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讀過企劃後給您回覆。”佐伯瞳按下結束鍵，擡頭看了一眼candy，微笑。

“哇，佐伯姐姐，你現在真是好厲害啊！連Eric這麽大牌的劇作家都要看你能不能空出時間來！”candy還是那麽圓乎乎的，倒是瞳瘦了一圈。

瞳淺淺的笑了一下。歪著頭。“剛才說到哪裏了？”

“林總監昨天跟公司請了假去了歐洲，說不能做您的主管經濟人了。”

“噢，”佐伯擡了一下眼，“換成誰了？金大哥還是王導？”

“是…黎華…”

攝影棚

Eric站在一旁看著佐伯瞳拍攝新劇“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

一部輕喜劇 算是只賺不賠的保險電影

人氣團體SD和戲骨級的桑禾蓓給她配戲，加上這又是她最適合的輕松搞笑的角色

不知為什麽 佐波瞳竟然狀況連連

卡

導演再次蹦了起來

“我說 佐伯小姐啊 你的眼神不對啊 這是輕喜劇 不需要那麽嚴肅的~~”

瞳尷尬的笑笑

坐在一旁休息 Eric走到她面前

瞳擡起頭 又低下

“您的劇本我看過了，我覺得——”

“我看我找錯人了。”Eric直接打斷她。“本來以為這個女扮男裝的搞笑角色你會游刃有餘，可是看看你剛才的表演，真是失望。”

瞳呆坐著

“沒什麽想狡辯的？”

“都被定性為狡辯了，我說什麽都無法挽回了吧。”瞳淡淡的說。

“那就這樣好了。”Eric想再說些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又只是搖頭。

“我們好久沒碰見了，Eric，有空聊聊嗎？”

黎華搖下車窗。大大的墨鏡上反射的是Eric的詫異眼神。

“怎麽，上次來找我，還是五年前吧，為了推銷你的什麽劇本，風水輪流轉，想不到今天你成為大劇作家了。”

“沒有你天王的冷嘲熱諷，我也不會有今天。”

“我知道你是對人不對事，要不然也不會總往三國跑。”黎華遞給他一只雪茄。“看來你對我們的藝人還是很照顧的。”

“呵呵”Eric大笑。“天王有什麽事要說，就直說吧，突然拍我的馬屁，我還真是很惶恐。不會是，為了你門下的佐伯瞳吧！”

黎華笑笑。

“開車。”

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噓

黎華鬼魅的看著他笑

Eric一身雞皮疙瘩。“你不會是帶我來繁華區看雨景的吧！”

黎華搖下車窗。

不遠處。戶外的超大電視上正在播放姚子奇的演唱會。

招搖的充滿自信的搖滾。

Eric咧嘴笑了笑。“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主角。原來就看好他和佐伯配戲。現在，看來要選個新人了。”

黎華搖搖頭。“我叫你看的不是他。是她。”

順著黎華手所指的方向望去。

雨中 佐伯瞳穿著紅色的雨衣 雨水順著露在外面的頭發流下來，大大的墨鏡，小小的臉。

Eric看看黎華

“這是佐伯瞳？”

“正如你所見。”黎華搖上車窗。“只是想告訴你。並不是你看錯了人，只是你看的人已經變了。”

車開走

瞳仍舊在淋雨

似乎雨水流過 可以帶走所有的痛

流過 痛

“餵，我是佐伯瞳。”

“還真不習慣聽到這麽正式的話。”Eric的聲音飄過來。“以前我都是聽你說，哎呀呀，這不是那個大劇作家嘛，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你確定你是找佐伯瞳嗎？”

“要是關於合約的事——”

“就是關於合約的事。”Eric終於開始正經起來。“我決定用你演另一部戲，不需要試鏡，劇本是我連夜趕的，很久以前的一個構思。”

“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你確定你是找佐伯瞳嗎？”

“我找的就是你。”

瞳做夢也沒想到 Eric會寫出這種劇本

她以為他只會寫那些青春偶像劇 卿卿我我 纏纏綿綿

可是 擺在她面前的劇本 絲毫不輸給櫻姬

盡管它沒有櫻姬恢宏的歷史背景，璀璨的巨星陣容和糾結的人物關系，盡管它只是個簡單的樸素的故事。

但是 它卻深深打動了瞳

蝶變

一個女孩成長的故事 每個人的故事 每個人的成長

這樣的故事 若不是Eric這樣的大劇作家拿出來 可能不會有人投資

因為它太過平凡了

“我看我還是試鏡的比較好。”佐伯瞳撥通了Eric的電話，“我可不想壞了你的名聲。”

