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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聚散終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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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宮的日子過得極快,尤其司元柔每日都被蕭淮笙帶到校場練習騎馬射箭,還順帶教了她一些其他本領,她日子充實又忙碌一眨眼山野的楓葉全紅了,賞盡連綿的火紅,而她也熟練掌握了騎射技藝,可與蕭淮笙並駕齊驅比幾次。

蕭淮笙有意哄司元柔開心,時不時讓讓她,讓她贏個高興。司元柔倍受鼓舞,他肯讓著她也不客氣,能比過他的機會實在太少了。

而外人鮮少看出門道,紛紛稱讚司元柔騎藝精湛不愧為將門之女,淮王的妻子,她不小心聽見幾次弄她臉都紅了,暗暗捶了蕭淮笙一下。蕭淮笙受了她撓癢癢似的小拳頭,低頭在她耳邊哼道:“太子想借我的風我不讓,我白給你機會你還不珍惜?”

司元柔仍很不好意思,她每次都珍惜了!蕭淮笙放水的每一次她都努力贏了他,但是被人誤會讓她得了虛名,她不敢承受。

“他們沒有誇錯你!”蕭淮笙摸著司元柔的頭,“贏不了我很正常,但你已經比其他人強很多了。”

他以眼神示意校場周圍的看客,“你隨便喊一個人出來比,絕不會輸!”

司元柔總覺她還差得遠,八成還是花架子,但蕭淮笙的話又給了她自信,“我當排你後面的第二,也能甩開別人一大截?”

“你是我教出來的!”蕭淮笙體會一次親自帶徒弟的感覺,很有成就感,“首徒出師了!”

司元柔握著弓的手隱隱顫抖,激動地喚了一聲“師父”,還向蕭淮笙擠了擠眼睛露出一個俏皮的表情。

蕭淮笙莫名感覺他老了幾十歲,心情變差,不準司元柔再叫了!

臨走前,司元柔把蕭淮笙抓來的松鼠放回山林,這些日子它吃了司元柔許多核桃,身上胖了一圈兒,再養下去司元柔要懷疑它還能不能自己找食物了?

蕭淮笙陪她出來一起放,問道:“為何不一直養著?我看你挺喜歡的,帶回京城養也不費事。”

“不了!”司元柔俯身把小松鼠從掌心放出,它一下子蹦到地上回頭看了一眼司元柔,然後一蹦一跳向著林子深處跑遠了。

“聚散終有時,它屬於山林不該跟我們走。”司元柔回身走到蕭淮笙身邊,“我們倆一起回去就好。”

“好!”蕭淮笙主動牽著司元柔的手,還特意解釋道:“秋風蕭瑟,我擔心你手涼。”

小松鼠不能長久陪伴司元柔,他似乎也不能長久,但很期盼可以做到,萬一能行呢?

行宮外馬車集結成隊,司元柔與蕭淮笙姍姍來遲。行李都已經裝點好,只等人來便可啟程。在等候的隊伍裏,司元柔久違地見到了司映潔,她甚至有些恍惚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那是司映潔。司映潔瘦了虛多,特別是臉上兩頰部位稍稍凹陷,失了平日的圓潤粉嫩,看起來年紀見長且帶幾分刻薄相。

不過司映潔的模樣又很憔悴,整個人沒有精神的感覺,司元柔不解,司映潔不是日日在行宮休息?司映潔走路的姿勢也很奇怪,有種腿腳不利索的跛腳感。

司映潔淡漠地看了司元柔一眼,回身上馬車。司映潔的衣擺浮動間,司元柔又發現她的手腕上有幾道紅痕,像被什麽物事磨出來的痕跡。痕跡縱橫交錯,有的是結了痂的舊傷,有的是還有血痕的新傷,新傷疊舊傷看起來觸目驚心,連她寬大修長的衣袖和腕間的鐲子都無法完全遮掩。

司元柔驚詫,但她來不及詢問便被蕭淮笙帶上他們的馬車。

司映潔刻意遮掩手腕與腳腕的傷痕,但恐怕還是被司元柔看到了,推測她心裏在取笑吧?她望向司元柔的一瞬間,竟有種見到親人的救贖感,她們本來也正是親人。司映潔差點兒脫口而出求司元柔救她,帶她離開蕭彥!

可話至嘴邊她又難以啟齒,正是司元柔害她至此,她去求司元柔除了示弱被笑話,不會有半點用處。

司元柔上了馬車後掩住車簾,悄聲問蕭淮笙有沒有見到司映潔的傷,知不知道怎麽回事。

蕭淮笙稍作聯想,太子妃手腕有傷只能是一個人做的,他想出來一些不太好的畫面但不能告訴司元柔,含糊地說道:“無事,他們夫妻感情好而已。”

司元柔應該聽不懂吧?她還是不要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好!

“感情好司映潔怎麽會傷著?”司元柔急著追問,然她剛說完的一瞬間低呼一聲,恍然大悟。

蕭淮笙忽然緊張,“你知道了?”

