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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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

“別,不要……不要,閑大人!”從少年的眼眸中,她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化為光點,開始逐漸地消失。吸血鬼死去的話,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我和一縷的命運,曾經有那麽一絲相似……”所以,希望與她那麽相似的你,能夠得到幸福。

安遙緩緩閉上了眼睛。期待著,悲哀而沈重的人生地終結。

“怎麽了,像孩子一樣的哭泣。”安遙撫上了一縷地臉,想要為他抹去淚水。她或許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孩子了啊。

“你,真的喜歡我嗎?”“安遙”嘆息般地問道。她明明是不想問道。閑,不要太過分了……

【呵呵,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您明明早就察覺到我的心意……”少年道。

“要和我一起去嗎?”

【閑!】

【這不是一縷的願望嗎?還是說,你想要留他一個人?】

【不管怎樣,一縷還有著未來。】安遙不想要讓那孩子那麽早的死去,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

【呵呵,這話,明明你自己都不信……】嘴角彎起一個譏諷地弧度,只是現在傷心的一縷並沒有註意到。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望著少年的側臉,緋櫻閑突然就想起了另一個與一縷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她死掉的話,那孩子或許會很高興吧,而她也已經留下了血,哪怕是為了那個女孩,樞也不會讓他輕易死掉的。

罷了,一切都結束了……

無論有多少愛恨情仇,死亡能夠消弭一切……

☆、輝夜姬(一)

奈良時代,有個老人。他經常到山中伐竹,制成竹籃、竹籠等器物,賣給別人,用以維持生計。他叫讚岐造麻呂。

有一天,他照常去伐竹。看見一棵竹竿上發出亮光。他覺得奇怪,走近一看,竹筒中有光射出。再走近了仔細審視,原來有一個約三寸長的小人,住在裏頭。

於是老人說:“你住在我天天看到的竹子裏,當然是我的孩子。”於是就把這孩子捧在手裏,帶回家去。

老人把這孩子交給家中的老婆婆撫養。孩子長得非常可愛美麗,身體細小,只得把她養在籃子裏。

這一對年紀已高的夫妻膝下無子,將這個從竹子裏撿到的孩子當成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一般疼愛。

老人自從得到了這孩子之後,每次去伐竹時,都會發現竹筒中有許多黃金。於是這老頭兒便很快變成了富翁。

那孩子在老婆婆的精心撫養下一天天長大,就象竹筍長成竹子一樣。過了三個月,那孩子已經長成一個姑娘。

於是老婆婆給她梳了發髻,給她穿上裙子。老人把她養在家裏,不讓她出門,對她異常憐愛。同時,這孩子越長越漂亮,使屋子裏到她充滿了光輝,沒有一處黑暗。有時老人心中苦悶,只要看見這個孩子,一切痛苦煩惱都消失了。有時因某事生氣,一看見這個孩子,立刻就心平氣和了。

那個從竹子中誕生的孩子不是別人正是安遙。

安遙原本以為自己會和緋櫻閑一起消失,永遠地死掉,但在下一秒她睜開眼睛時,看到了一個老人,而附近的環境她也非常地陌生。

突然的,她回憶起了久遠的記憶。是他嗎?那個風神?為什麽不讓她和律一起呢?

她不知道,即使在心裏呼喚,也得不得回應。難道說是對方出了什麽事?其實剛成為緋櫻閑時安遙便有些奇怪對方不聯系她,也沒有什麽任務,只不過那時她整個人都沈浸於戀愛之中。

那對老人對她很好,即使是現在心如死灰般的安遙也忍不住心軟了下來。她原本就不是那種冷心冷情的人。

因為安遙總是一副悲傷,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老夫婦想了很多辦法逗她笑。漸漸地,安遙也逐漸放下了心傷。至少,在那對老夫婦的面前,她會露出淺淺的柔和笑容。

第一世的安遙盡管有父母,但父母卻只喜歡自己的妹妹,完全當她不存在。

第二世的桔梗無父無母,又一世坎坷,與妖魔為伴。

第三世的緋櫻閑更不必說,雖然清水律的父母對安遙很好,但卻始終對安遙的身份有些介意。【安遙是以孤兒的身份與清水夫婦說的,緋櫻閑的父母的確已經死掉了。】

“孩子,我希望你能夠有一個美麗得如你人一般的好名字。”老丈說道。

安遙淺笑:“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父親您不必如此。”

