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八十二章 意料之外1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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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不聽話呢?

此時,唐夢已經被唐影帶上船了。

兩人皆是一身濕漉漉,相對而坐,皆是低著腦袋,不知該如何面對對方。

“你這些年倒是隱瞞地很好啊!”唐影冷笑地說到。

“是你們都心懷鬼胎。”唐夢毫不客氣地回答到。

“空山的長老就不曾懷疑過你嗎?”唐影又問到,這一切只有唐夫人和空山的長老是清楚。

“淩司夜的劍架他們脖子上,他們還能懷疑什麽嗎?”唐夢問。

唐影緩緩擡起了頭來,眸掠過一絲血腥,以往那溫軟如水,那溫潤如玉早已不覆存,看著唐夢,冷冷道:“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殺了你。”

“知道,方才好幾次他都險些要了我的命。”唐夢回答地很幹脆,她是對的,她看得很清楚,這個男子所有的溫柔都只屬於一個人。

“為什麽告訴我這麽多,你就不怕我倒戈,壞了白狄苦心經營了十多年的這一切嗎?”唐影反問到。

“或許,我不是真的相信你,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這才對得起死去的唐夢。”她淡淡說到,隱隱嘆了口氣,一身濕漉漉的,身子骨還真有些受不住了。

唐影卻是驟然厲聲,道:“我寧願你騙我一生一世,寧願永遠不知道!”

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切的,恢覆了容顏,他甚至可以參軍,為淩司夜效力,亦可以再入奴宮,只有機會守著她。

不過一世罷了,他可以熬過去的!

為什麽一見面就要這麽狠心三言兩語擊碎了他的夢呢?

“那你的一生不過就是一場夢,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夢!”唐夢亦是怒了,這才現,這個情緒不定的男人根本還未完全清醒。

“好不容易能有場夢,我寧願永夢不醒,那又如何?”唐影亦是反問,才平息不久的情緒再次激動了起來,連唐夢都不確定他現究竟是怎樣一個狀態了。

“永夢不醒,你就不曾想過,唐夢究竟為何會無緣無故命喪西界門前,為何那晚顧朝雲出現了嗎?”她幾乎是怒吼,站了起來,指向上蒼,大聲道:“唐夢,你看看你留下的這個男人,你看看你以一世記憶換回來的這一條命,看看他是如何自欺欺人,如何茍且自己的夢裏的!如果今日我白素就是你唐夢,嫁給淩司夜的就是你唐夢,你會願意這個男人就這麽一輩子躲著你,避著你嗎?會願意這個男人就獨自一人守著所有的秘密,放手讓你去愛另一個人嗎?如若是我,我寧願被忘情反噬而亡,亦要問個清楚明白,當年留夢閣頂是誰許誰一世相伴的?!”

“哈哈哈,當年留夢閣頂是誰許誰一世相伴?!”唐影仰天大笑,淚卻接連流淌而下。

“當年留夢閣頂是誰許誰一世相伴?!當年留夢閣頂是誰許誰一世相伴……”他反反覆覆地質問著,河谷裏回聲重重,卻是沒有那個誰可以回答他。

唐夢就這麽看著,漸漸戒備了起來,她分明看得清楚他眸那漸漸猩紅的血色,如果夕兒的一模一樣。

一切都那麽巧合,夕兒極有可能便是唐夢的第二世。

只是,她不能說,魔道一事,她絕不能輕易提,她有這個責任告訴他關於唐夢的一切真相,卻是不可以主動去激惹他的魔性。

這完全算是兩碼事!

唐影終於是止步了笑聲,淚依舊是控制不住地流著,冷冷道:“照顧好這幅軀體,我會回來的。”

語罷,聲音一幻便消失不見,唐夢根本就看不出他離開的方向。

只是拼命地吸鼻子,心疼得呼吸都疼。

他究竟清醒了沒有,他究竟想些什麽,他怎麽可以這樣,明明已經是滿眼的猩紅,聲音冷淡,為何還會流下那一行熱淚?!

