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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傳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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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瑾萱睡下的時候,遠在洛城的千王岑千葉,卻已經起了身,坐到了書房中。

“王爺,知天閣的信件。”施哲肅然的拿著一份密函,快步遞給正在埋首翻閱冊子的岑千葉。

岑千葉黑眸微微挑了挑,擡手接了過來,神情威嚴的看了下去。

“送一份口信回去,說本王知道了。”岑千葉看完信件後,沈聲向施哲吩咐道。

“是。”施哲恭敬應道,退到了一旁。

“另外,給宮裏的人送一道消息,讓她們這兩日去照看一下淑妃,不要讓淑妃在宮裏受了下人的暗中欺辱。”岑千葉拿起冊子,又想到了宮裏牧野的姐姐,隨即接著吩咐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施哲恭聲應道,他知道王爺有多看重牧野。對於牧野姐姐的事情,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之意。

岑千葉在書房中坐了將近一個小時左右,處理了部分的事務,便停了下來。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了捏額角。昨日裏飲酒造成的頭疼,現在還是沒有削減徹底。醉神酒的後勁,同它的美味,一樣的足。

看來以後不能一次喝這麽多了。岑千葉放下手掌,俊美如神的面上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嚴落的馬車備好沒有。”岑千葉擡眸看向施哲,沈聲問道。

“回王爺,馬車早已經備好了。”施哲恭聲的回道。

“走吧,去牧府看看。”岑千葉微微頷首,起身傲然的向著外面走去。

施哲恭敬的緊隨其後。

岑千葉出了書房,停了下來,身軀傲然挺立,擡首望向了遠處的天空。今日的天色,看起來很是不錯,天色碧藍,空曠澄澈。又是一個美好的冬日。

春天快來了吧。岑千葉低下頭,邁步向著前方走去。

千王府大門外,嚴落果然已經備好了馬車在等候著。見到岑千葉的身影,笑容滿面的上前迎接。

“本王不在的時候,若是收到幽州,知天閣,夙夜宮這三方的來信,直接送去本王手中。”岑千葉上馬車前,沈聲的向著嚴落吩咐道。

“是,王爺,屬下知道怎麽做。”嚴落笑著,認真的回道。

岑千葉上了馬車,施哲便恭敬的放下車簾,自己坐在了馬車前方,駕駛著馬車,穩穩的朝著牧府方向去了。

氣勢恢弘的牧府,如今卻是充滿了低沈的氣壓。牧府中,每個人都是小心謹慎,不敢出絲毫的差錯。

牧府中,莫名的多了幾分荒涼之意。當然,牧府雖說以前就不是什麽熱鬧的地方,但是也總不至於一個訪客都沒有。所以說,人在落魄的時候,總是也帶著孤獨。

而瞬間荒涼下來的牧府大門外,此時卻是緩緩停下了一輛奢華無比的馬車。

“千王爺到,還不快開門迎接。”施哲端坐在馬車上,肅然著面色朝著牧府大門守兵冷聲道。

“是,是!”守門的人被嚇得手都軟了,趕緊的去開門,同時還有兩個人急匆匆的跑去尋他們老爺了。

牧府大門完全的打開後,岑千葉威嚴挺拔的身影也沒有露面。

短短半盞茶的工夫,牧天便快步的跑了出來,一眼見到那輛千王府的馬車,虎軀就是猛地一陣,加緊了腳步跑了過去。

“老臣牧天,不知王爺到來,有失遠迎,還請王爺贖罪!”牧天停在馬車前,雙手抱拳,恭聲的說道。

“本王前來突然,沒有派人通稟牧大人,牧大人不必自責。”岑千葉威嚴深沈的聲音,緩緩從馬車中傳出。牧天的腦袋在聽到岑千葉聲音的時候,低的更深了。

“王爺,您請府中去吧。”牧天低著頭,嚴肅硬挺的面上滿是恭敬之色。

“牧大人不用這樣,本王來只是有些事要同牧大人說上一說。”岑千葉威嚴如神的面上帶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揮手示意施哲給牧天上椅,同時低笑看著牧天說道。

“是。”牧天一絲不茍的拱手行禮。然後正襟危坐在施哲取來的椅子上。

“不知王爺此次前來,可是為了我那個不孝子之事?”牧天坐在椅子上,神情肅然,沈聲的看向岑千葉問道。

“不孝子?”岑千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笑意,“牧大人這話中,似乎帶著些深意啊?”

“王爺見諒,老臣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心中這樣想,便直言了出來,若是有什麽冒犯到王爺的地方,還請王爺見諒。”牧天語氣雖然恭敬,態度卻是不卑不亢的樣子。

岑千葉詭異的笑了笑,看著牧天,緩聲問道:“那麽看來,牧大人對於牧野的做法,是有些不滿了?”

