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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早點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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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稍晚一些的時候,馬車趕至前方最近的城鎮休整,夜裏將在此留宿。陛下包了幾座酒樓,司元柔與蕭淮笙分至同一間客房。

幾個婢女幫忙打點行囊,拿出被褥換上並放好換洗衣服。司元柔好不容易下了馬車,眩暈感減輕許多,但快被震散架的身子骨仍然疲憊,她一手托腮嘟囔著說話,聲音都有氣無力,“我想早點和你休息。”

她迫不及待想跟蕭淮笙睡了!

蕭淮笙雖然正經,但稍作瞎想就有些歪曲她純真的本意,忽覺一陣口幹,“好……我們今夜早睡!”

彩蝶聞聲與彩玉相視一笑,暗嘆小姐與姑爺感情真好,但稍微有些太不不避諱了……咳,這話不好直接說出來的,但幸好房裏沒有外人給她們聽見不礙事。

司元柔的疲累使得她反應慢了一些,都沒註意到房內氣氛忽然變化,還懶懶地伸了伸腰像只乖巧的小貓。

蕭淮笙不禁回味起司元柔的腰有多軟,腰身纖細弧度誘人,他也等不及想早些就寢了。

然而這時章德傳來口諭,聖上邀蕭淮笙議事。蕭淮笙被打擾,心情不甚好。司元柔隨口道:“還未回宮,陛下已經惦記家國大事,實在辛苦。”還要帶著蕭淮笙一起辛苦!

章德弓身回道:“陛下憂國憂民,急需淮王分憂!”

正事要緊,蕭淮笙不耐煩也不會任性地回絕,司元柔同樣不會任性,將蕭淮笙送至門外。

陛下的客房正好在樓上一層,司元柔目送蕭淮笙上樓後就想先去稍微躺一會兒。不知道蕭淮笙何時回來,她先小睡一會兒等他回來用膳。可蕭淮笙剛被人叫走,也有人來尋她了——門外司映潔求見。

司元柔當真稀奇,司映潔自她們兩人各出嫁後連見面都不太愉快,而司映潔如今主動來尋實屬罕見,她本能地有些排斥司映潔,與她沒什麽好聊的,當場回絕。

司映潔剛在蕭彥那吃了苦頭,被他指責羞辱,讓她來學著當司元柔的替身,至少在他真正得到司元柔前都讓司映潔先頂著。蕭彥還說替身要有替身的自覺,別等著他來教。司映潔近日才體會到蕭彥懲治人的手段,他言語諷刺加身體折磨,尋常人根本受不住,她也不例外,於是不得已來見司元柔。

盡管她並不想讓蕭彥與司元柔撥亂反正,再續前緣,這樣司映潔一切謀劃都打了泡影,到頭來榮華富貴還是司元柔的。可蕭彥令她畏懼,她不敢真正反抗卻也不會全部順了他的意。

她來探望司元柔,至多回去與蕭彥聊聊司元柔的情況穩住蕭彥,再多的她也不會幫著做了,更不要說幫他挽回司元柔。但司元柔拒見多少有些讓司映潔無法交差了,司映潔難免焦急,再三求見時心漸漸沈下,一種被羞辱的感覺蒙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忍下不快,換上盈盈笑意推門而入,“多日未見皇嬸,想邀您去我那坐坐,但看來皇嬸在忙走不開?”

司元柔很累,一點兒不想招待司映潔她還偏要進來,語氣一點熱切都無,甚至有些不耐煩,“是有些忙,你若無事改日再來吧。”改日也別來!

司映潔淡笑一聲,自己來到桌邊坐下,“你我是姐妹,用不著如此生分見外,你忙什麽繼續,我就想來看看你。”

司元柔沒見過這麽能賴著的人,隨著司映潔去了。司映潔倒了杯茶慢慢品,自顧自說起來,“我與太子成婚多半年了,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妹妹你說快不快?”

司元柔隨便應一聲,手頭找了條帕子繡,裝作她一直忙著繡東西。

“我以為我與太子會美滿和睦地過下去……”司映潔懷念當初的美好幻想,陷在回憶中頓了頓,然後嘆一口氣,“但婚後並非如此。我與太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各種不合一一暴露出來,其中苦楚無人可訴,妹妹你說我所求的到底對不對?”

司元柔慢慢放下針線,手落於膝頭擡眼看向司映潔。她沒想到司映潔居然來跟她倒苦水的,可想而知她的日子過得多麽不順。司映潔的苦不足她前世被蕭彥誤會和算計的十分之一,這點兒苦楚她就委屈得承受不住了嗎?

“那是你們夫妻之間的問題……”司元柔給不了她任何建議,而且也不想幫司映潔因為她毫不值得司元柔的同情,“這也是你自己的選擇,從你嫁給他的第一日就該料想過這種情況。”

不過司元柔稍有疑惑,她當司映潔與蕭彥雖然吵鬧不停矛盾頗多,但他們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日子過得也不錯,尤其是蕭彥雖然生司映潔的氣但也會在外人面前維護她,誰要是把這倆吵架的分開估計他們還會一致對外,誰摻和進去誰倒黴!