就這麽走了嗎?去哪裏呢?做什麽呢?

何時會回來,又打算回來做什麽呢?

夢碎,人散。

原來就是這樣的結局。

拖著一身濕漉漉的衣裳,和疲憊不已的身軀,往了前方一眼,透過茂密的樹林隱隱可見高湖畔的宮殿。

淩司夜一定急了。

不由自主地邁開步子,只是,根本就站不穩,一個踉蹌,眼前頓時一黑,整個人便這麽往水裏栽了下去。

是不是上一回同那尾蛇獸惡戰,元氣大傷了,為何身子骨越來越弱了,大不如前。

落水的那睡覺,唐夢以為自己這一回定不是做惡夢,定是真的會溺水而亡了。

然後,當她睜開雙眸的時候,眼前不是那設備精良的現代船艙,而是淩司夜那要吃人一般的眸子,特兇!

一身衣裳都被換了,只著著一襲睡袍,躺榻上,淩司夜雙臂撐她兩側,逼得很近,盯著她看,一動不動。

“看多久啦?手酸嗎?”唐夢怯怯問到,只是一出手便是咳了起來。

淩司夜連忙起身端過水來伺候著她喝。

“我的命還真大,那隱蔽的地方你都尋得到,這萬一要是晚了一會兒,救上來的就是……。”唐夢笑了,見淩司夜那陰沈的眼色沒敢再說下去。

只是,淩司夜卻是厲聲,滔天的怒意,道:“再晚一會兒,救上來的就是一屍兩命了!”

391收服?

“那會兒可危險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險些幾一屍兩命了,現回頭想想,不後怕那是騙人的。”

林若雪一臉認真,入了西界,同誰有點隔閡,就是對這孟婆婆沒有戒備了。

魅離遠遠地坐著,聽著她同孟婆婆說起龍脈裏的事情,只是笑著,什麽也沒多說。

“餵,你好歹也去問問,山魅究竟是怎麽死的,還有太子殿下和淩妃有沒有上龍脈頂去?”蝶衣低聲催促,並沒有把真相都告知了魅離,魅離可七魔裏對七煞有意見的一人了,一心維護血族,若是知曉了真相那還了得。

寧洛亦是有所交待,時間緊迫不已,不容許再出任何岔子了。

“哎呀,她說了,山魅是唐夢傷的,死沒死就不知道了,魔煞就是那麽煩,辦事一點兒也不利,若是我性就把所有人都匯集過來,也不管天朝怎麽樣,就等著把封印打開,到時候魔者魔性自然會恢覆,我倒是要看看區區一個天朝能奈何得了我們什麽!”魅離很是不耐煩,已經被蝶依催了好幾回了。

“那殿下和淩妃是上了龍脈頂了?唐影呢?上去過沒?”蝶依又繼續問到,若不是寧洛有交待,她才不這麽求著這女人。

“這個不知道,若雪她很早就同唐夢分開了。”魅離答到,卻是轉過頭來,盯著蝶依的面紗看了。

“做什麽?”蝶依頓時警覺,不自主地護著了臉。

“呵呵,自詡一副傾城容貌,怎麽整日蒙著面紗,這可不是你的風格。”魅離瞇眼說到。

“你管我這麽多做什麽?”蝶依說著起身便走,臉上的傷是被唐夢毀的,還未痊愈呢!

魅離狐疑了起來,連忙跟上想探個究竟,然而,兩人才剛剛出門口,便見烈焰和洛水姬二人到了。

“哈哈,原來是你們兩冤家啊!”魅離大喜,見了七魔裏的任何人都歡喜。

“才剛入暗河就收到你回來的消息了,哈哈!”洛水姬亦很是興奮。

“寧洛又有什麽吩咐?”蝶依卻是冷冷問到,七煞如今只有她一人,總會有孤獨的感覺,若非寧洛要以魔煞為尊,她才不同這幫人混一起呢!

