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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十二章 意料之外1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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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便知曉了,我還真不清楚。”唐夢回答到,心下頓時一怔,突然現原來她這個妻子這麽不稱職啊!

“唐夢,即便是個妾侍都給知曉這些小事,你好歹也是個寵妃,難不成這皇後你不想當了?”淑太後亦是驚詫。

“罷了罷了,我回頭了解了解再告訴你,我忙嘛,以前東宮裏他也有身的婢女,我哪裏會惦記起這些瑣事!”唐夢辯解到,心下卻是隱隱歉疚了起來,那家夥此時定又是火房裏一臉的灰了。

“這確是瑣事,也確是都是婢女們伺候的,只是你好歹也得知道些,好歹也得給他親手縫幾件衣裳?”淑太後說著走了過來,挨著榻沿坐了下來,又道:“這是心意問題,你就算是給他納個鞋底,半個也成,保準他感激你大半日。”

唐夢聽著,臉上是狐疑,挑眉看著淑太後,這太後是教她怎麽抓住淩司夜的心嗎?

“還有,這身婢女用不得的,往往幾個妃子鬥得你死我活的,連皇後都牽扯進來了,而皇上卻是留婢女那兒清凈去了!”淑太後低聲說到,一臉的認真。

“臣妾謹遵母後教誨!”唐夢亦是認真說到,心下已經是不可思議著,真沒想到淑太後竟會同她說這些。

淑太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唐夢仍舊是好奇地看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懷念起了她的紅樓來,一個很大逆不道的念頭就這麽浮現腦海裏了,這淑太後若是接管了紅樓,似乎很稱職。

淑太後牽過她的手來,把了把脈,又道:“這氣血還非常虛,難怪那日我把不出喜脈來。”

“還勒得我那麽緊……”唐夢嘀咕了一句。

淑太後卻是耳尖,立馬反駁,道:“是你自己大意,連忙懷孕了都不曉得!”

唐夢撇了撇嘴,還真無話可說了。

淑太後卻是取出了一瓶丹藥遞給了唐夢,道:“這些藥丸你帶身上,過幾日就要去西界了,定是要一番勞累,本宮可是警告你,這孩子一定得保住!”

“臣妾記住了。”唐夢乖乖應答,心下卻是暖暖的,雖然同這太後明爭,卻是暗不鬥,讓她遇到這麽個好婆婆,讓司夜有這麽個好母後,算是上蒼眷顧了。

“記得把尺碼都問清楚了,我料子都準備好了,就等著裁剪了。”淑太後又交待了一句這才起身離開。

“母後,等等司夜回來?”唐夢說到。

“不了,那小子老嫌我啰嗦。”淑太後走得甚緊,還真就擔心撞上淩司夜了,竟是怕了自己的兒子。

唐夢無奈笑了笑,然而還未躺下一會兒,叩門聲又傳來了,這敲門聲倒是很詭異,接連三聲,聽了須臾,又是接連三聲,而後便沒有動靜了。

唐夢卻是連忙起身,穿戴整齊後便急急出門了。

是老船夫給她送信來了,紫閣的信,過了龍脈後就開始借助那批侍衛回覆同紫閣的通信了。

就拐角的花叢裏,老船夫小心翼翼地將信函交給了唐夢,轉身就走,說都沒有說一句,他可是心驚膽戰地,生怕被太子殿下現了,就負責接收這密函,也不曉得這淩妃娘娘幹什麽勾當呢!

然而,唐夢一打開那密函,卻是驚了。

太虛的徒弟西界門口遇到吸血魔鬼引起了天幀帝的註意,他也找血族!

血族終於是出現了!

緊緊蹙著眉頭,心下頓時慌亂了起來,此事務必同寧洛商量!

