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麽都沒說，甚至是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再見謝雨林。準確來說，是他單方面躲著人家，就是動作有點大。連秘書都察覺到問題，來問他是不是需要換個護工。

其實這樣是最好的，兩個人不用天天見面，就在治療的時候見一面，林少瓊也不必這樣尷尬。但是吧……他又有點不樂意。非要說就是覺得太無情了，總覺得很對不起謝雨林似的。

理智上他也明白，這些感情來得也是莫名其妙。但就算再莫名其妙，他也沒辦法忽略。而謝雨林就像他說的那樣貼心，在那之後真的再沒提過。

最後又是林少瓊忍不住，主動詢問的。

“我記得你之前說喜歡我？”他問，只可惜看不到謝雨林的表情。

“是。”

“為什麽啊？”他終於問出這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了，“你是在大學的時候，認識的我嗎？”

“你果然是不記得了。”他過了很久才聽到回答，伴隨著一聲嘆息。

不知為什麽，那種愧疚的感覺又回來了。他想問難道我們之前很熟嗎？但又害怕這句話會帶來更深的傷害。

就在他糾結著該怎麽繼續時，謝雨林主動給他個臺階下。

“不記得也正常，你那時候也算是大眾男神，我就是你的一個小粉絲，一直都挺喜歡你的。”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這樣的人應該也不少吧。”

林少瓊哽了一下，心想，“這樣的人是不少，但大多數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新男神。少數的在大家各奔東西之後也會有自己的生活，你這樣的也是頭一次見。”

但他也沒說的這麽直白，“如果只是喜歡，還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吧。”

“什麽地步？”對方反問了一句，“這也都算是份內的吧。”林少瓊倒是能看出來，對方這是又在欲蓋彌彰。

“不過我們不光是大學校友，”謝雨林突然突兀地說了一句，“我們高中也認識。”

那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又回來了，鬼使神差的，他接著這個話題又問了一句、“那我們高中的時候認識嗎？”

“也算不上認識吧，我見過你幾面，遠遠的，也就這樣。”

“那你選哪個大學是因為……”他說了一半就停下了，這話未免也太自戀了。

“也算不上吧……”對方這次倒是聽懂了，“我那年考試超常發揮，而且志願報的也好，算是剪了個漏吧……非要說，應該更算是有緣分。”

這話的真實程度林少瓊不知道，但他突然想起了先前查過的那些資料，謝雨林本來就不是學護理的，算是半路出家，而且來美國的時間就比他玩了半年，還是專門來這兒學護理的。

一開始林少瓊刻意忽略了這些，現在轉念一想，更是覺得處處都是破綻，再自戀的想想，說不定謝雨林還是為他來的美國呢。

“你為什麽要出國？”林少瓊想了想，問道。

“也沒什麽為什麽，就是想出來看看。非要說的話，是當時家裏出了點事兒，想換換心情，離開那個傷心地。”

林少瓊又想起來，謝雨林的家人似乎都不在了，也就是這兩年事，這樣也說得通，而且的確算是一個轉學醫的好理由。

他不知道問些什麽，幹脆保持了沈默，氣氛一下就沈寂下來了。

“你……”林少瓊還想問點什麽，卻和謝雨林撞上了，他客氣了一下，“你先說吧。”

“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想問問你恢覆的怎麽樣。”

“倒還好，也算穩定下來了。”林少瓊有直覺對方想問的肯定不是這個，但他也不好刨根問底。

“你……”他又等了一會兒，看對方沒有想說的意思，才緩緩開口。“你之前說喜歡我？”他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卻還是把謝雨林嚇了一跳，還碰倒桌子上的什麽東西。

“是，怎麽了？”謝雨林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回答到。

“也沒什麽……”他說，又有點猶豫要不要繼續。“你說喜歡我，有這麽天天見我，還要一切照舊，難道不會……難過嗎？”

林少瓊找不到合適的詞，只能用一個難過來勉強形容。其實他想問的很簡單，他就想知道謝雨林會不會像他一樣，因為這些事兒心神不寧。

倘若心神不寧，該怎麽克服？而且越喜歡就越煎熬。若是沒什麽感情到也罷了。就算再怎麽喜歡，也總有一天會受不了這種煎熬吧。

“其實也沒什麽……”他聽著謝雨林的聲音有些不穩。“我都沒想到你還會在意這些。”

“那是什麽感覺呢？”

“其實也沒什麽感覺，難過也談不上……非要說的話，開心還要大過難受呢。光是每天能見到喜歡的人這一點，就足夠開心很久了。”

這番話聽的林少瓊心情覆雜，心裏更是感覺怪怪的。

“而且……”謝雨林又開口了，“這種事，我也算習慣了，之前都是離你遠遠的，現在更近了，難過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那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嗎？”林少瓊不知為什麽，聽了那番可憐兮兮的話，再加上謝雨林無精打采的語氣，他一沖動，就口不擇言的問出了這句話。

對方似乎是楞住了，久久沒有回應。過了很久才輕笑了一下，“你不用這樣，我喜不喜歡你都是我的事兒，你沒必要為這事自責。”

“我沒自責。”林少瓊回答道，“我只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難道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應該是想的，只不過我基本從來沒希望過，所以對現在這種狀態也能接受良好。”

“要是你能跟我在一起，會怎麽想？”

“應該也不會怎麽想，非要說的話，應該很開心吧。”

“那你……”林少瓊一時語塞，他知道這個時候該停下來了。可他好不容易弄明白自己之前那些奇奇怪怪心情的來源，他在聽到“很開心。”那裏就明白了。因為他當時想的是，希望他能讓謝雨林開心一點。

況且現在氣氛這麽好，不該浪費了。

“你願意試試嗎？”他終於說出來了，只是聲音低的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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