身著華麗的十二單衣,映襯得她越發美好耀眼,一襲黑發梳了個簡單的發型,卻也顯得她落落大方。

聞言,老丈卻搖了搖頭:“我就你這麽一個女兒,又因你而大發橫財,怎會吝嗇這點錢財呢。”

老丈也是個好人,即使有了大筆錢財,也不如那些暴發戶的人一樣腐敗做蛀蟲,他購置了不少地產,也不吝嗇,常常布施窮人。

老丈決定去三室戶地方去請齋部秋田,齋部秋田是三室戶有名的才人,學生不知幾何,是個非常有名望的老學者。

安遙也不在意,偶爾與侍女晚秋學習女紅,偶爾去她出生的那座山上的竹林裏呆坐半天,對於老丈夫婦禁止她外出見其他人她也沒有什麽怨憤。她比誰都要清楚,現在她這副模樣有多出色。

安遙梳理著自己的長發,她現在的長發已經及腰,烏黑濃密的發絲非常柔順,銅鏡中映出的人無疑有著傾國傾城的美貌。

其實安遙並沒有太大的改變,依舊是黑發黑眸,五官也和以前一樣,卻看起來要精致了許多,安遙第一世的時候只能說是個清秀佳人,但現在卻是有著絕世的容顏。

日本只是個小島國,即使是現在科技並不發達的時代,也不需要走上多久。

三天後,老丈便帶著齋部秋田一起回來了。

齋部秋田的年紀已經很大了,甚至比之老丈還要大上二十來歲。順便說一下,老丈前些年剛過了五十歲。

齋部秋田初見安遙也微微一驚,隨即連連讚嘆她的美貌,稱其為“神佛轉世”,而老丈夫婦竟也都相信了。

“令女既然是從竹中誕生,不如給她取名為“嫩竹的輝夜姬”。”齋部道。

老丈夫婦連連稱好,卻沒有註意到安遙略微有些扭曲的臉色。

“嫩竹的輝夜姬”也可以寫作“輝映姬”,意思是夜間也光彩照人。而這並不是最重要的,而是……

她該死地穿成了月亮公主啊?!那個在日本赫赫有名的輝夜姬!

☆、輝夜姬(二)

不要問她為什麽到現在取名了才知道自己的身份,要知道安遙是個貨真價實的中國南京人,她又不癡迷泥轟國文化的無知女孩子,就連現代相當有名的動漫《犬夜叉》她都是在自家好友軟磨硬泡強行拖過去,美其名曰:放松心情。才去看了幾集的,輝夜姬的故事雖然在泥轟國非常有名,地位甚至等同於中國《封神榜》、《鏡花緣》一類的文章,走清麗雅致的風格,泥轟國古典文學世界的一部重要著作。但她卻是並不是很清楚,也只是知道個名字和大概內容而已。

雖然已經不太記得故事的內容了,畢竟安遙雖然不喜歡這類的文章,倒是清水律卻是極為喜歡故事中的輝夜姬,從而讓安遙也聽了不少的輝夜姬的戲劇,勉強有了點印象。

清水律以前常常將她比做輝夜姬,卻沒想到她如今會真的成為那位月亮公主。

取名後,由於受到了過大的打擊,安遙一直恍恍惚惚的,就連老丈夫婦為她舉辦的宴會都一直在走神,著時讓老丈夫婦擔心了好一會兒。

“父親、母親,讓你們擔心了。”安遙笑道,仿佛春風拂面般溫柔嫻雅。

“我的孩子啊,我們夫婦是真心將你當做是親生女兒來看待,若是你不願意什麽只管說,我們夫婦絕不會強求於你。”老丈嘆息了一聲,道。

安遙略微有些感動,明亮的雙眸中染上一層淺霧。能夠為一個陌生人做到這份上,這對夫婦的確是真心將她看做是自己的孩子看待。

這世上最偉大,最無私的愛。

安遙露出了一個自清水律走後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臉上過的笑容,放下了一切的痛苦迷茫,溫柔得不可思議。

