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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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莊介有點猜測到,金吉的話也讓他肯定了想法,“他們……在幫我療

傷。”劇烈的疼痛讓緊急的聲音都有些打顫,“傷口不能愈合,他們只能幫我到這種程度。”莊介聞言了解到這道傷口比想象中的麻煩啊~唉。“沒關系,以後我們會幫你找到治愈的辦的”面對莊介的安慰,金吉抱以暖心的微笑,自己明白這個傷口有多棘手,並不想讓他們過於擔心,遂並未答話。

“神父,求求你,救救金吉尼桑,我不要他死……嗝~嗚嗚……”濱路帶著哽咽的哭聲在

門口響起,神父走進房間。這是一個滿頭銀發的老人,卻精神熠熠,充滿慈祥的眼睛在看見金吉

胸口不再流血的傷口,有些驚訝,“血已經止住了?”金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老神父已經微笑

著撫摸了金吉的腦袋,手指並不柔軟,卻溫暖異常。“孩子,在這裏就好好休息吧,安心養傷,

我可是等著你們幾個給我做勞力呢~金吉在這樣的安撫下慢慢入睡,沈入夢鄉前聽見一句“我可

什麽都沒看見奧~莊介你就幫他清理包紮一下。我去看看濱路。”最終還是在莊介輕柔的動作下

沈沈安眠……

莊介在包紮完金吉傷口後,走出房間,輕聲帶上門,把正蹲在門口悶聲哭泣的濱路抱

在懷裏,心裏嘆了口氣,就知道這個小丫頭會守在這裏,是心裏不安吧~“不去看看金吉尼桑

嗎?”伸手擦掉濱路掛在臉頰的淚珠,“金吉尼桑睡前還問到你了呢。”“我害金吉尼桑受傷

了,他會不會討厭我?濱路弱弱的問。紅腫的眼睛襯得小小的臉蛋煞白煞白的。眼底的不確定顯

得尤其脆弱。

“金吉還以為你討厭他了呢。咱們明天早上去看他,現在回去陪陪信乃吧。”莊介抱著濱路回到信乃的房間,卻只看到空蕩蕩的床鋪,心都快嚇停了,就聽見信乃元氣滿滿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哈!有沒有嚇到你們?!”莊介抱著濱路緩慢僵硬地轉過身,在心底告誡自己,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那個還算是一個病號,雖然看起來活蹦亂跳的,可,這他妹的管用嗎?!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家夥缺根弦兒了……

“信乃,看來你是全好了啊~這樣吧,明天你就去幫著神父做禮拜天好了。”莊介面無表情的說完,不看信乃一眼,低頭去哄著剛剛徹底爆發,正在自己懷裏歇斯底裏的哭泣的濱路。信乃在莊介轉身時,瞄見他的表情,就知道要完蛋了,剛準備挨罵時,就註意到他懷裏的濱路,小家夥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小臉憋得通紅。“這是怎麽了?!誰欺負濱路了?濱路給尼桑說,尼桑……”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誰來試試在莊介的死亡射線中說話~雖然不清楚到底是怎麽了,但信乃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還在,看著小濱路伸著肉呼呼的小手指著自己,那控訴的小眼神想忽視都不行,“啊哈哈……”信乃尷尬擡手撓著腦袋,自己到底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什麽啊!

“村子還有一個幸存者,我跟濱路去看望他時他醒了,濱路不小心碰著了他的傷口,血流不止,本來就嚇壞了,回來看你,你還……”濱路還適時的發出了兩聲哭嗝,呃~信乃自己都覺得自己做的過分了,不對啊,少了點什麽?“你是說還有幸存者?!在哪?帶我去看看。”信乃邊說著邊轉身往外沖,莊介拉住了他,“聽我把話說完,他叫金吉,犬冢金吉。你還記得他吧?”莊介仔細的觀察著信乃的臉色,記得信乃挺在意那個男孩的。

記得吧?當然。跟自己一樣有著先天不足的孩子,身體虛弱不堪,母親因難產而死,父親對他並不好,只是也並未虐待就是了。自己跟他只見過一次面,就是在他疾病發作的時候,看著他倔強強韌的挺著,咬爛自己的嘴唇也不吭聲,依然微笑示人,自己到現在都記得,當時他嘴唇上那顆血珠在陽光下折射的耀眼光芒。他不懼怕死亡,一點也不。在他的眼中其實什麽都沒有,有的只是一片虛無。其實自己跟他不一樣,自己懼怕死亡,到現在依然是,只是又開始害怕一個人,那種獨留自己在世間的孤寂感,讓自己很無力,所以要抓緊身邊的每一個人……莊介看著信乃變化的臉色,什麽都沒說,只是眼底的包容擔憂怎麽都掩飾不了。

“那他……”信乃擡頭一瞬間看見了莊介的眼神,突然什麽都說不出來。“金吉的話,他沒事了,今天已經清醒過來了,只是……”看著莊介若無其事的繼續說下去,但眼底的笑意都快滿溢出來了,信乃就有些惱羞成怒,在聽到那個停頓時,再顧不及計較,“只是什麽?還是有問題?”看信乃註意力轉移,莊介點點頭繼續說,“只是他的身體有點問題,當時他已經快死掉了,他的父母化身妖物救了他,可是能量不足,傷口不能完全愈合,一只留了個血口……”信乃聽著莊介的描述,突然覺得很諷刺,像我們這樣一出生就殘破不堪的身體,苦苦掙紮著活下去,不就是自己身邊的人給了牽絆,舍不得離開,他呢?現在這樣活著痛苦嗎?還是有‘父母’在身邊,就不覺得孤單。

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這個世界上不再有他的父母,留下的只是一縷意識,舍不得傷害他,看他痛苦的‘愛’。信乃笑了笑,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至少還有活下去的動力了。

“他休息了,那我明天再去看他。咱們以後就在這裏生活了嗎?”信乃擡頭看著莊介說。莊介剛開始看見信乃黯然的眼神還有些擔心他想起過往,還好這家夥不會想那麽多。“嗯。就住在這座教堂裏神父收留了咱們。以後多做些事算是報答吧。畢竟……”信乃知道那個畢竟後面是什麽,畢竟沒有人願意收留他們,只有老神父不介意村子的‘瘟疫’。偏頭看看濱路,小家夥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窩在莊介懷中,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怪不得沒聽見濱路的聲音。信乃覺得現在的生活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

“睡吧,都累了。有事明天再說。”莊介當然註意到了濱路的模樣,就轉身走向靠近門邊的那張床,濱路還小,經歷這場變故,害怕一個人,只要跟莊介一起睡。信乃摸摸腦袋,也撲倒在床上,雖然不想睡了,可是那兩個家夥可一整天沒休息了。唉,睡吧~雖然說的是不想睡,可畢竟經歷了生死,身體就算因為村雨而被修覆,也需要大量的時間修養。窗外的皎潔月光柔柔的蔓延開來,在每一張憔悴的面孔上親吻,安撫著深受磨難的孩子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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