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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撩動著胸腔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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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悉悉嗦嗦的聲音響起,穆望舒稍稍回神,擡眸瞥了眼,是駱星辰和祁峪,半捂著眼睛百米沖刺似的從店裏跑了出去。

穆望舒:“……”

穆望舒忽然有些害羞,耳朵微微發燙,小心臟也撲通撲通的亂加速。她趴在程寂的肩膀上,一擡眼就看見了他的耳朵。

通紅。

穆望舒忽然有些想笑。

唔,他好可愛。

好喜歡他哦!

要摸腹肌摸腹肌!

她抿了抿唇角,腦袋稍稍退開,仰頭看他,眨巴眨巴眼睛。

“好呀。”

程寂眸光微動,沒說話,只拉起她的手,隔著衣服,貼在了自己腹部。

夏天的衣服布料薄且柔軟,穆望舒的手一貼上去,就很清晰的感覺到了肌肉的線條,和微熱的體溫。

硬挺的腹肌充斥著濃濃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她不由得指尖微蜷,但又忍不住順著線條紋理緩緩移動。

視線內,凸起的喉結微動,莫名的有幾分內斂的……欲。

讓人想咬一口。

視線上移,她眨巴著眼睛擡眸去看他時,正對上他深黯且直白的眸光。她還是第一次見他有這樣情緒直白的眼神,以往他都是內斂的,像深不見底的海。

此刻,情緒濃而熱烈,在眼底湧動著,像是夜間翻騰著巨浪的深海,很專註的看著她。

穆望舒有些招架不住他這樣的眼神,本能的想閃躲,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她忽然想,不能慫!

如此想著,她咬了咬下唇,頂著他的視線看了回去,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莫名的,穆望舒忽然感覺,他隔著衣服透出的體溫越來越燙,燙得她指尖不由得微微顫抖。

穆望舒有些頂不住了,眼睫毛微微輕顫著。

三秒後。

她猛地拿開手,埋頭鉆進了他懷裏。

頭頂落下一聲很輕的氣音,像是笑。

而後,他的聲音響起,很低,故意似的。

“怎麽了?”

“……”

這話問的。

穆望舒哽了一下,忽然深切體會到了“惱羞成怒”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但她耳朵發燙,臉頰也發燙,此刻如果擡起頭,肯定會讓他看見自己滿臉通紅。

就這麽被他拿捏了那她以後還有什麽家庭地位可言?

絕對不行!

穆望舒擡手抱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小小聲的咕噥:“你身上很熱,是不是發燒了?”

程寂很輕地笑了一下,“沒有。”

“真的沒有生病嗎?”她又問。

“沒有。”

穆望舒壓了壓唇角,語氣正經:“沒有的話就送我去師兄那裏吧。”

她話音落下,程寂很明顯頓了一下,沒說話,只收攏手臂把她抱緊。

“幹什麽?”

穆望舒戳了下他的肩膀。

“說好不去的。”

他低頭埋在她頸窩,聲音很低。

“誰跟你說好了。”

“耍賴。”

穆望舒忍不住笑了下,戳了戳他的肩膀,“就耍賴了怎麽樣。你不送我,那我自己過去。”

“不許去。”

程寂收緊手臂,把她禁錮在懷裏動彈不得。

穆望舒癟癟嘴角,“那好叭,不去,那我給師兄發條信息答應——”

“不許答應他。”

他的語氣很強勢,略帶幾分緊張,穆望舒的心臟忽然像是被什麽軟軟的東西撞了一下,柔軟的情緒溢滿胸腔。

她笑了下,腦袋稍稍退開,擡眼看著他。

“可師兄要找我談音樂會合作的事呀。”

程寂:“……?”

小姑娘抿著唇,明明是想笑,卻還壓著唇角,小臉軟乎乎好像很無辜似的,眼角眉梢都帶著不加掩飾的靈動和狡黠。

程寂有些不確信她是什麽意思了。

“你不希望我答應和師兄合作?”小狐貍眨巴眨巴眼睛,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嘖,不止合作,他不希望她和那個男人有任何交集。

但,這是她的專業。

程寂默了默,說:“專業合作以外的事情不許答應他。”

穆望舒忍不住笑出來,又撇撇嘴角:“人家也沒和我說過專業合作以外的事情啊,從事始終,師兄讓我答應的,都是音樂會的事。”

程寂靜默一瞬,喉結動了一下:“他為什麽那樣和你說話?”

穆望舒不以為意,甚至還一臉理所當然,“他一直都那樣和我說話呀,有什麽問題?”

言行那麽暧昧,當然有問題,問題大了!

