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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65、你媳婦長得可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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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晨曦灑照一日,龍譽拼死拉著燭淵去參加那個婦人盛情相邀她大女兒婚禮,或許是龍譽救了老奶緣故,或許是這幾日燭淵出現村中緣故,又或許是什麽其他緣故,這一日,村民對他們雖還對他們有些疏遠,可卻有挺多村民前來與他們相談幾句,問他們有秧苗了沒,種到田裏了沒,要是再不種話就要趕不上收割時日了。

對於村民們這突來親切,龍譽有驚訝有不解,卻還是覺得心裏暖暖異常開心,笑瞇瞇地回答說前幾天種下了,又有村民交代他們記得多多註意山上野豬一類,道是那片田之所以荒廢著就是因為這些糟踐莊稼東西時常出來搗莊稼,要是讓它們把田給毀了話,他們這個冬日只怕會難度日,龍譽則時不時點頭道謝,說他們會多多註意。

還有婦人詢問他們這些日子過得如何,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就到村子裏面找大夥就好,龍譽正不解這些前幾日還避他們如蛇蠍一般婦人怎麽突然這麽這麽熱情時,許是看到了龍譽面上驚訝,有個婦人則看了燭淵一眼後笑呵呵地對龍譽解釋說,阿水兄弟幫她家那口子接好了腿骨,正尋思著改日登門道謝呢。

龍譽楞住,不可置信地慢慢扭頭看著燭淵,此刻不遠處一名臂彎裏挎著竹籃婦人也正看到燭淵,而後一臉笑意地朝他們走來,先是打量了龍譽一眼,才笑呵呵對燭淵道,阿水兄弟,你媳婦長得可真俊,還說她家木娃今兒不吐了,身子也不滾燙了,正打算吃了酒就去道謝,沒想到這兒碰到了你。

婦人說完,連忙將挎臂彎裏竹籃取下,遞給燭淵,再伸到一半時候想想不對,還是遞給了龍譽,還說了一句,俊妹子,拿著唄。

龍譽楞楞地還沒反應過來,婦人便將竹籃塞到了龍譽懷裏,龍譽心中驚訝已不能再用震驚來形容,而她竟還看到燭淵沖面前婦人們微微笑了,讓那些原本還笑呵呵婦人瞬間臉紅,又因著龍譽旁不好意思與燭淵再多說什麽,只笑說著自己尋桌坐去了。

龍譽還瞧見有婦女或者姑娘們交頭接耳討論著什麽,時不時擡眸偷偷瞄燭淵一眼,後看到燭淵身旁龍譽涼颼颼眼神時連忙收回了目光。

龍譽笑吟吟問燭淵,“阿哥,我還不知道你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阿水呢?”

燭淵但笑不語,龍譽有些牙癢癢,正要繼續發問,主人家便熱情地迎了上來,熱情絮絮叨叨打斷了龍譽憋嘴裏話,接著又熱情地領他們入座,面對滿桌親切村民,龍譽桌下狠狠地掐了燭淵大腿一把,將所有話先吞回肚子裏。

可不管如何都好,他能自然平和地與村民相處本就是她所期待,原本她還苦惱地想怎麽才能讓他如尋常人一般融入到村子中來,卻沒想他速度竟然比她還。

只是她不知,他所做一切,皆是為她。

而這一天,雖然總有令龍譽不喜目光圍著他們打轉,可總來說,她還是開心得無與倫比,以至於離開婚宴後她都是開心得蹦跶著村東他們小木樓走,讓她一時都忘了她要問燭淵話。

半途中,燭淵曾有過稍加駐足,似乎思量著什麽問題,後還是擡起腳步跟提著竹籃前蹦跶龍譽身後繼續往村東方向走。

於是龍譽“嚴刑拷問”下,燭淵把事情“一一交代”了,道是不過是發覺村中無巫醫幫把手罷了,龍譽笑嘻嘻地摟著他脖子說阿哥真好,可是阿哥為何會到村子裏去?燭淵則只是笑而不語。