“來同孟婆婆和楚隱商量商量時辰的安排,過個一兩日太子殿下的人也會動手了,這內外配合好準打天朝個措手不及。”烈焰興奮地說到。

“樂什麽呢?開啟封印才是正事,唐影怕是不會留了,林若雪務必留住!”洛水姬說著瞪了烈焰一眼。

“你們說什麽呢?”林若雪卻不知何時已經走了出來,一臉狐疑地問到。

“沒什麽,八月十五近了,諸多事宜都要準備。”魅離笑著說到。

“唐夢何時會過來?”林若雪問到,心下估計著,淩司夜埋伏帝都的諸多勢力總需要有個人來統領的,淩司夜怕是不會來,只有唐夢了。

“估計會八月十五那日才到。”回答的依舊是魅離,其他人都很是謹慎不輕易開口,就怕多說了什麽,這個小丫頭魔性未醒,什麽都不知道,只能是用騙的。

“如果是裏應外合,應該不會動到狄胡的軍隊?”林若雪關心的還是此事,也不知道玉邪現怎樣了,若是沒有天幀帝的幹涉,她相信玉邪可以順利奪了狄胡的統治權的。

“天幀帝近頻頻調兵,根本就摸不清他的心思,一會兒往帝都方向匯集,沒幾日又往西邊散去,都不知道他想做什麽,狄胡的軍隊怕是他也借不了的,狄胡二皇子都等了大半年了,早就等不及了。”說話的是蝶依,這些動靜她可都有留心的。

“我和玉邪之前見過幾處駐軍,還納悶著天幀帝怎麽就往帝都調軍了,沒想到現又給散了,狄胡那二皇子不會是**為王了?”林若雪想問的是後一句,卻非得繞了個圈子。

“昨日剛收到的小心,耶律耀光今日行登位大殿,且沒有告知天幀帝。”蝶依說到,眸不經意閃過一絲笑意,誰都看得出來若雪這丫頭心裏全是夫婿。

玉邪玉邪,這名字總有種熟悉的感覺,似乎是個故人,會是他嗎?

“天幀帝沒什麽反映?”林若雪連忙問到,入了西界她的消息可就閉塞了。

“放心,這大戰一起,天幀帝根本無暇顧及狄胡,你夫婿若是聰明,就該靜等,千萬不可輕舉妄動。”孟婆婆說著,從屋內慢悠悠走了出來,替林若雪披上件大衣,入秋了,天開始涼了。

“這天氣真是涼了,風越的大嘍。”魅離這話顯然話有話。

“走,婆婆給你熬湯喝。”孟婆婆一臉慈愛,挽著林若雪便要走。

林若雪卻是遲疑著,想知道多的事。

“傻丫頭,想知道什麽就問婆婆,婆婆知道的都告訴你,還有劍空師父,你是不是該去看看他老人家了?”孟婆婆說到。

林若雪這才想起了這事來,不由得吐了吐舌頭,都懷孕了的人,卻還是一副小姑娘模樣。

兩人走後,蝶依和魅離便連忙引洛水姬和烈焰去看封印了。

如今楚隱已經不守著花園了,幾乎整日整夜都深淵裏待著,就怕這封印出什麽差錯。

四人齊齊跳入深淵,好一會兒方著了地,只見楚隱就靜靜地做那天火旁的大石上,不知道思著什麽,知道他們到了,也沒有打個招呼。

天火依舊熊熊燃燒著,那著了火的石柱根部顯然被燒焦了,一大片的黑,只是火勢似乎沒有之前那麽旺了,有漸漸熄滅的痕跡,而央的天火卻火勢有所增加。

時不時會有一陣風從這封印吹出,回旋而上,吹到谷頂,風大的時候,這裏若非有一定的內力都會站不住腳的。

“這就是天火?”洛水姬小心翼翼地靠近。

“你小心點,這可不是我那烈火,一不小心就把你燒得飛灰湮滅!”烈焰說著,還是不放心地把她拉了回來。

“倒是生了什麽事,為何那跟石柱會著了火?”洛水姬納悶地看向了一旁的楚隱。

“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再分散這天火的力量,這幾日應該出不了大事的。”楚隱看都沒看洛水姬一眼,視線始終落那著了火的石柱上,或許,正如寧洛所猜測的,魔煞的三魂出了什麽事了,這三根石柱無疑是三魂的象征。