正轉身要走,卻見淩司夜端著湯藥往這邊來。

條件反射一般地收起了密函來,就淩司夜眼皮底下收了起來,她知道,他看到了。

然而淩司夜卻是不問,笑著說到,“今日難得起得那麽早。”

“昨夜睡得太早了,以後都早睡早起,替這孩子養個好習慣。”唐夢亦是笑著說到,猶豫著怎麽同他說紫閣的事情。

兩人入了亭子,唐夢自覺地躺著湯藥來,一口氣喝了個精光,淩司夜就坐一旁靜靜地看著,瞇眼笑而不語。

一時間兩人都沈默了,氣氛詭異了起來。

唐夢心下早就糾結成了一團了,這家夥剛才明明就看到了她收起密函了,怎麽就不問呢?

淩司夜雙臂敞開搭圍欄上,手指輕輕敲扣著,眸玩味色彩越來越濃。

“那個……蕭老今日有消息來了沒?”唐夢終於是開了口。

“嗯,父王仍舊四處調兵,根本查不出他的目的是哪裏,對西界倒是沒有什麽動靜,無淚地宮的人都部署好了,戰亂一起就攻擊皇宮。”淩司夜說到。

“哦。”唐夢點了點頭,想了一會兒,又道:“寧洛呢?好幾日沒就見了,今日該下壩巡軍了?”

“嗯,午膳後就下去,過幾日送你回宮,你若是無聊就去奴宮看看,不過離夕兒原點。”淩司夜說到。

“什麽?!”唐夢沒聽明白。

“難不成挺著這大肚子你還想去哪裏?”淩司夜反問到。

“你想都別想!”唐夢驟然怒聲,站了起來,這家夥是打算獨自一人去西界了!這一行有多危險他到底知不知道,魔道一旦覆興,魔者皆醒,他是誰,她有誰,一切便可明了了。

或許,命運便就此改變了。

不是說話一家三口一起渡過這一大劫嗎?

她怎麽可以缺席呢?

這家夥簡直不可理喻!

“坐著!”淩司夜蹙眉,亦是厲聲。

唐夢瞪了他一眼,坐了下來,死死地盯著他看,不說話了。

“這想必不是一場大戰這麽簡單,魔道封印開啟後會生什麽事情,或許連寧洛也不知道,魔剎到底又是誰,這其太多的不確定了,你可以冒這個險,這孩子不可以。”淩司夜認真說到。

唐夢不語,只是看著他。

“跟母後和鳳舞回宮裏去,等一切結束了,我就回去。”淩司夜又說到。

唐夢依舊不語,卻是抓住了他的手,力道一點一滴加重。

“這一次聽我的,以後每次都聽你的。”淩司夜無奈,忍著手的疼痛。

唐夢還是不說話,指甲卻是刺入了淩司夜掌心了。

“乖啦,若是真同唐影相遇了,你又要猶豫好久了,到時候會妨礙到我的。”淩司夜說著拍了拍唐夢的手,然而,唐夢卻是一下子揚開了,取出了密函重重往石桌上一擲,轉身就走。

走得甚快,簪上金步搖的流蘇搖曳著,竟全都是火紅色。

淩司夜早就知曉紫閣的一切秘密,急急收起那信函追了上去。

只是不過才拐了個彎竟不見唐夢的蹤影了。

394指責&冷暴力

淩司夜緊鎖著眉頭環視了周遭一眼,根本就察覺不到唐夢的任何蹤跡,怎麽可能消失地這麽快!

這女人似乎真的生氣了。

正要往前去,卻聽得身後傳來了寧洛的聲音,“太子殿下留步。”

“這幾日都沒見你,唐影有消息了嗎?”淩司夜問到。

“去都去了,就能等相遇,或許,有朝一日他回來了。”寧洛淡淡說到。

淩司夜冷冷一笑,道:“西界那邊都部署好了嗎?”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太子殿下和淩妃娘娘前往。”寧洛如實回答。

“唐夢也需一同前往?”淩司夜試探到。

“殿下若是能說服娘娘留宮裏,那再好不過了。”寧洛說得直接,卻是藏著極好,他當然是希望唐夢也一同前往的,誰都不知道封印一開啟,會面臨什麽,誰也都不知道唐影究竟會不會覺醒,唐夢若,便是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勝算。

淩司夜眸掠過一絲不悅,卻是將方才紫閣那一份密函交給了寧洛,轉身便朝宮外而去。

寧洛大致瀏覽了那內容,卻是大驚不已,急急追上,道:“殿下,這密函是從何而來,可屬實?”