“老臣不敢。”牧天擡頭看了一眼笑著的千王爺,低下頭沈聲說道。

“牧大人有什麽不滿,盡管道來便是。”岑千葉威嚴的靠坐在椅背上,神情沈穩的向著牧天說道。

“老臣,不敢。”牧天低頭,沈聲說道。

岑千葉的黑眸瞇了瞇,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牧天,牧天只是低頭,沈默不語,肅然著面色。

“想必牧大人對於牧野,心中還是有些怒意的。”岑千葉威嚴面上那一絲笑意,也收了起來,面無表情的冷聲問道。

“王爺今日前來,不知到底所為何事?”牧天回避了岑千葉的問題,擡頭恭敬的問道。

“施哲,把東線的信息,拿出來讓牧大人看看。”岑千葉黑眸幽幽的掃了牧天一眼,偏頭向著施哲沈聲吩咐道。

“是!”施哲肅然應道,擡步走到牧天面前,恭敬的將懷中的一疊信紙,交到了牧天手中。

牧天捏著手中的東西,有些不解的擡頭看了一眼岑千葉,出聲問道:“王爺這是何意?”

“牧大人先看完再說。”岑千葉緩聲說道,擡手示意牧天安心看下去。

牧天微微皺眉,也沒有多說什麽,低頭看起了手中的東西。岑千葉則神色悠然的喝上了茶水,靜靜等著牧天看完。

“多謝王爺告知。”牧天看完信件後,心中波瀾起伏,面上卻依舊是保持著沈穩,拱手向著岑千葉說道,同時將東西還給施哲。

岑千葉給牧天看的東西,上面記載的,就是東線這段時間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而這些事情,都是牧天不曾得到過消息的。牧天在看的時候,心中的確是震撼的,他沒想到,在東線,牧野竟然同賈恒發生了這麽多次大型的沖突。同時心中也升起了一陣後怕,若是牧野出了什麽意外……牧天根本不願接著想下去。

“這些事情,牧大人作為牧野的父親,是應該知道的。”岑千葉放下茶盞,微微笑著說道,黑眸中帶著透視人心的打量,望進了牧天的眸子中。牧天有些刻意的低下了頭,避開了岑千葉的視線。

“牧大人看了這些,不知有何感想?”岑千葉黑眸卻是沒放過牧天,目光幽深的望著牧天,沈聲問道。

“老臣此前對於東線之事,並沒有多少了解,因此一時之間看到這些,心中有些震驚,還請王爺給老臣一些時間仔細理理此事。”牧天沈默片刻,面色肅然誠懇的朝著岑千葉回道。

“也好。”岑千葉微微頷首,也沒有逼迫牧天,低聲的道:“那本王就給牧大人一些時間,仔細,好好的,想一想這些事情。”

“多謝王爺。”牧天神情有些覆雜的看了岑千葉一眼。

“王爺,老臣有一事……”牧天擡頭看著岑千葉,咬了咬牙,接著拱手說道:“老臣想請王爺,替老臣看一下宮中淑妃的情況!”

岑千葉眉頭挑了挑,黑眸幽邃的看了牧天的面色一眼,沈聲道:“牧大人應該知道,淑妃已經被皇上下令禁足,不許任何人探望。更何況,皇宮後院,可不是本王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

“老臣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冒昧,也會使王爺為難,但是老臣不得不求王爺相助。”既然話都說出了口,牧天也就無所顧忌了,直言的看著岑千葉請求道。

牧天也被皇帝下令禁足,根本無法同宮裏的女兒聯絡。而淑妃又性子柔弱,牧天是真的擔心她在宮裏受到欺壓。

看著牧天誠懇肅然無比的面色,岑千葉垂眸沈思片刻,在牧天期許的目光中,緩緩點了點頭,沈聲應道:“本王會盡力保護淑妃在宮裏的安全。”

“老臣先謝過王爺。”牧天心中欣喜,恭敬萬分的朝著岑千葉行了一禮。

“好了,牧大人仍在禁足之中,本王不便在這裏多加逗留,便先告辭了。”岑千葉手勢沈穩的蓋上茶蓋,低笑著說道。

“王爺說的是。”牧天恭敬應道。

岑千葉說走,便沒有拖延之意,起身便傲然的帶著施哲離去了。牧天一直恭送到牧府大門外,待千王的馬車離開了視線後,才神色肅然的吩咐下人關緊大門,返身神色凝重的回到了書房。

岑千葉離開牧府後,也沒有急著回到王府,而是又到醉膳閣坐了片刻,然後才悠悠然的回到了王府。此時,已經是正午時分了,岑千葉回到王府,嚴落也已經備好了午膳。

“王爺,夙夜宮的信件。”夜一黑色的身影悄然浮現,跪倒在岑千葉面前,恭聲說道。

岑千葉黑眸動了動,放下手中筷子,嘴角明顯的勾起了一抹笑意,看著夜一低笑吩咐道:“呈上來吧。”

夜一恭敬起身,將信件呈給了岑千葉手中。

信件是佰城親筆所書的。信件上說,遠在雲騰國的祁樓,已經成功的將封北戰護送到了封北戰的擁護者手中。

“祁樓果然沒有辜負本王的厚望。”岑千葉黑眸中帶著精光,面帶欣賞之意的沈聲道。

不過信件上,並沒有說明祁樓的情況,看來祁樓還是沒有從雲騰國順利脫身。岑千葉擡手摩擦著下巴,微微陷入沈思。派去給祁樓調動的人馬,已經是十分強盛的隊伍了。後面的,也只能看祁樓自己的了。若是實在突圍不出來,岑千葉也只能冒險動用大批人馬,肆無忌憚的去雲騰國救人了。畢竟,祁樓是奚瑾萱的人,岑千葉不可能讓祁樓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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