試鏡的一幕很簡單 就和整部電視劇一樣 平淡如水

只是小蝶第一次一個人回家 很害怕 又不想給父母打電話求助 於是給暗戀的男孩發短信而已。

沒有暗巷調戲 沒有英雄救美

瞳拿著手機躊躇的瞬間 不知怎的 回想起在彼岸世界那個自己來

平凡的不值一提的自己

看著離譜的游戲情節還會胡思亂想的自己

像做夢的蛹 在自己堅硬的殼裏蠕動 迫不及待先看看外面的世界

不知道 外面等待自己的是什麽

就如這一幕一樣

丟了自己的殼

挑戰著光亮

盡管是星光 遙遠的不切實際的星光

淡如水 濃似酒

瞳的表演如行雲流水

卡

瞳渾然不覺，還在走著

攝影師看看Eric Eric嚴肅的說 繼續拍

黎華的車停在路口

茶色玻璃後 微笑

“果然 還是不行是嗎”

三天後，瞳坐在Eric對面，看著他把合約一點一點撕毀了。

好像撕著自己的心情。

“這是我的處女作。”Eric說，“那是五年前，我還是個不出名的文人。青澀的很。”

“但是我卻覺得，這是你最好的作品。雖然你現在的作品比較有名，但是似乎很膚淺。它會阻礙你向前發展。”

“哈，不管你怎麽變，有一點是一致的，那就是說話不經過大腦，總是說一些輕易就斷送了自己前程的話。”

“我變了？”

瞳看著Eric，“變成什麽樣子了？”

“蝶變。”

瞳莞爾一笑。

Eric走了。一個陌生男子坐了下來。

“你好，我是大宇宙制作人，我叫史邁克。”

又是黎華。停在茶餐廳門口。

“上車吧。”

“怎麽，來看我的熱鬧？”

“不敢，你可是幫了我的大忙。”黎華笑著。

“就這麽想捧紅這個丫頭？”Eric搖搖頭，“你到底在盤算什麽？”

“她不需要我捧，她的成功就像是多米諾骨牌，我只需要給臨門一腳。”

“你倒是很自信。”

“當然，她的今天就是我的昨天。”黎華看了一眼Eric。

“看著你讓我想起了黎華。”

瞳楞住，看著這個傳說中的頂級導演史邁克。

“我們貌似沒有什麽共同點吧！”

No no no 史邁克搖搖頭。

“你們都有敏銳的眼光，對那些真正的好劇本十分敏感，我就有不少黃金通告被他簽走了。”史邁克說，“五年前黎華就郵給我一份劇本。Eric的蝶變。黎華說，這個本子很有意思，但是拍電視劇，會毀了它。我沒想到，像你這種新人，會看中這種不溫不火的本子，就憑這一點，你們就很像。”

“你早就知道拍電視劇會毀了這個本子對吧!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

“我說了你只會以為我在打壓你。”

“是你的話太毒。才會引起我這種先入為主的印象。”

“至少我幫了你。現在你也幫了我。其實，你也不必太感慨，不過是雙贏的買賣。”

“還有，你們在解讀角色時那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傲慢和自信。我看了你給蝶變拍的片段，本來就那麽平淡的劇情，你居然敢這麽平淡的演，很不簡單。這一點，你們也很像。”

史邁克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張DVD。“這裏面是黎華最精彩的一些片段，你看看，就會明白我在說什麽。”

“如果有一天，佐伯瞳變成你這個樣子，我還真想哭呢。這裏從不缺明星，但是卻缺一個佐伯瞳那樣的女孩。”Eric苦笑。

“這就是我們最像的一點。”黎華說。

我們都不得不成為巨星。

瞳看著剪輯的影片中

十年來的黎華的蛻變

從那一個充滿激情的翩翩少年

到今天這一個城府極深的鬼魅男人

從一只掙紮的蛹

到一只斑斕的蝶

究竟為了一片星空

丟棄了自己的殼

值不值得

這 也許沒人清楚

瞳只能這樣繼續走下去

因為傷過了 不能一笑而過

因為痛過了 不能不了了之

因為愛過了 不能釋懷

因為走過了 不能重來

於是 只能繼續傷著 痛著 愛著 走著

模糊了方向

因為已經沒有界限

此岸 彼岸

何處是岸

也許 根本就沒有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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