“帝都紫閣而來,千真萬確。”淩司夜冷冷說到。

“呵呵,我可尋了他們好幾年了!”寧洛卻是笑了起來,要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動靜似乎不大,還有三日便是八月十五,部署下去,明日啟程往西界。”淩司夜終於下了命令。

“是!”寧洛大喜,本以為還要耽擱幾日的。

“下壩巡軍,回頭交待淑太後一聲,明日準備啟程回宮,把淩妃也帶上。”淩司夜說著便大步朝前而去,似乎把事情推給了他母後。

寧洛心下暗笑,這淑太後如何能勸地了唐夢嘛……

兩人漸漸遠去,孤城內根本不容任何外人進入,淩司夜也算是放心了。

而唐夢其實並沒有走,就原地……的下方。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就這麽掉了下去,竟是有地道!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唐夢不敢亂動,有了身孕這凡事便都小心翼翼了,手始終護小腹上。

如若,兩邊的把火一下亮了起來,頓時整個地道便一覽無餘了,頂上無疑是她不小心踩到的陷阱,是巧合呢?還是有人故意的?

唐夢一身戒備,軲轆轉著眼眸,到處打量。

“不用看了,出口前面,我故意打開那陷阱的!”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隨即一旁拐角處走出了一個女子來,一身宮裝,眉目精致,不是別人正是鳳舞!

唐夢這才完全放下心來,來了這麽久就只見過鳳舞幾回,也沒機會深談過,這丫頭是當年白狄太子的婢女所出,可不是淑太後的親女兒,聽惜若說她還真不怎麽著淑太後疼。

“妹子找我有事?”唐夢笑著問到,一臉和善。

“廢話,沒事找你做什麽?”鳳舞沒好氣地回答到。

唐夢一楞,顯然沒料到這丫頭會這麽沒禮貌!

“有事非得把我找到這裏來嗎?”挑眉反問到,也不同她多客氣了。

“就是非得把你找到這裏來,不要我幹嘛拉你下來?”鳳舞又是沒好氣。

唐夢顯然是吃癟了,這小丫頭想做什麽呢?似乎來者不善!

“有話直說。”她也幹脆了起來,對這地道倒是有了興趣,一會正要摸摸路。

“你為什麽不留下唐影!”鳳舞脫口而出,一肚子的怒氣,她可是找了好幾日,才徹底相信唐影走了。

唐夢不由得一笑,原來是為這事啊,這丫頭對唐影有情,她是知道的。

“你笑什麽,你為什麽不留下他?你為什麽要告訴他真相?你以為這樣你就很偉大了嗎?”鳳舞的情緒激動了起來。

唐夢不語,不知道如何解釋,她得確是沒有開口留過唐影。

鳳舞逼近,繼續道:“我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麽,唐影是你的替身侍衛,他對你這麽好,你知不知道你就好似他的全世界,你就不能騙騙他嗎,相貌一樣又怎麽樣了嘛!哪怕一輩子都騙他也總比現好!”

唐夢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被鳳舞這麽突然而然地聲聲質問,心裏反倒是釋懷了,她就想著有人來罵一罵她,指責指責她,這整件,自己或許才是大的禍。

“他真的走了,我哪裏都找不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現怎樣了,一定傷心死了!對於你,他不過是一個替身侍衛,但是你就是他的全世界,你知不知道啊!你為什麽這麽狠心!騙他一次會死嗎?騙他一輩子你會死嗎?”鳳舞有些不可理喻了起來。

唐夢只是稍稍退了兩步,低垂著眼角。

騙他?