若真的是這樣,淩司夜還好好的,那就是其他兩魂出事了,曾有相聚之契機嗎?

“也就這幾日了,絕不許出任何事!”蝶依低聲,似乎說給自己聽的。

眾人皆是看著那天火封印,離得甚遠,皆是沈默。

“天幀帝近來頻頻調兵,根本毫無方向,似乎很是隨意,世子需要確定的消息,惜愛是不是很久沒到西界來了?”洛水姬突然想起了這事來。

“很久沒她的消息了,皇宮保守甚嚴格,根本尋不到她,只能寄希望太子殿下那邊了。”寧洛答到,他根本不把天幀帝的任何行動放心上,卻是納悶著寧洛為何偏偏就要八月十五滅了天朝呢?

魔道一興,人族根本不是魔道的對手!

然後,很快,事實便會證明,天幀帝並非省油的燈!

紫閣前,天幀帝的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李公公亦車內,主仆二人正談著調軍一事,並不急著下車。

而紫閣內,太虛道長卻同他那小徒弟漣俏再次大吵了起來。

當然,是關上門大吵,連定如師太和蕭老都只能替二人守門。

“皇上早知道了血族的存了!”漣俏離太虛老遠,似乎怕這師父動手一樣。

“你說了什麽?”太虛道長大怒。

“我什麽也沒說,那晚上西界門口,他自己親眼看見的,後來就去城隍廟找了我幾次,問的都是關於草原上吸血魔鬼一事。”漣俏解釋到。

“這世上本就諸多種族,他虧心事做多,偶爾遇見些神魔鬼怪再所難免,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太虛道長又是厲聲。

“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也沒跟他說什麽,是他自己找我替他收服血族為他所用的!”漣俏亦是生氣了。這師父的話就每一句能聽的,先前還老說這世上哪來那麽多妖魔鬼怪,讓她少坑人了,現倒好,又換了個說法,聽起來還挺有道理的。

“你不會拒絕嗎?這血族真所他所用了,後果不是你能收拾的!”太虛道長認真了起來。

“我沒拒絕他,但是我坑他了,反正有大批的銀兩資助我買法器,又給我送來大批的徒弟,我何樂而不為,且不說我沒這個能力收服了整個血族,就算是有,我也不會做。”漣俏亦是認真了起來,接著說到,還煞是苦口婆心,“師父,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這天幀帝既然能差到血族的存,又有收服血族的心思,若是我不答應,他鐵定會找其他人的,萬一真找到個行家,那後果不是很嚴重?”

“你以為血族那麽好對付?說收服就收服的?”太虛無奈搖了搖頭,這小丫頭真該吃得苦頭。

“那你方才說什麽血族真所他所用了,後果不是我能收拾的?”漣俏反問到,抓住了太虛道長的自相矛盾之處了。

太虛道長緊縮著眉頭,這一大把把胡子險些也跟著他的心情糾結一起了。

不知道該如何同這小丫頭解釋,無奈只得搖了搖頭,道:“你這是坑人,坑皇帝,小心你的腦袋!”

“就準你騙他,不許我坑他了?”漣俏問到,一臉認真執著。

太虛道長無語,揮了揮手便朝垂簾內走了去,這丫頭可是比小心還伶牙俐齒了,真不好教訓。

也不知道天幀帝究竟哪裏查出血族存這一事來的!魔道可都還沒有察覺到呢!

