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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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吸血鬼有什麽同情心,但卻是看不過瑣這般過於瘋狂的舉措。再這樣下去,無論是吸血鬼那邊還是獵人協會都容不下他的。

錐生瑣小時候親眼看著自己的好朋友被吸血鬼欺騙然後獵殺,好友蒼白的臉龐,驚恐的眼眸如同詛咒一般幾乎夜夜浮現在他的夢中。

悲傷、怨恨、絕望……負面的情緒時時糾纏著他,讓他幾欲瘋狂。

只要吸血鬼都死掉的話,他就會解放了吧。錐生瑣是如此認為的。

“為什麽,吸血鬼獵人不是保護人類的嗎?”安遙的聲音很平靜,最起碼聽起來是如此的。嘴角浮現了若有若無的笑容,臉上還殘留著明顯的悲傷、憤怒。

“你不知道?”這一次問話的卻並不是錐生瑣,而是夜刈十牙。

“那個人類,已經不是人類了。”夜刈十牙很驚訝地看著安遙:“難道不是你做的嗎?”

安遙剛想反駁,模糊地記憶卻悄然浮現腦海。

猩紅地眸蒙上了一層水霧,冰冷地淚水不知何時滑落。

“……純血種,也會哭?”夜刈十牙訝異地看著安遙落淚的模樣。

就連錐生瑣也非常驚訝,那個半跪在地上的女子正流著淚,美麗到不可思議。仿佛那不是吸血鬼,而是一個普通的失去了愛人的人類女人。

白色的緞帶不知何時浮現,帶著淩厲地氣勢向著屋子裏其他人攻擊而去。

夜刈十牙反應很迅速,從錐生瑣妻子手中抱起銀發男孩就往外面跳去。他還帶著一個孩子,顯然會束手束腳。

因為之前的流淚事件,錐生瑣就慢了一拍,白色緞帶仿佛是刀劍銳利的鋒一般,割開了他右手的皮膚,鮮紅的血順著手臂流淌而下。那一名女子卻是沒能躲過去,被銳利的緞帶直接劃傷了臉龐。

“該死的!”因為手臂受傷,錐生瑣低罵了一聲,迅速將手槍換到左手,子彈對著安遙飛去。

安遙冷笑了一聲,白色緞帶便形成了一層保護圈,將子彈打落在外。就是這個人,殺了阿律……

洶湧而澎湃的恨意浮現心頭,將她為數不多的理智都燃燒殆盡。吸血鬼都是瘋子,純血種更是如此。

過往的幸福此刻盡數化為了無盡的恨意。得到了卻又再度失去,這讓安遙原本就不是很穩定的情緒直接崩潰。

渴望著愛的人在得到了愛後再度失去的恨……追逐著那對吸血鬼獵人的夫婦,安遙的眼眸被恨染成了鮮艷的血紅色。

殺人的罪惡感早已消失在純血種的心中。明明不過是人類,明明沒有做過任何壞事……

待她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地上是兩具早已死亡的冰冷屍體以及滿地的鮮紅。

安遙楞楞地看著自己的手,還是一如既往地潔白,膽子不久前,這雙手殺掉了不知道多少吸血鬼和獵人……

漫無邊際地在路上閑逛,安遙現在如同一具精致卻沒有靈魂的人偶一樣。

那孩子是……

銀白色的短發,溫柔而自卑的神情……那雙眼睛,看起來真的覺得好熟悉。

美麗卻空洞的眼眸閃現幾縷波瀾。安遙看著那個獨自看著櫻花的少年,回想起了曾經被失控地她所咬傷的少年,不過那雙眼睛卻是不同的,那雙眼睛,與律的眼睛一模一樣的眼睛,卻浮現著與現在的她一樣的神情……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一縷要出來了喲~這文真的不虐~其實緋櫻閑和一縷真的很有愛啊,只可惜吾輩此文cp不可能是他了。

☆、吸血鬼騎士(七)

明明看著自己將他的父母都殺掉,雙胞胎的哥哥被自己變成了吸血鬼,為什麽還能露出那樣溫柔的表情呢?

