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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世界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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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說得對,當人忙到一定程度,也就沒工夫去悲春傷秋了。

雷諾最近基本上就是這種狀態,他本身並不是一個有著多麽英明機敏頭腦的人,他所擁有的大部分東西都是靠著後天的一點點積累,之前中規中矩的時候還好,公司近期有不少大動作,肚裏原來的那點本事基本上能用都用了,大局觀一直在進步,但在制定策略掌握火候等方面,雷諾還是時常深恨自身腦子不夠好使。

很多事情光是在一邊看是沒辦法長進的,唯有親身去實踐與學習,才能一點點成長起來。對於雷諾來說,這些天與顧問以及董事會的密集會議也算得上是一種交流學習,他學著盡可能具前瞻性與全面地下達指令,雖然用腦強度比較大,收獲卻著實不小。

他過去只負責在大方向上拿主意,選定方案,直到真的涉及到具體細節,他這才明白原來一項普通的調動中會有那麽多細節需要確認無誤。雷諾現在的做法似乎有些自討苦吃,但在他看來這種學習也算是某種進步,至少好過每天順心地工作生活,失去進取心,無所事事地陷入對家長裏短或者感情問題的煩惱。

離開白幽靈的日子他確實有所收獲,因為當沖昏頭腦的熱戀感覺冷靜下來後,他就發現一個人的生活重心並不該圍繞在另一個人身上,這樣做會給雙方帶來過大的壓力,對於一段關系有弊無益。

當白幽靈完成這一次特種部隊的集訓回到東京,前往黑火公司去找雷諾時,見到的就是對方撐著臉,面朝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打瞌睡的樣子。

雷諾的辦公室很大,該層樓五分之一的空間被打通合並為一個房間,驗證指紋後大門自動平移開啟,青年之前看戰術視頻的時候又戴著耳機,因此白幽靈進來的時候並沒有驚動他。

辦公室的這一頭青年正在淺眠,另一頭會客沙發旁的地面上,阿珊一身深藍色的呢子洋裝,正趴在地毯上玩拼圖,兩條小腿在身後晃來晃去。

至於沙發上面坐著的,則是一臉百無聊賴看著阿珊拼拼圖的GoGo,這位石井禦蓮曾經的貼身保鏢在曾經的組織分崩離析後並沒有離開東京,也不知道兩個女孩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GoGo後來留在了阿珊身邊,雖然整天冷著臉無差別沖所有人嗖嗖發射殺氣,惟獨對有著自閉癥的阿珊有著近乎無盡的維護與耐心。

GoGo還是往常那一身高中女生的制服短裙,及膝襪子配白色運動鞋,手邊是從不離身的小太刀。見到門口有人進來,執刀的美麗少女第一時間坐直並且戒備地握緊刀柄,發現是白幽靈之後,才放松繃直的後背重新陷進靠墊裏。這個仿佛天生殺人鬼的少女,除了對方進門時擡頭看了一眼,後面再沒施舍給白幽靈一個眼神。

少女GoGo自帶的畫風詭異而又悅目,相比起來雷諾和阿珊兩人就沒那麽吸引人眼球了,不過他們兩個也不是同一個畫風,此時他們獨處一室的結果便是,這三個人不分軒輊的氣場就像是把辦公室割裂成了三個部分,看上去奇怪卻意外地和諧。

白幽靈對眼前的場景並不驚奇,他並不是第一次見阿珊,對於GoGo也有所耳聞。沒有叫醒雷諾,他在桌子前面站了一會兒,看著青年的睡顏不知在想些什麽。

雷諾睡得並不踏實,半睡半醒間感到有視線投註在自己身上,本以為是阿珊,睜開眼睛見到的人卻讓他有些意外。

沒睡醒般地皺了皺眉,雷諾擡起原本撐住臉的手揉了下幹澀的眼睛:“富三郎?”摘下礙事的耳機時看到電腦屏幕下角的時間:“八點了?……阿珊,將司不該五點來接你嗎?”

阿珊把註意力從拼圖裏拔-出,看了雷諾一會兒,又轉回了頭,一如往常地無視了自己師父的問話。倒是一旁的GoGo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他今天有事,我送阿珊回去。”

明白過來這倆姑娘是不願意離開時打招呼把自己吵醒,所以一直在這裏等著,雷諾有點不好意思:“這樣啊,你們餓了沒?這樣吧,咱們一起去吃晚飯,然後我送你們回去。”他擡頭看了一眼白幽靈,對方並未反對。

雖然總部裏就有員工食堂,不過雷諾白幽靈外加兩個小女孩的組合未免顯眼,而且幾個人也不差這點時間非得擠食堂吃大鍋飯,於是一行人還是到外面吃的。

懷石料理味道一般,卻勝在是一道菜一道菜地上來,量少且菜色簡單,也不怕像上次帶阿珊在外面吃蓋飯,那孩子邊玩勺子邊吃飯的結果就是還沒開動,飯碗就先滾了= =況且這回還有GoGo在呢不是,阿珊可聽她話了。

