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章 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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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千葉正在案桌上寫著什麽,聽到她進來,便擡頭看了一眼,並未放下手中的筆,說道“我還不餓,你放在旁邊吧先下去吧。”

“奚瑾萱”嘟嘟嘴,見他忙著,也不好在多做逗留了。

“瑾萱……”忽然他叫住她。

她心中暗暗竊喜,回眸笑看著他。與她雙眸相對,他沈靜了一會兒,說道:“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奚瑾萱”一片茫然。

“沒什麽,你先下去吧。”他低下臉,繼續寫著東西。

“賀兒要和四殿下成親了?”正在發呆的她差點沒高興的跳起來,雖然賀兒曾害過她,自己卻一點都沒有責怪她的意思。聽到她和高孝琬要成親的消失,她真心為他們高興。

“你不生氣?”她應該要很恨她才對。

“生氣,為什麽要生氣?她可是我的好姐妹,我高興還來不及。”她笑著反問,卻又自問自答。

尉遲令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想了一會兒。或許,這是個很好的機會。“達奚賀兒遇襲的事與奚萱兒脫不了關系。”

奚瑾萱一怔,這話是什麽意思?她睜大了雙眼,想著,“你是說,奚萱兒想要殺人滅口?”不過她也應該要想到才對,奚萱兒什麽事做不出來,殺了她再殺達奚賀兒應該是在她的意料之內的事。既然她們能想到,那麽達奚賀兒自己也是應該可以想到的。“如果真是她做的,她失敗後,賀兒肯定也能猜到是她做的。”

尉遲令摩挲著下頜,這是肯定的,也難怪高孝琬急著娶達奚賀兒,看來是為了要避免達奚賀兒與奚萱兒兩人見面。不過他能估計這次失敗了,奚萱兒不可能善罷甘休,為了防止她的秘密給人抖出來,她肯定會除掉達奚賀兒的。

“當初她以為自己殺了你,頂替你的事,現下只有達奚賀兒知道,只要她一死,那就無人知曉。可是殊不知你被我所救,根本就沒有死。如果你的還活著的消息讓達奚賀兒知道了,你猜,達奚賀兒會如何?”他勾著唇,嘴角的弧度甚是優美。

奚瑾萱不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你是讓我告訴達奚賀兒?如果是這樣,為何當時我們在救她的時候不直接告訴我們的身份呢?”

“太多人在。尤其是奚萱兒。我必須得先保證到你的安全。”至少這他的考慮,如果那個時候奚萱兒知道她還活著,奚萱兒勢必再出手。

奚瑾萱低垂眼瞼思考著,尉遲令說得也不無道理,在確定自身安全的後再想怎麽樣拆穿奚萱兒的事。

尉遲令想想接著說,“達奚賀兒一旦知道你還活著,那麽依現在的情況來看,她定會倒向你這邊,如果有她在,到時你若出現,她也可做為人證,也不怕奚萱兒死咬著不承認,蘭陵王不相信。”

奚瑾萱認真嚴肅地思索著他的每一句話。看來,的確是這樣啊。

“既要讓她知道你還活著,你又不能出現在她面前。讓她自己來找你。”他笑著說。

這個尉遲令,想得太周到了吧。她想想,隨即走到案桌前寫下幾行字,交給尉遲令。尉遲令一看,鮮花,不要菊花?紅色綢子兩尺,一定是要正紅色的?“這是……?”不明白,為何她會要這些東西做什麽?

“還麻煩哥哥幫我去找這些東西。應該不難找吧。”她要的這些東西都是集市上很容易就買到的,對於尉遲令來講,簡直是易入反掌的事。看他疑惑地看著自己,奚瑾萱莞爾一笑:“等你把東西找回來了,小妹我再告訴你拿這些東西來做什麽。”

好吧,看來要解開他的疑惑,他便必須得把奚瑾萱要的東西先搞回來才行啊。拿著奚瑾萱給的紙條便出門了。

尉遲令離開後,奚瑾萱回到案桌前,提起毛筆在紙上寫著什麽,寫好後便折得工工整整放在信封裏。

兩個時辰後,尉遲令懷抱著一大束鮮花和大紅綢子回來了。

接過尉遲令幫她買的東西,她開始風風火火地行動起來,紅綢子用剪出一條長的長條來,鮮花她整理好後用紅綢子綁好,並紮了一個好看的蝴蝶結,又將方才寫好的信封卡在紅綢上。這樣,一切都搞定了。轉臉,看尉遲令一臉不解地盯著自己,奚瑾萱咧嘴一笑,“在我家鄉,自己的親朋友好友成親,做來觀禮者,會送上份子錢。”說到這裏,她停了下來,看他,問“知道什麽是份子錢嗎?”尉遲令還是一臉疑惑,奚瑾萱清了清嗓子,繼續解釋:“在這裏呢,應該是備厚禮一份。我們那裏就直接送錢,這是最為現實的。嘿嘿。不過現在我沒什麽厚禮準備,就以在我們那邊通常的一些做法去做了。這可是在這裏除了我,只有子汐會知道的喔。”她得意著,再加上這封信,達奚賀兒想不知道她是誰都難了。

看來,這不失為一個好的方法,尉遲令未曾想到奚瑾萱會有這樣新奇的想法,如此有新奇想法的女子,又善解人意,笑容甜美,若她不屬於大齊,不屬於蘭陵王……心裏長長嘆上一口氣,沒想到至今自己還會有這樣的想法。

一切都弄好後,奚瑾萱把東西交給了尉遲令,說道:“既然我不能出面,那就勞煩大哥你幫我走一真趟吧。”

尉遲令點點頭:“交給我吧。會辦得妥妥的。”

河間王府,守門的侍衛低眼看著這個個子小巧的女孩擡臉看著他們,眨巴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那粉嘟嘟的小臉極逗人喜愛。見她捧著一束鮮花,兩人撓撓頭,這是什麽個情況?