而且司映潔手腕上那明顯被蕭彥放縱過留下的痕跡,司元柔稍微想想就臉紅,根本不能深入想象細節之處,推測司映潔與蕭彥的感情應該還是不錯的,司映潔要麽是借著訴苦來炫耀,要麽是真跟蕭彥又吵架了一時想不開來排遣。

因而司元柔根本無法與司映潔共情,不懂她那些彎彎繞繞的覆雜情感,不痛不癢地說道:“你想敞開心扉該去找太子,你們夫妻間坦誠相待……而不是跟我‘坦白’。”

司映潔被她眼含深意的坦白二字刺激了,她正是與蕭彥之間坦白了真相,捅破那層薄弱的誤會後才會把日子過成如今的樣子。司映潔推測過蕭彥知曉真相的方式,或許是司元柔一開始隱忍不說等到她與蕭彥感情深切之時故意挑明,讓她從雲端跌落,也可能是蕭彥自己發現了蛛絲馬跡查到的。

但第二種可能司映潔不當回事兒,蕭彥怎麽可能自己發現,他要有這個敏銳前世也不會被她騙了一輩子,這一次才不到一年的時間蕭彥不可能洞察,唯有司元柔才是最有嫌疑之人。

是司元柔找時機告訴了蕭彥真相,而蕭彥一怒之下對司映潔的態度顛覆,造成如此局面的司元柔如何能心安理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司映潔冷笑一聲,“有些話一開始不說就該永遠瞞著,你既早已放棄又為何不甘?”

不甘地又想奪回一切,想讓蕭彥冒大不諱去搶自己叔叔的女人,難道這樣更顯尊容,更能報覆她與蕭彥嗎?

“什麽?”司元柔沒聽懂,滿臉疑惑。

司映潔冷笑更甚,在她形容消瘦的臉上顯出幾分駭人。她不再跟司元柔多說此事,反正事實已然如此,司元柔再裝傻也無用。司元柔竟然從一開始就在裝傻,司映潔可笑當初婚事還以為是她成功謀劃,洋洋得意了很久,結果竟是司元柔直接不要的!

“你想要的結果,已經得到了!”司映潔起身告退。她學司元柔其實學不來,她與司元柔本就是兩種性子,她從小張揚嬌縱無所顧忌,而司元柔則溫婉貞靜多了些處世的謹小慎微。她與司元柔除了血脈相承的哪一點容貌特征像,其實也沒什麽其他地方像,只又蕭彥會把她們認錯。

可蕭彥硬要讓司映潔學司元柔,司映潔實在做不到。

“潔兒,你在裏面嗎?”廂房外傳來叩門聲,是蕭彥的聲音。司映潔一陣毛骨悚然的驚慌,她一聽到蕭彥對她親昵的稱呼就會聯想起他對她做過的事,身上各處如被冰涼的蛇爬過一般恐懼,久久不敢回應。

司元柔忽略了司映潔莫名其妙的話,替她回應蕭彥,“她在!”

今日怎麽回事蕭彥夫妻倆來這紮堆了?

司元柔前去開門,“剛好她要回去了,太子來接的正巧。”

趕快把司映潔帶走!

蕭彥含笑望了一眼司映潔不敢回身的背影,其中並無半點情誼,卻假意數落道:“潔兒重親情,幾日不見皇嬸難免想來敘舊,叨擾皇嬸了還望您不要見怪,若您有空能來陪潔兒坐坐,我就更放心了,對皇嬸感激不盡。”

司元柔應付道:“等我日後有空再說吧,今日我還有事。”

她言語敷衍,蕭彥裝作不懂言外之意,強調道:“那皇嬸可一定別忘了,東宮永遠期待您來。”

蕭彥邁入房中,輕輕拉住司映潔的手,“你啊,快回房,不要太過打擾皇嬸。我跟皇嬸還有兩句話說,你先回。”

司映潔卻感到手被蕭彥緊緊捏住,壓得她指縫發痛,她急忙順從地答應,“妾身告退。”

司映潔走了,蕭彥卻還留在房裏,司元柔不解,問道:“太子還有什麽事?你要是有要緊事得等叔叔回來。”

“不是公事。”蕭彥甚至邀司元柔坐下,“侄兒送您的糕點嘗了嗎?我那裏還有許多,若您喜歡我再送些過來。潔兒她很喜歡,我想著你們一個娘家的應該口味相近。皇叔教導我良多,我卻沒什麽回報他的,只能來皇嬸這效勞,小小糕點不成敬意,皇嬸千萬別嫌棄。”

糕點……司元柔一塊兒都沒吃,她對蕭彥送來的東西有芥蒂,讓彩蝶幾個拿去分了。

蕭彥問起來,她糊弄道:“嘗了一塊味道不錯,但不可多吃,太子不用再送了。”

她說完蕭彥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兀自品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知道這壺茶是不是司元柔泡的,如果是她親手泡的他難得喝到自然貪多,如果不是她泡的,那他也不遺憾,能陪司元柔平靜地多坐一會兒他就知足了。

蕭彥把玩著茶杯,忽道:“皇叔不在……”真好。

司元柔皺眉,氣氛有些詭異是怎麽回事?

不巧的是,蕭淮笙沒一會兒回來了,見司映潔站在房門口不走就有些奇怪,她好像在望風?

司映潔看到蕭淮笙時清了清嗓子,更讓蕭淮笙堅定猜測,他當場破門而入。蕭彥與司元柔相對而坐,齊齊側頭?

蕭淮笙笑著捏了兩下拳頭,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讓人把門,當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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