告訴他真相。

被鳳舞這麽說,她開始分不清哪一種是對的,哪一種是錯的,哪一種是自私,哪一種又是無私了。

鳳舞卻蹲了下去,抱膝慟哭了起來。

“他真的走了,白狄也不再是他的家了……”

“他孤孤單單了一輩子,你永遠不會明白的……”

……

“我懂,因為我不是唐夢。”

這話唐夢是說心裏的,上前來輕輕怕了怕鳳舞的肩膀,道:“好好哭,他走了,惟願這輩子永不相遇。”

鳳舞卻是哭得大聲了,相遇成敵,這便是唐影的命了嗎?

唐夢說罷便緩緩取下了墻上的火把緩緩朝前面走去,這條地道並不寬敞,只容得下兩人並肩而過,也不知道起止點各何處了。

然而,沒走多遠便見惜若舉著火把遠遠走來了。

“奴婢參見淩妃娘娘。”惜若依舊是那麽恭敬有禮。

“起來。”唐夢淡淡說到,見她這麽不慌張的模樣,心下便清楚了,這丫頭知道她落下來了。

“淩妃娘娘,鳳舞公主年少不懂事,還請娘娘見諒,娘娘往前直走,頭處右拐便可看到出口了。”惜若所到,鳳舞就是想罵罵這主子,卻又怕被太子撞見,她原本可期待這哥哥的到來了,現卻現,這個哥哥一點兒都不親切!

“惜若,你也怪我沒留住唐影嗎?”唐夢問到。

惜若連忙搖頭,這些事她都知道的,忙著打聽惜愛的消息,就只跟鳳舞去找過一次唐影。

“說實話。”唐夢認真說到。

惜若遲疑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道:“淩妃娘娘,你好狠心,影主子他受不住的。”

唐夢心下一怔,就這麽疼了起來,揮了揮手便同惜若錯身而過去了。

走了好一會兒才見到出口,是一道石門,一打開大風便迎面而來了,眼前卻是一片壯闊的景象!

這個出口就壩體上,一旁便是下壩的層層石階,直直往下看是通往西界暗河的路,而下方是一座座的軍營,此時正是操練時間,遠遠地能聽到一聲聲整齊的呵喊。

唐夢掃視了一圈,估計著一批大軍的數量,將一切收眼底,這才飛身而下。

然而,還未落地,卻被身後飛來之人一把擁入了懷。

這熟悉的霸道,除了淩司夜還會有誰呢?

“去哪裏了?”淩司夜低聲問到。

“沒去哪。”唐夢淡淡答到。

“明日陪母後回宮,代我照顧母後。”淩司夜又說到。

唐夢卻是假裝沒聽到,別過頭去,道:“放開我。”

“帶你回去休息一會兒?”淩司夜問到。

唐夢卻是無視他的話,看向跟後頭的寧洛,道:“前面帶路,本宮要巡軍!”

“乖,聽話。”淩司夜依舊好聲好氣。

唐夢沒有回答,卻是冷不防一把推開了他,急速朝壩下而去。

淩司夜緊追,正要動手,唐夢卻是側身,淡淡道:“肚子不太舒服,你離我遠點。”

淩司夜無奈,只得緊跟其後。

落了地,寧洛已經久候多時了,看得出這兩主子鬧別捏了,倒是想看看兩人動起手來誰能占了便宜,只是,一貫心狠手辣的的淩某人這次可是小心翼翼,而一貫動口不動手的唐夢,這次卻連說話都少了。

“殿下,娘娘,這邊請。”寧洛趕緊開了口,只覺得他再不說話,氣氛就要冷到極點了,引這淩司夜和唐夢往前走,繼續道:“從西往東,這支大軍分別由水陸兩師構成,這一側為水軍,為數不多,主司護送一職,其餘的皆是陸軍,一共三十五萬,分由五位大將軍統領,到西界後,從帝都兵分四路而散,留一支主力主攻帝都。”

“西界出口豈不是要打破?”唐夢蹙眉問到,同寧洛並肩而行。

“是,待凝紅珠動用,洪澤湧來,西界或許就不再是西界了。”寧洛解釋到。

淩司夜亦是走了上來,卻是寧洛的另一側,亦是並肩而行,卻是取出了那金步搖來,道:“凝紅珠已碎,效用可會受影響?”

