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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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童蕾下班準備去吃東西,剛走出來就看見懷抱鮮花的裴嶸, 她下意識的低頭,打算當做沒看見他, 可在她剛出門的瞬間, 裴嶸就一眼看見了挎著包的她。

“你躲著我!”

說著話的時候, 裴嶸拽住童蕾的手,把花塞到她懷裏, 只不過她很快又推回去了。

“不好意思, 我…花粉過敏。”

聞言, 裴嶸呆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裏的花, 似乎是在懷疑她這話的真假,最後他認定這是假話。

“你的資料上可沒寫化花粉過敏。”

於是,一路疾走的童蕾停了下來,偏頭看著甩也甩不掉的裴嶸。

“裴先生,你找我到底要做什麽?”

“不用這麽生分,叫我裴嶸就行,今天來找你, 是為了和你解釋一下我的出生日期的事。當年我爸去民政局給我上戶口的時候, 沒有報我出生當天的日子, 所以…嚴格說起來,是我比你大一天。”

站在路邊的童蕾,一言難盡的擡頭看著天空, 想知道這個時候老天會不會來一道閃電把他劈的外焦裏嫩,第一次見到這麽會顛倒是非的人。

“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我昨天說的話,你看你每天上班也挺辛苦的,工資也不高,在國外的話吃穿住行樣樣都不習慣。跟我回國吧,我養著你。”

看著面前一根筋的男人,童蕾磨著牙齒,心想為什麽裴家的大少爺是個二傻子,見到一個女人沒超過四十八小時,就對人家說你跟著我吧。要是換個長得一般、還沒什麽錢的男人,他早就被扔進精神病醫院了。

“裴先生,你今天出門之前吃藥了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建議你先回去吃藥。如果吃過藥了,我建議你再去找找你的主治大夫,他給你開的藥,顯然沒起到什麽作用。”

童蕾很少對一個沒有利益沖突的人說狠話,但她今天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氣。

裴嶸自然知道她這是在諷刺自己,可他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笑,一本正經的擋在童蕾面前。

“你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嗎?我從昨天到現在,沒和你說一句玩笑話,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知道你是什麽來頭,不過沒關系,我應付的來。”

說了這麽多,童蕾現在心裏滿滿都是對牛彈琴的感覺,這個男人一直在自說自話,完全不在意她說了什麽,更不關心她的態度。

“你以為我是在寵物店裏長大的貓貓狗狗嗎?你想養,我就要對你搖尾乞憐?我勸你一句還是歇歇吧,再見!”

“你去哪裏?吃飯嗎?我請你,想吃什麽都可以。”

從昨天到現在,裴嶸無時不刻不在告訴童蕾一件事:小爺我真的不差錢!

“不必了,無功不受祿,你還是別跟著我了。”

如果那麽輕易的就放棄,顯然不是裴嶸的風格,他一路跟著童蕾到了旁邊的墨西哥餐廳,並且自顧自的坐在她對面。

“你吃完飯還有什麽項目嗎?”

“沒有,回家休息,你也回自己住的酒店去吧,你的手續明天早上就能辦好,你到時候就能回國了。”

“不急,你什麽時候回去,我就什麽時候回去。”

看著裴嶸信誓旦旦的樣子,童蕾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搖搖頭在心裏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吃飯。

雖然她一路拒絕,可裴嶸一路跟著她,直到把童蕾送回家才轉身離開。

童蕾一直以為依照自己冷淡的態度,第二天裴嶸拿了他的東西就會離開,卻沒想到他是說真的,每天下午她不管幾點出來,都能看見裴嶸坐在他的豪車裏看手機。

一個星期過後,童蕾終於是忍不住了,主動走過去,側身站在車邊,低頭看著正在車裏看球賽的男人。

“你…還賴在這裏做什麽?”

“等你下班。”

說著,裴嶸把身邊的袋子拿起來,童蕾擡頭看了看周圍,心裏沒有半分好奇,只有滿滿的無奈。

接過袋子往裏看了眼,是一瓶香水。“我不用這個牌子的香水,你拿去給別的女人吧。”

聞言,裴嶸頭也沒擡,繼續看著球賽說,“我現在就你一個女人,你收著吧,反正也不值幾個錢。”

已經對牛彈了幾天琴的童蕾到現在已經開始麻木了,如果是最開始那幾天聽裴嶸這麽說話,她一定會先糾正他的稱呼,再順便查個價格給他看,這款香水是限量版,蓋子上的寶石都是真的。

“我要去吃飯,你去嗎?”

等了童蕾一個多星期,裴嶸第一次聽她主動問自己有必要去吃飯,一時間有些開心有些擔心,擔心這是最後的晚餐,她吃完飯之後就讓他滾。

“去,你想吃什麽?”