“啊,我知道了。父親,母親。”她向著屋子裏走去,整理了一下儀表。

無論有多麽傷心難過,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就是因為自己傷心難過所以才會露出溫柔的笑容。只要有我一個人傷心就足夠……

後山,她獨坐於竹林間,穿著一襲淺藍色的和服,腰間還打著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喜歡你……愛你……非常非常地愛你……”安遙擡起頭,望著蔚藍色的,一望無際的天空,清脆的嗓音帶著些許地嘶啞:“……永遠永遠都絕對不會忘記你!”

“……誰?”安遙扭過頭,驚疑不定地問道。

“抱歉,打擾你了……”少年,或者說是青年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我叫做輕,你好。”

“輕……”安遙呆楞楞地看著那男子,突然覺得好像哭,情不自禁捂住了自己的臉。律,是你嗎?律……

“你是……”男子,或者說是輕問道,卻看到安遙慌慌張張跑開的身影,不由得苦笑。他有那麽可怕麽?

繼而,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場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羨焉與嫉妒的情緒來。讓那般美好的女子惦念著的男子會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啊。女子笑著流淚的模樣仿若烙印一般刻在心頭上。

輕……想起那個男子,安遙的心緒有些雜亂。情不自禁地想起那男子的音容笑貌。是你麽律?

如果不是親眼看著律死在那對吸血鬼獵人夫婦手中的話,她恐怕真的會將那個名字叫做輕的男子當做成律。世界上居然會有兩個如此相像的人,安遙真的覺得好難以置信。

不過即使是再與律相像,輕也只是輕,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而已。而律卻是她三生才尋到的另一半。

對了,那後山可是屬於她們家的地盤,即使是她家的下人也不敢隨便到那裏去,為什麽那男子會出現在哪裏?安遙突然想起來一個她因為看到輕那與律過於相像的摸樣而一時震驚之下遺忘掉了的問題。

不過現在再怎麽疑惑也沒有答案了,她再去後山也沒有看見輕了,而且接下來發生的一系列的事也讓她沒有那個精力去想輕了。

因為,有人向老丈夫婦提親了!

輝夜姬故事的重點是什麽?還不是五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去四處找尋寶物的故事,嗯哼?

見鬼的,她才不想嫁人呢。或者說是除了律她誰也看不上眼,怎麽可能嫁人啊?可是問題在於,老丈夫婦不知道啊,安遙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說,畢竟在這個時代,男當婚女子當嫁,不孝有三什麽最大?無後!將輝夜姬也就是安遙當做親生女兒看待的老丈夫婦怎麽會不希望安遙能找個好人家嫁了?

麻煩天天有,今天最麻煩!

不過,故事裏的輝夜姬也沒有嫁人,應該,沒問題吧……好吧,就連安遙她自己也不敢肯定。畢竟她是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去拒絕的。

一時郁悶不已的安遙將自己關在房間了繼續糾結去了。

既然自己想不出辦法,那就好好回憶律說過的輝夜姬故事裏的輝夜姬是怎麽解決的吧,反正現在的她就是輝夜姬,也遵從原著不是?

那五樣寶物到底是哪五樣的說?太簡單了的不行,畢竟她可不想嫁人。太難了的也不行,畢竟要是真的說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其他人一聽就知道了,不是說明了她在耍人玩嗎?

安遙難得的將自己房間裏打發時間用的各種古籍都翻了出來,一樣一樣地尋找著。

話說,她為什麽這麽費勁啊,都怪那個求婚的魂淡!!!