唐夢冷冷掃了那把已經火紅了金步搖一眼,看都看不淩司夜,這定是方才他取走的。

寧洛卻是好奇不已,接過那金步搖打量著,一臉不可思地問到:“太子殿下,這釵子的主人是誰?”

“回答我的問題!”淩司夜厲聲,滿滿的不悅。

寧洛卻是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忍著笑,煞是認真道:“只要不殘缺,無論碎成多少分都是一樣的。”

淩司夜點了點頭,又不說話了。

而唐夢卻是看向另一側的士兵,一樣沈默。

寧洛夾間,心下般的無奈,只得滔滔不絕地同這兩主子交待清楚不軍事宜了。

395今日說好不離棄

兩人一整日走耗費了大壩下的軍營裏。

唐夢再也沒有看淩司夜一眼,亦是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而淩司夜亦是沒有主動,寧洛尷尬到後都不覺尷尬了。

是夜,淩司夜拔下酒宴犒勞將士,唐夢以身子不舒服為由獨自先回來了。

一個人榻上翻來覆去,如何都睡不著。

性出門來,這麽晚了不忍心打擾淑太後,卻現找不到一個可以聊聊話的人。

習慣了一般往那高的屋頂飛了去,就這麽又冷不防地想起了唐影來。

他現哪裏?做什麽呢?

靜靜地坐屋頂上,可以將孤城的一切收眼底,壩下央的篝火正旺盛,淩司夜怕是沒那麽快回來了。

性就仰躺了下來,望著漫天燦爛的星辰,原本思緒萬千,五味雜陳,而此時腦海裏卻是一片空白。

掰手指算算,到這個世界來已經有年了,過去的五年都是那麽順順利利平平靜靜的,就今年而已,卻是生了那麽多事情,仿佛一下子就天翻地覆了一般。

當初,她如何會想到唐影有著那樣的過去,如何會想到一顆小小的凝紅珠竟會開啟這麽一場動蕩?

這裏年,那麽現代又是過了幾年了呢?時光是一樣的嗎?

歷史因她的到來而改變了,現代的那群夥伴後會尋到什麽財寶,聽到什麽故事呢?

想著想著,雙眸便緩緩地閉上了,倦了。

稍稍小憩,知道有人靠近,卻還是懶得睜開眼來。

“淩妃娘娘,還是回屋裏去,這人風大,小心著涼了。”

是寧洛的聲音,唐夢立馬睜開雙眸來,蹙眉問到:“太子呢?”

“殿下還壩下,將士們很熱情,怕是沒那麽快能回來了。”寧洛如實說到。

唐夢點了點頭,坐了起來,道:“有件事一直想問你都找不到機會。”

“娘娘有什麽事情管問。”寧洛答到,心下卻有些納悶,找不到機會問,難不成要瞞著太子殿下?

“龍脈頂你去過了。”唐夢淡淡道。

“娘娘想問龍脈之事?”寧洛心下有些驚。

“嗯,那一身鳳冠霞披的女子是什麽人?他身旁的男子又是何人?”唐夢認真問到。

“娘娘,屬下解釋過了,那是尊上大婚,女子便是娘娘你了,男子是血影。”寧洛這算是說了一半的實話了。

這個問題,淩司夜早就私下問過他了。

“我又是魔道什麽人?尊上的雕像為何不?”唐夢繼續問到。

“娘娘,屬下無能,當年尊上封印魔道,亦是封印了所有的記憶,屬下已經力了,還是無法知曉真相。”寧洛說到,一樣的借口搪塞過淩司夜的。

而唐夢亦是同淩司夜一樣,“魔剎”二字始終沒有質問出口。

時間這麽緊迫,為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要寧洛的初衷是可信的便可,血族屠戮,不論如何定是要避免的。