“閑小姐。”少年有些疑惑,她突然停下的腳步:“再不快點的話,協會的人就要到了。雖然知道閑小姐不怕,但還是會麻煩吧。”

“為什麽呢,一縷。”沈澱著悲傷的溫柔的血紅色眼眸靜靜地看著那個銀白發色的少年。

“因為是父母的錯啊,殺掉了閑小姐的愛人。”一縷平靜地回答道:“而且,大家,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看到的都是零……只有閑小姐……”看著的是他,一縷。

【呵呵~真是有意思的孩子……】突如其來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是誰?】

【你真的不知道嗎?】

【緋櫻……閑……】

【呵呵,果然是我的半身啊~】

安遙沒有想到,緋櫻閑的意識居然還存在,不過想想也是,她不過是個人類,能夠占據純血種的身軀原本就是種非常不可思議地事情。只是,那個真正的“緋櫻閑”似乎認為自己是她的半身。

緋櫻閑覺得很有意思,原本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沒想到突然有一天會出現另外一個意識,一個與她截然相反的意識。

“閑小姐……”一縷看著沈默著的緋櫻閑,有些無措。是自己惹閑小姐不高興了嗎?

“走吧,一縷。”安遙微微抿唇,柔聲道。這個孩子就像律一樣溫柔,那雙眼睛就像是在鏡子中自己的雙眼一樣。

“是,閑小姐。”一縷重新打起了精神。

【真是個有意思的孩子,不過,我還是覺得另外一個更有趣呢~】

【如果沒有事不要出來,更不要去傷害一縷。】

【呵呵~你在害怕?】

【……】沈默以對。

【呵呵~吸血鬼獵人的雙生子啊……感覺像不像你我?】

【……】依舊沈默。

“緋櫻大人!”身後傳來了一名女性吸血鬼的聲音。“白鷺大人想要見您。”她的腳下是那些吸血鬼獵人的屍體。

白鷺嗎……

“你是誰?”一縷警惕地看著那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女吸血鬼。

“一縷,退下!”安遙拉著少年,將他抱入懷中。

“白鷺更有什麽事?”她還是“記得”的,白鷺家現在可就只剩下白鷺更一條血脈了,白鷺大人,誰都知道是誰。

“白鷺大人只是說想要見您一面,順便幫您處理掉一些螻蟻。”少女吸血鬼畢恭畢敬地說道。

【呵呵~還真是期待啊……】

【你見過白鷺更?】雖然被當做是半身,但有些記憶安遙並不是記得很清楚,畢竟,緋櫻閑可是活了很多年的。

【是個很有趣的孩子呢~】

“帶路。”她道。一縷則跟在她的身後,寸步不離,仿佛是在怕她將他拋棄。

白鷺更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子,金色微卷的長發若流金般璀璨,湛藍色的眼眸似天空般澄澈,淺藍色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感覺非常合宜。與緋櫻閑同為純血種的女性吸血鬼。

白鷺更笑起來很漂亮,眼中閃爍著若有若無地流芒。站在窗邊的景象美得像一幅畫卷。

【呵呵~還真是變了好多呢。】“緋櫻閑”感嘆了一句。似乎自從暴露之後【其實也是她自己無聊了跑出來】,她就非常喜歡時不時地和安遙聊天。

【……】安遙沈默,她都不記得以前的白鷺更是什麽樣子,怎麽回答?

在付出了一些緋櫻家的血為代價,安遙便帶著一縷離開了。

白鷺家負責掩埋她的存在,安遙帶著一縷去了緋櫻家的領地,然後決定在緋櫻家的遠親——紅家住下。

原本她就算住在緋櫻莊園裏也沒有什麽事,不過她偶然遇到了一個少女,與一縷感覺非常想象的,一直孤單一人的少女。

少女是紅家的小姐,紅·瑪利亞,也是緋櫻閑的遠親,不過血脈幾乎已經非常稀薄到不存在了。紅家雖說是吸血鬼貴族,但卻已經沒落了,在深山裏生活的,倒也讓安遙和“緋櫻閑”覺得很滿意。

至於一縷?他只要跟在緋櫻閑的身邊就可以了。

☆、吸血鬼騎士(八)

迷失方向的我們,曾深信可以成為互相的歸宿。

“你真的願意帶我走嗎?純血種的姐姐。”一縷曾經對著緋櫻閑如此問道,充滿了期待與懷疑。

自那四年以後。

“一縷,又來看我的身體嗎?”瑪利亞,或者說是“緋櫻閑”單手扶著柱子,微笑著看著那個已經成長為了出色少年的一縷:“你還沒有接受我的這個樣子吧。”