“小姑娘你……”

“這是有人托我交給未來的河間王妃的。”她天真爛漫地說著,把手中的花舉得老高。

哈?花?達奚賀兒小姐的?

侍衛也不知道改接還是不改接,兩位大人和一個孩子就這麽僵持著。

“你們接還是不接呀?”手舉得酸了,小孩子顯得不太高興了。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這,感覺有些可疑啊。

正在兩人不知應該如何時,馬車停在了河間王府門口,三人下意識地向那方向看過去。高孝琬下了馬車,侍女又將達奚賀兒扶下了馬車。跟在後面的多名侍從大包小包的抱著拎著。看來是為了親事做了充足的采購。

“怎麽回事?”岑千葉看著門口的侍衛直楞楞地盯著眼前的小女孩,問。

看來,跟這兩個侍從說是沒用的,眼前的這位渾身散發著高貴氣質,蹙著眉,感覺說話有點兇的男子肯定就是這府的主人——河間王了。而他身後的女人便是未來的河間王府了吧。她轉身,蹭蹭地走到達奚賀兒跟前:“你是未來的河間王妃?”大眼睛忽閃忽閃。

“是的。你有何事?”這小女孩太可愛了。她懷裏的花漂亮得真讓她喜歡。

“這是有人讓我送給你的。”舉起花,交到達奚賀兒手中。

給她的?達奚賀兒一臉不可思議的地睜大眼。

除了花,還有花上放置的那封信。她不解地看了高孝琬一眼。信封上赫然寫著:“達奚賀兒”親啟。看這字樣應該是女子的字跡。

打開信封,她認識看了起來,“親愛的賀兒妹妹,當我知道你與四殿下要成親後,甚是歡喜。無法來參加你的婚禮,我甚覺遺憾,無法備厚禮相送特贈獻花一束聊表心意。關於那件事,我並不責怪你,也希望你心中不要有任何愧疚,只望今後能多加小心!”

這封信並沒有寫落款者是誰,可幾句簡單的話語足以讓達奚賀兒臉色慘白。她驚慌失措地四下張望,卻見一抹玉蘭色身影快速閃過她的視線,最終上了一量簡陋的馬車,消失在街的盡頭。

達奚賀兒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那個身影,那名女子,依舊戴著那白色的幕籬,她是記得的。上次她被追殺時,救了她的那名男子身邊跟前的那女子。

這信是她寫的,她是……

達奚賀兒滿腦子想著,她沒死,她沒死,她沒死!

那男人身邊的那女子竟然是她!天吶!真的不能想像!

這消息是多麽的震驚,她的腦子像裝快要炸開,轟的一聲,險些腿軟地跌坐在地上。

高孝琬見狀忙扶住她,關切著:“怎麽了?”看她的樣子不太好,一看便知道和這信有關。“這信上說什麽了?”說著,他便想要奪過來看看。

達奚賀兒比他手快一步藏在了自己身後,“沒,沒什麽的。只是以前的一個朋友寫得道賀信而已。”

道賀?高孝琬明顯不相信,誰會相信她在看了信後呈現的驚慌的狀態會是朋友來道賀?可是她不想要他看到,一定有什麽隱情。她一定有隱瞞的事。既然她不想說,他也就不多問便是了。

看向那束花,他一笑:“不過,這樣的作風和三哥的側妃挺像的。”說起來,他便想到奚瑾萱了。這一說,達奚賀兒的臉更白了。

“我們先進去吧。”從懷裏掏了兩個五銖錢交給小女孩。得了錢,小女孩也不管那麽多,轉身歡快地跑遠。

“看來,我們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從達奚賀兒的表情來看,他們做的還算成功。“現在我們先等看看一段時間。”

“她不會去找奚萱兒吧?”奚瑾萱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應該是不會的。她現在恨不得能躲開奚萱兒。”他分析:“或許,她暫時會有一小段時間的迷茫。”但他相信那時間不會太長。“我們先等等再看。”

“嗯。”

高緯稱帝後不久,便封了馮小憐為淑妃,住進了隆基堂。隆基堂曾是曹昭儀日常居住的地方,曹昭儀是樂女出身,姐姐得罪高緯被剝去臉皮致死,那時,高緯尚未稱帝,而她彈的一手好琵琶頗得高緯歡心,稱帝後便被冊封為昭儀,不過相較曹昭儀,高緯似乎更寵溺馮小憐,沒過幾日,便因高緯乳母陸令萱誣陷其行巫蠱之道而被高緯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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