392原來

孤城。

正央的空置已久的宮殿近終於是熱鬧了起來。

今夜亦是燈火燦爛不已,寧親王早就從宮裏調遣了一大批婢女過來,原本有些冷清的孤城因淩司夜和唐夢的到來就這麽自然而然的熱鬧了起來。

此事,淩司夜就屋外來來回回地走著,雙手負身後,鮮少見他如今緊張的樣子過的。

等的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等著惜若熬藥送過來。

唐夢已經被迫榻上躺了一整日了,今日本打算和寧洛一起下大壩巡軍的,然而,一聽了禦醫報的喜訊,他便寸步不離這屋子了。

門虛掩著,淩司夜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探頭看了進去,唐夢正躺榻上小憩,本鬧著要起,被他狠狠一兇,她倒也不鬧了,安安靜靜地躺了一整日,醒了他就陪著說話,睡了他就給她張羅安胎湯藥。

認真算來並不是第一次當父親了,卻不知道為何,這回竟是如此的緊張。

見唐夢沒有醒,這才輕輕將門合上,又是來來回回地徘徊了起來。

這孩子若是男便喚作“思夜”,若是女孩便喚做“思夢”,這是他剛剛同唐夢說的,唐夢嫌俗氣,他卻是執意要這兩名字,若是生一雙龍鳳胎好。

遠處,歐陽晴明和裏醉正打算過來探望,見淩司夜親自守門前,皆是一臉不敢相信。

“餵,我怎麽老覺得這太子殿下換了個人似的,不過途被掉包了!”裏醉認真說到,當初白宮裏見到這主子的似乎,那氣焰,那盛氣,簡直同現判若兩人,雖然依舊還是這般俊美尊貴。

“我也覺得有點不一樣……”歐陽晴明弱弱地說到。

“唐夢倒是沒變多少。”裏醉摩挲著下頜,一臉若有所思。

“就盼著這一切趕緊過去,我還蠻懷念綠坊的日子的,也不知道現綠坊的生意怎樣了。”歐陽晴明感慨到。

“我也惦記著白宮那豪華的賭桌啊!”裏醉亦是感慨不已,之前的日子其實挺好的,若是任何人都沒有交集,就這麽一直持續下去,也挺好的。

“寧洛去哪裏呢?怎麽這麽晚了都不見人?”歐陽晴明突然問到。

“聽下面的人說往萬重大山裏去了,估計是尋唐影去了。”裏醉說到,自從林若雪和玉邪走過通往萬重大山的那條水路後,孤城裏的人便時常會往那邊走了,傳說的山魅已死,過龍脈便不再是難事了。

“唐影真的就這麽走了?”歐陽晴明至今都不太敢相信這件事,亦是不舍得那個影少主,連分別都沒有,就這麽散了,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走了好啊!留著徒增傷悲。”裏醉淡淡說到,他們如何會知曉事情的真相呢?只把唐影當作了奴宮的特例,他有夢,他有自由,他現自由了。

腳步聲傳來,兩人齊齊轉身,正見惜若親自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快步往這邊而來。

歐陽晴明連忙迎上笑臉,道:“我幫你送過去,你都忙活了一整日了。”

“我來我來!”裏醉亦是湊了過來。

“嘿嘿,都想見你們夢主子!”惜若笑著問到。

“一起送過去嘛!”歐陽晴明仍是樂呵呵的,就是想見唐夢沒個借口能進屋去的。

惜若只是笑著,沒說話,兩人就跟她身後。

然而,一道門前,便都被淩司夜攔下了。

“太子殿下,你都累了一整日了,淑太後讓奴婢幫著伺候伺候娘娘。”惜若恭敬說到,淩司夜接過了她手的藥碗,這意味著她亦是見不到唐夢了。

“是呀,太子殿下,要不一會淑太後又得親自過來了。”歐陽晴明連忙附和。

只是,淩司夜根本就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亦仿佛沒聽到他們的話一樣,小心翼翼端著那湯藥便進了屋,還忘順手合上門。