“昨天吃的什麽?今天就換一家,是什麽無所謂,反正不能和昨天一樣。”

吃飯的時候,童蕾抓著刀叉認真而平靜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裴嶸,我們倆真的沒可能,我勸你還是吃完飯回去收拾東西,說不定還能趕上回去的飛機,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我沒覺得我在浪費時間,你說沒可能就沒可能?你能說的準未來的事嗎?”

論強詞奪理,裴嶸一點都不會輸給童蕾,男人天生就會睜眼說瞎話。

“我…我能說得準我自己的事,別的不好說,但我真的和你沒戲。”

“理由!”

“我姓童,你姓裴,這個理由就夠了。”

一聽這話,裴嶸突然急了,擰著眉頭看著對面的人。

“你在歧視天底下我們姓裴的人?”

“你能不能別和我裝糊塗,你明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如果你是想玩玩而已,我勸你還是去找別的女人,我沒那麽多時間陪你玩。”

“我……”

一聽這話,裴嶸急了,張開想給自己辯解,可還沒說話,就被嘴快的童蕾打斷。

“如果你想結婚,找個人定下來的話,更應該去找別的女人。以上,就是我的全部看法,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說完,童蕾微微一笑,低頭繼續用餐,裴嶸盯著她的眉毛看了半天,耐著性子解釋。

“老實說,我還不確定是想玩玩,還是想定下來,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最近對你很感興趣,誰讓我之前一直沒遇到過像你這麽狂的女人。你知道什麽叫征服欲嗎?我現在對你,就是這種感覺。”

如果不是耿耿於懷,那三百塊錢也不可能在裴嶸的錢包裏留那麽些年,他錢包換了好幾天,國家把紙幣都換了一次,可那三百塊錢還是當年的那三張。

看著他格外較真的樣子,童蕾翻翻白眼,輕啟紅唇吐出兩個字。

“有病!”

長這麽大,童蕾也不是沒遇到過奇怪的人,但是像裴嶸這種半瘋、半魔的人,還真是大熊貓級別的。

“我有病,靠你醫。”

一頓飯吃得童蕾是欲哭無淚,最後苦著一張臉回住的地方,關門前突然聽見裴嶸說。

“不請我進去坐坐?”

“沒必要了,你回酒店去吧,抓緊時間買票回國,別出現在我面前了。”

說完,童蕾狠狠地把門關上,像是故意做給他看的一樣。

第二天還沒到下班的時候,一個女同事走過來,撞了撞童蕾的肩膀,神神秘秘的說。

“誒,你男朋友回去了?你不去送送他?”

正在整理資料的童蕾聽完這話是一頭霧水,擡頭一臉懵逼的看著同事。

“男…朋友?是男性朋友的意思嗎?”

“你還和我裝糊塗,就是之前每天都來這裏等你的那個,我剛從外面回來,今天他沒來喲。是不是回國去了?你怎麽沒請假送送人家?”

從同事的話裏童蕾得到了兩個訊息,一是:裴嶸那個禍害終於是走了。二是:裴嶸給她留下了一個很嚴重的爛攤子。

“那個,我要澄清一下。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至於是不是回國去了,我真的不清楚。”

“是嗎?不是你男朋友,還天天來接你下班,給你送禮物?那他就是想當你男朋友。我說,你們倆看上去也挺登對的,考慮一下唄,他那輛車子可是不便宜喲。”

人們常說八*卦是女人的一大天性,看著身邊眉飛色舞的女同事,童蕾總算是理解到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我求你別亂猜了,他真的對我沒那個意思,只是一個朋友而已,你快去忙工作吧。”

說完,心累不已的童蕾裝模作樣的推了推女同事,表示自己真的沒工夫陪她聊天,對方也看出來了,於是拿著東西忙自己的去。

下班後,童蕾走出去,果真沒看見那輛車,和坐在車裏的男人,心裏雖然是松了口氣,但又覺得好像哪裏有些不舒服。

晚上,童蕾擦幹頭發之後,掀開被子躺下去,剛準備關燈的時候,手機亮了,拿起來一看是一串陌生數字。

“你好,我是童蕾。”

“我下飛機了。”

捏著手機的童蕾楞了三秒,才遲疑的開口說,“裴嶸?”

“嗯。你休息吧,我也要準備回家休息了,下一次來的時候,給你帶吃的,晚安。”

掛了電話之後,童蕾也說不上來心裏是怎麽回事,就是莫名其妙的惱火,氣得把手機砸到被子上嘟囔一句。

“你下飛機,關我什麽事?大晚上打電話過來就說這事,你是吃太多撐得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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