原本緋櫻閑的身體安靜地沈睡於棺木之中,周圍還擺滿了花朵,看起來就跟死掉了一樣。

“因為必須隱藏身份,這也是無奈之舉。只是……”一縷嘆了口氣,然後有些疑惑。

“只是,什麽呢?”瑪利亞坐在了躺著緋櫻閑身體的棺木上,歪著頭,狀似好奇地反問。

“現在的言談舉止讓我感覺有點怪,不想從前的閑大人。”一縷道。

“很坦率的小夥子嘛。”她隨手拿起緋櫻閑一縷銀白的長發在手裏把玩著,一副漫不經心地模樣:“但是現在的這個樣子讓我樂在其中,不好嗎?”

【呵呵~還真是個敏銳的孩子啊。】“緋櫻閑”“道”。

【不要玩的太過火了。】安遙有些不滿道,自從為了隱藏身份而動用純血的力量附身於紅·瑪利亞的身上後,“緋櫻閑”的意識就蓋過了她的意識,現在的“紅·瑪利亞”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由“緋櫻閑”來掌控的。

“沒有。”一縷。

“正巧,過來喝我的血,一縷。”指尖劃破緋櫻閑的手掌,一抹紅色顯現。

“靠你的血,現在的我已經變得夠強了。”一縷委婉地拒絕,他有些排斥這樣的事情。

“沒關系,快喝。”瑪利亞微不可查地沈下了臉,然後開始催促:“你不是要做我的護身使者嗎?”

【這樣不管他沒關系嗎?】“緋櫻閑”問道另一個自己。她不是一向最是心疼這個孩子的嗎?

【這樣也好,雖然一縷可能會不太舒服,但能多有力量也更能自保。】安遙道。她現在是知道了,“緋櫻閑”的個性到底是有多麽地惡劣。

一縷允吸著那流出來的血。

“如果我是吸血鬼話,就能享受到這血的美味。閑大人,為什麽不讓我變成吸血鬼?”一縷突然開口問道。

“這樣你就會成為我的仆人,從此不會再向我反抗,那樣不是很無聊嗎?”瑪利亞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要對一縷出手。】安遙。

【為什麽?這不是他的願望嗎?】“緋櫻閑”。

【你是知道原因的。】安遙

【呵呵~】“緋櫻閑”。【如果是我親愛的半身的願望的話……】

“明明都讓零變成吸血鬼了……”一縷有些不甘地說道。

“零的話,才不會那麽輕易地淪為我的仆人,這樣便不會無聊了~”瑪利亞微笑道。

【讓我接管一□體。】安遙道。

【哦,好啊,但是接下來的幾天裏你都不可以出來了喲~】“緋櫻閑”道。

【我知道。】安遙和“緋櫻閑”早就約定好了,“緋櫻閑”也怕另一個自己不顧一切地反撲。

“……別愁著臉了,吸血鬼遠比你所想的脆弱。”安遙微笑道,然後眼眸中微不可查地暗淡了幾分光澤。

就像他一樣,倏然消散了……

“您是否想起了從前被我父母所獵殺的您的仆人?”一縷問道。這孩子一向對其他人的情緒非常地敏銳。

“怎麽啦,想知道嗎?本以為你不想聽,所以一直為你避開了這個話題。”畢竟是她親手殺害了一縷的父母,還將一縷的哥哥變成了吸血鬼,雖然最後那個是“緋櫻閑”所做的。

“不,不想說也沒關系。“一縷微笑著。

【呵呵~時間到了喲~】“緋櫻閑”道。

【……我知道了。】安遙嘆息了一聲,然後意識緩緩陷入沈眠之中。

“怎麽了,在吃醋了嗎?”重新接管了瑪利亞地“緋櫻閑”嘴角勾起。

“不,不是,我是怕這些回憶會勾起您的痛苦。”一縷非常認真地說道。

“說起來,我和那個男人本無緣在一起,我只是一只被關在豪華的牢裏的稀有的猛獸,而他只是我的餌食,被扔進了籠中,但這個人和以往的不一樣,他靜靜地的註視著我突然間我心血來潮,想試著和他聊上幾句,於是我第一次迷戀上了人類,沒有一絲猶豫地把他變成了吸血鬼,我想他從來都沒有原諒過我吧。”瑪利亞看著靜靜地躺著棺木中的女子。她其實也是非常喜歡清水律的,只不過沒有安遙那麽深而已。