“其實……他也沒變多少,還是那麽沒禮貌!”惜若忍不住嘀咕了。

歐陽晴明和裏醉皆是聳了聳肩,知道今日是見不到唐夢的了。

竟是這麽時候懷了身孕,也不知道算是來得及時,還是來得不是時候。

“總覺得這孩子來得早了點。”唐夢已經醒了,就懶懶趴榻上,看著淩司夜端著藥湯走來。

淩司夜一見她這幅模樣便是蹙眉,厲聲,“起來,誰準你趴著了?”

唐夢懶懶地翻身仰躺著,亦是蹙起了眉頭,繼續道:“這孩子真真來得不是時候!”

淩司夜榻沿上坐了下來,輕輕舀起一匙湯藥來輕吹著,理都沒有理睬唐夢的話。

唐夢撇了撇嘴坐了起來,一張口,淩司夜便很是默契地將那藥餵到嘴邊來。

“餵,我這麽做你真不怪我,萬一唐影真的倒戈了,到時候所有人可都把這賬算我頭上了,你可得頂我。”唐夢說到,淩司夜根本沒有多問她為什麽,也沒有任何責備,就這麽接受了她做出的決定。

又喝了幾口藥,正要說話,淩司夜終於是開口了,不悅道:“你能不能乖乖把藥喝完了,歇一會再說話呢?”

“可以。”唐夢低頭,乖乖張開,喝下那甜甜的藥湯,他特意吩咐惜若加了大量的幹草。

良久終於是把藥都喝完了,唐夢懶懶地依偎淩司夜懷裏,終於是有了說話的機會了,還是重覆方才的問題,關於唐影,關於她任性的決定。

“其實,我很早就想告訴他,你不是他的唐夢,是我的白素。”淩司夜淡淡說到。

他的,我的。

就這麽一句話而已,卻解釋了一切,亦是承擔了一切。

唐夢笑了,拉著淩司夜的手輕輕覆還未有任何跡象的小腹上,亦是淡淡道:“也罷,這孩子算是來得及時,來同我們一起過這個坎,這個劫。”

淩司夜低下頭來,近唐夢耳畔,認真道:“我會保護你們的。”

“嗯。”唐夢重重應了一聲,仰起頭輕輕他臉頰落了一吻,聲音很低很低,淩司夜卻是聽得清楚。

“司夜,我真的懷孕了……”

“嗯。”淩司夜亦是重重應了一聲,等了一整日,唐夢終於開了這個口,似乎這才緩過神來,緊繃的神經這才松了下來,輕輕地摟著她,唇畔泛起漸濃的笑意,這種感覺,就如同當日東宮雲煙谷裏她答應戴上那金步搖一樣,心裏暖暖的,不想放開她。

“我那釵子呢?”唐夢突然問到,亦是想起了當日雲煙谷他送他金步搖的場景,那會兒還是大冬日,可每每想起來就是暖暖的。

“這裏。”淩司夜說著從枕下取出了那金步搖來,雖是唐夢戴著的,他卻是一直留意著,替她收拾著,只是她沒察覺到罷了。

唐夢拿手把玩,看著流蘇上綴著的紅色寶珠,蹙眉道:“凝紅珠只能釵子上,難不成是這紅色碎珠?”

淩司夜搖了搖頭,笑而不語。

唐夢瞪了他一眼,道:“若再不說,這釵子若是被我不下心丟了,你可別後悔。”

“若是丟了,唯你是問。”淩司夜威脅到。

“那這釵子我還是不要了。”唐夢說著便將釵塞給淩司夜。

“好。”淩司夜竟是就這麽收了回去。

“淩司夜!”唐夢怒聲,連名帶姓了起來。

淩司夜卻是笑了,持著金步搖她眼前晃著。

唐夢卻是驟然大驚,一下子便現了那一串串流蘇上的異樣了,本來這流蘇上的碎寶主是多彩的,以金色和透明為多,此時卻是一大片的紅!

