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別逼我出手(三)

關燈
譚昭醒來後,也不是沒有想過花點時間尋求下原主的身份,但轉念一想,不對啊,明明是系統的失誤還要他花錢,不幹。

系統最近慣會裝死休眠,反正他還在養傷,這事兒就耽誤下來了。卻沒想到白玉堂這人對人掏心掏肺起來,那真是跟……活菩薩似的。

然話又說回來,原身你的經歷還能再慘一點嗎?

周勤,幼時喪父,長到十七歲時母親勞累過世,幸得老師看重才能繼續讀書。只去歲,師長過世,周勤無處可依,拿著師長最後的饋贈上京趕考。上京途中,遇上一同名同姓的同鄉學子,兩人面容竟還有些相似,自是一見如故,便以兄弟相稱。

只那周勤運勢不佳,剛進京就染了風寒,一直不見好,最後錯過了會試,無緣金榜題名。而原身呢,一朝破釜沈舟,竟得中狀元,金科題名,一時風頭無兩。

原本平等相交的人,一瞬天差地別,彼周勤……心態瞬間崩了,然後原主就倒黴了。不僅被搶了身份,更是被殺人滅口、毀屍滅跡,此番心性,當真是狠辣無比。

那周勤也會鉆營,不過一月時間,便得了王丞相的青眼成為其東床快婿,在官場上更是混得如魚得水。

說書都沒這個來的精彩,饒是見過世面如展昭也是大為震撼,可白玉堂又絕不是會非議朝廷命官之人,他想了想,對著周勤開口:“此事當真?”

譚昭剛要張口說話,白玉堂就卡在了兩人之間:“你問他也沒用,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展昭:……當事人不急,你急什麽!

但他為人正直善良,此事若當真,那周勤定會成為官場毒瘤,思忖一番,便道:“周公子,此事還需容在下稟報包大人再說。”

譚昭頷首:“有勞。”

不管真相如何,此人為人氣度當真沒話說,即便沒了記憶也不咄咄逼人,他想了想,倒是可以借著管家一案將人先帶回去:“不如公子先同我回開封府?”

譚昭看了一眼白玉堂,點頭道:“也好。”

“公子的眼睛……”怎麽滾跳得這般厲害,展昭一驚,話已經到了嘴邊,好在後半句話咽了下去。只這前半句,更引人歧義。

……你們兩只,安分一點!譚昭扶額,最後還是決定裝瞎:“沒事,只是看不見了而已。”

一旁知道真相的白玉堂:……

雖然早已猜到,但聞言展昭還是不由地可惜,如此風光人物,若事實真如白玉堂所說,那便是撥亂反正,也無法重回朝堂了。

譚昭:這樣就不用當官上朝了,計劃通:)。

計劃通譚某人就以證人的身份大搖大擺地進了開封府,展昭先是將白管家案的線索現場稟報了一番,這才將狀元周勤的案子稟報給包大人。

按理說,白玉堂並不是一個會尋求官府幫助的人,以他的人設應該是半夜提刀宰人更靠譜些,走法律程度哪有快意恩仇來得爽,這才讓展昭有些狐疑,畢竟以白玉堂的性子,還真的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包大人聽了,卻一瞬明白了白玉堂的考慮,他看著面前的得力幹將,點撥道:“此事牽扯朝廷命官,若只為覆仇,倒可快意恩仇,可要伸冤沈雪,此便為下下之策了。”

朋友之義,赤子之心,如是也。

“便隨本官去見見這位周勤吧。”

包拯生得臉黑如炭,什麽都不用做板著張臉就足夠唬人了,譚昭原先以為是後世杜撰,誰知道……真的這麽黑,非洲移民了解一下?

隔著一層紗布,譚昭默默腹誹,卻並不印象他打招呼:“晚生周勤,拜見包大人。”

當初金鑾殿會試,包拯自然也在現場,只那時士子人多,他又無意結交門生,自然也沒太關註金科狀元。只他與王丞相交好,後來倒是見過幾回狀元郎,只記得狀元郎生得俊秀,逢人都帶著三分笑意。

但與眼前這後生一比……這般風華,他不該沒有印象啊!如此氣度,萬人中都絕無僅有,這樣的人出現在開封都無人認得,輕易就被人替代了?

這比說書還扯吧,包拯開始理解展昭的懷疑了,只懷疑歸懷疑,他還沒到以貌取人的地步:“不必多禮,是你要狀告當朝狀元郎?”

