。
“我擔心你知道他變成這樣以後離開我，我撒了謊，是我不對，可是我真的很害怕你再來一句之前的一切都是騙我的，那樣我會發瘋。”
季緋想，可是你一直都在騙我啊。不過他沒有說出口，“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不是你的錯，不是你說或者不說事情就不存在了，我們要做的事情應該是盡力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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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許彥琛把一個削好的梨遞給鄭言熏。鄭言熏只看著他笑：“餵我吃啊。”
許彥琛沒有動，臉色愈發陰冷，鄭言熏笑得更歡了，“如果許二少嬌生慣養幹不來服侍人的活，讓季緋來好了。”
許彥琛冷冷地把梨塞到他嘴裏，果肉撞到他的牙齒，汁液四濺。季緋倒垃圾回來，就看見許彥琛把梨往鄭言熏嘴裏塞，兩人對視，空氣中都能聞到火藥味。他放下垃圾桶過去打圓場，許彥琛見他來了，把梨從鄭言熏嘴裏拿出來，上面帶著血，應該是磕到嘴唇了。
季緋說：“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梨要切一塊一塊的餵給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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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緋抱歉地笑笑，湊到許彥琛身邊問：“要不然你先回去？”他知道許彥琛不高興，明知道鄭言熏更可憐，可他偏偏護短，覺得許彥琛是受不來這些委屈的。
“那我在下面等你，你快點。”許彥琛說，“你不是喜歡吃牛排嗎？我知道這裏有一家店不錯，我們晚上一起去嘗嘗。”
就算要去，也不用在這裏說出來，季緋知道他是想刺激鄭言熏，可是有什麽意義呢？他現在這樣連自己吃飯都做不到，脾氣壞點也正常。他有時候能感受到鄭言熏的絕望，他在沒人的時候總喜歡看向窗外，如果有飛鳥經過他的視線就隨著鳥兒飛行的軌跡移動。別說飛了，他連走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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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季緋用牙簽挑了一塊梨伸到鄭言熏的唇邊。
鄭言熏沒有張嘴，他把頭偏向另一邊避開季緋，他說：“你走吧。”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季緋看了下表，“還早呢，沒有到吃飯時間。”
“你可能一輩子陪在我身邊嗎？”季緋沒說話，他繼續說，“即使你現在因為良心不安而留下來照顧我，一天，一個月，一年……你遲早會有厭倦的那一天。在你心裏，我會變成暴躁，自私，喜怒無常的怪物。那個時候，我不叫許彥琛，我叫累贅。與其這樣，不如記住我最好的一面。”
他的雙眼放空，靜靜地躺著，看不見也聽不見他的呼吸，就像，隨時就會消失一樣。
是啊，人性不就是這樣嗎？有誰會十年如一日照顧一個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人，就算是親人也不能保證十年前和十年後的態度一樣。
“我現在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有時候我會想，我恐怕，都不算是人了吧，怪物？”
“你怎麽會這麽想？”季緋蹲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手掌輕撫他的臉，“你要相信，你還是那個走到哪裏都會發光的鄭言熏，你的粉絲們每天都在心裏祈禱你可以快點康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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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是真的關心裏，這份感情不會錯。”
“他們喜歡我，因為我是鄭言熏。哪一天他們發現我不是，就會離開我。”鄭言熏看向季緋，目光陡然犀利，“就像你一樣。”
季緋一驚，隨即恍然大悟。他一直不明白自己對鄭言熏的感情，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被他點破。他這次出事，真的看清了很多事情。
“但你即使是你，也很有魅力。如果不是因為我有了許彥琛，我也會喜歡你的。”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而且醫生說你只要好好做覆健，還是有很大可能重新站起來。”
他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些庸醫的話你也信？”
“為什麽不相信？”季緋緊緊握著他的手，笑著說，“醫生說我爸會完全好起來，我把現在的身體上五樓都不帶喘。”
鄭言熏也笑了，他看向他們交握的手，“沒用的，無論你握得多緊，我都沒有感覺。”
他實在太消極了。可是，季緋問自己，如果他像鄭言熏一樣，全身上下只有頭能動，他會怎麽樣？那樣沒有尊嚴的活著，生不如死。更可怕的是，沒有人幫你，你連死都死不了。
“你聽我說，”季緋的語氣忽然變得激動，“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你相信我，完成第一個療程的覆健，一定會有起色。”
許彥琛一個人坐在車裏，左等右等，季緋還是不來，終於耐心都被耗完了，他下了車。
他站在病房外面，沒有進去。他看見季緋拉著鄭言熏的手，兩人正說著話，斜陽從窗外照進來，真是，太糟糕了！
別說拉手了，就連季緋多看鄭言熏一眼，許彥琛都受不了。他能感覺到，鄭言熏在利用季緋的同情把他一點點從自己的身邊奪走。
而他，卻什麽都不能做。
他在門外給季緋打了個電話。
“怎麽還不下來？”
“我……要不然你先吃？”
被冷落的滋味，一點也不好受。
季緋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家裏黑漆漆的，他身心俱疲，想著許彥琛是真的生氣了，連燈都不給他留一個。
他摸索著按下開關，屋子裏陡然明亮，他走了幾步忽然發現沙發上睡著一個人，驚訝過後，那是許彥琛。
季緋又生氣又感動，走到他面前蹲下，手指描畫著他的眉眼，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偷親我。”腰上忽然一緊，季緋被許彥琛抱上沙發，壓在他身上。
“明明是你裝睡好不好？”
“是你把我弄醒了，你要負責。”許彥琛討好似的蹭蹭他的臉蛋，就像某種大型犬。
倆人嬉鬧一會兒，許彥琛突然說：“我公司有點事，明天要回國，你跟我一起嗎？”
看他的表情語氣，竟然有幾分祈求的味道，季緋哪忍心拒絕，只是說：“鄭言熏現在的身體……那我們回去都不過來了嗎？”
“當然不是。”許彥琛說，“如果哪天你想看他我再陪你一起來。”
這樣啊……季緋問：“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你明明經常騙好不好！等吧，等明天天一亮他就去跟鄭言熏說一聲，說他要回國嗎？季緋突然很矛盾。
如果不是他，變成今天這樣的很可能是他和許彥琛，但是他又想不出別的補償辦法，如果鄭言熏能提出來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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