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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禁藥 藥效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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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櫻手忽然一抖, 帕子上的水往下方滴了點,想到方才那屋中男子說的話,馬上驚醒移開握帕子的手, 離了阿香的臉。

她深吸了一口氣, 迅速轉身,那一瞬間眼角閃過一片黑色衣料,身後一片光景映入眼底, 說話的男子卻又不見了。

蘇櫻擰眉, 嘴裏故作不滿道:“大哥哥是你吧,我聽出來是你的聲音了, 你為什麽不出來?”

說完一番話, 她不經意地註意著屋內各處地方,看有沒有動靜能讓自己發現。

只不過屋內安靜了一會兒, 卻沒有人再回話,蘇櫻想著阿香的身體,心裏有點著急。

為了感覺親切點,她索性也不叫大哥哥了, 直接喊了未露面少年的名字,後面加上了哥哥倆字。

“蕭紀哥哥,阿香現在這個情況是和你方才說的什麽禁藥有關系嗎?她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聲音越來越低, 不清楚情況的可能會以為小姑娘被誰欺負哭了似的。

蘇櫻轉身走到床邊,低著頭望著臉頰紅潤的有點不正常的阿香, 卻是更加擔心了,心裏過了一遍話,正要開口說,忽然感覺到身後邊有了動靜。

“你的婢女方才聞了這樣東西才會昏睡過去。”

聞聲的蘇櫻心中一動,馬上轉了身, 正看到了站在桌邊的一位蒙著面的玄衣少年,眉眼如初,依然冷峻神色。

蘇櫻剛要張口問是否會傷身體,蕭紀好似明白似的,直接又道:“不過不用擔心,她只是聞了聞,一刻鐘後自然會醒。”

不算今天蘇櫻雖然與眼前少年才見了兩次之久,卻不知為什麽,她的心中總會莫名的信任他說的話,就像現在,蕭紀說阿香會沒事,蘇櫻的心裏就暗暗松了口氣,擔心阿香的感覺大大減少了。

蘇櫻看了看蕭紀手裏握著的讓阿香昏睡的'罪魁禍首',腦中記憶一搜索,才想起這是幾年前從若淑幾人買可憐'得'來的。

那天蘇櫻兩人也沒打開看過那白瓷瓶中有什麽東西,蘇櫻直接讓阿香收到自己私人箱子裏了,幾年了再也沒有打開過。

蘇櫻仔細回想了一遍,好似記得瓶口當時是用木塞塞著的,現在蕭紀手裏的瓷瓶瓶口是打開狀態的,那木塞早就不見了影子,想必是年代久遠,木質塞子被稍微一碰,就輕松得掉了下來。

蘇櫻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給不發一言的蕭紀,待他遲疑接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心中擔心放下,想到他口中說的禁藥,忽然有了點興趣,好奇問他:“那個禁藥光是聞聞就能讓人昏睡,那喝了會有什麽奇效?”說到奇效,蘇櫻的眼裏亮起了光。

蕭紀接過水就到了蘇櫻對面,正襟危坐著,聽到蘇櫻的好奇,心裏沒有感覺到多少驚訝,好似知道她就會這樣問,蘇櫻話一落他就立馬道:“這藥名叫引靈香,制作藥材是很繁瑣的,有的藥材甚至已經絕跡,曾經是被天下人追捧至極的。不過現在......”

蘇櫻雙手捧著臉正認真聽著,見他停頓眨著一雙大眼睛接道:“不過什麽啊?”心裏笑道,真會講故事,還知道在關鍵處停一下吸引人聽下去。

蕭紀擡眼看了眼眼睛忽然笑得彎彎的蘇櫻,說道:“不過因為引靈香的一個作用,蕭太後曾下過懿旨此藥禁用,發現者直接打入大牢的,不過總有人會冒險一番的。宮外引靈香的流動蕭太後是阻擋不住的,所以這個藥才成了宮中禁藥。”

蘇櫻蹙眉道:“你還沒說引靈香有什麽作用呢,為什麽會讓宮外的人如此地趨之若鶩。”

蕭紀楞了一下,耳朵變得紅了,看蘇櫻蹙眉還在等著自己回應,他的嘴巴動了動,最終說了一個詞。

蘇櫻毫不知情,蕭紀的耳朵都在黑布的遮掩下,他整個人除了眉眼和一雙修長的手能讓人看到,其他地方都被一層布料遮著。蘇櫻方才遞給他一杯水就是想看看蕭紀會不會除下臉上黑布,結果他從接過來就壓根一口水都沒喝,只是手緊緊得握著杯子。

所以她根本看不到蕭紀的耳朵此時紅極了。

不過觀察不到那細微之處,他嘴裏吐出的詞卻引了蘇櫻的興趣。

蘇櫻驚訝道:“你是說引靈香其實就是春.藥?”

