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一起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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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風波來得也快去得也快,沒兩天大家好像就不在意到底是誰打了誰,取而代之的是類似的,冠著其他名字的八卦。八卦這東西,保質期還不如可樂瓶裏的二氧化碳,擰開瓶蓋呲的一聲,消失殆盡。

醉花陰在山裏拍攝將近兩個月,轉眼到了十月末,下了兩場雨以後氣溫更是直跌,秦策沒料到山裏會這麽冷,他連一件厚衣服都沒帶,穿了風衣套西裝,西裝套襯衣後好像仍舊不能保溫。

到了片場一看,演員們都披上了羽絨服,薄如蟬翼的細紗長衫看起來仙氣飄飄,卻也美麗凍人,哆哆嗦嗦地裹緊羽絨服裏,等到開機那一刻才敢脫下。

他蹦蹦跶跶的像只兔子一樣,從這頭到那頭,靠“做功產熱”取暖。

“二少真是為了風度,不要溫度啊”何初年裏面穿著戲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羽絨服,懷裏還抱著一件,看見秦策來回蹦忍不住嘲笑他。

“我沒想到會這麽冷啦”秦策搓著手,看他抱著羽絨服朝自己走過來,還以為是看自己太冷,專門送過來的,心裏不禁一暖,張開懷抱就要去迎接。

“那你就回酒店裹棉被啊,來添什麽亂”

“我……”秦策被他揶揄一句一口氣差點沒吊上來:“誰說我冷的,我一點都不冷!”

“哦,那你就蹦跶吧,沒準還能長個呢”何初年說著,抱著羽絨服竟然就這樣從他身邊走過去。

餵,有沒有良心啊!!!

而且我不需要長個了啊!!!

秦策委屈巴巴,眼神跟著何初年,看著他抱著羽絨服走導導演身邊,還親手給他披了上去。

什麽嘛,又是給導演的,他堂堂資方,怎麽算也是個甲方爸爸,難道不應該是最應該被討好的嗎,秦策心裏不是滋味,委屈掛在臉上,嘴撅的都能栓頭驢了。

跟何初年在一起的這兩個月,可以說是朝夕相處,怎麽就一點進展都沒有呢,有時候秦策覺得他們已經是朋友了,甚至他有時候覺得何初年也許對自己也有那麽一點點好感,可更多的時候他還是覺得,何初年離自己好遠,他們隔著的,並不是眼前這百十米的距離,而是那種可見而不可得的無奈。

他嘆了口氣,感覺更冷了,裹緊風衣準備去後面要杯熱水暖一暖。

“餵!”

秦策聽到何初年的聲音條件反射地回頭,剛轉過身,眼前一黑,劈頭蓋臉砸過來一件厚重的衣服,蒙在他頭上。他趕緊拽下來抱住,看見何初年穿著靛藍色的長袍,手裏握著劍沖他說:“該我上了,幫我抱一會。”

秦策一楞,然後用力地點頭,趕緊把衣服裹在身上。衣服裏還帶著何初年的體溫和他身上好聞的皂香味。

他把臉埋在衣服裏用力深呼吸一口,嘴角忍不住地上揚,好像怎麽都沒辦法控制住五官,一直笑,一直笑。

結果那件衣服他一直穿到收工,何初年卸了妝換了衣服,重新找了一件厚衣服套上,劇組的人好像蠶寶寶一樣,練動作都看起來笨拙了一些。

晚上十點,秦策從浴室哆哆嗦嗦出來,臥室空調開到最大,窗外又開始淅淅瀝瀝下小雨,那些從天兒降的,仿佛不是雨滴,而是冰晶一般。

他好像比一般人都怕冷一些,一到秋冬就手涼腳涼,有時候又不得不穿著西裝出席活動就很恨,貼了滿身的暖寶寶都還覺得冷。這鬼天氣,要怎麽過啦,不如讓小助理回家幫他拿幾件衣服回來?

想到拿衣服,他突然心生一計,興沖沖地從被窩裏鉆出來,打開存零食的箱子,挑了幾樣熱量看起來比較低的,樂顛樂顛地去敲何初年的門。

何初年也剛洗完澡,穿著浴袍,頭發濕漉漉的,秦策看到這幅場景想到四個大字“美人出浴”,他站在門口好像忘了自己是要來幹什麽的,盯著何初年的小腿,隱約的胸肌,修長的脖頸,和一縷一縷的頭發,就連那張未經修飾的臉都露著無限的性感,非常富有沖擊力地站在他面前。

他好像覺得不冷了,一撮火苗暗暗地在心裏燃燒起來,燒到五臟六腑,燒到腳掌手指。

“幹嘛?”

“我……”秦策回過神來,拎著手中的零食問:“要不要吃零食?”

“不要”何初年回答的幹脆。

“……”秦策沒想到會被這麽幹脆的拒絕,站在門口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到底要幹嘛?”