“殿下有說明日何時啟程嗎?”唐夢又問到。

“明日午時……”寧洛遲疑了須臾,還是說了出來,“太子殿下準備親自送太後和娘娘離城後再走。”

唐夢卻是冷哼,這家夥倒是真安排好了。

“娘娘殿下似乎心意已決。”寧洛試探地問到。

“這宴請將士也該結束了?”唐夢卻是站了起來,轉移了話題。

“怕是沒那麽快結束,方才屬下過來的時候,殿下已經大醉了,幾個婢女伺候著,娘娘可以放心。”寧洛認真說到,他定是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這話音一落,唐夢早就沒影了。

大壩下,重重軍營的正央,篝火沖天而上,熊熊燃燒,一幹將士圍坐一起,皆是舉杯豪飲,等了許久,盼了許久,終於是盼來了真正的主子!

舞女歌姬圍著烈焰舞動著曼妙的舞姿,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而淩司夜懶懶倚躺主座上,竟真的是醉得神志不清,張開接過歌女餵過來的酒,一口而,十分幹脆。

“殿下,今夜就留大營。”那歌女依偎過來,玉手輕輕撫淩司夜胸膛上,嬌聲說到。

淩司夜醉得不醒人事,一把攫取那歌女的下頜來,道:“為什麽要留這裏,你喜歡這裏?”

“喜歡殿下……”歌女嬌羞不已,說罷雙臂摟上了淩司夜的脖頸。

“你有心嗎?”淩司夜問到,亦是將歌女擁緊。

“當然有。”歌女說著拉起淩司夜的手按心口處,一臉的幸福,從來沒有想過能離這真正的主子那麽近。

“我也有,這裏!”淩司夜說著狠狠怕了怕心口,道:“傷還留著呢,一輩子都留著。”

“什麽傷呀?”歌女沒聽明白淩司夜再說些什麽。

“好啊,你忘記了!”淩司夜瞇起了雙眸,冷不防翻身將她欺身下,迷離而依舊深邃不已的雙眸逼視地她無處遁逃。

“殿下,你醉了。”歌女喃喃說到,就這麽瞬間沈淪了,連呼吸驟然緊蹙了起來,這一雙眸子淩厲得可以殺人,亦是深邃得一樣可以殺人。

“餓了嗎?我給你煮夜宵去,想吃什麽?”淩司夜柔聲問到。

歌女只是點了點頭,完全沈浸他的溫柔裏,根本沒聽清楚他問什麽。

“要不……”淩司夜卻是蹙眉思了起來。

歌女不敢出聲,就這麽看著他,卻是沒有現,一旁那一群醉得淩亂的人群裏,一個高挑的女子遠遠地看著他們。

“要不,咱到山裏去,我給你找野味?”淩司夜終於想起了自己要做什麽了。

歌女依舊只是點了點頭,笑地溫柔。

淩司夜二話不說便將歌女攬起,一個旋身邊飛了起來,朝壩上而去。

唐夢依舊離得很遠,跟著飛了過去,見淩司夜攬那歌女往山林去,原本陰沈的雙眸此時早已駭人不已。

醉也該有醉的操守,不是嗎?

