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破滅還是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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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難受……”金吉睜開眼只能看見一片火海,所有的事物都被橘黃色的火焰吞噬,炙熱的溫度都使目之所及的景物發生扭曲,模糊一片,似乎連墨藍色的天空都渲染上了明亮的色彩,看起來充滿朝氣,卻是以一村人的生命燃燒起來的,美麗卻殘忍。

想起來了,在這個世界已經15年了啊……剛出生就害得母親難產而死,恩愛的父母自此天人永隔,父親因著母親的死恨透了自己,對自己永遠沒有好臉色,冷著面孔,只是記著按時投餵,吊著自己的小命不會死掉就行。畢竟是自己的出世帶走了母親靚麗的生命,即使自己並未做過什麽,自己的存在就是是一個錯誤,金吉一直是這樣想的,所以從未怨恨過父親。但是空寂的心依然荒蕪。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學會了掩飾,用陽光燦爛的笑容溫暖他人,卻怎麽都暖不化父親,這種挫敗感每每累積出現,金吉總是自己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張望著天空中自由翺翔的蒼鷹兀自發著呆,把它消化殆盡。

金吉的上輩子的孤兒身世,讓他十分向往親情的溫暖,在上次生命結束時也沒有得到,這一世卻是在一開始就失去了資格。呵~可笑啊,曾經的自己,究竟是為什麽要這樣想呢?為什麽在看到那個女人拿著劍屠殺村民時,會突然不想再堅持下去了呢?是因為自己殘破的身體還是因為沒有心中希望,早已妥協?!

看著那個美麗危險的女人揮劍刺向自己時不再掙紮逃跑,而是認命,一眼不錯的盯著女人染血的面孔,直到父親驚慌失措的臉闖入眼簾,看著父親撲倒自己身上,看著他努力把已經穿透身體的劍拉偏,原本會繼續刺穿自己心臟的劍尖插入左邊的胸膛,聽著父親殘喘的聲音,微弱幾不可聞的嗓音卻帶著釋然和不可思議的溫柔“咳咳……活下去……金吉,你要咳咳,活下去,爸爸愛你,咳,和你媽媽一樣……”不斷湧出的血液堵住氣管,父親的話已經斷斷續續,咳濺出到臉頰上的溫熱血液似乎都滾燙到灼傷了他,金吉早已滿面淚水,父親嘴角的血水像溪流一樣沒有盡頭,那嘴角噙著的溫柔笑意刺痛神經,怎麽辦,父親不要留下我一個啊!我害怕,我後悔了!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裏!金吉雙手使勁捂著父親胸口的血洞,但那怎麽會有用,怎麽會有用……

是啊,父親怎麽會不愛自己,怎麽會不愛呢?金吉躺在火海中,擁緊父親溫熱的身體,睜開了雙眼看著星空,唔,今晚的夜空真漂亮,但美麗的星河帶不回父母,也帶不走自己。金吉只能驚恐的看著逐漸模糊黑暗下來的景色,努力瞪大眼睛卻無濟於事,疲軟的眼皮支撐不住。

不可以,不能死在這裏,不能在這裏結束,我還要代替父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還有那麽多事情沒做,不可以……漸漸閉合的雙眼沒有看到突兀亮起的暖黃色光芒,有兩個奶白色的光團慢慢升起,懸在金吉的胸口血洞處,逐個鉆入,血止住了,傷口也在緩慢的愈合,卻似乎因為光團的能量不夠,傷口處遺留了一個硬幣大小的洞,不再合攏,倒是沒再流血……

整個村子都籠罩在火海中,熊熊烈火似乎想把一切都焚燒殆盡,四周沒有一絲聲響,只有火舌舔舐房屋時發出的劈啪聲。而鄰村的一處療養院也在渲染著同樣的篇章。小女孩的哭聲摻雜在一抹清越的男音中……

這是一個轉折點,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命運多的軌跡已經悄然發生了偏轉……

“咳……”這是自己第幾次醒過來了?記不清了,倒是可以確定自己還活著。艱難地挪動手臂,擡起手捂在胸膛上,感受著胸膛裏心臟的跳動,金吉閉上眼,靜靜的感受那緩慢的搏動。在自己已經絕望,以為自己會活不下去時,沒想到還有機會睜開眼去看這個世界。虛弱不堪的身體不能夠支撐自己一直保持清醒,就在金吉要陷入睡眠的時候,開門聲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小女孩的軟糯嗓音,“啊~金吉尼桑還沒有醒過來,跟信乃一樣,他們要一直睡懶覺嗎?莊介尼桑?”

信乃?莊介?這不是一個村子的人嗎?記得信乃還是一個跟自己有點像的先天不足的孩子,那莊介就是一直跟他形影不離的那個男孩......原來自己不是一個人啊,村子還有他們幸存了下來。

金吉努力撐開了眼簾,剛還昏暗的房間已經大亮,正午的陽光撒滿了房間,光線迫不及待的鉆入瞳孔,久不見光的眼睛受不了刺激,眼淚一下湧出眼眶。一只溫熱的手蓋了上來,把光線阻隔在外,溫和的嗓音也在這時響起,“吵到你了嗎?你先閉上眼,再慢慢睜開。濱路,把簾子拉上,你的金吉尼桑現在還受不了強光。”“啊啊!知道了,金吉尼桑對不起奧,我只是想著你那麽長時間沒見陽光,也許曬曬太陽你就醒了。”只聽見一陣噔噔的細碎腳步聲,房間的光線暗了許多,眼皮上的手挪了開。