☆、輝夜姬(三)

“逃……不逃……逃……不逃……”美麗的女子坐在竹林裏,面露憂郁之色,不停地嘆息著,纖纖玉指中還撚著一朵美麗的,七零八落的,半死不活的,小白花……

口胡!神馬憂郁?那是玖蘭家特產!跟本小姐沒關系。神馬美麗的花,如果你說的是那多已經被扯掉了大半花瓣的已經慘不忍睹的花的話。至於為神馬是小白花?作者最近在追家教,大家都懂的【挑眉~

咳咳,偏題了……

決定命運的時候到了,安遙版輝夜姬深吸了口氣,然後毫不留情地殘忍地扯下了小白花最後一瓣花瓣……

“不逃……”安遙的臉色變得相當之難看。然後她的眼眸猛地一亮,從小白花的花蕾上扯下了一瓣,不,應該只能說是半瓣花瓣……

“唉……”再次嘆息了一聲,這樣自欺欺人也不是個辦法,安遙覺得自己真的好傻好傻。難道說在古代呆久了還會影響智商不成?她無語望天。她表示作者的腦細胞已經徹底崩壞了。

安遙是真的不願意嫁人,更不想去見那些莫名其妙的,她根本一個都不認識的王孫貴族、富甲一方的青年才俊們。一方面安遙確信自己只愛清水律一人,那是她守候了終身才找到的愛戀。另一方面,她可是記得的,輝夜姬最後的結局可是要回到天上去的,也就是說她不可能像這個時代的女子一樣找個好男人安安穩穩地生活一輩子下去。

與其最後傷心離別,不如不曾擁有。無論是輝夜姬,還是安遙,都註定是個旅者,於漫漫無際的生命中一直旅行下去。安遙是這樣認為的。

輕……安遙忽而又想起了那個與律有著極為相似外貌性格的少年。

不知是有意無意,她還是去了那個所謂的“相親”宴會,參加宴會的青年才俊們都紛紛為輝夜姬那不屬於人間的美貌而讚嘆癡迷不已時,安遙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全場,也不知是安心還是遺憾,她並沒有在那些人中見到輕的身影。

老丈夫婦還一臉期待熱心地問她有沒有中意的人,老丈夫婦的確是真的將輝夜姬視若親子。

面對老丈夫婦那兩張滿帶皺紋的老臉,原本想要提前結束那所謂的“相親”宴會的安遙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樣去開口了。她微笑著,道尚未。

老丈夫婦似乎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他們希望輝夜姬能夠得到幸福,找到喜歡的人和對方在一起,而不是勉強她自己。

相親宴會後,感覺有些累了的安遙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往後山走去,如往常那樣獨坐於竹林之中,望著天空中的月亮與星星,然後思緒開始飄散。

“咯吱……”一聲不大不小,卻剛好讓她聽到的響聲讓剛剛還有些晃神的安遙瞬間便清醒了過來,然後看著那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臉,有些無奈地笑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安遙只見過一面,卻有著那張與律極為相似面容的少年。

“輕……”安遙嘆息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裏可是我家的地方,貿然闖入可是一件相當失禮的事情。”

“呵呵……”輕少年笑得有些傻氣,卻讓安遙感覺非常熟悉,她曾經在律的臉上無數次地見過那樣的笑容,只是那張與律相似,卻要稚嫩了幾分的臉龐又讓她從迷茫中清醒了過來。

站在她面前的少年是輕,而安遙所愛的人是律,即使兩人再相似她也不應該將他們混淆。無論是對她,對律,還是對眼前的這個少年輕都是一種侮辱。

人永遠都無法知道自己該要什麽,因為人只能活一次,既不能拿它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來生加以修正。

“這裏很安靜呢。”輕隨意地坐到了安遙的身側,側臉的弧度非常的柔和,讓人一看就感覺心情平靜了下來。

“啊……”所以她才會經常跑來這裏看月亮看星星。安遙突然感覺原本糾結自己的事似乎也不是那麽讓她感覺煩惱了。

既然不想的話,直接拒絕不就好了麽。

“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那麽也該告訴我你叫什麽吧。”輕突然說道。

“哎?!”這下子倒是讓安遙驚訝了。她用極其奇怪地目光看著輕,讓少年感覺很是摸不著頭腦。

“你都跑到我家後山來了,居然不知道我是誰?”安遙道。

“……”輕沈默不語。他總不能說自己是被家裏人逼急了才偷跑出來的……

“輝夜姬。”安遙道。

“哎?”輕楞了一下,然後迅速反應了過來:“你叫輝夜姬?很好聽的名字,和你非常相襯。”他說得極其真心實意。

安遙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然。

“我叫輕,很高興認識你。”輕突然站起身來,笑著說道。

安遙被輕突然的舉動驚到了,然後也笑著朝輕點頭:“我的名字是輝夜姬,也很高興認識你。”

作者有話要說:反正這就是篇渣文!