自他們從山市回來第十日,天空滴答滴地下起了溫潤潤春雨,龍譽一邊樂呵呵地想著田裏莊稼會長得越來越好,一邊廚房裏慢悠悠地為燭淵準備早飯,可當她笑呵呵地捧著大陶碗熱粥躲著雨跑到樓上屋子時,卻沒有看到燭淵身影,使得她連忙擱下陶碗轉身就要沖到屋外去找。

而她才沖到屋外走廊時,便瞧見不遠處雨簾中走來一個身披蓑衣熟悉身影。

“阿哥!”龍譽噠噠噠踩著木梯跑到樓下,站不斷滴水屋檐下神色緊張地等著燭淵走來,燭淵看到龍譽時也加了腳步,很走到了屋檐下,看到自屋檐不斷滴落到龍譽肩膀上水滴暈濕了她整個肩頭,沒有屋檐下多做停留,踩著木梯大步走上了二樓。

“阿哥,這還是大早上,還下著雨,你到哪兒去了?”龍譽緊步跟燭淵身後,生怕燭淵會丟了似,燭淵拿下頭上鬥笠時,替他取下了肩上蓑衣掛到了墻上,一邊用袖子替他擦拭臉上雨水,再看看他半濕衣褲,一邊蹙眉道,“阿哥把鞋脫了,我去幫你拿身幹凈衣服換了。”

“阿妹。”就龍譽轉身要到屋裏拿衣服時,燭淵輕輕拉住了她手腕,龍譽不解地轉回身時,眼前兀出現了一個小臂長短,手腕大小東西。

那是一個站著吹簫模樣陶人,雖然整個小陶人沒有釉彩而只是泥質本身顏色,卻也能清楚看得出這是一個女子模樣,窄肩細腰,露肚臍半袖短衣,短百褶裙,長發綰成長辮,斜倚肩頭,眉目含笑,那開心笑容看著就讓人覺得溫暖,即便仍能清楚地看得出捏這個泥人人手藝生硬且有些拙劣,即便這陶人和她那日山市看到小陶人相比,不論手藝還是樣貌都相差甚遠,可龍譽覺得這是她見過漂亮陶人。

此刻小陶人被燭淵拿手裏,看著龍譽怔楞模樣,只是拿起了她手,將小陶人放到了她手心裏,佯裝無奈笑道:“嘖嘖,我花了這麽多精力才做成陶人,阿妹連碰都不碰一下,讓我情何以堪呢?”

龍譽小心翼翼地將小陶人捧手心裏,細細打量著,輕輕撫摸著,像是撫摸愛人一般,動作輕柔且包含愛意。

她終於明白了他這些日子總是獨自出去是為了什麽,也明白了他衣服上總是站著泥點子回來是為了什麽,甚至也明白了他走進村子與村民交談原因是什麽,是因為那日山市時,她泥人小攤前停留,是因為她眼裏沒有掩藏對小泥人喜愛。

這就是阿哥,她愛阿哥,愛她阿哥。

“怎麽,阿妹不喜歡?”燭淵狀似憂傷地輕嘆一口氣,伸手就要拿過龍譽手中小陶人,“阿妹既然不喜歡,那就讓我把它扔了吧。”

“誰說我不喜歡?”龍譽一把拍掉了燭淵手,用力瞪了他一眼,才又摩挲著手中小陶人,垂下了彎彎眉毛,“只是覺得它自己太寂寞了,難道阿哥不覺得就只有它自己,不孤單嗎?”

於是龍譽就看到燭淵變戲法似,又變出了一個小陶人遞到她面前,龍譽吃驚,眨了眨眼,將那後來出現小陶人一並握到了手中。

龍譽握著那後來小陶人細細端詳著,一樣土質色澤,不過比她手中之前那個姑娘模樣小陶人高了一個半頭高度,左衽上衣,寬腳長褲,及腰長發松松綁腦後,額前一彎月,劍眉薄唇,儼然男人模樣。

“這樣阿妹可還會覺得它孤單?”燭淵淺笑。

龍譽笑吟吟地將兩個小陶人並一起高高舉起,對著光亮慢慢轉著細細看著,忽而嘴角笑容出現了裂縫,慢慢轉頭看向燭淵,“阿哥,你為什麽把你自己捏這麽漂亮,把我捏這麽醜?”

