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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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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你這太不厚道了。”

蘇盛瞪了曹彥秋一眼,心想:我讓你勸孫兒,你倒好,臨陣倒戈,氣死我了。

裴媛猶豫著,說:“爹……讓小孟來吃頓飯,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們……商量了,覺得這個主意還不錯,家裏多一個人,便多一份熱鬧。”

蘇盛瞅著兒媳,說:“難怪今天一個個都笑容滿面,合著算計我這老骨頭呢,我跟你們說,我還沒老到糊塗的地步……”

蘇璽寄和裴媛接連落敗,趕緊使眼色給蘇蔓之和蘇景望,蘇蔓之和蘇景望收到,一左一右拉著蘇盛,說:“爺爺,孫女也很想見見他呢……”

“爺爺,你就答應了嘛,望兒這都準備走了,下一次便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蘇盛打了蘇景望的頭,說:“你也是存心來氣爺爺的,天天嘴上掛著走了走了,不準走!”

蘇蔓之說:“爺爺,孫女最乖了,你便聽孫女一次,好不好?”

蘇景望說:“爺爺若答應讓孟大哥進來,孫兒便再多留幾日,陪著爺爺,好不好?”

“什麽孟大哥?”蘇盛瞥了蘇裕一眼,說:“人家可比你小多了。”

蘇裕笑笑,說:“只要爺爺答應,二弟喊他什麽,他都不會在意。”

蘇盛被左拉右拉,耳邊嗡嗡嗡地,終於受不住了,只好問:“就來吃頓飯?”

“就來吃頓飯。”六人異口同聲地說,一步一步來,不著急。

蘇盛沈默許久,所有人都吊起心,直到蘇盛松口說:“好吧,僅此一次。”

六顆心齊齊落下。

待蘇盛走後。

蘇景望問蘇裕:“大哥,二弟這次夠意思了吧?”

蘇裕說:“這次還真是多謝大家了。”

蘇景望嘻嘻笑道:“曹先生出力最多,是他哄得爺爺動搖的,爹爹和娘也說了好話,蔓之便不用說了。但……二弟這回還真是舍己為兄了。”

“此話怎講?”蘇裕一時沒反應過來。

“大哥,你想啊……”蘇景望說,“你若是真跟孟大哥成了,那我一定會被綁著成親,大哥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蘇景望是天地間自由的風,可萬一蘇裕不生子,以蘇盛的性格,便是綁也會將他綁入洞房,傳宗接代。

蘇裕立刻明白,含笑道:“大哥承了這份心,以後,大哥也會幫你……”

“欸欸。”蘇璽寄和裴媛笑說,“我們還在這裏呢,你們這些孩子,還真是不怕啊……”

“爹爹娘娘最好了,不怕不怕。”蘇景望看了蘇裕一眼,暗道:“大哥,你可別忘了,到時候,一定要救二弟啊。”

“放心,記住了。”蘇裕送了蘇景望一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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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哥哥,我……我去你家吃飯?”孟斂不可置信,“真的嗎?你的家人……他們都同意嗎?”

蘇裕笑著看孟斂,安撫道:“不必緊張,只是吃一頓家常飯。”

孟斂哪能不緊張,孟斂緊張得轉來轉去,說:“那我應該穿什麽衣服?要帶禮嗎?你爺爺喜歡什麽?你爹你娘喜歡什麽?那……那我要不要再準備什麽?我……”

蘇裕將到處亂轉的孟斂攬入懷,說:“阿斂,你什麽都不需要準備,來了就好。”

孟斂將頭埋進蘇裕肩頸,說:“可我還是緊張……那是你的家人啊,萬一……萬一他們不喜歡我怎麽辦?”

蘇裕拍著孟斂的背,說:“正是因為那是我的家人,所以你才無須緊張,不要畏畏縮縮就好,他們不會不喜歡你的。”

孟斂蹭著蘇裕,說:“好,裕哥哥,我信你。”

承慶帝換上便服,只帶了兩個武功高強的貼身侍衛,又安排了六個侍衛暗中保護,便出宮了。

他怎麽都想不明白,這錦繡江山,怎麽會如林淵《順民上書》所說那樣,如此不堪?

他不相信,所以他要親自來瞧一瞧,親眼看看自己的大好河山。

朱雀大街上,熱熱鬧鬧,一派繁華之景,哪裏有林淵所說的事?

也許林淵真的只是……一派胡言?承慶帝心存僥幸,他相信自己治理的江山沒那麽差勁,但他也知道,林淵不會用死來做一兒戲。

他走得累了,看見一間茶館,便走了進去,坐下,兩個侍衛站在他身後,謹慎地環顧四周,確保承慶帝的安全。

陳叔見這兩個侍衛眼神銳利,高大雄壯,再見那坐著的中年男子氣宇不凡,自露威嚴,便知這人大有來頭,他讓喬澤湘去廚房做茶點,自己走了上來,笑道:“這位爺,要喝什麽茶?”