終於是忍不住,淩空止住,犀眸一瞇,手那準備已久的兩把金色小飛刀卻手冷不防驟然射出,直直朝女婢女手臂上射去。

拿捏地恰到好處,正她的雙腕,歌女疼得大叫一聲,一下子松開了摟著淩司夜脖頸上的手,只是淩司夜依舊是攬她不放。

淩司夜頓時察覺,立馬轉過身來,似乎這才稍稍有些清醒,見唐夢那一臉沈色,瞬間便松了手,依舊有些懵,神志不清,就看著唐夢,一動不動,任何那婢女落水濺起了一陣水花。

良久,才開了口,有些癡楞,問到:“唐夢,你餓了嗎?我給你打野味去。”

“不餓。”唐夢淡淡說到。

“那累了嗎?我們回家休息?”淩司夜又問到,緩緩靠近她。

“有點。”唐夢仍舊是淡淡地答到,第一次見他醉成這樣子。

“上來,我背你。”淩司夜說著彎下了身子。

“嗯。”唐夢點了點頭,雙臂緩緩摟住了他,小臉他寬闊的背上,只覺得眼睛好酸好酸。

“沈嗎?”唐夢又問到。

“不沈,你瘦了好多。”淩司夜如實答到。

“笨蛋!”唐夢撅了撅嘴,道:“你能不能浪漫點這樣回答,整個世界都我背上,你說沈不沈?”

“剛才……你怎麽都不跟我說話?”淩司夜問到,根本沒聽明白唐夢再說什麽,竟是將方才那歌女同唐夢混淆了,混亂不已。

“因為我累了。”唐夢淡淡答到。

“你一整日都不跟我說話。”淩司夜認真說到,湖泊落了下來,腳步有些顛。

“因為你不要我了。”唐夢說得很是無辜,心疼著這個男人,然而,一計卻又上了心頭。

“胡說八道,怎麽會不要你,一日見不到心裏就不安。”淩司夜認真說到,這些話是證明了他此時已經完全醉得只認得老婆一人了,這樣的話平日裏他怎麽會說出口呢?

“那你立了字據,要不我可不相信你。”唐夢試探地說到。

“可以!”淩司夜答應得十分爽快。

唐夢終於是笑了,一整日都不見任何笑顏,這下子終於是笑了。

回到屋內,立馬便是備好了紙墨筆硯讓淩司夜立個字據。

“怎麽寫?”淩司夜一手撐案幾上,一手提著筆,站都站不穩了。

“我淩司夜有生之年,絕不丟唐夢一人,嗯……還有……”唐夢思著,然而,淩司夜動作卻極快,就連那一尾音,那“還有”二字都給下了下去。

唐夢無奈搖了搖頭,繼續道:“無論榮華富貴,還是貧困窮苦,無論安穩靜好,還是艱難危險,都不離不棄。”

“嗯,不離不棄。”淩司夜邊說著邊落筆,很快便寫好了。

唐夢拉起他的手押了手印,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淩司夜終於是累得再也站不住了,傾身朝她身上倒了來。

“叫你喝那麽多,叫你任由歌女這麽灌!”唐夢嘀咕了幾句,唇畔卻泛起了笑意。

“唐夢……原來你不理我是這麽可怕……”淩司夜喃喃自語,聲音很低很低。

一整日唐夢都沒同他說句話,都沒再看他一眼,縱使先前大吵大鬧過無數次,甚是大打出手,卻沒有一次比得上這一回讓他難受。

唐夢沒聽到他的話,小手他身上四處亂找,那金步搖他還沒還給她呢!

396 太虛啊太虛

帝都西郊。

天幀帝那日紫閣外停留了甚久,卻不知為何沒有進來便又掉頭急急離去了。

今夜亦是來得有些匆忙和突然。

定如師太才剛睡下便不得不親自起來開門。

來得卻只有天幀帝一人,李公公沒有陪同。

“皇上,怎麽來得這麽晚?”定如師太問到。

“太虛道長睡下了?”天幀帝問到,本沒打算來的,近都忙於部署大軍,根本無暇到紫閣來靜修內觀,今夜不過是路過想就這裏過夜罷了。

“還沒呢,正同漣俏談事呢!”定如師太答到。

“呦,俏俏也?”天幀帝很是歡喜,還蠻喜歡俏俏這丫頭的。是他牽頭讓漣俏和太虛道長相識的,亦是下了特令準許漣俏任意出入紫閣,只是,他哪裏會知道漣俏本就是太虛的徒弟呢?

