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麽大年紀的人了還叫小鯉魚，季緋也是醉了。他忍不住潑季墨冷水：“他有說過喜歡你嗎？都好幾年了，或許他對你的感情也淡了。”

“有些話是不需要說出口的。”季緋悶悶地說。

他這個傻弟弟，這年頭怎麽會有這麽缺心眼的人呢？“看見新聞了嗎？他需要的是能在事業上給他助力的，你能嗎？”

他沈思了一會兒，緩緩擡頭，目光變得堅定：“原來你也覺得小鯉魚跟他在一起只是為了事業，他最愛的還是我。”

“愛你妹啊！”季緋堵得慌，“初戀都是見光死你不知道啊？你有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努力成為一個百萬富翁，那樣他或許還會看你一眼。你醒醒吧！吳瑜絕對不會是那種願意跟你在三線小城市活的默默無聞的那種人。”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但我知道你不是。”

“你什麽意思？”季緋拉著他的袖子，“你去哪？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麽樣了？我不是看你是我弟我才懶得管你！”

“我長這麽大你什麽時候管過我？”季墨固執地沒有回頭，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既然季緋不帶他去，他自己也可以去。“你不甘於平庸，你想當演員，把爸媽氣得住了一個月的院。出去兩年，打的電話屈指可數，你有回來一次？你根本沒資格說他。”

季緋被他帶的拖行，聽到前面雖然不是他的問題但還是有點愧疚，但是這貨說到底還是氣他說了吳瑜的不是。季緋有些挫敗，這還是他親弟嗎？就算他這個哥哥沒有做好也不至於為了一個外人這麽跟他犟。他沒好氣地說：“我一個人在外面看別人的臉色你以為我好過？再說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你回來還不是因為混不下去了？我們不說是給你面子，真當自己衣錦還鄉？”

季緋僵住了，季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楞了一會兒，垂下眼瞼不敢去看季緋。激烈的爭吵把季爸爸季媽媽從房間裏炸了出來，季媽媽打圓場道：“怎麽這麽大還這麽愛吵架？小墨你怎麽能這麽跟哥哥說話？你不是總盼著他回來嗎？還有小緋也是，跟他計較什麽！”

局勢陷入僵持，兩人面對面站著，互不相讓。季媽媽按了按太陽穴，古話說的好：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季爸爸遞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嚴肅地對季墨說：“給你哥哥道歉。”

季墨張了張嘴，哪只季緋伸出手掌抗拒著季墨：“你不要道歉，我不接受。”

“誰要跟你道歉……”被爸媽一起瞪了之後季墨又說，“誰家的哥哥像他這樣。”

他們的表情眼神一絲不落地被季緋看在眼裏，雖然都是兒子，他們對季墨又罵又瞪，對他客客氣氣。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們三個才是一家人，而他只是來做客。

“別吵了，”季緋的嘴唇發抖，“我就是混不好才回來的，他說的是事實。”說完看了季墨一眼，拔腿就走。

“你要去哪裏？”這次換季墨挽留他。

但是季緋是鐵了心想走，這裏太壓抑，他擔心會說出讓自己後悔的話。季爸爸季媽媽都著急地圍上來，季緋原本也不覺得那麽心酸，他們越是挽留他越下不來臺，越覺得委屈。

他瞅準時機，迅速打開房門，掙紮著竄到門外，哪想門外竟然有人，一頭撞上來人的胸口。他吃痛地擡頭，鼻頭紅紅的，一定是被撞紅的。看清楚眼前的人，劍眉星目，季緋揉鼻子的動作戛然而止，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他怎麽會找到這兒來？給吳瑜的錄音他都聽見了吧？為什麽還是一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幾天沒見，許彥琛並沒有如季緋詛咒的那般越來越醜，反而更有魅力。

季墨看著眼前西裝革履的男人，外表身材氣質都是一等一，但他就是喜歡不起來，還有點眼熟。眼熟……他想起來了！

“叔叔阿姨好。”許彥琛頷首，見季緋後退不動聲色地把他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季墨見狀一個挺身擋在季緋前面，看許彥琛的眼神裏有了幾分敵意，“你是誰？來我家幹什麽？”

季媽媽拍了一下季墨的手臂，“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

許彥琛破有風度地回答：“我叫許彥琛，是季緋的朋友，我們公司有一部電影明年開拍，想說服他接外戲。”

季媽媽一聽不得了，這不是以後的上司嗎？熱情的把他迎了進來。

季緋阻攔，“媽，許總很忙。”然後對許彥琛說，“如果你有什麽事跟我的經紀人聯系就好。”

許彥琛似笑非笑：“可是唐寧也找不到你。”

“人家都上門了總得讓人喝杯茶再走。”說著把人迎進來。

季墨百般不願意又沒有立場阻止，仍然固執的擋在季緋前面，季緋的手腕還被許彥琛捉著，簡直是舉步維艱。

坐在許彥琛身邊，季緋簡直喘不過來氣，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突突”地跳個不停，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他早就後悔給吳瑜錄音，許彥琛膩了結束游戲就好了，他又不是女人，也沒什麽可損失可矯情。可是他竟然鬼使神差的錄了音，就像報覆一樣。