“怎麽回事呢!”急急取過那釵子,手一僵,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哈哈,想明白了嗎?我說過,這釵子是你的。”淩司夜笑了。

“你竟然碎了這珠子!”唐夢一臉不可思議,而此時那紅了一大片的流蘇又漸漸恢覆了原本的晶瑩透亮。

“還不算笨。”淩司夜笑地說到。

“到底怎麽回事?”唐夢急了,她亦是猜測,並不知道這其緣由,她只知道當初見過那鮫人的眼睛亦是憤怒才會凝成血紅色的。

“鮫人的泣珠子,成凝碧珠,隨著主人的興趣而改變形狀色澤,而這凝紅珠則是隨著主人的情緒變化而變化,憤怒便見紅。”淩司夜解釋到。

唐夢骨碌轉著眸子,回想起過去關於這金步搖的一切,似乎就只有這麽一回她憤怒的時候是拿手上的,只是隨手就丟到屋梁上去了,根本就沒有心思註意到流蘇的變化。

“呵呵,想什麽呢?戴她上,你好少機會見到的。”淩司夜說著忍不住她眸上落了一吻,越的喜歡她那骨碌轉著的雙眸了。

“它如何認主的?”唐夢又問到。

“血,以血為盟,是哭笑尋到法師做的,喜歡,以後可被輕易丟了。”淩司夜說到。

“好啊,你給我老實交待,你究竟見它紅過幾回了!?”唐夢大怒,只是臉卻是控制不住紅了起來,她很了解自己的,好幾次都是悶怒心裏,不肯讓他知道罷了。

“呵呵,也沒幾回,離開東宮後就少了。”淩司夜卻是樂了。

“不戴了,這麽打碎了,看你怎麽跟寧洛說!”唐夢急急轉移了話題,不想多扯下去。

“當初哪裏想過那麽多,既然碎了都能辨別清楚主子的情緒,效用定不會損傷多少的。”淩司夜解釋到。

唐夢仍舊是瞪著他,很是不滿,淩司夜卻是看向了那又漸漸紅拉起來的流蘇,忍不住大笑不已。

唐夢性狠狠將那金步搖往門上射去,埋頭到被耨裏,不再理睬淩司夜,淩司夜依舊是笑著,足見心情之愉悅。

門外,淑太後這才偷偷地退了幾步,只能聽到淩司夜的笑聲,還有方才冷不防從門上出的重重擊打聲。

弓著身子,走得小心翼翼,也沒敢帶如何婢女,生怕被淩司夜察覺了。

離開了院子,這才直起了腰板來,不悅地嘀咕了一句,“都懷著身孕了還鬧成這樣!真該好好教訓教訓。”

沒走多遠便見寧親王迎面而來,這麽晚了,大夥倒還都沒有睡呀!

“見到寧洛回來了沒?”寧親王似乎有些急。

“一整日都沒見他,去哪裏了?”淑太後問到,兒子和媳婦回來後,她的心思可全都這二人身上,根本就不再過問孤城裏其他事情。

“就怕他追唐影去了。”寧親王滿滿的擔憂。

“放心,寧洛可是個懂事的孩子。”淑太後安慰到。

寧親王點了點頭卻依舊緊鎖著眉頭。

“你同我老實說說,這魔道究竟恐怖到何種程,是寧洛引唐夢入魔的,他就制不了唐影了嗎?還有那夕兒,怎麽動用了那麽多人送回奴宮?”淑太後問到。

寧親王遲疑了許久,終於還是開了口,道:“聽過草原上的吸血魔鬼,奴宮十層之上養的便是這吸血魔鬼了,若是得了這股勢力,便可擁抱江山不倒!”

淑太後一怔,隨即厲聲,“司夜也知道這些事?”