☆、輝夜姬(四)

輝夜姬的美貌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遠,天下的所有男子,無論富貴或貧賤,都想娶到這輝夜姬。

他們只是聽到輝夜姬其人,就已經心中恍惚,心裏的欲望之火熊熊燃燒,希望哪怕只見一面也好。

可是輝夜姬家附近的人甚至是住在她家隔壁的人,都不能一睹輝夜姬的芳容,何況別的男子。那些迷戀輝夜姬容貌的人,往往會徹夜不眠,暗中在墻上挖一個洞,從中張望窺視,聊慰其情。而面對這種近似於偷情般的情況,安遙只是面帶譏諷的笑了笑。她對於這種“愛”可沒有半點的興趣。

然而大多數人只是夜裏在無人之處走來走去,毫無亦法。他們壯膽向她的家人打聽消息,卻往往是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然而沒有人理睬他們。雖然會碰一鼻子灰,他們也不懊惱,尤其是那些公子王孫,他們更離不開這地方,有許多人不分日夜地在此走來走去。

即使是在這種時候,安遙依舊一副悠閑自在,仿佛不管她事一樣的姿態,偶爾去後山的竹林中靜坐上小半會兒,有時候也能夠看到輕在那裏,不過輕似乎很忙,十次能見到一兩次就算是多的了。

那些知道自己毫無希望,在這裏徘徊也徒勞無益的人,便回心轉意,不再來了。但有五個有名的人,總是持續不斷地來仿。他們仍是日日夜夜地夢想著。其中一人是石竹皇子,另一人是車持皇子,又有一個右大臣阿部禦主人,還有一個大納言大伴禦行,最後一人是中納言石上麻呂。他們這種人,只要聽說哪裏有美貌的女人,哪怕只是尋常的女人,都想立刻去看看。

偏偏那幾個人個個都身份高貴,竹取老丈夫婦對此也無可奈何,恐怕只要輝夜姬一天沒有成婚,他們便一天就不會放棄。

輕也問過安遙她怎麽想的。

“男人都是這樣,沒有得到的總是最好的。”安遙對此只是嘲弄地笑道,完全忘掉了輕也是個男人。

輕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想娶我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安遙笑得有些狡黠,像只小狐貍一樣。輕對此雖然好奇卻也沒有多問。

在輝夜姬家附近徘徊仿徨的人越來越多,讓安遙和竹取夫婦皆感覺不厭其煩,都知道繼續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送過來的情書禮物各式各樣的讓人眼花繚亂。安遙倒是饒有興致地翻閱著那些情書,然後淡定地表示她古代日語不過關,完全看不懂……TOT

“這些人怎麽還不死心?”安遙微微皺眉,有些不耐煩地道。

竹取夫婦苦笑,他們都也是明白這些人的感受,輝夜姬宛若女神般耀眼奪目的美麗容顏哪裏是他們這些凡人能夠抵禦得了的呢?只是輝夜姬自己不喜歡他們也不會強迫。

有人親自帶著大堆的禮物上門向竹取夫婦提親,卻被竹取老丈三言兩語地打發了。

過來一段時間,那些人似乎明白了即使是再繼續待下去也不可能有什麽結果,陸陸續續地走了大半,也讓安遙和竹取夫婦松了口氣。

“切……”安遙似乎有些遺憾,畢竟她辛辛苦苦從古籍中好不容易也找出了五樣稀世珍寶,原本還想好好作弄作弄他們的,沒想到這些人這麽快就放棄了。不過她也是松了口氣,畢竟她也不希望這樣的日子。她現在算是明白那些大明星們的日子過得有多辛苦了。

輕的家世很不錯,也打聽到了那些回去的人們的動向,這些人回到家中,仍是魂牽夢縈。有的苦於無計可施,便去求神拜佛,祈禱神佛保佑他娶到輝夜姬;有的則許下心願,要菩薩幫助他忘掉這女子。