“這幾日她經常往紫閣來,同太虛道長論道,貧尼修為不足,總是參悟不明白。”定如師太笑著說到。

“這好這好呀,待朕閑了定也參與進來。”天幀帝說著快步上了二樓。身上的丹藥已經剩下不多了,還得問太子道長要呢。

丹爐前,漣俏和太虛道長早就裝模作樣盤坐蒲團上,閉眼靜修。

天幀帝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也不多話,亦是雙手合十,閉眼靜默。

良久,太虛道長終於開了口,聲音低沈卻有穿透力,道:“皇上,這麽晚了打算留宿紫閣嗎?”

“正是。”天幀帝答到。

“正好正好。”太虛道長故意拉長了尾音,十分的淡定,道:“明日這批丹藥便可煉制而成,皇上正好可以帶走,這批丹藥便需要每日服用了。”

天幀帝點了點頭。

而這時,漣俏這不慌不忙地睜開了眼睛,她可是睡了一大覺了,心下就怨著這師父不快點開口好讓她回榻上安安穩穩睡去。

“皇上,這丹藥服用了幾個月了?”笑著問到,站了起來伸展伸展筋骨,她可裝不來師父那一身道骨仙風。

“甚久了。”天幀帝答到。

“若不是遇到太虛道長,我怕這輩子都見不到這不老丹藥了。”漣俏說到,心下可是滿滿的諷刺,她一聞便知道這煉丹爐裏有幾味藥物,幾味毒物。

“朕亦是三生有幸。”天幀帝完全就被不死丹藥迷得神魂顛倒,哪裏聽得出來漣俏話裏的話。

而太虛道長卻是瞪了漣俏一眼,警告她該閉嘴了。

“皇上,這血族一事可有進展?”漣俏還真是不敢再多談那丹藥的事兒。

“尋不到血族,就尋放出這消息的人!”天幀帝唇畔泛起了一絲冷笑,只要是天朝內,他有的是辦法把人揪出來。

漣俏一驚,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點,這放出消息的是何人,為何要放出這消息來呢?

是恰巧的騙局,還是另有目的?!

太虛道長眸掠過一絲覆雜,亦是疑惑了,這背後之人若真是故意把消息放給天幀帝的,這似乎不是什麽好事!

“皇上可有懷疑之人?”漣俏問到。

“李公公還查找,總之這血族的存是肯定的,朕已經暗招攬各路驅魔師,到時候一同商討如何收服這一群蠻子!”天幀帝認真說到。

蠻子?

漣俏心下又開始冷笑了起來,她眼這皇帝才是個徹徹底底的蠻子,什麽都不知道,竟然還想收服了血族!

“屬下定當全力!”

心下雖不屑,臉上依舊是認真。

“皇上打算何時動手?可有計劃?”太虛道長終於開了口,這眼看八月十五就要到了,天幀帝近似乎對西界沒了什麽動作,難不成就因尋不到那三樣東西而放棄了?那頻繁調兵又是為何?收服血族究竟何時用,用哪一刀刃上?

“這事不急,還沒摸清楚底細,萬萬不可動手。”天幀帝說到,太虛道長面前也算是難得沒有多少隱瞞的了。

“皇上,太子殿下究竟是生是死,屬下今日茶樓裏還聽到傳言說殿下被玉邪所殺?”漣俏再次試探。

“玉邪?”天幀帝驟然蹙眉,他現確確實實是沒有司夜的任何消息,龍脈那邊的侍衛一如龍脈山便也出不來,根本什麽都差不到。

“嗯,有人說玉邪沒死,會狄胡去了,還帶著敕封印章。”這話還真是漣俏從客棧裏聽來的,想必狄胡早傳遍了。

“傳言怎麽可信?”天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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