“嗯。”寧親王點頭。

“這股勢力不好控制,若是不小心便是會被反噬,所以寧洛如此費心思打通西界暗河都不動用血族來對付天朝?”淑太後就這麽給寧洛做出了一個很好的解釋,而寧親王亦是這麽認為,他們怎麽會知道魔道的真相呢?

而此時的寧洛正獨自一人從龍脈頂下來。

這是他記起一切之後,第一次到龍脈頂來,原來龍脈頂將一切都保留得那麽完好,原來整座龍脈將一切都保存地那麽完整。

只是,他卻不知道山魅究竟是怎麽來的,是上古的妖獸占了龍脈為巢,還是本就是屬於龍脈的呢?

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讓他多糾結此事了,只是差人守住了龍脈,不許任何人輕易進入,龍脈頂頭藏著太多太多的秘密了,山魅一死,上龍脈頂便再簡單不過了。

沒有多停留便急急趕回了孤城,上岸後天已經朦朦朧朧亮了,他亦是一身的疲憊,唐影就這麽走了,是福是禍,幾日後便可揭曉了。

朝大壩下掃了一眼,這才轉身回宮,卻沒有看見一道白影往大壩下暗河入口掠去,不是別人正是唐影!

393心意&缺席?

唐夢的身子本就折騰地很是微弱,加之溺水一事,榻上一躺就躺了三四日,原本還不安分著,後來亦是覺了自己的身子狀況,只得乖乖躺著了。

腹的孩子已經一個多月了,沒現還好,如今一現了害得她一吃東西就老惡心想吐,一睡覺就總覺得睡不夠,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了。

今日醒來得還算早,心裏掂量著不能再拖下去了,後天晚上定要啟程往西界去的。

一醒來便又不見淩司夜,這家夥近特別的勤快,廚藝亦是進展了不少。

唐夢披著件外套,斜倚榻上,手裏把玩著那金步搖,也不知道想著什麽,唇畔時不時泛起一絲甜甜的笑意來,竟是有些竊喜的感覺。

突然,叩門聲傳來了。

“進來。”

想都沒想便知道是淑太後來了,這老人家這幾天每每都是趁早淩司夜不的時候來探望她的,她也不會嫌這淑太後啰嗦,就是淩司夜受不了,沒幾句話就轟人了。

進來的果然就是淑太後,還是那麽一臉嚴肅,不茍一笑,眼角下一滴朱砂痣憑添了淩厲幹練。

“母後。”唐夢正裝模作樣要起身行禮,淑太後便揮了揮手,示意她躺下了。

“今日起得算早了,司夜呢?”淑太後說著,徑自一旁坐了下來。

唐夢淺淺笑道:“殿下熬藥去了,估計沒那麽快回來。”

“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這些事都交給下人去做不久得了,自己的身子骨也不知道要顧著!”淑太後不滿地說到。

“臣妾有孕身,這段時間要辛苦母後照顧了。”唐夢說到。

“給他熬的湯每一次要喝的,他自己也熬過湯的,該知道熬碗湯不容易。”淑太後順勢抱怨到,這段日子自然是對淩司夜照顧有加,一切膳食都是她親自張羅的,無奈她的寶貝兒子根本不領情。

“司夜的口味重,母後熬的湯會不會是淡了點。”唐夢問到,忍著不笑,這太後娘娘今日怕是有事求她而來的,真真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喜歡重口味的,那他還喜歡吃些什麽,還有他穿幾碼的鞋子,這夜裏還用夜宵嗎?”淑太後連忙問到,話音一落,才現自己失態了,只得輕咳了幾聲緩解下尷尬。

唐夢卻著實是忍住不笑了起來,原來是來問這些事呀!

“臭丫頭,笑什麽呢?不是說好了,我不管你那麽多事,你幫我和司夜關系親近些嗎?”淑太後亦是終於忍不住了。

“母後,這些事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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