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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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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千葉微微思略片刻,便做出了決斷,黑眸繼續望下一頁看了去,那裏,才是岑千葉最掛念的消息。

果然,佰城在下一頁紙上稟報的,就是關於奚瑾萱的情況。岑千葉黑眸瞇了瞇,眸色深沈的看了下去。

“王爺。王妃的貴體無礙吧?”施哲見到自己家王爺看完信件後有些沈默,不由有些擔心的出聲問道。

“王妃那裏有南墨他們,不會有事的。”岑千葉黑眸掃了施哲一眼,沈聲說道。也不知這句話是對施哲說的,還是更像對自己說的。

“王爺說的是。”施哲點頭,認真的應道。對於奚瑾萱,施哲是真心尊重與愛戴的。

岑千葉威嚴如神的俊顏上閃過淡淡的思緒。這封信件,是佰城前日所書,信件上奚瑾萱倒是沒什麽大的問題發生。但是這兩日呢?這兩日奚瑾萱的病情有沒有什麽變化?岑千葉心中莫名有些不對的感覺。

岑千葉眉頭微皺,將心底的異樣驅逐出去,心神放在了眼前。

“夜一。”岑千葉沈聲喚道。夜一的身影,隨即出現在書房中,半跪在岑千葉面前。

“殺了多少人?”岑千葉黑眸幽幽的看著夜一,語氣中似帶上了點點寒意。

“回王爺,夜衛一共除掉十一人,其中半步超一流高手一人,一流高手十人。”夜一聲音冷肅的說出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全都是皇上的人?”岑千葉瞇了瞇幽邃的黑眸,嘴角勾起嘲諷的孤獨。夜啟契會不會太著急除掉自己了?

“應該還有李太後的人手。”夜一低頭,沈聲回道。

“李太後。”岑千葉威嚴面色上嘲諷意味更加深了。想到李太後那個女人的臉,岑千葉心中就一陣厭惡。夜啟契與李太後,真不愧是一對母子。

岑千葉所問夜一的殺人之數,便是在岑千葉去往牧府時,夜衛除掉的,隱伏在牧府四周的人馬。這些人,自然便是皇帝夜啟契與李太後派去,欲找到時機,擊殺岑千葉的人。只可惜,他們遇見了夜衛,還未出手,便被宣判了死亡。

“夜衛傷亡怎樣?”岑千葉面色威嚴的向著夜一問道,神情上帶著肅然。誰能想到,就在岑千葉停留牧府的這短短時間內,暗地裏發生了如此大的爭鬥。

“是,屬下告退。”夜一恭敬的向著岑千葉行禮後,悄然無聲的消失了身影。

岑千葉所看的這份密折,是從幽州傳過來的。近來,幽州的折子幾乎每天都有一封呈到千王府。也不知道,幽州到底在如今緊鑼密鼓的做些什麽。

岑千葉看完幽州的密折,神情肅然,擡筆寫了一封回信。給幽州的信件寫完,岑千葉沒有放下手中的筆,思索片刻,又給夙夜宮寫了一封書信。因為心中那股異樣的感覺,岑千葉還是有些不放心奚瑾萱。

“盡快送達。”岑千葉沈聲吩咐道。

“是。”施哲雙手接過信件,恭聲應道。

施哲快步的退了下去送信,岑千葉則神情穩重的接著處理手頭的事務。

很快,一場更大的暴風雨,就會降臨整個玉龍國。岑千葉威嚴幽邃的黑眸下,一片穩重與從容。

正英殿中,皇帝夜啟契就沒有岑千葉這麽沈得住氣了。整個宮殿中,都充滿了一種壓抑的氣息。

“皇上,您消消氣,千萬不要氣壞了龍體。”王公公端著一碗消火的茶水,有些戰戰兢兢的向著夜啟契恭敬說道。

“放下!”夜啟契冷冷死了王公公一眼,有些不耐煩的吩咐道。對於這個心腹太監,夜啟契是越來越失望與嫌隙了。

“是。”王公公以為皇上沒有那麽生氣了,心中放下一口氣,小心的笑著將茶碗放在了龍岸上。

“朕想知道,你手下的那些什麽高手,都是做什麽吃的?嗯?”夜啟契看著王公公那副嘴臉,怒氣就瞬間的升了上來,聲音陰沈暴怒的高聲喝道。

夜啟契派去趁機擊殺岑千葉的人馬,不僅沒有傷到岑千葉一根毫毛,反而被殺的片甲不留,落荒而逃!對於最看重面子的皇帝夜啟契來說,根本一點都不能容忍!

“皇上,奴才……”王公公被夜啟契突然爆發的脾氣嚇了一跳,向來懂得怎麽討好夜啟契的王公公,現在一時也有些束手無策了。

“皇上,千王身邊聚集的武林高手,實在是太過於嚇人了。”王公公一臉委屈,哭喪著臉道:“奴才這次派去的人,真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高手?”夜啟契威嚴幽邃的龍眸中閃過毫不留情的譏諷冷笑,“朕看著那些什麽高手,純粹都是廢物!”

