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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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了。”蘇盛肯讓其它人知道這件事?

才怪。曹彥秋和康金旺是蘇家的常客,與蘇裕關系親密,蘇盛這才肯告知他們,主要還是為了讓他們來勸蘇裕。

曹彥秋在心裏舒了口氣,心想:裕兒,我們這些人都能明白,老蘇那關才是最難過的。

康金旺走進蘇府,蘇裕連房門都沒關,等著蘇盛請的下一個說客。

康金旺也不是來勸蘇裕的,只是來跟蘇裕說些兄弟知心話,他沒有進去,只在門口說了聲:“舟濟。”

蘇裕起身來迎,說:“遠棠,進來吧。”

康金旺平時一副不正經的樣子,現在也正色起來,走進房門,關好,對蘇裕說:“舟濟,我是來興師問罪的,這麽大的事情,我居然不是從你口中得知,若不是你跟你爺爺坦白,我這個做兄弟的,還不知要被瞞到什麽時候。”

蘇裕無奈道:“本想等過完年後,尋一個合適時機,再與你說,沒想到……”

“沒想到十一年前那一栽。”康金旺回想,“小孟竟是栽在了你手裏,若是當年栽到了我身上,也許今日會很不一樣。”

“別做夢了。”蘇裕說,“今日是阿斂的生辰,我之前答應過他,進宮跟他過生辰,如今看來,怕是不行了。”

“沒事,小孟肯定能體諒你。”康金旺說完,又嘆道:“原來你之前……我們與榮長一起喝桃花酒時,難怪你愛莫能助,唉,鴛鴦成對,獨剩我一人孤單單。”

蘇裕笑道:“你整日忙於生意,難。”

康金旺岔開話題,閑聊道:“前些日我遇到了一個人,叫趙恒,寫戲本的,我看他戲本寫得不錯,但過於耽癡,其他事情都全然不顧,甚至還與家人斷了關系,我便讓他先在我家住了。”

“趙恒,持之以恒。”蘇裕說,“名字與他對戲文的堅持,也很貼切。”

康金旺說:“正如我的名字跟我的生意,十分匹配。”

蘇裕覺得好笑,道:“你若夠膽,將這句話說與康老爺子和你爹聽聽。”

康金旺猛搖頭,說:“舟濟,你可別害我,這話你給我千百個膽子,我也是不敢說的。”

蘇裕又與康金旺聊了一會,將康金旺送走後,蘇盛又來了,又說了一通道理條框,蘇裕認真地回應蘇盛,卻沒法打動蘇盛,最終仍以蘇盛生氣離去,蘇裕留在房內為終點。

正月初三這晚,蘇裕便病了,先是將吃的東西全嘔了出來,而後頭昏眼話花的,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養了幾日,這幾日蘇盛也來看過好幾次,不敢說什麽。

而蘇璽寄和裴媛心疼兒子,心裏又偏向了幾分兒子的心意。

蘇景望和蘇蔓之也來了,他們不必多說,都不是被封建禮數束著的天性自由人,自是支持蘇裕的。蘇裕病的這幾日,床邊就沒少過人,生個病也生得熱鬧。

直到正月初七,蘇裕才好了一些,因為食不下咽,睡得也不好,不過幾日,便憔悴了許多。

聽完蘇裕的講述,孟斂怔住了,很久之後,才擡手撫摸蘇裕的眉眼,心疼道:“裕哥哥,你辛苦了。”

“你也瘦了許多,可是因為我沒來,做了傻事?”蘇裕問。

孟斂支支吾吾地說:“初三那晚,下雨了,我……我等不見你來,便淋了……一點點雨。”

“然後便發燒了?”蘇裕問。

孟斂說:“嗯……發了一點點燒。”

蘇裕說:“然後吃了一點點藥,只用一點點日子便好起來了,是這樣嗎?”

“差……差不多。”孟斂用大拇指捏著食指,圍成了一個很小的圈,理直氣壯地說:“真就一點點。”

蘇裕掐孟斂的臉,說:“阿斂,我會擔心。”

孟斂握緊蘇裕的手,承諾道:“以後不會了。”

二人在這逼人狹窄的方寸之地,私私語切,蘇裕抱緊孟斂,心道:我的阿斂金昭玉粹,霜雪莫要摧,霜雪莫能摧。

63、奮力撥雲不肯休

他有動機,有人證。

匿影藏形又如何?他自會撥雲見日,查出真相。

這些年,付世延來查過的案子數不勝數,經驗是個很可貴的東西,經驗帶著他撥開迷霧,在纏繞的疑團中躥跳摸索,找出原形。

他讓齊溫氏在付府中先住一陣子,囑咐家中下人細細照顧齊溫氏,便風馳電掣地帶著刑部的手下,趕往嶺峋縣。

日夜兼程了數日,付世延於日暮時分到達嶺峋縣,直奔知縣宅而去,岑風葉正在寫東西,看見一批人殺氣騰騰地進來了,他嚇了一跳,喝道:“大膽狂徒,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居然敢擅闖衙門內院。來人!”