“就像阿妹所說,單單有阿妹小泥人會讓它孤單,那為了不讓它孤單,我就再捏了一個我,一個是先捏,一個是後捏,自然是後捏要比先捏漂亮,何況,阿妹比我,確實還是差點。”燭淵好言好語耐心解釋,卻不想又被龍譽咬了下唇再咬了臉。

“阿哥,捏這個難嗎?”龍譽黏燭淵帶著濕意懷裏,看著手裏兩只小陶人,輕聲問道。

“對我來說,我覺得還是有些難,沒把阿妹捏得臉歪鼻子斜就算好了。”燭淵想到龍譽這個小陶人是他捏了不下十次才捏好不由有些想嘆氣,“本想晚幾日上了釉彩再給阿妹,偏逢落雨,只能取回來給阿妹了。”

龍譽摟住了燭淵腰,燭淵輕輕撫撫她腦袋繼續道:“村裏有個捏陶燒窯技藝很好阿公,我算是去‘拜師學藝’去了,好燒陶人沒到讓阿妹看了就想吐地步。”

“阿哥,我很喜歡很喜歡!”龍譽將臉貼燭淵胸膛用力搖了搖頭,這是他親手做送給她東西,那,“阿哥,這是不是就算阿哥送給我定情信物?”

燭淵微微一怔,垂眸看龍譽,他倒沒想過這種問題,不過是山市見著她喜歡那些小陶人,想親手為她捏兩個而已。

“哈,阿哥不說話,那我就當是阿哥默認了!”龍譽笑嘻嘻地將小陶人高舉著屋子裏蹦跶,後又蹦跶回燭淵面前,昂頭笑瞇瞇地看著他,幹凈而天真笑容,“我要好好留著,留給以後我和阿哥娃娃看,留一輩子!”

只是開心中龍譽沒有註意,當她說到娃娃時候,燭淵墨色瞳眸猛地縮了縮,有陰沈眸子裏一閃而逝。

“許久未聽阿妹吹夜簫了,阿妹吹一曲給我聽如何?”燭淵力平覆龍譽方才那句話帶給他驚悸。

“嗯!”龍譽用力點了點頭,將陶人小心翼翼地放桌子上,卻是拉起了燭淵手腕,“那阿哥要先換衣裳先把粥給喝了。”

簫聲,雨水,屋檐水滴聲,悠悠揚揚。

日子靜靜如溪流水淌,溫馨如和風暖陽,送了春,迎了夏。

又到了大雨滂沱季節,雨打荷,沖刷得樹木嘩啦啦作響,暗黑天際偶有白光乍起,劃過天際,似乎要將整個蒼穹生生劈開,雷聲隆隆震耳,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風聲雨聲雷聲。

每每這時候,龍譽總是趴窗欞上看大雨沖刷眼前一切,看雨勢白茫茫看不到遠方,總是免不了擔心田裏禾苗會不會大雨打壞,而燭淵總是床上睡得舒爽,不忘感慨放著這麽好睡覺而不睡覺人是小蠢瓜,龍譽則是每一次都撲到他身上啃他咬他,接著就是床上打架。

打著打著,龍譽總會想起第一次見到燭淵那個夜晚,感慨她見到燭淵之前還沒見過比女人還白男人,燭淵則感慨龍譽第一次見他就給他下斷腸蠱要取他性命,龍譽則嘿嘿笑著把他壓到身下,笑瞇瞇他薄薄涼涼唇上吧唧一口,說這就是所謂不打不相識。

燭淵則將嘴角勾得彎彎,說這不是不打不相識,而是不打不相戀,龍譽笑著將臉埋到他頸窩裏抱著他薄被裏翻來滾去。

轉眼,又送了夏迎了秋。

龍譽知道那一天總會到來,可她卻不知道那一天會是這樣一個美麗金黃收割時節到來。

對於那一天,她拼命抗拒著,卻又隱隱期待著。

------題外話------

叔覺得叔要殘廢了,腦脫水殘廢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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