“不過,他卻並沒有拒絕跟我一起逃亡遠方,但是,那等待著我們的結局卻是……我沒能阻止為了報仇而殺掉你父母的自己,事實上,你恨著我的,對吧?”瑪利亞問道。

“不!”一縷非常果斷地反駁道。

“嗯……真的?若是這樣的話,那你可就罪孽深重啊。”聽到這樣的回答,瑪利亞突然起身,拉下了一縷,吻上了的嘴唇,輕輕地一點。

“好覆雜的表情,你不喜歡這樣嗎?”瑪利亞故意地點著一縷的嘴唇,想要玩耍他的發絲卻被躲開了。

“您明明不喜歡我,請不要這樣作弄我了。”一縷平靜地開口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瑪利亞吻上他的唇的時候,他的心跳有多麽快。

“我是喜歡的喲,喜歡你的天真和你的坦誠。”瑪利亞道。

一縷沈默,然後戴上了銀白色的眼罩便離開了。那眼罩是曾經安遙送給他的禮物。

“真是個……傻孩子……”瑪利亞獨自一人留在房間裏,聲音在四周回蕩著。無論是另一個自己還是一縷。

☆、吸血鬼騎士(九)

“本來說好了很早以前就來的,因為身體不好,在深山的別墅裏靜養到現在。”黑主學園的理事長打開了記錄本,對著自己的養□姬說道。

“扣扣”地敲門聲響起。

“看來做好準備了呢。”理事長笑道。“請進。”

門被打開來,一個有著淺紫近銀發色的少女小心翼翼地看著理事長和風紀委員之一的優姬。“那個,晚上好。”

“呃?夜間……部?”優姬看到了少女身上的,和她相似的女生制服,主打色調卻是為白色。屬於黑土學院夜間部的制服。

“她是紅·瑪利亞。”理事長解釋道。然後指著身旁的栗色短發的少女:“紅小姐,這位是我的女兒優姬。”

“啊,請多指教。”優姬微笑道。看起來是個非常活潑的女孩子。

“好可口的人啊,很健康……”“紅·瑪利亞”微瞇起眼睛,手放到唇角,小聲地說道。

“餵,在這所學園裏這句話可是禁語!”理事長緊張兮兮地跑到紅·瑪利亞的身旁說道。

“哦……對不起,請多指教,優姬。”瑪利亞笑著,有些愧疚地看著優姬,道歉。

一路上,優姬都非常認真地為紅·瑪利亞介紹著黑主學院。

“優姬,其實我非常害怕轉入這裏的……這麽說的話,你會相信嗎?”女孩子突然停下,微紅著臉,小聲道。

【餵,你又想要幹什麽?】安遙有些煩躁,“緋櫻閑”比她想象得還要任性得多,難怪當年會被關在元老院中那麽多年。

【我親愛的半身~】“緋櫻閑”,也就是現在的瑪利亞在心裏微微勾起唇角:【這裏可是非常有趣的啊,還有我可愛的零~】

【一邊逗弄著一縷,一邊故意表現出對零的關註……你這家夥……】安遙想起“緋櫻閑”曾經是怎麽作弄一縷的就氣不打一處來。那個孩子……

【你會和他在一起?呵呵~這樣至少能讓他有一點希望,而不是和你一樣像孩子一樣照顧他。】

【……】她的確是沒有想過這些,或者說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想到過一縷會喜歡上她。

“身體虛弱的吸血鬼……肯定會被同伴排斥的。”單方面地結束了與安遙的通話,瑪利亞望著優姬。

“看吧,你果然不相信。”瑪利亞似乎有些受傷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這個女孩,是資料上樞非常在意的那個吧。】安遙轉移話題。她還記得那個孩子,與她同為吸血鬼純血種,卻已經是玖蘭家家主。曾經在元老院的牢籠外,那個小小的少年。

【你又同情心泛濫了~】“緋櫻閑”道。另一個她和自己真的很不一樣呢,不過,就是這樣才有趣啊。

【餵,為什麽老是要做這些事,很過分啊。】安遙真的不明白有時候對方的心思,明明她不是那麽壞的人,為什麽老是做些令人討厭的事。

【呵呵~讓我們來看看吧,一場精彩的好劇~】“緋櫻閑”有些期待地道。

“不是,只是有點意外。”優姬慌慌忙忙地解釋道。“那個,不過我覺得應該沒問題的。宿舍長和副宿舍長都很溫柔,還有……”

