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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主仆 演戲演過了是什麽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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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那次蘇櫻氣走迎春已過了三日,楊夫人那裏也沒有派人過來說什麽,蘇櫻就這樣極平靜的待了三天,

哦,不,並沒有平靜。

三天裏又開始照常去清風院進學,自那天聽說了涼州之事蘇櫻心裏就隱隱對這個國家對這個時代有了了解的渴望。

所以,她每天早上不再賴床,而是起的較早,就是為了能多點時間學習,然後好趕緊通過薛夫子的知識教學,允許自己可去書房看書。

白天學習結束,蘇櫻還需要避著人去竹林找嚴夫子學習舞劍來著,然而第一次歡歡喜喜的去竹林的人到了地方就哀怨了起來。

原來嚴夫子也知道蘇櫻她那個體型剛開始就學舞劍的動作是很困難的,就給她定了個計劃,每天不能再偷吃飯食以外的食物,而且教導舞劍前需要先熟悉劍,如果發現她有偷吃或偷懶的樣子,她就不會再教蘇櫻。

所以,蘇櫻這三天裏竟是餓著肚子和舉著竹劍戳來戳去了。

當然,她也不是那憊懶的人,自己喜歡的都會很努力去做的,這三天倒沒有想要放棄的念頭,這也讓暗自觀察的嚴夫子心中暗暗點頭,暗道這丫頭心性是極好的。

想到蘇櫻的身份,心中又是另一番感慨,不知以她遇事不肯罷休的性格,如有一天知道自己的那種身份會不會性格大變。

轉眼一個月過去。

這天清晨,卯時剛至,躺在床上熟睡的蘇櫻忽然睜開了眼,先是躺著迷茫一陣子,眼睛逐漸清明少許,馬上喊著外間的阿香。

前世看過不少書的蘇櫻知道想要形成一個習慣,只需要讓身體經歷十四天的熟悉並成為條件反射就可,已經經歷過一月之久被阿香喊著早起的蘇櫻,身體已自動形成了條件反射,每到卯時,就會自動醒了來。

阿香進屋點燈,忙道:“姑娘,今天不必起那麽早的,你忘了昨天夫子有吩咐過,今天端午節,可是說了讓你們休息一天的。”

正準備掀被子下床的蘇櫻聞聲一楞,腦子回想著,昨天好像確實有這一出事來著。

昨天臨下學之際,薛夫子好像有說,不過當時自己好像捧著她獎勵自己學習成果的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當時也沒在意,下學就去了竹林繼續胡亂戳她的竹劍去了。

“我也睡不著,還是起來吧。”蘇櫻說著挪動身體探著腳尖就要下地。

可能火折子受了潮,阿香點燈一直沒有點著。

她聽到蘇櫻的話忙借著月光向床邊瞄了一眼,看到她的腳離地還有很遠忙喊了聲:“姑娘慢點,還是等我把你抱下來吧。”

蘇櫻臉上笑意滿滿,嘴裏道著不用,小心地往下一蹦,腳沾到放在床邊的鞋子。

她這麽高興純粹是因為又長高了,這一月遵囑嚴夫子的話,自己身形不僅從小胖子變成了額還是小胖子,但還是消瘦了許多,身高還高了點,前幾天自己還需要阿香抱著下床,這兩天就都是自己下來的。