蕭紀點頭不言。

因為太子身體虛弱,他是常年陪著太子待在霧靈山裏養病的,因為見多了自己師父制藥,這引靈香在他手裏不知被制過多少次,早就對它的作用了然於胸,但這卻是他頭一次說出引靈香的作用時紅了耳朵。

“哦是這樣。那它的作用就是聞一聞只是昏睡一陣子罷了,喝了它卻會如中了□□般。”

蘇櫻想著只是個□□卻驚動了蕭太後親自下了懿旨,紅極一時的引靈香因此成了禁藥,這裏面恐怕還是有點宮廷秘辛的。

不過這可也是好東西,賣出去也是一大筆錢呢,沒想到當初隨意拿的東西居然是這個作用的東西。

蘇櫻給蕭紀把瓷瓶要了來,立馬尋了新的白玉瓶,把引靈香小心地倒了進去,又找了東西把它封存了起來,依然放到了那口箱子裏。

怕她也受到引靈香的作用,蕭紀伸出手想要阻攔,卻見她沒事一樣,完全沒有平常人聞到引靈香該有的反應,心中有點疑惑。

引靈香的好奇心也解了,蘇櫻心裏湧出了新的疑問,開始問起蕭紀來此地的目的。

她開口卻是沒有問他怎會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更是找到了她的房間,而是直接問了蕭紀來找自己的原因。

“來還你這個。”

蘇櫻看去,蕭紀手中多出了一個她很熟悉的東西,心裏頓時湧出不開心又有點心虛的情緒。

“這個香囊我說過了不是我的。”

蕭紀心裏無奈,眼睛很平靜地望著她道:“我看到是你扔的了。”

蘇櫻臉色一僵,蕭紀的神色極是認真,她低頭揉揉臉,恢覆後才開口承認道:“好吧好吧是我扔的。”不僅是我扔的,還專門朝你頭上扔的。

“不過你找到這來就為了還一個香囊?”蘇櫻話是這樣問,心裏卻一點兒也不這樣認為。

一個破香囊罷了,再是女孩家的東西,別人又不知道是誰的。直接扔了便是,何必還要還了來,根本就沒這個必要。

“不是,我正好有其他事情。”

原來只是順便來的,順便還個東西,蘇櫻“哦”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口水。

屋內又陷入一片安靜,蕭紀摸了摸臉上的黑布,開口道:“那我就走了。”

蘇櫻擡眼,沖他點點頭,扯出一抹微笑道:“那蕭紀哥哥再見吧,以後說不定也見不到了。”

正起身的蕭紀聽此頓了下身體,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原樣,蘇櫻敏銳察覺到那一絲的變化。

她笑道:“所以這個給你吧。”

蕭紀望去,卻見她在胸口處掏出一物,臉色瞬間爆紅。

“這可是我親手繡的,不僅是第一個還會是最後一個。”蘇櫻手心裏靜臥著個把自己手還大的'香囊',她視線觸及到手心物的時候,也是禁不住笑了一聲,眼睛彎彎。

都不能稱之為它是個香囊,針腳歪歪扭扭的,像是個迷你的口袋,就比口袋多了兩根繩子,上面還繡著幾片淺粉的櫻花瓣來著。

這東西當初還是她第一次學女工時練的手,卻是讓女工夫子氣得不再讓自己去學了,她也就沒有再繡過其他的。

不過這可是自己第一次的繡品,當然要好好收起來了,而且她看來看去感覺還挺好的,心裏還道是其他人不懂得審美。

看他依然遲疑,蘇櫻把東西往他手裏一塞,道:“當做你和我解釋阿香無事的禮物。”

“你的婢女大概要醒了。”蘇櫻順著他的話向床上的阿香望去,恰好看到阿香眉頭皺著,臉色恢覆了正常的樣子。

“哎那——”蘇櫻轉身臉色一楞,屋裏已經沒了蕭紀的身影。

她環顧一圈,發現南邊的木窗被打了開,又仔細的看了一圈,嘴角忽然彎起一抹笑容。

那個櫻花瓣‘香囊’不在屋內的任何地方。

阿香頭沈沈得醒來,望著前邊的蘇櫻道:“姑娘,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在你的床上?”

蘇櫻倒了杯水遞給她,打趣道:“我看大概是給你的程風哥繡東西累著了,這樣吧放你幾天假,給你留時間給他繡身衣服做生辰禮物。”

“姑娘你別打趣我了。”阿香現在聽到程風哥這三個字就羞的臉發紅,恨不得鉆進洞裏去。

蘇櫻笑笑,道:“好了不打趣,不過給你休假是真的,明天你就回家好好學女工吧,爭取先做一身衣服,說不定馬上又要繡嫁衣了。”

阿香羞羞點頭。

阿香現在都已經十九歲了,在這個時代都算在老姑娘一列裏了,本來應該會在三年前嫁到程家去,因為程風父親當年生了一場大病不過三天就去世了,程風又需要守孝三年,才讓阿香等了這麽久。

好在程風的孝期已過,兩人的成親日子也就快速得定了下來,就在今年的六月份中旬。

南方多雨,通州又是在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中迎來了晉元三十六年的二月份,楊府裏的主人都在高高興興的準備著赴席的衣服首飾,連院裏的丫鬟小廝都跟著臉上布著笑意,這是當然,她們最近可是得了許多賞錢。

