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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來講鬼故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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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阜豐山莊這個地方,以前是個什麽所在嗎?”這是祁禦開口的第一句話。

本來就已經把氛圍拉足了,他這一開口,更是一下子讓其他幾個人都僵住了。

“什……什麽所在?”

看著那一張張緊張的笑臉,祁禦露出了一個看似隨意,實則有些詭異的笑容。

“哥你講故事就講故事,別……別嚇人啊!”於禎自認為膽大,也被嚇得有點哆嗦。

“你們真有意思!”祁禦再次笑了,不過這次看起來表情就正常多了,“講鬼故事當然需要這樣的氛圍啊,莫非你們都只是葉公好龍而已?”

“這……”其中一個男孩子咽了咽口水才辯解道,“那難不成你不怕鬼嗎?雖然我們喜歡講鬼故事,但要真的有鬼,那還是嚇人的呀!”

“這樣的嗎?”祁禦歪了歪頭,沐白偷偷捏了捏他的手掌,似乎是怕他不高興。祁禦反手握住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開始講故事了。

“你們知道將近一千年前,浙州是當過都城的對吧?”

“嗯嗯!”幾個孩子都點了點頭,作為高中生,這種基礎歷史肯定是學過的。

“那你們知道這裏被作為都城之前,發生過什麽嗎?”

“我知道!”其中一個女孩子舉了舉手,“當時的皇帝是被逼著逃到這裏的,是浙州的軍民奮勇抗敵才保住了皇室的,所以後來他們就把都城定在這裏了。”

“對!但是那一場,浙州是戰敗了的。”祁禦的語氣很平靜,似乎只是在講一個普通的故事,“金軍攻入浙州,放火燒城,整整三天三夜,他們才離開。”

幾個孩子又點了點頭,這個歷史書上也寫了的。雖然金軍放火燒了浙州,但是這邊對抗的軍力也慢慢穩定下來,一直殊死抵抗,讓他們不得不撤離。

“當年死了很多人,除了那些躲在寺廟裏的,其他百姓幾乎全部被殺了,這裏……”祁禦擡手輕輕敲了敲桌面,“就是金軍撤退之前大屠殺的最後一站!”

可能是氛圍的緣故,明明是早就在歷史書上學到過的知識,在這裏被這麽簡單說出去,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不舒服。

“那這和鬼故事有什麽關系?”其中一個男孩子小心翼翼地舉了舉手。

“人死了才能變成鬼,我只不過先給你們一點前情提要,接下來,就要進入正題了。”

其他人:……只說個前情提要為什麽就說出了鬼故事的氛圍啊!那等下的鬼故事得有多嚇人啊!

祁禦其實也只是想捉弄一下他們,所以稍微嚇唬了一下之後也就沒有繼續了。後面講故事的時候,反而看起來正常了不少,幾個孩子雖然被嚇得夠嗆,但其實也還行。

不過他講得過於真實,細節又刻畫得夠多,所以雖然他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也沒有刻意做出恐怖的表情,卻還是把那幾個孩子都嚇得臉色發白。

“祁……祁哥,沒想到你這麽會講鬼故事!”於禎吞了吞口水,“我本來還想嚇唬你一下的呢,呵呵……呵呵呵……”

祁禦好脾氣地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麽。沐白倒是有心問一問那是不是真實的,但當著這麽多人也不太方便,只能繼續捏了捏祁禦的手。不過這一瞬間他還是有一種自己獨享祁禦秘密的優越感,這種感覺很微妙,但是讓他很開心。

兩人雖然做得隱蔽,不過這眉來眼去的,一直註意著他們的於禎顯然已經發現了。

明明上次見面的時候,祁禦對沐白的態度還是很正常的,怎麽半個月不見就差別這麽大呢!於禎不傻,看著這一幕就猜到了,在他沒註意到的時候,沐白已經下手了,並且應該是成功了。

他有點後悔,怎麽沒有在宴會結束馬上把祁禦約出來,這樣的話說不定可以比沐白早一步表白。他覺得相對於沐白來說,自己和祁禦的年齡更加接近,肯定有更多的共同話題。

祁禦這麽輕易就被沐白追到,肯定是太年輕沒談過戀愛,要是我先一步表白,要是我……

被定義為太年輕的兩千多歲大孩子祁禦:……

不過也只能想想而已,於禎突然有點洩氣。哪有什麽要是,哪有什麽早知道,如果確定他們兩個已經心意相通,他做再多又有什麽用呢!就算表白也肯定會被拒絕的了。

於禎瞬間有點興趣缺缺,連最喜歡的鬼故事都覺得沒那麽好聽了。

“那個……是不是到我了?”其中一個男生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我那個,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鬼故事,但是是真實的事情,你們想聽嗎?”