雷諾才不會說選這裏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懷石料理距離公司最近,而且送阿珊和GoGo回家還不用繞遠。原諒一個兩天熬夜沒睡,白天連開兩場會議之後還要陪徒弟練習劍術的男人一時的懶惰吧……

把兩個小姑娘送到家,回去的時候是白幽靈開車。路上雷諾又有點睡眼朦朧,卻覺得久別重逢不說些什麽反而光顧著自己補睡不大妥當,這時卻聽到白幽靈說:“睡吧,到家叫你。”

雷諾呆呆回頭看了一眼白幽靈的側臉,缺乏睡眠的大腦有點遲鈍,不過聽到對方這樣說,沒過兩分鐘他真的睡著了。

車子減速開進車庫的時候,雷諾自己醒來了,車裏沒有開燈,當車庫裏的燈光自動亮起時略有些晃眼。雷諾放開安全帶,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脖子,坐直了身體。

白幽靈看了他一眼,這通常是對方有話想說的表現,但當雷諾回頭疑問地望回去時,對方卻只是默默收回了目光。

……這是今天第幾次了?雷諾都有點驚悚了,他早習慣了白幽靈劈裏啪啦地有話直說,這種多次欲言又止的小言即視感是怎麽回事?

青年的一頭霧水延續到白忍者洗漱完畢也坐到床邊。已經在被窩裏打著哈欠等著的雷諾覺得,如果對方真有什麽想說,現在應該是最好的時候。把手上的pad放到一邊,他坐起身耐心地等著對方開口。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總覺得對方好像挺沈重的,雷諾心裏有點打鼓,面上卻看不出什麽。

趁著對方踟躕的當口,雷諾抓緊時間欣賞了一下自家男友的美色——臥室裏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柔和的光線灑落在對方勻稱健美得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身體上,讓他整個人都被淡淡的光暈籠罩著,輪廓分明的五官被燈光打下陰影,在雷諾看來俊朗得仿若天神。

本來以為這麽長時間能鍛煉得心如止水……沒想到還是不行,一見到富三郎本人就會被破防什麽的,真是太折磨人了。

雷諾迫使自己轉開視線,見到這一幕的忍者眸中掠過一抹說不清的意味。

“雷,看著我。”富三郎終於開口道,見對方微微吃驚地睜大眼睛照辦,他又遲疑了一下,像是又回到了之前那種猶豫著什麽卻又在努力說服自身的狀態中。

雷諾終於開始對自家戀人的反常感到擔憂了,左手按在白幽靈身側的床上,他身體前傾靠近了對方:“親愛的?”

他沒能繼續說下去,因為白幽靈做出了一個出乎他意料的動作——低下頭,一個輕柔的吻落在雷諾的嘴唇上。

沒用舌頭,只有唇瓣覆上,僅僅如此,雷諾卻覺得心臟砰砰跳得厲害,腦袋也沒辦法繼續思考。惡魔體五感敏銳,這樣近的距離,變態的聽力完全能清楚聽到對方同樣加速的心跳。

理智慢慢回籠,壓倒精神與生理上的雙重愉悅,雷諾比之前更加不解,在他的印象中,富三郎可不是會做出這種行為的人。

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點點,大概只是將將能讓雙方的嘴唇不再壓在一起的兩三厘米距離,他確實希望可以徹底退後擺脫這種暧昧之極的距離,然後清楚明白地道出對富三郎的疑惑——但對方的手正按在他的左手上,以他們現在的姿勢以及出於對於富三郎的了解,雷諾明白自己退回原位的嘗試只會導致對方稍加用力就把他壓在床上。

……貌似在床上用體術作弊的行為,以前一直是自己的專利啊……

不對勁的感覺更加強烈,疑惑卻變得難以宣諸於口,直覺告訴他假如首先開口,那一定會成為點燃導火線的火星。自從那次爭吵後,他還沒做好和富三郎做-愛的心理準備,雷諾早就不再責怪自己或者對方,不過似乎言辭在無意中造成的傷口遠比他想象中難以愈合。盡管身體渴求著對方,情感卻隱隱表達著抗拒,也只有這時,他才能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並非一點不再介懷。

雷諾盡可能地不做出較大的動作,以免刺激到對方帶來錯誤的挑逗信號,這種情勢下他所能做的只能努力望進富三郎的眼睛,試圖從中分辨出事情變得奇怪起來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雷霆夜深的好多顆地雷~直到需要翻頁了才發現orz

拿不準下個世界該寫什麽,如果大家有想看的可以提出來,阿光會考慮,沒看過的有時間了就會去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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