程寂咬了咬後槽牙,滿腔躁郁並未得到舒緩。

鮮少見他這麽情緒外露的樣子,穆望舒覺得很有趣,比平時那個冷寂沈郁的樣子有生氣多了。

她忍不住笑起來,摟著他的脖子晃了一下,“還不讓我去啊?”

程寂看她一眼,又撇開視線,沒說話,也沒松手。

穆望舒笑得肩膀抖動,伸手戳戳他的臉,“他不喜歡我。”

程寂轉眸看向她。

她笑著嘆了口氣,湊近他耳邊,很小聲的說:“他不喜歡我這個性別的。”

程寂:“……”

空氣靜默了一瞬。

而後,程寂松開她,站起身:“我送你過去。”

穆望舒:“……”

鐘睿約的地點是在一個Vintage風格的咖啡廳。

程寂把穆望舒送到咖啡廳門口,穆望舒下車,他沒有要動的意思。

“你不下去?”穆望舒轉頭看他。

程寂:“我在車裏等你。”

穆望舒眨巴眨巴眼睛,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看著他,“你現在這麽放心啦,就不怕我是騙你的?”

程寂:“……”

她像只小狐貍似的,眸中全是狡黠,程寂默了幾秒,推開車門下車。

穆望舒忍不住笑出來。

鐘睿坐在一樓靠裏側的位置,看見穆望舒進來,揮了揮手,視線掠過她旁邊的程寂,忽然一頓,而後又笑了下。

“師兄。”穆望舒快步走過去。

鐘睿點點頭,又看了眼她身後的程寂,笑得意味深長:“是男朋友了?”

“帥吧。”

穆望舒歪了下腦袋,語氣帶著有點小炫耀,眼角眉梢都勾著爛漫的靈動光彩,可愛極了。

程寂心底微動。

下一秒,忽然又聽見她說:“不過好可惜,他不是呢。”

程寂:“……”

鐘睿笑了下,“那他是?”

穆望舒轉頭看了程寂一眼,笑瞇瞇的說:“他是我爸爸的同事,是長輩。”

程寂:“…………”

真記仇。

打完招呼,幾人落座,鐘睿說起正事,穆望舒也斂了玩笑的狀態。

音樂會的事情,穆望舒一直比較猶豫,主要是,先前她答應何瓊的民樂演奏會,前段時間結束了第一場,還有第二場,演奏團缺把琵琶。都是很好的磨練機會,但兩方時間重疊了。

她還是個學生,從來也沒想到過自己會這麽搶手,一邊是平時關系很好,磨合得也很好的師兄,一邊是自己的啟蒙老師,她有些糾結。

她原本是想拒絕鐘睿的,想說以後有機會再合作,那晚就打算拒絕的,沒想到程寂跑出來打斷了。後來鐘睿家裏有事就把這件事擱置了,沒想到前幾天何瓊那邊遇到了點麻煩,下一場的民樂演奏會延遲了。

時間錯開,穆望舒便決定答應鐘睿的音樂會合作。

“……本來應該約你去排練廳詳細說這些想法的,但我那邊還有點事,我等會兒還得過去,所以只能先這樣。”鐘睿有些歉意,“我們下次就直接去排練廳開始按照想法來練習了。”

穆望舒覺得沒什麽,又不是第一次和鐘睿合奏了,“好呀,沒問題的。”

鐘睿又笑,視線在她和她爸爸的同事之間逡巡,“接下來這段時間可能會有點忙,可能會耽誤你和這位長輩的……相處。”

穆望舒笑,轉頭看了眼程寂,小聲說:“程警官,我要開始每天都很忙了。”

程寂低聲:“沒關系,我也很忙。”

穆望舒:“……?”

他也很忙是什麽鬼?

這一不小心她都要當成他是故意杠了。

連一句好聽的都不會說,就他這樣的還能找到女朋友?

鐘睿手抵著唇輕笑了一聲,“長輩,女孩子想聽的可不是這些。”

他又搖頭嘆了口氣,起身說:“道阻且長啊。先走了,小月亮。”

“師兄拜拜。”

鐘睿離開,穆望舒瞅了眼程寂,他眉眼冷峻嚴肅,似是在思考什麽。

“長輩,我們也該走了。”穆望舒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他擡眼看向她,忽然說:“我會去找你的。”

穆望舒:“?”