阿香看姑娘不僅自己下了床,居然還想要自己穿衣,這怎麽行,哪有讓姑娘自己穿衣的,這都是她的活。

執拗的她終於放棄手中吹了許久還一直不見火花的火折子,小跑到蘇櫻身邊就開始念叨著:“給你穿衣這都是需要奴婢做的。”拿起床邊早已疊好的幹凈衣服給她穿著。

蘇櫻也不爭,看她來了就放下了抓著衣服的手,方才自己只是想了解下怎麽穿的,來到這裏這麽大還沒獨自穿過衣服的她心裏邊有點汗顏。

又是一番洗漱,時辰已經過了一刻鐘,蘇櫻讓阿香忙自己的去,她就在門口站著哪兒都不去,阿香這才放心得去端水洗漱。

待她走後,蘇櫻出門瞅著其它房間還關著門,再瞅著面前空落落的院子,久久不語。

她居然還會傷春悲秋,回想來到這個世界四年之久發生的一件件事,心裏劃過一絲傷意。

想到那個自己初初見了兩月都不到的母親和那一面之緣的渣爹,心裏還是有點恨的。

如果沒有渣爹的拋棄妻女,說不定母親就不會傷心至極下在她面前選擇結束生命,獨獨讓自己活了下來,在侯府裏沒有了相親的人,那大夫人也不會做出要讓那春花把自己掐死拋到亂葬崗的事情。

辛虧的就是那春花貪財,把自己賣給了牙婆,不然恐怕自己就要去和那才去了不久的娘親團聚了。

呵,還真要感謝那春花不成。蘇櫻嘴裏冷呵一聲,眼睛裏是化不盡的涼意。

你放心,待我想法子逃了這個楊府的牢籠,定會去尋那拋棄我們母女的男人,把他帶到你的墳前,再不濟也要讓他給你道歉懺悔。

不知何時,蘇櫻臉上布滿了淚水,她不想待會兒被阿香看到再嘮叨,馬上掩了袖子擦拭了去。

午時。

“姑娘,廚房來人送了粽子,我剛剛吃了一個,好像是鹹粽子,姑娘愛吃,這個給你。”阿香進院就高興的直奔清風院子裏唯一的魚池旁。

聽到鹹粽子,臉色懨懨的蘇櫻立刻振奮起來,趕緊招手讓阿香走快點。

她拍拍手,手裏的點心渣滓落了地上一片,被阿香看到後,她忙舉手保證:“我沒偷吃,方才再餵魚兒吃呢。”

阿香湊近蘇櫻細聲道:“姑娘想吃點心我還能攔著不成?我看的是那池子裏的紅鯉魚,那可是嚴夫子養的,本來就每天都有餵食,你這天天又是點心給它們加餐,這可不得把它們撐了。”

蘇櫻皺臉嘿嘿一笑,也同樣輕聲回道:“你不說我不說,夫子不會知道的。”

“我已經知道了!”

背對著那道嚴厲聲音的兩人背脊同時一僵,動作皆緩慢的轉身,可惜動作再慢還是看到了來人是誰。

“嚴夫子好。”

蘇櫻放松身體,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彎腰問好,右手又悄悄的捏了下阿香腰間。

阿香被捏疼回神,屈身也行禮,不過她可沒有蘇櫻那麽好的演技,她還是極怕這位臉色嚴肅的夫子的。

嚴宜真本也沒想揪著魚可能被撐死之事不放,她前一陣子就發現蘇櫻這丫頭會時不時的來此餵食,聽到她還對河中游動爭食的魚兒道著“以後不能吃蓮子糕了,就把這些自己喜歡的給你們吃”的話,這幾天自己也沒有再繼續對她餵食了,通過這事她心裏倒是對蘇櫻極愛食蓮子糕一事記得清清楚楚。

“今天不休息,怎麽會來這裏?”嚴宜真放下手中提著的點心,她本以為今天讓她們休息,蘇櫻不會來此餵魚了,心裏還樂道,自己養的魚這次終於能餵著了,不想還沒走到,就看到了蘇櫻的丫鬟匆匆忙忙往魚池邊跑著。

