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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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蕾第一次看見裴嶸是在那家會所, 她是在B市念的書,那天被幾個朋友拉過去, 在一樓的酒吧裏看見那個坐在沙發上晃著酒杯的男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禮貌的點頭, 接著就被朋友拉走。

身邊的朋友大多也和她家世相同, 聽他們這邊本地人聊著家常, 她坐在吧臺上撐著腦袋沒一會兒就覺得困,那個時候她還沒打磨出一顆耐心。

小心翼翼的給童昭發短信, 讓她在十分鐘之後給自己打電話, 她明天的課程內容還沒準備好, 不是很想繼續陪幾個女人飲酒作樂。

電話響起後,她抱歉的和朋友說出去一下, 卻沒想到起身後一個轉彎就差點和人撞上,在酒杯傾斜的瞬間,童蕾下意識的把杯口倒向自己這邊。

“不好意思。”

男人嘴上雖然在道歉,可童蕾沒從他的語調裏聽出半分歉意,幾個朋友圍過來,她放下杯子,覺得正好找到了個合適的脫身之計。

“沒關系, 是我不小心。”

說著, 童蕾打算和朋友說再見, 只是還沒開口就見男人盯著她的胸口,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因為打濕而變得透明的衣料。

“衣服多少錢,我賠你。”

知道來這裏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 所以童蕾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接連搖頭,抓起自己的包和外套捂著胸口的汙漬。

“不必了,是我的疏忽。”

說完,她迫不及待的和幾個朋友說,“你們慢慢玩,剛才我一個同學打電話找我,我先回去了。”

離開會所後,坐在車裏的童蕾用外套擋著衣服上的酒漬,她將來沒打算來B市這邊,也不想不小心得罪什麽人,所以會迫不及待的離開。

幾年後,畢業前夕童蕾又去了會所,這一次是一個人,還有幾個月就要出國工作,她想在回Z市前,好好放松一次。

喝著酒的時候,面前突然出現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指縫間還有張名片,黑色的名片上有兩個銀色的字——裴嶸。

“小姐,失戀了?一個人買醉?”

“對啊,你怎麽知道。”

說著,她把那張名片拿在手裏,名片上除了名字什麽都沒有,不過她知道這家會所背後的主人也姓裴。

聞言,裴嶸敲了敲吧臺,調酒師立馬端了杯酒給他,他看著一臉無奈的童蕾,目光還和當年一樣放肆、大膽。

“像你這麽漂亮的女人還會失戀?那個男人該不會是才認識到他的性取向吧?”

盯著面前的酒杯,童蕾平靜的搖搖頭,“工作原因。”

畢業前夕男友提出分手,他要去日本,而她要去美國,看著對面一臉凝重的樣子,童蕾只思考了三秒鐘就點頭答應了,她從來不會去挽回誰,他們倆的感情原本也不深,只是因為志同道合才走到了一起。

“像你這麽漂亮的女人還需要工作嗎?我養你吧。”

如果是在Z市,這會兒裴嶸已經被童蕾踹到垃圾桶裏癱瘓了,她轉過來好笑的看著面前這個五官精致的男人。

“只怕裴少爺養不起,名片我收下了,再見。”

說完,童蕾就從椅子上下來,準備往外走,只是剛走兩步就被人拽回來壓在了吧臺上,看著身上那個不懷好意的男人,童蕾笑得有些咬牙切齒。

“裴先生,咱們是在一個法治國家,希望您自重。”

“你不是失戀了嘛,我想幫你療傷,敢不敢跟我去放縱一次?”

放縱這個詞,在遇到裴嶸之前,幾乎從沒在童蕾的字典裏出現過,童家的孩子沒有放縱的時間,童家的女孩子更是沒有放縱的資本。

盯著他幽深的雙眸,童蕾不知道怎麽想得,突然點頭答應。

“好啊!”

男女之間所謂的放縱其實很簡單,從答應的時候童蕾就知道會發生什麽,一夜的歡愉過後,她帶著滿身的淤青離開,順便還給他留了三百塊大洋。

醒來後的裴嶸看著空蕩的房間,目光落在那幾張現金上,捏著錢的手微微顫抖,原本該生氣的他,不知道為什麽動了動唇角笑了。

“三百,這個勞務費是不是有點低?”

