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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一曲江湖夢(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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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今日,悶悶不樂的?”

譚昭接過岳靈珊手中的食盒,說實話華山夥食真的挺一般的,難怪作為大師兄的令狐沖會經常下山開小竈了。

岳靈珊任人把食盒拿走,臉上仍不掩郁色:“小舅舅,你說爹爹他過不過分,大師兄分明是見義勇為,卻偏偏還要受罰!那思過崖多冷多無聊啊,每次都是這樣。”

小外甥女這點少女心事,遲鈍如譚昭都看出來了:“那怎麽辦?”

岳靈珊一聽有門,立刻抱著小舅舅的胳膊不撒手了:“小舅舅,娘親最喜歡你了,你跟娘求求求情,大師兄他不是故意的!”

這撒嬌的功夫,真的是沒誰了。

譚昭勉強一攤手:“就算你跟我說,也沒用的,你小舅舅我呀,白身一個,不好插手你華山事務的。”

岳靈珊跺了跺腳,嬌氣地哼了一聲,踩著風火輪就跑了。

譚昭看著人走遠,這才擺開菜式,白灼菜心,簡單的肉絲炒蛋,還有一碗清澈的湯並一碗白飯,他推到大佬面前:“喏,正合你的口味。”

大佬挑了挑眉,他身上還沾著露水,顯然是剛剛回來,譚昭並不探究對方去做什麽了,只要對方不在華山殺人放火搞陰謀,他是不會問的。再說這點契約精神都沒有,他早就跟人約戰“紫禁之巔”了。

“華山派看來,窮得很,難怪武功如此不濟。”大佬非常霸氣地開口,“走吧,本座帶你去吃些好的。”

譚昭、譚昭自然卻之不恭。

兩人再回來時,已是快日落西山了,踏著晚霞,兩人回到了華山後山的小竹屋。華山險峻,後山更是奇險,即便是武功高絕的江湖高手,也絕沒有能力從這裏下山。

因此岳不群派來暗中監視的人,一直以為寧一崇沒有出去過。日覆一日,便是耐性不錯的暗探都覺得這人的生活也未免太過無趣了些。

“可有什麽發現?”

“啟稟掌門,寧一崇自到了後山,除開小姐與夫人,並未見過他人。他很少出來,也從未見過他練劍。”

岳不群眉頭緊皺,他沒想到寧一崇竟這般小心,也這般能忍:“為何不近些查探?”

“寧一崇武功高強,若弟子近前,恐怕被其發現。”

岳不群自然知道,可“武功高強”這四個字,明顯刺中了他的死穴,他的臉色並不好看,但他還是開口:“確實如此,老夫也是華山派啊,你且繼續跟著,若有情況,立即向我匯報,知道嗎?”

“是,弟子告退。”

藏頭露尾,連練習劍法都要在屋內,這擺明了便是有蹊蹺,就不知道這份蹊蹺……是否足夠扭轉華山劣勢了。

岳不群的眸光深邃,不過等寧中則進來,他臉上的深沈便全部沒有了,有的是對妻子深藏的含情脈脈。

“師哥,沖兒他……”

“休得替他說話!我華山派的臉面,都要被他丟盡了!讓他善後,他怎麽的?跟青城派的羅人傑動手還殺人,又扯上了恒山派的尼姑和那采花大盜田伯光,師妹,你不能再縱著他了。”岳不群痛心疾首,“我對他寄予厚望,他做事卻如此毛毛躁躁,他是華山派的大師兄,瘋瘋癲癲成何體統,為夫便要借著這次,好好讓他磨一下性子。”

寧中則也明白華山派的擔子不輕,要想承擔起來,少不得要沈穩幹練一些,沖兒自幼聰穎,確實少了一份定性。

“那你就自己去哄你的寶貝女兒吧。”

岳不群連忙討饒,不過他是君子作風,說起軟話來也是溫溫吞吞的:“師妹,青城派掌門餘滄海命喪魔教教主之手,如今群龍無首,其子餘人彥不堪大任,如今青城派內憂外患,沖兒一個沖動殺了人後繼弟子,倘若我對他不懲處,恐失了人心啊。”

寧中則其實也明白,只那羅人傑行事作風不甚好,若此人為青城派繼任者,恐怕於整個江湖無益。

岳靈珊撒了幾天的嬌也沒辦法,只得提著燒雞和酒去看大師兄,令狐沖感動之餘,也有些憤懣。不過對著心愛的小師妹,他自然不會去想這些。

只是思過崖畢竟是思過崖,他還是希望小師妹少來此處。

岳靈珊一下就氣得跑了,不過她心裏也明白大師兄是為了她好,然後……就跑到譚昭裏來倒苦水了,要早知道搬到華山派還要兼職當知心小舅舅,他肯定不來啊。

“他既是為你好,你不去便是了,他一個大男人,又是在華山派裏面,總是出不了事的。”一聽這回答,就非常直男。

岳靈珊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小舅舅,這樣不對,你這樣,難怪娘親要發愁你的親事了。”

