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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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為自己報過仇了,我只想留他一命,我不想你恨我,不想我們再有隔閡。”他將我拽入懷裏緊緊的抱著我。

像是委屈極了,竟然有了哭腔。

“我為你放下心中的仇恨,我已經做到了做大的妥協,我視赤兒如親生,天大地大,我只想與你回到從前,彼此相伴一生。”

看著埋在我懷裏像個孩子一樣的男人。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他總能讓我心軟,即使我們之間有天大的仇恨,他對我來說也是一生無法釋懷的人。

不是說非要愛他與他廝守,我只是希望他好好活著,不再背負那些沈重的東西。

我是孫皿的妻子,我已經嫁給他了,我心裏喜歡他,我與他有了孩子。

孫皿待我是極好的,對我體貼入微,他對我的心意是他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向我表露的。

十七離開我的那些年,沒有孫皿我大概不會過的那樣安心。

“十七,我已經嫁為人妻了,你還是放我離開吧,你總歸是留不住我的。”

“為什麽留不住,你現在不是就在我身邊嗎,你會一直陪著我。”說話間他摟著我腰的力道又大了一些。

我心裏是想要離開的。

第二天我沒有帶赤兒出府,也沒有乘馬車,十七派了兩名手下說是保護我。

是監視還是保護我並不在意。

出了鎮國府,我花了一天時間往西邊游走,我是要去我姑母家找哥哥與孫皿的。

到了晚上,我回府時,十七站在院中,貌似是等了我很久。

“你在此處作何?”我看著他一身武袍,整個人利落威猛。

“我以為你要離開了,我知道你走不了,但我還是害怕。”我見他眼泛淚光,像是個被拋棄的狼崽。

“你變了很多。”與我對他最初的印象天差地別,那時的他怎麽會有淚眼婆沙的時候,周身沒有一點人情味,冰冷的讓人怯步。

“哪裏變了?”

“變柔弱了。”我看著他的臉,那張讓我一見傾心的臉,雖然我當時並不明了自己的心意,只覺得他好看,靠近他留他在身邊。

現在我明白了,這個人可以牽動著我的情緒,一直拿捏著我的心。

“是嗎?我以為你會說我性格變了,想不到是柔弱。”他笑了笑。

“十七,你可是還喜歡我?”我不明白,他是如何一邊喜歡我又一邊覆滅了我的國家。

“我愛你,葉清玉我很愛你。”這句話他是認真的說與我的。

烏佞覆仇

“我已經不愛你了。”我現在是孫皿的妻子,赤兒的母親。

他著急的上前握住我的手。

“葉清玉,你愛我,問問你的心,即使你恨我,厭惡我,但是你一直愛我,因為愛我你才恨我啊。”他眼睛裏懇切的情意入了我的腦海裏。

若是以前我能聽見他說愛我,我定不顧什麽嫡女身份,什麽父輩恩情,我一定讓他留在我身邊,我一定是歡喜極了的。

光陰似箭去,終是人不同。

“沒有意義了,我喜歡孫皿,我早就喜歡他了。”狠心抽出我的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裏不自覺的冒出淚水。

他見我拒絕他連忙上前握著我的雙肩開口:“你喜歡他,是沒錯,因為我以前孤傲,我不願承認自己愛上你,即使知道自己的心意,我還是不以為然,我覺得你不重要,所以我騙自己,放棄你,所以我去報了仇。所以他才有機會與你廝守。”

他像個浪子回頭的漢子,滔滔不絕的對我說著。

“十七,不一樣了,南洲國都不在了,我同你說過國在我在,國亡我亡,若不是哥哥與孫皿我早就不在了。”我希望他能明白,我心中不論如何是做不到與他再像從前的,我不允許我那樣做。

我已經放任自己心軟,殺不了他,但我心裏的道德放不下,我這個人就是要無愧於心的做事,我放不下整個南洲國的仇恨,放不下爹爹的死亡,放不下哥哥的斷臂之恨。

可若是真讓我動手殺他,想到他也會死掉,湮滅在我的生命裏,我就會無助,難過,痛苦。

我無法去做傷害他的事,但我的立場我的為人不允許自己還能放下一切與他恩愛相守。

這天我又照舊往西邊閑逛,我知道以自己的力量能夠出逃的幾率很小,但我還是要做的。

我認識了一家酒館的老板娘,酒館開在城西。

“我認得你,你是葉將軍的女兒,你之前隨身的守衛就是如今北國的寒公子,鎮國將軍。”那女子二十多歲的年紀,比我要大幾歲的,一身紅衣,渾身透著一股俠義。

她明明一身匪味,但我總覺得她像一個人,我曾經的明徽姐姐。

她們都是那般明媚驕傲,明徽姐姐如果到了她這般歲數不知會不會像她一樣快活?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這副場景。

她來這有兩年,酒館是半年前開起來的。

她也是南洲人,前些年南洲多不太平,她被北國人抓住,後又被一個南洲將領救下。

“那姿意姐姐你被救下後為何不回南洲呢?”