穆望舒:“……”

哦,他是說上一件事。

穆望舒頓了頓,忍不住笑了出來,又壓了壓唇角,“嗯”了一聲。

鐘睿那邊的事情處理完,才正式開始做音樂會的事情,穆望舒也才參與進來。

她沒有刻意打聽過程寂的工作,但看穆弘毅的狀態也能猜到,他們最近也很忙。相比較之下,穆望舒反而是清閑的那一個。

穆弘毅一連幾天住在市局,唐沅芷擔心他,讓穆望舒帶了湯和換洗衣物送去,順便還給刑偵的同事們帶了些宵夜。

穆望舒是晚上和顧千葦一起過去的,刑偵辦公室還燈火通明,應該是遇到什麽棘手的案子了。

兩人去給各自的爸爸送了東西,才把宵夜拿去大辦公室。

在走廊裏遇到了張致萱。

張致萱看見她,有些驚訝,打了個招呼,笑著說:“聽說小舒好久沒來了。”

穆望舒笑笑,沒說話。

錯身走過去時,張致萱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哦”了聲,“對了小舒,程警官說他有任務要去出差。剛才他不在,我沒機會當面告訴他,等會兒你要是看見他,替我跟他說,千萬保護好自己,回來再一起吃飯。謝謝啊小舒。”

程寂又要出差?

她怎麽不知道?

還回來和張致萱一起吃飯,他挺忙啊他。

穆望舒沒說話,只安靜微笑臉。

張致萱笑著拍了下她的肩膀,說了句,“先走了。”便離開了。

顧千葦“嘖”了聲,小聲說:“張致萱要跟你搶那個‘鬼’?那你沒她段位高啊。”

穆望舒一個眼神掃過來,顧千葦閉嘴了。

顧千葦不常來,和刑偵的刑警們不熟,但他這個人自來熟,沒多一會兒,就聊開了,還用自己僅有的醫學知識,給他們科普了幾個問題。

程寂不在辦公室上,穆望舒悄悄拿了一盒苔條米糕放在他座位上。

他座位上還有另一個藍色的保溫桶,桶上貼著便簽,提醒他勞逸結合,好好吃飯。

沒有落款,但字體清秀,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字。

呵,喜歡他的女孩子還真是多呢。

穆望舒抿了抿唇,又把那盒苔條米糕拿走了。

正好程寂進來,看見她抱著一盒米糕,牽了牽唇角,走上前。

“給我的?”

“不是。”

穆望舒轉身把米糕塞給了冼赫,又隨手拍顧千葦一下,“回家了。”

兩人便打聲招呼,出去了。

程寂頓了頓,看到桌上放著一個保溫桶,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便簽上不是她的字。

冼赫正好在邊上,隨口告訴他:“這是戶籍科那小姑娘給你的,不是我說,人家——”

他話還沒說完,程寂把保溫桶塞進了他懷裏,順手又把穆望舒剛才塞給他的苔條米糕拿走了。

“這是小舒給我的,你愛吃啊?”冼赫也沒在意,隨口說,“那我跟小舒說,下次讓小舒也給你帶。”

彭語拍了冼赫一下,“邊上去!”

她又沖程寂使了個眼神,小聲說:“不開心了。”

程寂放下保鮮盒,沒有一瞬猶疑便追出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冼赫頓了頓:“怎麽了這是?”

“你管呢,吃你的去。”彭語瞥他一眼。

穆望舒和顧千葦出來,原本打算乘電梯下樓的,但看見電梯口有幾個警官站在那等電梯,滿臉嚴肅好像在討論工作上的事情。

兩人心照不宣,怕聽到什麽不該聽的,便選擇了走樓梯。

剛下兩個臺階,便聽到程寂的聲音。

“穆望舒。”

她稍頓,回頭看他一眼。

顧千葦笑了聲,語調散漫:“那我走?”

說完,他笑著看了穆望舒一眼,便快步走下樓。

穆望舒沒說話,轉過身繼續下樓梯。程寂也沒再說話,只在後面跟著她。

到了樓梯拐角的平臺,他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

穆望舒回頭看他一眼,“幹什麽?”

他沒說話,只垂眸看著她,黑眸像夜間深海,內斂著情緒,讓人看不分明。

四目相對,他好像還沒有要開口的意思,穆望舒有些沒耐心了,剛想甩開他的手下樓,聽到輕微“噔”的一聲響,樓梯間的感應燈滅了。

就在燈滅的那一瞬間,她忽然被按住肩膀,後背直直的抵在了墻上。

眼睛還沒有適應黑暗,穆望舒什麽也看不見,只感覺到有微熱的體溫靠近,卻又沒有碰到她的身體,似有若無地,鼻尖縈滿冷冽的氣息。

黑暗中,她忽然聽見他很輕地笑了一聲,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額角,撩動著碎發,有些癢。

落在耳邊的聲音沈沈帶著笑意,似乎也在撩動著胸腔共振。

“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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