“我……”他垂下手,低著頭厚著臉皮說:“我想借件衣服,太冷了。”

何初年站在門口沈默了三秒:“進來吧”

還以為會被拒絕,沒想到竟然同意了,秦策有陰轉晴,跟著人家屁股後面鉆進房間,還貼心地帶上門。

這孤男寡男的,哎呀呀……

何初年住的是普通的單人間,房間面積不大,一張床, 兩個單人沙發僅此而已,沒有再多餘的東西,他一直不知道何初年住的是什麽樣的房間,很難想象在這裏住幾個月,得多憋屈啊。

“初年你要不要換個房間?”

“我幹嘛要換?”何初年走到行李箱前面去翻找行李,聽到這話直起腰環顧了四周明白過來,自己這房間跟秦策的相比是小了不少:“不知人間疾苦的二少不明白,這樣的房間在劇組已經算是高級別的了。”

“不會吧?這麽小。”

“我蹭了個男主角的名住在這裏,其他工作人員住的跟這個差不多大,但是是兩人間、三人間的多得是,都跟您一樣啊,來了就是最好的待遇。”

“你要不要去我房間住,怎麽也比這個寬敞吧。”

何初年翻動行李箱的背影楞了一下,然後從箱子裏翻出一件白毛衣轉過身來遞給他說:“這件行嗎?”

“行!”秦策倒是來者不拒,從他手中接過那件看起來就很暖的毛衣,迫不及待地套在身上。

他穿著襯衣式的睡衣,把毛衣套在外面,即使這樣還是有點大,袖子挽了兩圈,更顯得清瘦。

“我還以為我們身材差不多,衣服怎麽會這麽大。”

“你那身上沒二兩肉跟排骨似的,肯定撐不起來。”

“你怎麽知道我身上沒肉了啦,你又沒看過。”秦策被戳到了痛處,他的確懶於健身,胃也不太好,吃東西又嬌氣,又挑剔的,長不了什麽肉。

“誰說我沒看過”何初年抱著胳膊歪著頭戲謔地說道。

此話一出,秦策想起第一次跟何初年撞在一起的時候,那時還是夏天,他穿了輕薄的睡袍,跌倒在地的時候胸前已經散落大半。瞬間他感覺臉上像是燒起來了似的,火辣辣的冒熱氣。

“咳……”話說到這裏,何初年自己也覺得有點尷尬,輕咳了一聲問他:“還有秋褲你要不要。”

“我才不要呢,誰要穿秋褲啊”秦策一臉嫌棄。

“秋褲很暖和哦。”

印象中,就連他爺爺都不穿秋褲,所以秦策哪怕在怕冷,也從來沒有穿過這東西,當然他衣櫃裏也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東西。

就連“秋褲”這個詞,他還是在刷微博看熱搜的時候才了解到的。

所以秦策堅定地搖頭說不需要。

“不要就算了”何初年也沒強求:“反正沒幾天就要回去了,挨凍也挨不了幾天。”

“哈?就要回去了嗎?”秦策聽到可以回去好像也並沒有很開心,雖然這邊條件艱苦,吃不上穿不上,還冷,但怎麽也比辦公室裏好玩啊。

“不願意回去?”

“怎麽說呢……”秦策嘆了口氣:“感覺像世外桃源一樣,一直在這裏可以不用想太多的事情。工作這麽長時間,這好像是第一份我願意做的工作。”

“工作還分願意做不願意做,能有工作就不錯了。”

“初年你不喜歡現在的工作嗎?”

“我喜歡啊,我想做演員啊,可以演員的身份能接到的戲,並不是每一部都是你想拍的。”

“那……包括醉花陰嗎?”秦策問的小心翼翼。

何初年搖頭:“誰會不喜歡這種大導演大制作。”

雖然他這麽說,但是眼睛裏卻好像滿是無奈,秦策看著他腦子一熱:“以後你想拍什麽找我,我就給你拍什麽就好了。”

“其實我也說不好,到底想要拍什麽”何初年自嘲地說。

“那就不要拍,反正我有錢。”

何初年擡起眼皮認真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有錢和我有什麽關系,但是他沒問,保不齊這個富二代又冒出什麽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語錄。他伸手拽拽秦策身上的毛衣,揉揉他的頭說:“不早了,去睡吧。”

“嗯……”秦策把頭埋進毛衣裏,慢吞吞地往門口走。

跟在他身後的何初年也不知道怎麽的就突然很想捉弄他一下,在他剛把門打開一條小縫的時候,啪的一巴掌,把門關上,將秦策整個人都圈到臂彎裏,低下頭,附在他耳邊輕輕說

“要不,一睡啊?”

那聲音性感的讓秦策從頭到腳汗毛都立起來,那鼻息打在他耳旁的發絲上,牽動著全身的細胞都跟著沸騰。

“我……不……”

秦策嗓音幹啞,他想說我要回去了,又想說不用了,那話再他嘴邊就是發不出聲音,他縮著肩膀心臟跳如雷響,難耐地吞了口口水,下意識地拉開門咻地逃了出去。

留何初年一個人在房間裏臉對著冰冷的門板。

“嘖,也不知道是誰要包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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