……不提這個,咱們還是好舅甥女:)。

“算了,我去練劍了,不然爹爹知道了,又要不開心了!”岳靈珊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她心裏很篤定,要做的事情,總歸是要做的。

譚昭揮了揮手,抱著不給劍靠在門檐上,他微微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笑著轉身回了屋,他有些無聊了啊。

是日入夜,譚昭就被打臉了。

“看來這名門正派的防禦,也不過如是。”

“說的好像你黑木崖就非常厲害一樣?”

東方不敗不與人耍嘴皮子,這人的嘴皮子有多厲害,估計金盆洗手大會上的人都各有體會。不過這華山派雖然不如往昔,但這般好膽上山的,實在沒有幾個。

“不若去瞧瞧?”

譚昭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了,當下就點頭應允,兩人在黑夜中如同流光一樣一閃而過,暗處的人根本連察覺都沒察覺到。

這是……思過崖的方向?這會兒思過崖,可只有一人。

譚昭摸了摸下巴,覺得便宜姐夫……也挺不容易的。這一把年紀了,培養的大徒弟瀟灑得像是獨行俠,二徒弟呢,福州那一照面便不是什麽好角色,好不容易生了個女兒,也是嬌俏天真掛的,難怪快五十了,還野心不減。

別人都靠不上,只能自己上了呀。

“哎,這人同你一樣,也穿紅衣耶~”

某大佬,也非常有攀比心:“那是他穿得好看,還是奴家穿得好看?”

劃重點,這是送分題,送分題,譚昭想都不想就回答:“……你好看,你最好看啦。”

“敷衍。”

紅裙翻飛,譚昭跟人也貓進了思過崖,山洞空曠,即便說話小聲,隱隱也有些回聲,只聽得人開口:“令狐沖,你同我去恒山一趟。”

隨後是令狐沖拒絕的聲音,表示他還在受罰,不能隨意離開。

譚昭卻覺得這山洞有股莫名熟悉的意味,曾幾何時啊,他也是參加過華山論劍的人,好像以前他同黃藥師他們就歇在此處吧。

原來這個華山,還真是那個華山啊,他還以為是他的錯覺呢。

系統:……明白明白,老年人都有這種困擾。

[統統,你想死嗎?]

還有些求生欲的系統當即就不說話了。

譚昭卻有些恍惚,他已經刻意去模糊這些存在了,早在聽聞武當張真人的名頭時,他就知道這裏……必定也有一座桃花島,一座可能已經封閉許多的島。

但後來他想他與這個世界的任何一人都沒有交集,不過是同名同姓又恰好經歷相似而已,他認識的黃藥師、黃蓉、張真人、小長空,甚至楊過他們,都不在此處。

他又何必執著於外物呢,曾經的過往不是假的,便已足夠了。

“你竟然也會有失神的時候。”獨屬於東方不敗低沈微細的嗓音響起,沖刷了有些返潮的回憶。

譚昭搖了搖頭:“自然,我也只是個普通人。”

東方不敗一個嗤笑,去沒說什麽。

裏頭兩人已經打了起來,明顯這貓進來的小子更占上風一些,難怪敢夜襲華山了。

“無趣,小打小……不!還真有收獲!”

譚昭甚至都來不及阻止,東方不敗極快的身影就往前掠去,他也發現了山洞裏還有第五個人,隨後也是極快地向前沖去,只是東方不敗的功法本就以快為主,等譚昭趕到時,紅衣與白衣,已經扭打在一塊兒了。

這太糟心了,譚昭一拍額頭,令狐沖也是一驚:“寧……您怎麽在這裏!”

好險,差點就喊破身份了,他心神一晃,卻被田伯光抓住空檔,一個掏心掌直沖而來,譚昭橫劍一擋,制止了兩人的打鬥:“你是誰?膽敢擅闖華山禁地!”

“你又是……”田伯光說不出話來了。

只因他已經看到了男子瘦削的臉龐,這張臉在大半月前,狠狠刷了一把存在感。完了完了,吾命休矣。

“前輩,他是我一位朋友,對華山並無惡意,還請前輩不要……”

譚昭一頓,隨即揮了揮手將兩人點在原地便不再管,直接喊道:“我數三聲,若還不停手,賭約便就此作廢。你知道的,我從不說假話。”

“一!”

“二!”

“叮當”一聲,是繡花針撞上寶劍的聲音,內力激越之事,譚昭忽而轉頭,看到了石壁上的留刻。

唔?思過崖?媽呀,不會是他以為的那個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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