承慶帝隨口道:“來一壺碧螺春,再來幾樣茶點。”

陳叔說:“請稍等。”他退到廚房,親手充了一壺碧螺春,讓喬澤湘等會端幾道茶點上來。

他拿著碧螺春,正想給承慶帝倒上一杯,便聽到承慶帝說:“放下就好,讓我的手下來。”

“好,請慢用。”陳叔知道有些客人有怪癖,不喜人碰杯子,而有些客人怕死,要試一試毒。

果然,那兩名侍衛其中一名取出銀針,無毒,還不夠,他喝了滿滿一大杯,便退回那人身後,等著。

承慶帝坐著,看著這個茶館其它客人,或在慢慢品茶,或在與友人談話,一片寧和。

喬澤湘端了一盤核桃酥出來,放在承慶帝桌前,說:“請慢用。”

承慶帝收回目光,瞥了一眼喬澤湘,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問:“你是誰?”

“放開我。”喬澤湘當承慶帝是登徒子,掙紮道。

陳叔見狀,連忙過來拉開承慶帝的手,說:“不得無禮。”

身後侍衛拔出劍,承慶帝一擺手,示意他們收劍,他緩緩站起來,盯著喬澤湘的臉,問喬澤湘:“你娘她,是不是叫……喬貝雅?”

71、至親至疏孰與孰

沅芷澧蘭,盡態極妍。

喬澤湘一驚過後,很快便恢覆了鎮定,她說:“我娘雖姓喬,但不叫喬貝雅,你認錯人了。”

“你這張臉……太像了、太像了,我絕無可能認錯。”承慶帝搖頭,問:“你叫什麽名字?”

喬澤湘看承慶帝的神色,不似作假,名字罷了,告訴他又何妨?她淡淡說:“我叫喬澤湘。”

隨娘姓?承慶帝繼續問道:“你父親……是誰?”

喬澤湘微微蹙眉,心想這人真是無禮,她稍稍別開臉,說:“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承慶帝問,“你娘沒跟你說過嗎?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喬澤湘冷淡道:“不知便是不知,我若不想告訴你,直說便是。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承慶帝也知道自己失禮了,可他顧不上這麽多了,他問:“你娘現在,身在何處?”

喬澤湘說:“與你無關。”

“你怎知與我無關?”承慶帝正色問:“你可是生於清平十八年?”

喬澤湘還未回話,承慶帝便加了一句:“冬日。”

她怔了怔,這人若是猜的,那猜的也太準了些,若不是猜的……他怎會知道我的生辰,難道……

承慶帝觀察著喬澤湘的神色,突然說:“喬姑娘,帶我去見你娘。”

喬澤湘思量片刻,心想,就算他是,那又如何?

帶他回家,不過是讓娘傷心,她委婉拒絕:“我還要去沖茶,失陪了。”

承慶帝往身後一瞧,一個侍衛立刻明白,從懷裏掏出幾片金葉子,放在桌上,承慶帝問陳叔:“夠了沒?”

陳叔瞥了桌上的金葉子一眼,毫無波瀾,說:“小喬,你去留隨意,這幾片金葉子,諸位自己收回吧。”說著便去給其它客人沖茶了,那人和小喬的家事,便讓小喬自己想吧。

“帶我去見你娘。”承慶帝重覆了一遍。

喬澤湘心想,這人真是氣焰囂張,她不應,二人便僵持在桌邊。

其實喬澤湘真是冤枉了承慶帝,承慶帝久居高位,說出的話都是命令式的。

他說一,基本沒人敢說二,除了幾個特別不長眼的和幾個喜歡雞蛋裏挑骨頭的大臣,承慶帝何時說過廢話?

此刻對喬澤湘,用的已經是很「溫柔」的語氣了,耐心也十足。

但在喬澤湘眼裏,此人步步緊逼,句句都大大小小地透露著「你要順從我」的意思,以為人人都要順他從他,真是可笑。

承慶帝再緩了緩神色,說:“帶我去見你娘。”

喬澤湘突然笑了,問:“你憑什麽見我娘?”

“湘兒,其實我是……你的父親。”承慶帝壓低聲音,湊到喬澤湘耳邊,說。

喬澤湘並不意外,說:“即便你是,也只是一個名存實亡的父親,我與你只有血緣關系,我父女之情。你又何必強求?

我娘也不想見你。她就在穎都,你也在穎都,這麽多年,你們都沒有碰到過,也就不應該再見面。”

“待我見到你娘,你自會明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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