輕淺笑,他也是明白的,若非初見時曾見到輝夜姬為其他男人神傷的情形,他恐怕也會無可遏止地愛上那美麗的人兒吧,只是他也清楚,這段感覺從始至終也不會有結果。他看似溫柔和煦好說話,卻是個極為果斷果決地人。

“那些人倒是送了你不少好東西。”輕把玩著一枚翠綠色的鳳凰形玉璧,對著安遙笑道:“這可是相當上等的好玉呢。”

安遙倒是平淡得多了,緋櫻閑作為純血之君,血族的公主殿下,即使是被囚禁,那些血族們也不敢有絲毫地怠慢,各種各樣的稀世珍寶她見得多了也就不足為奇了。

“你要是喜歡就拿去吧。”她道。對於這個與律長得極為相像的少年,哦不,現在應該是男人了,距離他們相識也快有一年了,輕也在半個月前舉行了成年禮。日本男性的成年禮一般在十二歲左右舉辦,像輕這樣拖到了十八歲也是少有的了。

輕笑了,放下了玉璧,他家世不錯還不至於貪圖這些東西。

“那些人似乎還不打算放棄,你自己註意點。”輕道。

“話說,為什麽你沒有愛上我呢?明明那些人為了我都可以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的。”安遙挑眉,問道。

“……啊,或許是愛的吧。”輕道,然後笑得溫柔:“這世上恐怕沒有人會不愛你,只不過我比較含蓄一點。”

“你倒是爽快。”安遙目光晦澀不明。

“家裏的事都快煩死了,家裏人逼著我成親,不如你嫁給我,咱們兩一塊兒做場戲?”輕提議道。

“不用,反正我在這也待不久了。”安遙果斷地拒絕了。

“真是遺憾啊……”輕做出了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我怎麽沒看出你有什麽遺憾的樣子?”安遙笑了。

“那絕對是你看錯了!”輕道。

“可我兩個眼睛都看到了耶。”安遙難得調皮地笑道。

“那是你兩個眼睛都看錯了!”輕答得正氣盎然。

作者有話要說:安遙其實是將輕當成閨蜜看了……

☆、輝夜姬(五)

於是他們又回覆原來的心思:老人雖然這樣說,難道這女子能終身不嫁人麽?於是照舊到輝夜姬家附近流連游蕩,想以此表示他們的至誠。

老人看到這種情景,有些無奈,然後對安遙說:“你原是神佛轉世,不是我老頭兒生的孩子。但畢竟是我費盡心血將你撫養成人的,你能不能看在我這點小小的辛勞的份上,聽我說一句話?”

安遙答道:“什麽話我都聽。但您說我是神佛轉世,我現在什麽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您是我的親生父親呀!”她笑得美麗動人,卻不知她笑得都快抽筋了。她可不是什麽神佛轉世,前世的她是緋櫻閑,是純血的血族,受神詛咒的暗夜種族。前前世的她是桔梗,一個死而覆生的傀儡人偶。前前前世的她只不過是個在普通不過的有點內向的人類。

老人說:“啊,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我現在已過古稀之年。我說不定今天或明天,就會撒手而去。我有一句話要對你說:作為一個人,只要已經生在這世間,男的一定要娶妻,女的一定要嫁夫,這是人世間的規則。只有這樣,才能使門戶壯大,人口繁盛。就是你,也應走這條路呢。”

安遙倒是非常配合地說道:“是有這種事,但我就是不願意。”她怎麽可能會嫁給除律以外的人呢?這連她自己都無法想象。

老人說:“你聽我說呀!你雖然是神佛轉世,但總還是一個女人吧。現在,我還活在世上,不妨就這樣過日子。如果我死了,你該怎麽辦呢?那五個人,經年累月地來遠裏尋仿,可見他們對你的戀慕之心很深。他們都聲明要娶你。你應該早下決心,做出選擇,與其中的一個人定下親來,你認為怎樣?”