雖然嘴裏說著低,他還是把錢放回了錢包,只是從那天之後,裴嶸就沒在會所裏見到那個齊耳短發、明眸皓齒的女人,越是見不到,就越想見。

一別幾年後,去外面出差的裴嶸遇到一點小麻煩,不得已去了大使館,卻在一個不經意間看見和人談笑風生的童蕾,她的頭發還是沒有變,只是整個人看上去卻比當年成熟多了。

送完人回來,童蕾一擡頭就看見站在前臺的男人,還和當年一樣放浪不羈,她輕輕點點頭繼續走自己的路,完全沒把他放在心上。

走在哪裏都是備受矚目的裴嶸,第一次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冷漠,他一度懷疑童蕾是不是已經忘記他了,不然怎麽能這麽平靜的對他點頭。

晚上下班後,童蕾剛出門就被人攔住了去路,“裴先生,如果需要辦理手續的話,還是明天再來吧,今天我們已經下班了。”

“你還記得我?”

“嗯,我先走了,再見。”

說著,童蕾寵辱不驚的從他身邊繞過去,只是沒走幾步就又被他拽住,接著身邊的車門突然打開,她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裴嶸塞進了車裏。

“裴先生,君子動口不動手,您有什麽話可以直接說,不必把我弄到車裏來……”

話還沒說完,對面的男人就撲了過來,眼看著扣子都快被扯掉了,童蕾一咬牙擡腿撞上裴嶸的胯部,想霸王硬上弓的男人就這樣捂著丹田之下的地方蹲了下去。

“你剛才的行為,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捂著命根子的裴嶸怎麽也想不通,當年會和一個陌生人滾床單的童蕾,現在突然這麽暴力,畢竟當初她看上去可沒這麽矜持。

“你找到男朋友了?”

“沒有啊,不過那也不代表我願意和你做*愛,當年是你情我願,現在就是你強迫我,如果我報警,你會在這個國家吃幾年牢飯。”

身體的疼痛減輕,裴嶸椅子上,看著旁邊面帶微笑的童蕾,就想擡手掐死她,生平第一次被女人踢到了命根子。

“你要是把我踢出毛病了,我們裴家的香火可就斷了。”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只是正當防衛,既然你管不住它,我可以幫你教育一下。”

說完,童蕾看著車窗外飛快倒退的建築問他。

“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酒店。”

“做什麽?”

“開房!”

“我拒絕!”

“你現在沒有拒絕的機會,不然我就報警說你故意傷害,明天去使館投訴你。”

在沒看見她的時候,裴嶸都快忘記這個女人了,今天打照面的瞬間,他滿腦子想得都是幾年前會所裏的那個夜晚,那具柔軟、嬌弱的身子。

“裴先生,你出來的時候,是把臉留在海關了嗎?”

童蕾認識的男性不少,有的是朋友、同學、親戚、同事,但是像裴嶸這樣蠻不講理的還是第一個,他這種情況說的好聽點叫恣意妄為,難聽點就是不要臉。

裴嶸聽完不以為恥,無所謂的笑了笑,從錢包裏拿出三張人民幣,靠過來把錢卷在一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開童蕾的衣領塞了進去。

“今晚,到你了。”

童蕾楞了一下,把錢拿出來後發現好像還是前幾年的人民幣,去年開始就換新幣了,所以這個錢。

“什麽意思?”

“你今晚的勞務費!”

這三張錢裴嶸一直放在錢包的最裏層,好幾次出門想買包煙,身上又沒有其他現金的手,他猶豫了半天也沒把錢抽出來。

到了酒店門口,裴嶸給自己的司機下了指令後,就拉著童蕾進去,上樓、進屋一氣呵成,童蕾不想弄出什麽大動靜,免得影響到平時的工作。

進屋後,她還來得及說話,就被裴嶸壓在了門上,看著身邊已經不受控制的男人,童蕾又想給他一腳,只是這一次裴嶸察覺到了她的想法,直接把她提起來,把她的兩條腿架在了自己的腰上,拖著童蕾的後背和臀部往床邊走。

事後,童蕾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平靜的翻看手機,冷不丁的聽見旁邊的裴嶸說。

“以後我養你吧,包*養的養。”

生平第一次見這麽想上天的男人,童蕾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把手機撂到一邊,伸手拿走他嘴角的香煙狠狠地撚滅在煙灰缸裏。

“你該知道我是什麽來歷的。”

“我知道啊,上個月我還和你們童家的那個誰吃過飯,按照備份他應該是你的遠房堂兄,不過你們一點都不像。”

聞言,童蕾扯扯嘴皮子笑了一下,“童家的主系和旁系一直都不一樣,好了,我要回去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現在就走?好歹咱們也剛親熱過,你陪我說說話唄。”

“沒興趣,以後別來找我了,咱們現在兩清。”

說著,童蕾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有些慶幸衣服的質量好,不然都不知道怎麽離開這裏,她拉開門的瞬間,身後的裴嶸還在不依不饒的說。

“說真的,我剛才的提議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不必了,我不喜歡比我小的男人。”

說完,童蕾拉開門走出去,聽著摔門聲,裴嶸急忙去查她今年多大,最後發現童蕾只比他大了兩天,只有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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