而另一座院子隨著陳老爺生辰日子的越來越近,整個院子都呈陰沈沈狀,幾乎也沒人再有心情去彈琴畫畫作詩下棋的。

二月二,南方踏青的日子,本是令人欣喜的郊游日子,楊府養著'瘦馬'的院子裏依然和前幾天一樣沈悶悶的,讓人幾乎沒有心情踏進去。

但有人卻是專門愛看笑話的,自己最近心情郁結的事情解決了,還是要在其他人面前炫耀一番才不枉自己費了這麽大勁,況且還是和自己不對付的人,就更要好好的炫耀一番不可。

蘇櫻幾人剛送走來傳話的凝冬,其他人還沒對凝冬說的忽然變化的壽禮人選反應過來,那懷綠就開始了來自前任同期人選的慰問。

蘇櫻則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悠閑觀圍觀著這一場幾位姑娘之間的鬧劇,就差放一盤瓜子在桌子上了。

懷綠側身望著站一起的樸荷和若淑,眼珠一轉,嘴裏輕哼道:“你們兩個關系不是最好嘛,樸荷你和夫人都這麽親近了,怎麽我們也不見你去幫你的好姐妹若淑求情呀?我看你也沒有表現得那麽姐妹情深啊。”

又挑撥關系,樸荷眼睛掃過去,心裏不予搭理懷綠,但眼睛忽然瞥到臉色慘白的若淑,心裏也不是味。

雖然她一開始對若淑好是帶著目的的,但是都過了這麽多年,自己也把若淑劃在了自己人一列裏,這次若淑的事情她當然也擔心不已,可是如果是威脅到自己的事情,她還是不願意去冒險一番的。

按蘇櫻心裏想的,這純粹就是自私作祟,樸荷不敢為若淑去求情,當然是怕夫人把若淑的名字給劃去了而添上自己的,那就得不償失了。

樸荷冷笑道:“我們兩個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說。至於你,我們是不知道你使的什麽辦法,不過總歸不是出賣了自己的身體就好,不然夫人知道了你可就不會這樣好端端的站這裏了。”

懷綠臉色不自然的動了下,想到自己確實是拜托二少爺才使得夫人把自己換了下來,添上了靜蓉的名字。

本來她還撒嬌想讓二少爺把自己和樸荷換的,誰知道他聽到樸荷這兩個字後就變得心不在焉起來,一直問著自己樸荷相關的事情。

懷綠被問得不耐煩,卻又要依賴著楊顯宏的能力讓夫人把她當成壽禮的想法給打消了,就挑著樸荷的幾件事情說了,本來她還計劃著這次可能要被他占一番便宜才會讓他答應,沒想到在說完樸荷的事情後,楊顯宏就高興的答應了下來。

才過去一晚上,就等來了讓自己振奮的消息,壽禮名單裏少了自己的名字,卻是添上了靜蓉的名字。

“懷綠,我有什麽對不起你,你要這麽害我!”

蘇櫻視線移到眼睛發紅的靜蓉身上,這還是凝冬傳完話後她第一次開口,聲音很大,有種歇斯底裏的感覺在裏頭。

以懷綠的性格,沒有再對靜蓉落井下石一番就算好的了,讓她有愧疚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懷綠扯出一抹笑道:“怎麽能說害呢,我這也是幫你,我們早晚都要被送人的。這次的人選可是極好的,那可是知州大人的爹爹哎”,環顧院子一圈,她又慢慢小聲笑道:“不過就是年齡大了點而已。”

“那你怎麽不去,你為什麽還要使手段!本來...本來沒有我的,對沒有我的......都是你這個賤人使的手段,我要去找夫人,為什麽忽然變了人選!”靜蓉眼睛通紅一片,裏面盡是恨意,說話停停頓頓,忽而小聲忽而又大聲,語無論次。

枉誰遇到這種事都會失去冷靜,樸荷看著已經沒了平常嫻靜狀的靜蓉,眼裏露出一絲同情,同情的不是她的遭遇,而是靜蓉現在還看不清楚情況。

既然楊夫人身邊的凝冬都親自來傳話了,怎麽還不是楊夫人的意思?

蘇櫻也暗暗搖頭,她可是知道的,懷綠早就為自己找了個靠山,那次小環的死可就能看出來她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哪能是只知道故作嫻靜,裝著不食人間煙火樣的靜蓉比得了的。

“靜蓉姐姐,你別傷心,說不定以後的日子很好呢?畢竟...畢竟是知州府裏,肯定會過的很好的。”這話若淑說著說著卻是自己開始哽咽了起來,想著以後自己的歸宿就要歸在一個老頭子身上,安慰靜蓉的話更是說不出來了。

若淑眼睛含著淚,強忍著才沒有留下來,心裏還是一片悲意。

心裏邊忽然也有了點怨氣,為什麽自己會是這種被別人掌控著人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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