付世延將文書露出來,說:“刑部侍郎付世延,奉陛下之命,前來嶺峋縣查當年齊岱死因及兇手。”

岑風葉看了那文書,再聽了付世延這番話,頓時兩股戰戰,擺手說:“付大人,這可不關下官的事啊,齊岱的死與下官無半分幹系。”

付世延掀起眼皮,問:“本官沒說你是兇手?何以如此驚慌,你知道些什麽?你又隱瞞了什麽?一年多前此案本該查明,你為何報了懸案?怎麽個與你毫無幹系?”

岑風葉抖得像篩糠,說:“大人冤枉,大人冤枉,本縣一直兢兢治縣,不敢有一日松懈,更不敢有半分差池,齊岱之死,全因查不出兇手,證據太少,才報的懸案啊!”

付世延觀察他半響,才說:“本官在穎都,碰見了齊溫氏,齊溫氏一口咬定,岑知縣便是殺害她兒子的兇手。”

“大人既然遇見了齊溫氏,她定然與你說了許多。”岑風葉心一橫,說:“本縣雖曾與齊岱有過爭執,但也絕不會因為幾句爭吵而傷害人命,而齊岱還是本縣最好的山匠,為公於理,本縣都不會殺此人。”

“若是為私呢?”付世延問。

岑風葉說:“私哪比得上公事重要,何況,若是本縣為了小小糾紛便殺人,那本縣手上沾上的鮮血和性命,早已多得數不清楚了。”

“本官再問你,九隴假山一做好後,齊岱便死了,而有人便看到你出現在齊岱的屍首旁邊,還踢了齊岱一腳,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便是有人故意引你去那處,要將殺人之罪扣在岑知縣身上,那段時間,除了齊岱,岑知縣還得罪過什麽人?”

岑風葉十分難為情,他得罪過的人,可多了,哪能全部記得住,只好喃喃說:“山匠所的人,之前我是對這些山匠嚴格了些,有很多人都不服。”

“很多?還是全部?”付世延問。

岑風葉窘道:“記不清了……他們就是愛偷懶,我看見他們偷懶便責罵他們,我的話有時候的確是重了些。”

付世延問:“聽齊溫氏之言,齊岱的血濺到了九隴假山上,九隴假山現在在何處?”

岑風葉只想將頭埋在地上,他說:“在……當年,假山濺了血,不吉利,不可能拿去進貢,剛好有個商人來到本縣,要買一批假山回去,本縣也沒問太多,不知他是用來轉賣賺錢,還是只是單純喜歡,他見著九隴假山,覺得巧奪天工,也不嫌棄上面的血跡,還願意高價買下,當作對死者工藝的欣賞,本縣便……便將九隴假山賣給他了。”

付世延問:“那個商人叫什麽名字?”

“叫……康……”岑風葉一拍腦門,想起來了,說:“大人,那人叫康金旺。”

付世延心道:“遠棠?怎麽他也牽扯進這樁案子了。”

他沈聲說:“本官去一趟山匠所,請岑知縣留在這裏,不要隨意出門,豐碸,留在此處照顧岑知縣。”

豐碸領命,高壯的漢子站出來,右手握刀,左手握拳,盯著岑知縣,岑知縣今日驚嚇連連,連動都不敢發出聲音,哪裏還敢走出門口?他忙著點頭,作揖道:“大人慢走!”

待付世延走遠,他松了口氣,才覺潮潮冷汗貼著背,怪不舒服的,又看了眼旁邊緊盯著自己的豐碸,勉強擠出一抹笑,說:“豐大人,一路奔波,想必也餓了,家裏備了菜,豐大人要不要一同吃些?”

“不必。”豐碸毫不顧及岑風葉的情面,面無表情地說。

岑風葉訕笑道:“豐大人真是……”他想不出什麽好詞來形容他,只好又尷尬地閉上嘴,緘口不言。

付世延來到山匠所,多數山匠已經回家吃飯了,留在此處的不過一院裏的幾人,都是些低等山匠,付世延走進去,表明身份,問:“你們誰認識齊岱?”

那幾人裏有一人站了出來,說:“齊岱師父曾教過我一些制山手藝。”

“你叫什麽名字?”付世延問。

這人是個有些瘦弱的年輕人,他說:“我叫呂巖,齊岱師父是個很好的人,竟……被奸人所害,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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