安遙這時非常想告訴老人,她最終不可能留在人間,無論是輝夜姬還是安遙都註定不可能有平靜地一生。但她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麽,畢竟她不願意看到這個一直視她如親子的老人傷心。

安遙想了想,答道:“唉,這些人都是多麽庸俗呀。不了解對方的心靈,而貿然與他定親,如果他後來變心了,會教人後悔莫及的。無論對方地位多麽高,相貌多麽好,不了解他的心靈而與他定親,我決不同意。”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老人點頭讚同。又問道:“那麽,你到底想與怎樣的人定親呢?那五個人看起來都對你很誠心啊。”

她一個都不願意!安遙非常想直接說出來,但她終究還是答道:“至於應該是怎樣的人嘛,我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要求,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既然五個人中,無論哪個都很誠心,分不出哪一個優,哪一個劣。那麽,我希望,誰能將我最喜歡的東西給我取來,誰就是最誠心的人,我就做這個人的妻子。請您這樣對他們說吧。”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老人表示讚成。卻不知安遙在心中早已打算好好惡整那些人了。打擾別人的生活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輕不知道安遙的打算,但卻對安遙的做法感覺到不解與不讚同,這樣一來,安遙就必須在那些人中選擇一人作為她的夫婿了。

傍晚時分,那五個人都來了。他們有的吹著笛子,有的唱著歌謠,有的吟誦和歌,有的吹著口弦,有的用扇子打著節拍。他們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想把輝夜姬引出來,好見她一面。

真是可笑低下的手段。安遙想道。

而這時,老人出來對他們講話了:

“各位大人呀,你們長年累月地到我這荒蕪的地方來,實在是不敢當!我已過古稀之年,就象風中殘燭,朝不保夕。因此我已經對我家的女孩子說,叫她認真考慮一番,在你們五位誠懇的大人當中,選一位丈夫。那女孩子說:‘我怎麽能知道他們對我的愛到了什麽程度?’這話說得也有道理。她又說,你們五位大人,很難辨出誰優誰劣。所以,在你們五個人當中誰能將她最喜愛的東西拿來給她,就說明誰對她愛得最深,她就嫁給誰。我以為這辦法很好,你們都不會怨恨我吧。”

安遙感覺她家老丈還真是厲害,將她的話改了改,說得委婉多了,如果真的將她的原話說出來估計要得罪一大堆的人。

無論是安遙,還是桔梗、緋櫻閑都不是擅於交際的人。

五個人聽了這話,都說:“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安遙對老丈說:“那好,您就對石竹皇子說,天竺國有佛的石缽,叫他去為我取來。”

然後又道:“請對車持皇子說,東海有一個蓬萊山,山上有一棵樹,樹根是銀的,樹幹是金的,樹上結著白玉的果實,叫他去為我折一枝送來。叫那位右大臣把唐土的火鼠裘給我取來。叫大納言把龍頭上發五色光芒的玉給我取來。至於石上中納言呢,要他去取一個燕子的子安貝給我。”

老人一聽大驚,略有些為難地說:“唉,這就是在刁難他們了。這些都不是國內所有的東西。這麽困難的事情,叫我怎麽向他們開口傳達呢?”

見老人為難,安遙笑得狡黠,她說:“這有什麽不好開口的!你只管去對他們說就是了。”

老人出去,把安遙的話照樣傳達了。那幾位王公貴人聽了,被驚得目瞪口呆,自知無望地說:“你們提出這樣的難題,倒不如爽快地說‘不準你們在這裏徘徊。”’大家垂頭喪氣地回家去了。

安遙自知她說得那五樣寶物都是世所罕見的珍寶,凡人不要說得到,就是見都不得見上一面。可偏偏那五樣又是真實存在的,這一次她提出了要求,那些人如果得不得那些東西也沒臉來見她了,她也能過上一段安穩日子了。

只是輕卻微皺眉頭,對此表示不讚同。她此番做法的確困難得很,但同樣的,如果有人真的找到了這些東西的話,安遙也沒有再拒絕的權利了。

☆、輝夜姬(六)

“你想要那些東西?”輕突然問道。

“?”安遙一楞,然後才反應過來輕說得是她讓那五人去取的五件寶物。她笑著點頭,那五樣都是非常珍貴的東西,她也有好奇心,也想要看看那五樣珍寶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

輕微微垂下眼瞼,靜默不語,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安遙笑道:“你也別去找那些東西,不說其他的,單說龍頭之玉就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

輕有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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