優姬突然握住了瑪利亞地雙手,表情堅定而溫柔:“如果發生了什麽的話,請告訴我或者理事長。我們會幫助你的。”

【……真是個好孩子呢。】安遙道。

【是啊……多久沒有見到過了呢,不排斥吸血鬼的人類……果然很有趣啊~】“緋櫻閑”道。

“放心吧,瑪利亞。”優姬微笑道。

瑪利亞突然抱住了優姬,但馬上又放開了:“謝謝,優姬。”

她把玩著優姬臉頰左側的發絲,然後到優姬的耳邊:“我……最~喜歡像你這樣的孩子了。”

這一句話不僅僅是瑪利亞,也同時是安遙的話。

溫柔而堅定,不屬於吸血鬼的夜之世界的光明……

☆、吸血鬼騎士(十)

推開門,緋櫻閑,或者說是紅·瑪利亞微笑著緩步走到了講臺前。

【不要玩得太過火,會被樞察覺的。】對於緋櫻閑,安遙真的非常的無奈,她真的是太過任性,什麽都不在乎一樣。

瑪利亞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就像是在嘲諷一樣。

幾乎沒有人察覺到的時候,紅·瑪利亞坐在講臺上,發出清淺卻極為引人註目地笑聲。將原本還在分神的一眾吸血鬼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來到這麽有趣的班級真的是太好了。”她笑了起來。

“我說啊,課還沒有開始上嗎?”她道。

【閑!】安遙與瑪利亞的視線是共享的,瑪利亞看到的也是她所看到的。

【啊咧,樞已經長大了呢~】緋櫻閑道。

【……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了啊。】安遙道,然後想起了當年那個站在囚籠外的小男孩,忽然感覺時光的飛逝。律,也已經逝去那麽久了……

【你又幹了什麽?】剛分了會兒神,就發現班級裏的氣氛變得極為古怪,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傑作。

【呵呵,不是變得更有趣了嗎?】緋櫻閑笑道。

【我永遠都無法理解你的想法……】安遙道。

【這麽說還真是過分啊,你可是我重要的半身啊~】緋櫻閑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來。

雖然緋櫻閑的個性非常的不著調,但安遙卻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將緋櫻閑當做了半身般的重要存在,如果真的有一天緋櫻閑消失了的話,恐怕她會非常不適應吧。

【吶,零也在這個學園裏呢,不知道他有沒有像我啊~】緋櫻閑突然提起來了一個名字,讓安遙略微一驚。

【你又在想些什麽?】安遙問道。

【撒,誰知道呢~】緋櫻閑笑道,然後便朝著外面走去。她感覺到的,那股血之羈絆的氣息……

【零應該已經長成了非常出色的男人了吧。】緋櫻閑自顧自地說著。

【嗯。】安遙點頭,一縷與零是雙胞胎,那麽現在的零雖然沒有見過,但大致什麽樣子也猜得出來。她對那個被緋櫻閑殺掉父母,還拐走了弟弟的孩子還是有些愧疚的。

雖然對那些獵人殺害了律感到憤怒,但安遙自己也清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

【那個女孩……】緋櫻閑看著站在樹下氣氛一派溫馨的少男少女。

【啊,是優姬呀,另一個就是零?和一縷長得真的是一模一樣呢。】安遙道。

零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目光移到了瑪利亞的所在之地。正巧與緋櫻閑的眼眸對上。

“瑪利亞?!”優姬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少女,“怎麽了?”

“好像惡作劇有些過分了,被大家討厭了。”瑪利亞道,像極了一個內向的靦腆少女的形象。

銀色短發的少年將手掏入懷中,似乎在拿什麽東西,優姬疑惑地看向了他。

錐生零拿著戴著長長的銀白色鎖鏈的手槍指向了瑪利亞,優姬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那個是……】明明不是自己掌管著身體,但安遙卻感覺自己仿若窒息一般痛苦。

【血薔薇之槍!】造成了她痛苦的命運的武器,安遙萬萬沒想到,她會再一次地看見它,悲傷痛苦絕望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

【……】緋櫻閑沈默著,少有的沒有逗弄自己的半身。

“不行!沒有理由突然就……怎麽了零?”優姬伸展雙臂,擋在了瑪利亞的前面。

錐生零似乎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臉,然後放下了槍,問道:“你是誰?”