司元柔手指捏了一個小小的縫隙,紅著臉模糊地回應,“可能猜到一點吧……但我也不確定,應該猜錯了!”

蕭淮笙再要追問,司元柔不答了問她什麽都是不知道。蕭淮笙不禁懷疑司元柔知道的比他預想的多得多,那是誰教給司元柔這些東西的?

她出嫁時該由親生母親來指點男女之事,但司元柔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而將軍府剩下的老夫人看著不像是能跟孫女傳輸這種知識的人,二房那對夫妻對司元柔更談不上親近了……總不能是司元柔自學的吧?

行車的半日,兩人間氣氛怪異。司元柔捂著發燙的臉想象她知曉的那種事,她雖然沒試過但真的知道很多!蕭彥前世在後宮就……挺放縱的,司元柔偶爾聽幾個妃子想她隱晦地炫耀過,這一世他也不遑多讓,跟司映潔熱火朝天。她但凡自己多想想,遇事先別急著問蕭淮笙就不會這麽尷尬!幾日的松懈讓她又不自覺親近蕭淮笙了,她還是要努力多靠自己一些!

而蕭淮笙則探究司元柔的腦袋裏都裝了什麽他不知道的東西,以後那種事該不會不用他教了吧?他竟然有些遺憾!

馬車晃晃悠悠行走在山路上,忽然壓過一塊石頭後不穩,司元柔從座位上滑下沖向蕭淮笙。蕭淮笙一手托住她肩膀,但還是被她的身子擠了個滿懷,他只覺懷中身子軟綿又有些彈,猶豫片刻後舍不得把她推開扶正,幹脆抱住她,“你靠著我,不要再摔了。”

司元柔被撞得鼻子都疼了,冒出些許淚花來瞧著可憐得不行,蕭淮笙一下就忍不住了將她抱得更緊。

恰逢這時蕭彥來訪,他招呼一聲後掀起較簾探入半個身子,剛一擡頭就看到這一幕頓時捏緊拳頭。

皇叔把司元柔弄哭了?她哭得淒涼分明是不願意,他還要強迫般禁錮著她!果然她與皇叔的和睦都是偽裝出來的,這才是他們相處的真實狀態,皇叔他道貌岸然!

“皇叔……”蕭彥裝作沒看見,只聲色染著幾分陰沈,轉瞬間壓制下去,笑道:“侄兒讓人在沿途小鎮采買了糕點,請皇叔皇嬸到我那邊去品嘗茶點。”

皇叔應該不喜歡這種甜膩的食物,那就只有司元柔過去,就能替她解圍了。

未料司元柔率先回絕道,“不必了,我頭暈不想吃東西,多謝太子好意。”

蕭彥前所未有地緊張,“病了?傳太醫來看過沒?”

他的緊張毫不掩飾,讓蕭淮笙發堵,司元柔發懵。

“額……”司元柔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蕭淮笙則毫不留情地驅逐蕭彥,“她沒事,有事也不用你擔心。太子身側還有佳人相伴,就不要分心了。”

蕭彥聽出他的暗諷,他身邊女人多已經無法給司元柔獨一份的心了,可這也不是他的錯,錯就錯在造化弄人!如果他一開始就擁有司元柔,哪裏會被半像不像的司映潔蒙蔽,哪裏會從趙丹若身上找司元柔的填補而不自知,將她收入房中?

“皇嬸若頭暈,可以出去透風,侄兒讓人牽一匹馬給您騎可好?”蕭彥補充道:“若你擔心太過招搖,侄兒可與您隨行。”

“真的不用了!”司元柔語氣委婉地拒絕,忽然體貼她的蕭彥令人不適,她都不好跟蕭彥對罵了還有些不太習慣,於是說話不自覺沖了幾分,“你在這擋著我才會頭暈,本來我能看外面風景的!你若無事趕快回去我也就好了!”

合著是看見他就不適,蕭彥心中苦澀,但也明白讓司元柔對他改觀不會太快。他曾經許多次誤解司元柔,只關心她一次哪裏配得到她的原諒,她對他有意見實屬正常,但他會再接再厲!

“侄兒讓人送來一些糕點好了,等皇嬸有胃口再慢慢享用。”蕭彥起身告退,回到馬車後親手選了幾塊精致的糕點裝入盒中,差人小心翼翼地給司元柔送去。餘下還有幾塊兒,蕭彥捏起來餵到司映潔唇邊。

司映潔也頭暈,沒有半點胃口。她不配合張嘴,蕭彥溫潤的臉色驟變,粗暴地捏起司映潔的下巴塞入司映潔口中。他看不到司元柔吃,那就要司映潔演給他看,還要吃出滿意和享受的樣子滿足他的相思之苦!

可司映潔不爭氣,吃了一塊兒吐出來大半,估摸是嗆著了一直咳嗽,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蕭彥厭惡地皺眉,離司映潔遠了幾分,“你不是非要頂替她嗎?怎麽連當個替身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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