許彥琛的到來就像在季緋身邊埋了一顆定時炸彈，生怕他隨時說出些什麽。

“我們家小緋在工作上表現怎麽樣啊？”季媽媽問。

“小緋？”他歪頭看了一眼，季緋渾身繃緊，背部像釘了一塊鋼筋一樣，聽見他叫他的名字還抖了一下，真是可愛。“他第一次的時候，很緊張，也很生澀，現在看錄像，他那個時候啊，真像隨時都能哭出來一樣。”

這種形容，季緋的臉色蒼白，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他連想都覺得疼，他竟然這麽雲淡風輕地在家長的面前說出來，當著他的面。第一次……季緋猛地擡頭望他，錄像！難道他在家裏安裝了錄像？！

“那還是謝謝你這麽很照顧我們家小緋。”

“其實是他照顧我比較多，洗衣服做飯暖……”

“許總開玩笑了！”季緋“蹭”地站起來，對上許彥琛玩味的目光，沈聲說，“我去給你們泡茶。”

他剛走幾步手腕被用力一拉，整個人重心不穩向後面倒去，不偏不倚地倒在許彥琛的懷裏，慌亂之際，許彥琛輕蔑的笑映在季緋眼裏竟然是那麽諷刺。

“你在幹什麽？！”季墨上前將季緋拉起。

“我只是想跟過去幫忙。”許彥琛拉起季緋的手，十指相扣。

季墨目光深沈，他想他應該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了，可是這個男人剛才還在電視裏跟小鯉魚傳同居，此刻卻出現在他三環外的家裏欺負他哥哥。季爸季媽也是目瞪口呆，心裏也有些發怵，只能等人走了再問季緋，也許是他們想多了。是啊，沒有的事為什麽多想呢？

“餵！你放開我哥！”季墨說著就要動手，許彥琛面色不改。

“怎麽你現在才知道我是你哥？”季墨語塞，季緋沈默了一會兒，“我跟許總有事要談。”

他們去了陽臺，今晚沒有月亮和星光，黑兮兮一片，剛步入陰影季緋就被拉得一個踉蹌，跌跌撞撞地跟著許彥琛去了陽臺的角落。他睜大眼睛仔細看了看，欄桿不高，他家住在二樓，摔下去應該不會死人，特別是許彥琛這種禍害。

寒冬臘月，陽臺上寒風凜冽，季緋吸吸鼻子，率先開口：“你來找我幹什麽？在醫院住了那麽多天不是不見你人影嗎？”

能說出這句話說明季緋露怯了，他想讓許彥琛覺得他是氣他才會說了那樣的氣話，對，他不得不這麽說，天知道資本家會做出什麽事。

“相對於說，我更喜歡做。”

他幹凈利落地撩起季緋的高齡羊毛衫，冰冷的手貼上他的胸口，凍得他一哆嗦，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腰，伸進了褲子裏面。

季緋緊張地壓低聲音：“你別這樣……”雙手死死地抓著他伸進胸口的手，突然後面一疼，聲音裏都透著恐懼，“不要……”

許彥琛陰鷙的雙眸盯著季緋痛苦的臉，終於不再動作，季緋剛松了一口氣，嘴裏被塞進一個東西，是手指，是許彥琛剛塞進他後面的手指！

季緋紅了眼睛，被這樣對待，就是泥人也該有點脾性。況且，許彥琛有哪怕一點尊重過他嗎？

手上一痛，許彥琛反手給了季緋一個耳光，季緋腳一軟，“咚”地跪地，膝蓋疼得鉆心。

“覺得我討厭。”許彥琛邊說邊點頭，手上也不閑著，三下五除二就把季緋的毛衣脫掉了。

“你不止討厭，還惡心！”

許彥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覺得我討厭，惡心，想離開我，那我就……讓你也變得惡心！”

他被那麽粗魯地對待，渾身赤-裸地躺在骯臟的地面上，而許彥琛，除了拉鏈拉開，衣服一件沒脫。

他優雅地拿起地上的花盆，海棠花也瑟瑟發抖，蹲在季緋的耳邊輕語：“你說，如果把這盆花打碎，他們會出來嗎？”

“我會殺了你的！”

許彥琛放下花盆，指著自己的下身：“舔。”

季緋的胃裏一陣翻滾，撐著上身，湊到許彥琛的小腹，立馬聞到一陣刺鼻的腥味，他咬咬牙吞進他的炙熱，刺得眼淚都下來了，止不住地哽咽，許彥琛一下下的撞擊，每次都是深喉。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彥琛終於釋放在他嘴裏，季緋被嗆得止不住咳嗽，眼睛裏有了光亮。

忽然，耳邊傳來瓷片破碎的聲音，那盆海棠花，瞬間支離破碎。

支離破碎的，不止海棠花盆，還有季緋的心。

許彥琛看到，季緋眼裏的光亮，就像燭光一樣，跳動一下，瞬間熄滅。

屋內的三人聞聲跑出來，許彥琛蹲在季緋身邊，穿戴一絲不茍，他說：“我想我是應該正式介紹一下自己。你們好，季緋的家人們？我是他的……男朋友。”

他其實想說：我是他的金主。可是仔細一想，按照季緋的理論，他並沒有求他這麽做。

是的，他心軟了，當他在門外看見季緋紅了眼眶，他只想把欺負他的人碎屍萬段，而不是此行的目的：讓季緋付出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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