“初次見面,我是紅·瑪利亞。”瑪利亞小心翼翼地答道。

【我可愛的零,居然沒有認出我,真是令人傷心~】緋櫻閑道。

【我看你沒有半點傷心的樣子。】由於見到了血薔薇之槍,安遙的情緒變得有些紊亂,她冷冷地道。

【呵呵……】

【樞已經察覺了吧,閑,你打算怎麽辦?】安遙問道。

【唔,好戲很快就會上演了呢~】緋櫻閑的惡趣味安遙永遠都無法適應。

【話說,你對那個人類似乎太過認真了吧,明明不過是個軟弱的人類而已。】緋櫻閑道。

【律,他是不一樣的。】安遙道。

【呵呵,隨便你了,誰讓你是我親愛的半身呢~】

【……給我安分一點!】

【吶,你也想要出來吧。】

【……】

【快了喲,一切地終結……】

【……我期待著。】

☆、吸血鬼騎士(十一)

【你要對那個孩子出手了嗎?】安遙問道,透過瑪利亞的眼睛,她看得到舊宿舍樓窗外的風景。

【啊……今天晚上可是有宴會呢,還真是期待啊~】緋櫻閑題不達意地回答道。

【宴會……?我記得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是最討厭那種的東西的。】安遙回憶起曾經與緋櫻閑閑聊時知道的信息。

【所以說,這一次我們就不去了吧,反正也無所謂啊~】緋櫻閑非常任性地做了決定。

【不要對一縷出手。】安遙道。昨天緋櫻閑差一點就控制不住自身的欲望,吸了一縷的血了。畢竟吸血可是吸血鬼的本能啊。

【唔,他可是會難過了喲~不過,既然是我親愛的半身的決定,我自然不會亂來的~】緋櫻閑道。

【那個孩子,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啊。】安遙道。

【呵呵……】緋櫻閑笑了。的確是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即使沾染上了血紅色仿佛也會永遠澄澈。

“這裏還真是個好地方啊~”緋櫻閑,或者說是瑪利亞微微瞇起眼睛,笑道。

“閑大人……”一縷戴著眼罩,輕聲低呼喚著她的名字。

“零……”緋櫻閑想起了另外一個與一縷長得一模一樣,個性卻迥然不同的孩子,情不自禁地微笑了起來。

一縷無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空曠的大廳中,瑪利亞獨自一人站在那裏,等待著另一個人的出現。

【閑,你是喜歡他吧。】安遙突然問道。

【呵呵,我當然是最喜歡我可愛的零喲~】緋櫻閑非常自然地回答道。

【……我說不過你。】安遙道。

【呵呵……我可愛的零喲~】緋櫻閑心情愉快地等待著。

通過瑪利亞的視野,其實緋櫻閑看到的也是安遙所看到的。或許只是不自覺的,緋櫻閑的目光總是落在錐生零的身上。

或許是旁觀者清,安遙感覺得到,對於緋櫻閑來說,錐生零是不同的。就像是清水律對於安遙來說是不同的一樣。

生命中絕對無法替代的那一個人……

總是說著讓對方討厭惱怒的話語也不過是想要讓對方的目光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點兒,哪怕那目光中包含的是憎恨的怒火。

回憶起過去,每一分每一秒,哪怕是再瑣碎的小事在記憶中仿佛也沈澱為了非常美好,溫柔得讓想要落淚的碎片。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話,能不能請求您,再多給我們一點幸福……

即使再痛苦再悲傷,哪怕心如死灰,她也從來都沒有後悔過,遇到那一個人。

已經不記得是誰說過的了,人的一生會遇到三個人,愛你的人,你愛的人,與你共度一生的人。安遙覺得自己的幸運的,因為她的那三個人是同一個人。雖然上天將那幸福過早的收了回去,但她卻永遠也不會忘記,曾經有過那麽一個人。

已經沒有興趣去看緋櫻閑與錐生零之間的發展了。緋櫻閑不會為了錐生零放下純血的驕傲,而一直憎恨著緋櫻閑的錐生零更不會為了緋櫻閑而放下他們之間的仇恨。

安遙安靜地待在屬於她和緋櫻閑兩個人的內心世界,不,還有紅·瑪利亞那個吸血鬼貴族的女孩。

“……閑大人。”瑪利亞是個非常溫柔,或者說是怯懦的女孩子,一點兒也不想是個吸血鬼貴族。

淺紫色的瞳孔微微有些害怕而收縮。

“乖孩子。”她笑著揉了揉瑪利亞柔軟的銀白色發絲。

瑪利亞因為吃驚而瞪大了眼睛,蒼白的臉頰也浮現出一抹紅暈。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有兩個閑大人,但是她都感覺很喜歡呢,無論是那個看似殘忍卻也顧及自己心理的閑大人,還是眼前這個經常與自己一起待在這個夢境空間裏的溫柔的閑大人。