金吉眨眨眼睛,在能夠視物後,把視線拉回了床邊,一高一矮倆人站在那,小小的濱路扒拉著床幫,努力的踮起腳去看著金吉,翠藍色的眸子裏在金吉看過來時,有著明顯的欣喜與雀躍,而莊介一手扶著濱路,眼睛看著金吉,擔憂的神色毫不掩飾。

“呵呵~不要……咳,那麽緊張啊。”久不說話的聲帶發出抗議,刺痛,似乎還有一絲腥甜味。莊介趕忙阻攔,“先不要說話,我給你倒點水。”說著轉身走出房間,“濱路,你先陪著金吉尼桑奧,我去打點水。”乖巧的濱路連聲答應,靠在床邊眼巴巴的看著金吉。“呵~小家夥要不要坐上來?”金吉看著濱路閃爍著光亮的眼睛,慢慢挪動身體坐了起來,身體似乎沒有大礙了,只是有些酸痛,估計是一直躺在床上的緣故,伸出手來把張著雙臂的小家夥抱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上她的小身子。

其實早都看出來了,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座教堂。從莊介和濱路的衣服可以知道,小家夥害怕再有人離開,都不能安睡吧~“你睡一會吧,一會莊介回來了我叫你。”濱路窩在金吉的胸口,覺得在身上輕拍的手有一股安撫的魔力,自從村子被毀了之後,就一直怕身邊僅剩的人再出意外,經歷了這場變故,天真已經快被磨滅,整天提心吊膽的。這會兒緊繃的神經得到撫慰,她慢慢合上雙眼,嗅著身邊溫熱淺淡的味道沈入夢鄉。

金吉輕撫濱路紫紅色的柔軟發絲,在心底默默地對父母說,我很好,以後也會很好,我們幾個會相互扶持,我會好好活下去的。請你們放心。金吉看著胸口浮出的白色光點,溫柔安撫的笑容直到光點有回到體內也沒有垮掉,自己不怪罪他們的不聽話,其實自己知道的,是不甘心死亡的自己把父母困住,化為妖怪守護在自己身邊,他們舍不得看著自己掙紮,留在自己體內,救了自己。我不是孤單一人。金吉知道。

莊介在門外把一切收在眼底,溫柔微笑的金吉,安然窩在他胸口入睡的濱路,偶爾穿透窗簾跳躍的光線,編織成一幅迷人畫卷,這一切是那麽美好,以至於關於那個血洞的疑問變得不值一提,這有什麽呢,他跟我們一樣,這就可以了。

推門進去,盡量把腳步放輕,走回床邊,遞出玻璃杯,金吉伸手接過,觸手的溫熱讓金吉感嘆莊介的體貼。“你不問問我嗎?”金吉抿了口水,小口小口的咽下,擡眼看著莊介,漫不經心的音調好似什麽都不在乎了,只是細微的嗓音讓莊介知道他怕吵醒濱路。

莊介微勾唇角,“我需要問些什麽?你是村子裏跟我們一樣的遺孤,這就夠了,我還需要知道點什麽?”“呵~我很開心,有你們的存在。”金吉瞥了眼莊介,“你剛剛在外面都看見了吧?”篤定的語氣讓莊介無語,本也沒打算否認,點點頭,“你可以不說的,每個人都有保護秘密的權利。”金吉好笑的看著莊介,話說這家夥是個腹黑啊,看這話說的,意思是說了他也聽著唄~

“你剛剛看見的光點是我父母的化身,瀕死的我,不甘掙紮的醜陋樣子讓他們舍不得丟下我。”金吉微微有些顫抖的手被不知何時醒來的濱路抱住,溫熱的觸感讓金吉冷靜下來,“他們救了我,卻再也不能離開,是他們支撐著我的生命。”低頭揉揉濱路的小腦袋,溫柔似水溢出,柔和的少年輕輕的笑了,“我本來以為只剩我一個了,就想著去外邊走走,走到哪算哪。沒想到還有你們,我真的很開心。我……能跟你們在一起嗎?”唯有這句話說出時,少年眼底有著明顯的不確定。

“當然,金吉尼桑,我很喜歡你,你跟我們一起,我也很開心。”濱路連忙坐起身表態,別看她年紀小,她的感覺很敏銳,金吉尼桑的低落她察覺到了,只是似乎起身太過匆忙,她的肩膀一下頂到了金吉的胸口,層層疊疊的白色繃帶很快被血液染紅,血腥味迅速彌漫到整個房間中,金吉的臉色也一下變得慘白,冷汗順著額際流下,悶哼聲被憋在喉嚨。

濱路驚慌失措中希望能夠離金吉遠一些,卻不敢亂動,只能僵著身子坐著,然後由莊介抱下床,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莊介都沒來得及反應,只是條件反射的把濱路抱下來。看著金吉咬牙忍痛,染血的衣服,濱路一下紅了眼眶,高喊著我去叫神父,就跑了出去。莊介回過神就趕忙扶著金吉躺下,把他的衣服快速解開,害怕繃帶因為血液凝固長到傷口上。隨著繃帶的拆下,傷口處發出的微弱光芒顯露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的是第一次寫文,讓看官們見笑了……

只是單純的喜歡八犬傳,所以寫了這篇文。正在努力寫文中。希望大家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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