聽到問話,蘇櫻就不由地郁悶,大清早起來傷感了會兒,吃過阿香去廚房拿回來的早飯,就發現院裏眾人都被楊夫人叫了去,卻獨獨沒叫自己。

想到今天可是端午節來著,被楊夫人喊去肯定是參加端午宴了,那可是比自己在這兒吃鹹粽子還要美好。

心裏過了一遍那夫人院裏的丫鬟沒喊自己的原因,心裏當時還暗暗想了下以前看過的宅鬥宮鬥劇,猜測著會不會是迎春在當中使了絆子,自己這才沒去成。

哎不說這中間迎春確實是出了點力,不過卻和蘇櫻想的恰恰相反,迎春可是一度在楊夫人及大小姐面前推薦著蘇櫻也來楊夫人的院落來著。

“院子的人都去參加夫人舉辦的端午宴了,只有我可憐的只能用這小小得鹹粽子飽腹......”蘇櫻手舉著巴掌大的綠葉裹著的粽子,搖頭嘆息,眼裏滿是可惜之色。

可惜可惜,這個粽子即將要落入自己口腹裏了。

嚴宜真和她接觸已有段時間,早就懂得這蘇櫻的各種神情意思。

了解她嘴裏雖嘆著沒能參加端午宴的可惜,其實內心也只是對不能吃到那宴席上的美食可惜著罷了。

小孩子樣,偏要裝大人樣子。

嚴宜真也不戳穿她,而是道出另一個疑惑:“誰告訴你府裏舉辦端午宴的?”按照往常如果府裏會舉辦宴席都會通知她們四個夫子的。

今天她們可都沒有收到宴席消息,倒是她從府外回來碰到兩個熟悉的婆子,聽到了另一個消息。

想到這裏,她不待蘇櫻回答上個問題又問道:“其他人可是將近午時去的?”

蘇櫻是不記時間的,她轉身看看阿香,阿香馬上回聲“是”。

嚴宜真皺眉,想了會才道:“你這次沒被叫去也是幸運,但依然逃不了被......”話到這裏,她不再說下去,恐怕說了讓蘇櫻自此以後心裏會裝著事。

蘇櫻“啊”了聲,不怎麽明白夫子口中的話為何,滿臉都是疑問。

嚴宜真低頭望了眼將將高出她腿彎的蘇櫻,還是沒告知原因。

開口只道:“你們回去吧。”

蘇櫻心知夫子口中之事肯定和自己的將來有關系,哪能就這樣子一知半解地回去。

她小臉一仰,眼裏很快蓄滿淚花,上前扯著嚴宜真的寬大衣袖,可憐巴巴望著她道:“夫子就告知我吧,好讓我早早清楚了也不用放在心上了。”

一直站在旁邊當透明人的阿香也鼓起勇氣跟著為蘇櫻說話:“夫子如果說的是和姑娘相關的事情,還望夫子告知,我想姑娘肯定是能聽懂的。”

阿香頓了下,看了眼仰著小臉的蘇櫻,又接著道:“我家姑娘你別看小小年紀,其實她聰明著呢,早早的就很懂事。”

不愧是主仆,一個這麽會做戲,一個這麽會說話,這要是搭個棚子,說不定倆人都能當說書先生了,一個說著書,一個做著戲。

嚴宜真嘴裏嘆口氣,我何能不知蘇櫻是個聰明伶俐的,當時看自己舞過一遍的劍舞,她就能記下並舞出來自己就知道了。

“奴婢這就給你跪下,萬望夫子告知姑娘。”

正打算開口告訴她們的嚴宜真:“......"

說錯了,這丫鬟也是個會做戲的。

她眼神覆雜的掃視神情像極了即將偷了腥的貓的主仆兩人,心裏已經下定決心告訴她們實情,但她忽然轉了個好玩的心思。

“這個還是不告訴你們的好。”

本以為嚴夫子肯定逃不出自己眼淚殺的蘇櫻正小聲哽咽著,聽聞忽然卡了殼,聲音忽頓。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拒絕的嚴宜真,眼睛卻偷偷瞄了眼身邊還一臉堅決神色的阿香,對她眨著還沾有淚珠的眼睛。

阿香,你做戲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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