“不用擔心哦。”安遙微笑著,看著少女緩緩倒下,意識一點一點地陷入沈眠之中。

“等到你醒過來的時候……一起就都結束了……”她道。

“你還是喜歡做無聊的事。”不知何時,緋櫻閑的身影出現在了安遙的身旁。

緋櫻閑坐在一棵櫻花樹上,由上往下俯視著安遙:“沒想到你是這個模樣的。”

緋櫻閑與安遙的模樣並不相同,即使是在這裏,緋櫻閑依舊是穿著一襲純白色和服,純白色的長發幾乎及地。

而安遙卻不一樣,幾乎就看不出多少與緋櫻閑相似的地方,若是唯一相似的恐怕也只有那雙暗色的眼眸。而現在緋櫻閑此刻的眼眸卻是血紅色的。

也難怪瑪利亞在看到安遙時那麽地吃驚了。

“呵呵……你就沒有什麽想要說的嗎?”緋櫻閑壞心眼地彎起了唇角,問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安遙倒是非常平靜地開口道。那什麽所謂的“半身”不過是緋櫻閑自己說著玩的而已,如果她真的妨礙到了緋櫻閑,對方也絕對不會留手。

“呵呵……果然還是零最可愛了~”緋櫻閑道。

“受了那麽重的傷,還跑過來,你就真不怕引過來那位?雖然說這才是你的目的……”安遙略有些苦惱。

“如果‘緋櫻閑’不在了的話,無論是瑪利亞還是一縷……”安遙低下頭看著那個陷入沈眠中少女安詳的睡臉,又想起了外面的那個單純到固執的孩子:“都會傷心的吧。”

緋櫻閑但笑不語。安遙也不再多話,畢竟無論再怎麽樣,從紅·瑪利亞來到黑主學院的那一刻開始,結局就都早已註定了。

☆、吸血鬼騎士(十二)

尖銳的牙輕而易舉地咬入了她的皮膚中,吞噬血液的嗚咽聲在這個寂靜地房間裏響起,血的芬芳彌漫。

【阿拉阿拉,這一次真的會死掉呢~】緋櫻閑感受著自己身體傳達而來的因為血液大量流失而來的乏力感。

【沒關系,我會陪你一起。】安遙難得的說了溫情的話。

【是啊,會一起。零,一縷……大家都會和我一樣。死掉後會下地獄吧。畢竟我可是吸血鬼啊。】緋櫻閑笑道。

【如果律在地獄,即使是會去天堂我也會放棄。】只想和他一起。

【地獄說不定會很大呢,也許怎麽也找不到呢?】緋櫻閑問道。

【那就一直一直找下去。】安遙沒有絲毫猶豫。

【……啊,這樣也好。】緋櫻閑笑了。雖然最後也沒能下得了手殺了零,讓他和自己一起毀滅……

【樞也已經成長為了非常出色的純血種了呢……】緋櫻閑道。那個和自己一樣,註視著相同的東西的孩子。

【啊,閑,可以休息了呢。如果是那孩子的話,一定能夠完成我們的願望的。】安遙道。

“一縷……”看到了一道一點也不意外的身影。

有一個,與我一樣迷失方向的孩子在哭泣……呵,已經不是孩子了,雙胞胎之一的你,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長大……安遙想道。或許是緋櫻閑重傷的緣故,她再次擁有了身體的掌控權,也或許,是緋櫻閑已經沒有再掌控身體的意思了……

“此身並非易隕之物啊……”看著自己染上了鮮紅的手,安遙閉上了眼睛,微笑。

“閑大人,我會把自己的血給你的,請不要離開我。”銀白發色的少年哭泣著。

“我不願意,惟獨不想讓你變成吸血鬼。”安遙微笑著拒絕。這個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啊,有著與律相似眼眸的孩子……

“再說,已經來不及了……”即使是純血種,但如果被挖掉了心臟的話,也不可能繼續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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