開口的男生叫曾楓,他看大家的註意力被自己吸引過來了,想了想,又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講述。

在溫州街上,有一趟公交車,曾楓經常從那裏經過,但是從來沒坐過。因為他不知道這輛車通往哪裏,雖然說明顯是個公交車,但是沒有顯示線路。

而且站牌那裏,也沒有牌子,因為一般公交車都會寫著經過哪些站點什麽的,但是那輛車,是沒有的。

車子挺新的,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和曾楓差不多的想法,所以很少有人坐。每次曾楓經過那裏,看到那輛車都沒什麽人。偶爾裏面可能有一個兩個,偶爾就是空無一人。

有一次,曾楓放學之後在學校裏多留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趕上了最後一趟地鐵,等從地鐵站出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常坐的那趟公交車已經停運了。

溫州路地鐵口離曾楓的家還有不少路,如果不坐公交車的話,他就很難回家了。原本倒是可以打車,可是他手機沒電了,沒辦法叫車。而因為平時基本都用手機支付,身上也沒有多的現金,只在口袋裏摸出了幾個硬幣。

就在這時,那輛漂亮的、沒有站牌的公家車進站了。曾楓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麽了,爬上車詢問司機:“師傅,請問這輛車去哪裏的?我要去谷運路可以到嗎?”

司機好脾氣地沖他笑了笑,“可以到的,再等幾分鐘,沒有其他人的話我們就出發。”

聽到這裏,曾楓松了口氣,這大半夜的,要是沒車回家還真的挺麻煩的。不過他也沒想到這輛車還真的能去他家那邊,以前還要轉車,真是錯過了不少便利。

司機等了五分鐘,沒有其他人上車,就直接出發了。車子也沒有停留,一路往著谷運路方向開去。因為已經是深夜了,路上人車都很少,所以非常順利,大概二十分鐘之後就到了曾楓家小區附近的站牌,曾楓笑著和司機打了招呼就下車了。

曾楓是高三學生,學業挺重的,那天晚上是為了做一個化學題才拖到了半夜。回家的路上腦子其實都有點昏昏沈沈的,並不是很清醒。

到第二天,他又看到了那輛車,不過他上車的時候,車裏已經有一個人了。而讓他覺得奇怪的是,今天的路線卻不是昨天的那一條。

曾楓被嚇了一跳,馬上跑去問司機:“那個師傅,這昨天不是這條線路啊!改路線了?”

司機還是昨天那個司機,他轉頭看著曾楓笑了笑,“別擔心,先送他,再送你!”

“哈?還能這樣?”司機講完不再說話,曾楓也只能壓下心裏的疑問坐回了椅子上。

不過司機倒是沒有騙他,雖然繞了一大圈,比昨天多花了十幾分鐘,但是確實把他送到了昨天的那個站點。司機到了之後還好心提醒了他一下,讓他別忘了隨身攜帶的物品。

曾楓雖然充滿疑惑,但是也沒多說什麽。

第三天,他又去坐這趟車,車上又有一個人,是個姑娘。然後他發現今天的路線又是不一樣的,只不過最後他還是順利回到了谷運路站。

這個車太奇怪了,第四天的時候曾楓忍不住去找司機聊天。

這個時候司機才告訴他,這輛車是沒有固定站點的,他們想去哪裏都可以去,線路就是按照上車的先後順序。也就是第一個上車的肯定是第一個到家,就算是距離最遠,也會先送他。只不過不會跑遠,就是在溫州路周圍五公裏之內繞。

這樣神奇的公交車,曾楓以前真的是從來沒聽過,他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後面一段時間,就算是放學早,他也沒有去坐別的車,而是固定坐這一趟了。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大概十幾天,某一個周五的晚上,他又有事耽擱了,到了溫州路地鐵站,又像第一天坐這趟車那天一樣,已經接近12點了。

曾楓上車的時候,車上意外的有三四個乘客,他坐這趟車也有半個月了,這次是人最多的一次。

因為最後一個上車,所以他知道自己會最後一個到家,也就沒多管,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他昏昏欲睡地坐在座位上,恍恍惚惚地聽著車子到了一個站、兩個站,然後就一直開一直開,第三個人怎麽這麽遠呢?

半睡半醒中曾楓睜開了眼睛,瞇著眼睛往窗外看去,看了半天才發現自己現在居然是在郊區。

原本迷迷糊糊的人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這車明明是往市區開的,說好的溫州路五公裏之內呢,怎麽就跑到郊區來了!

曾楓大喘了兩口氣,覺得心跳有點快。他左右看了看,除了自己和司機以外,車裏還有一個人。

這趟車平時坐的人一直不多,也沒什麽需要照顧的人,所以每次曾楓都是坐在離後門最近的照顧專坐上,今天也是坐在這裏。而那個男人,坐在最後一排,所以兩人相隔有點遠。再加上車內燈又很暗,看不太真切。不過大致看來,是個男性,應該比較年輕,別的也就看不出來了。

曾楓正處在最會胡思亂想的年紀,本來對這輛車就充滿了新鮮感,現在一下子腦補了很多劇情。他偷偷咽了咽口水,假裝整理了一下書包,然後往前走了幾步,坐到了前門旁邊,離司機最近的位子上。

“那個師……師傅,咱們這是要……要去哪兒啊?”

師傅側過頭,對著曾楓微微一笑,“豐華園,等把他送到,我再送你回去!”

哦,豐華園,豐華園?曾楓覺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豐華園可是公墓,怎麽可能會有人大半夜的往那裏去呢?

【作者有話說:歷史故事部分,講的是宋朝的背景,不過細節瞎扯的,當私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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