狀告?譚昭想了想,據實已告:“晚生遭此劫難,落得一身傷,如今已雙目不能視物,曾經過往記憶……亦是難以想起,若大人需晚生當堂對峙,晚生恐怕不行。”

竟是如此?包拯道:“那你可有同鄉親人替你作證?”

這就是周勤的另一個苦逼之處了:“應是沒有,白兄查證晚生已無親人在世,同窗倒是有,只……”

他話沒說完,包拯已明白了,既是到現在周狀元還當得好好的,那就說同窗作證並不可靠,若要力挽狂瀾,非要鐵證如山不可。否則錯認狀元致使真假狀元這種事,絕對是朝廷的一大醜聞。

“那你打算如何?”

譚昭一路都在想這個問題,原身已經死了,他雖是不情不願地占了人身份,可人死得這般慘,總歸是要替人報個仇的。只他不能殺人,那麽……“請包大人替晚生做主。”

包拯為人剛正不阿,敢他人之不敢,既是有冤情,在真相未出之前,他都輕易不會做出決斷。但此事一無證據,二也無人證,當事人喪失記憶,就像無頭之局一般。他沈思片刻,看著眼前風光霽月的公子開口:“你可明白誣告朝廷命官的罪責?”

譚昭拱手:“晚生明白。”

“就不怕是那白玉堂戲耍於你?”

包拯有意試探,譚昭怎會看不出來:“不怕,晚生的命都是白兄救的,我相信他。”

“好,此事本官定查個水落石出。”

包大人不愧是千古傳誦的包青天啊,譚昭心裏讚嘆,臉上也是敬佩尊敬:“多謝大人。”

從堂上出來,白玉堂就一臉凝重地走過來,他身上猶帶著些微的血腥氣,可見是去看了白管家的驗屍現場,知道了些不太妙的訊息。

“如何?”

“包大人答應了。”

白玉堂點頭:“如此便好,這段時間周兄你就呆在開封府衙好了,白管家一死,我是定要替他找出兇手的。”

剛好,展昭也出來了,他聞言立刻皺眉,勸誡道:“白兄切勿魯莽行事,殺人償命,開封府定會還他一個公道的。”

“哼!話說得好聽,若開封府當真厲害,白管家也不會被殺了。”顯然,白玉堂已經得知前頭已經有了一個同樣死法的人。

“你!”

“二位,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生什麽財,現場並無打鬥痕跡,白管家武功並不低,這江湖上能一刀幹凈利落剖開人肚子的,攏共就那麽幾人,查查最近開封來了什麽人不就知道了。你們開封府辦案效率,永遠都這麽低下嗎?”

“白玉堂,你要在開封府衙動手嗎?”

“動就動,誰怕誰啊!上次沒分個勝負,今天剛好分個勝負!”

兩人針尖對麥芒,眼睛裏都帶著火光啊,眼看著兩人真要打起來,他趕緊上前一步擋在白玉堂面前。

“周兄,你幹什麽!”

展昭也是氣上心頭,這已經是第二起案子了,難道他就不想破案嗎,可氣一下去,他也知道自己魯莽了:“抱歉。”

見展昭離開,白玉堂才老大不願意地反駁:“我又不是打不過他,這事兒擺明了是江湖人尋仇,敢踩著五爺的臉上去,活得不耐煩了他!”

那股小驕傲喲,就跟他家阿曜一樣驕傲,譚昭忍不住就拆他臺:“誰說只有江湖人可以,屠夫也可以,高明的屠夫,可如庖丁解牛。”

白玉堂:……

白玉堂氣得撩開袍子就跑出去了,譚昭住在開封府衙的後面,得到了包夫人親切友好的投餵。包夫人雖然不看臉擇夫,卻喜歡長得好的小輩,比如展昭,比如眼前的周勤。

一想這孩子的遭遇呀,包夫人就心生憐惜,筷子就夾得更快了,以前這份待遇……都是他的,展昭酸溜溜地想。

等飯吃完,展昭走了又回來,對著他問了個問題:“周公子,為何白日裏你會說是屠夫行兇?”

譚昭開始睜眼說瞎話:“我看不見,聽到這樣的描述,自然最先想到屠夫。”

這倒也是,周勤不是江湖人,第一反應自然是屠夫,可兇手手段老辣,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即便這已經是第二個受害者了,他還是有些束手無策,否則他也不會來問這種問題:“多謝周兄提醒。”

“展護衛你太客氣了。”多耿直的人啊,譚昭摸了摸下巴,道:“雖然我不知道具體如何,但既是相似的案件,兩死者之間必定有聯系。”

正是此時,外頭竟又有人匆匆而來,他見到展昭,立刻道:“展護衛,又有人死於紅綾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