“是。”王公公不敢反駁,深深的低下了頭。

“皇上,太後那裏,也損失慘重,您要不要過去看看?”靜默了好大一會,王公公受不了來自皇上的壓力,小心翼翼的擡頭向著夜啟契進言道。

李太後派去擊殺岑千葉的人,都是太後一氏族中培養出來的高手。這次被夜衛殺掉那麽多,說起來李太後的損失比夜啟契的大的多。估計李太後現在心頭都要堵死了。

“都是廢物!”夜啟契龍目暗沈,冷聲的罵了一句,也不知是在罵誰。王公公只是一句話不敢收的低下了頭。

“起駕,去太後那裏。”夜啟契周身氣壓低沈,陰沈沈的起身向著王公公吩咐道。

“起駕!”王公公趕忙高聲向著外面吩咐道。

夜啟契身軀挺直,威嚴的走在前方,看似冷厲無比,實則心頭卻是突然的一疼。但夜啟契直視面無表情的走著,就連王公公都沒有察覺到皇帝的異常。

夜啟契這是怒火攻心,傷到了肺腑。其實上次夜啟契被氣的生病之後,心口就一直會莫名的疼上一陣。只不過夜啟契一直陰沈著忍受著,不屑與自己一個堂堂皇帝,因為控制不住怒氣而病體難愈。

夜啟契出了正英殿,尊貴明亮的龍輦便已經準備完畢,就等著恭候皇帝的到來了。

夜啟契闊步登上了龍輦,神情威嚴肅穆。王公公獻媚的跟在龍輦旁,高聲的叫著‘起駕。’

“皇上,千王身邊的那些江湖高手,若是不想個辦法處理,會不會是一個很大的麻煩?”王公公快步跟隨在夜啟契的龍輦旁,看著夜啟契的面色,小心問道。

“高手?”夜啟契半斂著龍眸,眸底滿是冷酷與不屑,卻是沒有再說什麽。王公公也就低下了頭,不敢再多言。

高手?什麽高手有超一流高手高?朕手中,有十名超一流高手!夜啟契半斂著的龍目中,劃過一道銳利的陰冷氣息。

千王府中,處理政務有些累了,正在凝神練字岑千葉,心神突然的恍惚一下,沈穩有力的筆畫,一下子亂了一絲絲。

岑千葉放下毛筆,看著宣紙上,那道微不可查的錯動,皺了皺幽深的黑眸,心情有些莫名的低了下來。岑千葉索性放下了練字的想法,踱步走到了窗邊,黑眸看著遠處的天空。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溫和的天氣突然的變化了起來。本來無風的冬日,再次呼嘯著刮起了刺人的寒風,而且有越刮越大之勢,天色也陰沈了下來。

“天,要下雨了。”岑千葉負手而立,任憑寒風吹過自己的衣袍,一頭墨色的黑發,在風中不羈威嚴的擺動著。

“王爺,這裏風太大了,您還是進去吧。”施哲見自家王爺在這裏站了許久還沒有回去的意思,不由的關心的開口請道。

“施哲,去備馬,本王去醉膳閣一趟。”岑千葉紋絲不動的望著窗外,聲音低沈的吩咐道。

在下雨的天氣,飲上一壺滋味絕佳的醉神酒,放空一切的聽著雨聲,不失為一種享受。

岑千葉將心底的陰晦驅逐出去,心底重新充滿了強大的自信與沈穩。他岑千葉,絕對不會先亂了陣腳。

“是,王爺。”施哲肅然的面色上升起笑意,恭聲的應道,快步的下去準備馬車去了。

一炷香的時間後,岑千葉便已經做到了醉膳閣一號房中,悠然自得的品起了醉神酒。整個幽深寬大的院落中,都充斥著一股難以描述的酒香味。

“王爺,嚴總管剛剛派人送來一封東線的信。”施哲嚴肅的面容上除了恭敬似乎很少有別的的表情,此時便一臉肅然的向著岑千葉稟報道。

“東線來信?”岑千葉挑了挑黑眸,放下酒香四溢的玉杯,擡手接過了信件。東線昨日午時才剛剛傳來一封信件,怎麽這麽快就又有一封傳來?

岑千葉拆開信件,幽邃黑眸沈著的掃了上去。

施哲就站立在一旁,恭候著王爺看完信件後的吩咐,同時註意著自家王爺的面部表情。不過看著看著,施哲心中就有些不妙的感覺。因為自家王爺,威嚴如神的面色,似乎有些便暗了下去?

“左相,孟淳。”岑千葉看完信件後,只是面無表情的低聲道出了這個名字。

“王爺,東線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施哲心中擔憂,試探著向王爺問道。

“牧野和雲道人遇到了一些麻煩。”岑千葉黑眸掃過施哲,沈聲道了一句。

“去將冷鴻霖與楚穆請來。”岑千葉沈吟片刻,突然沈聲的吩咐道。

“是。”施哲點點頭,趕忙的去了。

岑千葉獨自坐在奢華房間中,修長的手指在盛著醉神酒的玉杯上,緩緩摩擦著,黑眸中,閃過點點的思緒。

剛剛東線來的信件上,稟報的內容,自然不是什麽好事。總的來說,就是牧野在東線收攏將領,調動更多軍馬的難度,大大的增加了。而設置這些障礙的,就是孟淳同賈恒協商而出的。

岑千葉指腹感受著酒杯的觸感,嘴角不由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邪魅笑意,笑意中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

孟淳與賈恒的辦法,雖然對於牧野的行動制約很大,也很成功的讓牧野收攏人馬的進程大大降低。但是另一方面,孟淳與賈恒也承擔了巨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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