我坐在二樓的飯桌前,她為我又倒了一杯酒,苦笑著答道:“我原本是想回去,誰不想回家啊,但那大人說往北邊走吧,此次南北一戰,南洲危矣。”

是嗎,那時候大家就意識到南洲敗勢已顯嗎?

想必只有我不願承認吧,那可是我爹,那可是我南洲戰神,那是我心中的定海神針。

姿意姐姐面露苦色,她心裏也是難過的吧。

“北國年關寒冷,不像南洲,你穿這樣少,晚上可是要著涼了。”她皺著眉,說什麽也要去為我找一件外衣披上。

來北國半年了,這裏的氣候冷的讓人手腳都沒了知覺,十七事務加身,這幾日我都沒見到他。

看著窗外夜色漆黑,樹梢被冷風吹的擺弄起來,像是想活動活動身子,暖和一些。

此時此刻不知我大哥哥如何了,孫皿如何了。

“你少喝些吧。”姿意姐姐拿來一件紅色的外衣為我披上。

“不妨,喝些酒暖和許多。”只是怎麽飲也不能將我心中無盡的苦楚飲下。

我一摸身上的外衣,內裏是柔軟的獸皮。雪白的皮毛格外好看。

“頭一次見到將獸皮穿在裏面的。”我摸著外衣,這件外衣,用紅色的絲綢與獸皮縫合,將獸皮隱藏在絲綢之下。

在南洲,向來都是把獸皮外穿。

“這樣穿更暖和。”姿意姐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知道,往往這時候,都是一家團圓的時候了。

所以我們兩個人看著街道外家家掛著紅燈籠,心裏不免惆悵。

“喝好了早些回去。”她坐回板凳上,為自己也倒上一杯。

“姿意姐姐你這就酒館很賺錢嗎?”

“為何這般問?”她挑眉笑了笑。

“這外衣很名貴啊。”

絲綢與狐皮兩者都不多見,而這件外衣針腳也細致。

姿意姐姐不以為意:“別人送的。”

“這樣啊,是姿意姐姐桃花送的?”我忍不住八卦的看著她。

姿意姐姐抽抽嘴角:“他算什麽桃花,看見他我就煩的要死。”

正當我想再問一問的時候樓下的小廝喊道:“姿意姐姐,客人找你。”

“知道了!你先吃著,我下去看看。”

話落,姿意姐姐起身離開。

我探出身子,朝樓下大廳看去。

只見烏佞手裏抱著一只木質盒子,很是呵護。

客人是烏佞?

他好像察覺到我在看他,正要轉頭,我連忙撤回身子。

眼下快要過年,這酒館已經沒有什麽客人。

我能清楚的聽見姿意姐姐與他說話。

“你來做什麽?”姿意姐姐問他。

“過年了,你在這裏沒有親人,我來陪陪你。”

聲音是說不出的溫柔又客氣。

想起那雙吊眼,那張讓人看一眼就覺得狡詐的面孔如今正溫和的對姿意姐姐說話。

讓我覺得不是一般的違和。

“我對你無意,以後還是不要來了。”姿意姐姐沒有任何情緒的回答著。

我輕輕的探頭去看樓下。

那烏佞生的細長高大。

比十七要高上一些。

但身形卻細瘦。

他看起來跟我一般大,心思卻狠戾至極。

想不到烏佞這般心狠手辣之人也會動心?

“這個是送給你的。”我見他擡起手中的木盒送到姿意姐姐面前。

“不必了,你的東西太貴重,我不能收。”

“這個不貴重,你拿著吧,也好……讓我表明心意。”

“你的心意我已知曉,烏佞將軍還是不要來我這流民開的小店裏,不然臟了將軍的鞋姿意可賠不起。”

姿意姐姐話中盡是諷刺之意。

那烏佞沈默一陣。

叫住了轉身離開的姿意姐姐。

“許姿意,我知你恨我出征南洲一事,但我烏佞不能不去,你明白我身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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