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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第三百零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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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魯爾笑得歡快,接過房謹言遞給自己的衣服,“我才進去坐了一天吧,你辦事還是讓我放心。”

“不僅是你。”房謹言側身讓步,跟在魯爾身後,兩人從看守所出來就像是來吃了頓飯輕松,“唐糯今早也離開了。”

魯爾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你讓他走的?”

“現在事件的關註點都在佘耀文身上,Helens的出現不僅是為你開脫,同樣也是給了唐糯自由。”

清脆的耳光聲回蕩在走廊,房謹言被迫偏過頭,“那我控制唐糯的意義在哪?難道不是讓他來背我的鍋?”魯爾甩了甩發麻的手,“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我不僅要佘耀文進去,境內市場怎麽還能有唐糯這個人?”

“你不要在這和我發瘋。”房謹言冷聲道,“這是目前最優選,除非你想和慕緹查抗衡。”

魯爾沈默了片刻,從喉嚨深處吐出輕蔑的低笑,嘲弄房謹言的謊話太過明顯。

唐糯在副駕駛很安靜,只是看著窗外走馬燈一般的風景,青陽林拉住他的手,“手腕上的傷口疼嗎?”

“這種一換一沒有必要,我還在等佘蘊,我知道他去找你們了。”唐糯偏過頭,並沒有流露出一點喜悅。

“我沒有打算讓你作為移動的監視器,魯爾選擇自首就是不想把自己暴露在明處,所以我們還是轉移了目標,監視器已經交給了佘蘊,他會做好他的工作。”青陽林明白唐糯在顧慮什麽,“我說過不需要你來頂罪,F國的那些事情會有處理的方法。”對唐糯報以寬心的笑容。

唐糯進屋沒想到那麽多人都在場,疲憊地扯起嘴角,“我還真是牌面啊,這麽多人都在為我的事操心,我可一點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慕緹查家的人目光死鎖著唐糯,裏威開口道:“我們打算把你帶去T國。”

“不去。”唐糯拒絕的很果斷,這也是他們料到的回答,“我現在離開才是顯得自己心虛。”

“和心虛沒關系,你是我們慕緹查的人。”

“唐颯才是,和我唐糯沒關系,我身上沒有一處有你們的家徽。”面對巴頌強硬的語氣,唐糯沒有一點示弱的意思,“青陽林在哪我就在哪,何況我也躲不掉,托覃老的福,一街的假酒交易和我多少還是有幹系。”

唐糯意識到慕緹查這麽急於把自己帶走就是為了讓青陽林一個人處理這些事,一旦慕緹查脫手,青陽林身邊可就只剩下覃老,覃老也和F國的企業有所聯系,這不就是把青陽林往火坑裏推嗎?

青陽林扶著唐糯的肩頭,“我們談談。”

兩人來到書房,唐糯甩上門,似乎要把自己的焦慮全數發洩在門板上。

“不論你怎麽勸我,我是不會走的。”唐糯背過身,“我還是有作用的,以前EB和鬥獸的假酒就算查到我身上也只是賠付罰款,但是查到你以前在F國的那些交易,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這是誰告訴你的?”青陽林有些驚異,唐糯冷靜的叫他感到陌生,在他沒有留意到的什麽時候唐糯已經在考慮這些事了?

“我實話說了,你電腦裏的那些關於佘耀文的記錄我早就已經看過了,我也專門問過楊帆。”

青陽林倒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沒有辦法繼續隱瞞唐糯,“我知道你不想我獨自面對…”

“那就不要讓我走。”

“你知不知道你被魯爾帶走的時候我有多擔心?”

“你知不知道為了你,寧可是我被魯爾帶走,他不敢對我做什麽,因為他也是個需要我頂罪的人。”唐糯側過身,用問題回答問題,“塔星的珠寶,他已經在想辦法把責任落實到我身上,礙於佘耀文也需要我的原因他不得不讓步選擇自首,先把佘耀文處理了,不就是想要我們順水推舟嗎?”

唐糯語氣越發激動,臉憋得泛紅,“我不走!我一走這些事就全到你身上了,我怎麽敢走!”

兩人僵持著,總有人要做出讓步,不出意外又是青陽林,“好,你不走。”青陽林不得不妥協,以唐糯的性格硬碰硬往往會吃大虧,“但是你要待在慕緹查的泰尼酒店那。”

這是兩人做出最後的結論,同樣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為了唐糯的人身安全著想他還是得在慕緹查的看護下。縱使唐糯認為這樣一定可以幫到青陽林,可惜青陽林還是不讓他有接觸外界的機會,只有酒店裏的電視可以時刻讓唐糯知道事件發展的進程。

由於魯爾按捺不住先行把佘耀文逼出來,佘耀文就把矛頭針對向一直處於事件之外的房謹言。

青陽林他們又從外界不斷進行輿論施壓,導致了房謹言在F國聯系企業的事被暴露。

房謹言自然不會讓自己陷入窘境,又一次把魯爾拉進折斷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裏。

“好一場狗咬狗。”唐糯朝坐在一邊的唐颯遞去一片蘋果,“你也是不厭其煩地盯著我,這裏可是23樓,我不認為自己能逃得出去,我又不會飛。”

唐颯捏著遙控器,把電視關掉,“不好說,萬一呢?”

“現在才基因突變會不會也太遲了點?”唐糯掀起一個白眼,雖然妥協了來到泰尼酒店,但感覺每天的生活過得都像精神病院的作息,就連看電視的時間都被嚴格把控著,“不是說是因為Helens地指控才讓佘耀文進去的嗎?怎麽現在他沒聲音了?”

“被送去覃老那了,畢竟是很重要的證人。”

“哦…Helens的存在大概就是拋磚引玉,不過也沒想到他才是魯爾找來的人,於韋洪怕是在監獄裏要氣出心肌梗塞了。”唐糯了然地點點頭,撐著上半身看著窗外,“今天青陽林會來找我嗎?”

“可能不會,最近他很忙。”唐颯站起身拍了拍腰,“我走了,你老實點呆著。”

青陽林確實很忙,據劉川楠媒體那邊的消息,最近會有大動作,阿秋身著白大褂,才結束早上的工作就要來分擔哥哥的壓力。

“佘耀文又要全身而退了?”阿秋把自己甩進沙發裏,“按劉川楠所說的,接下來的消息只和魯爾那兩個人有關系。”

“佘耀文買了回T國的機票,他想躲開輿論的風口浪尖,不過他好像並不著急。”青陽林的調查是不需要掩飾,佘耀文自然知道憑青陽林的勢力想要追蹤行程輕而易舉。

魯爾和房謹言之間一直都沒法突破,這兩個人任何一個人先出手都理虧,青陽林懷疑佘耀文這是打算挑事。

“真是好天氣!”魯爾展開雙臂閉眼享受著,隨後便側過身笑望著身後仰頭看天一臉疑惑的房謹言,“暴風雨還沒有來,我們應該享受最後的安寧。”

“你把我約出來就是為了看這死氣沈沈的天?”房謹言側身靠在游艇邊,“我們已經不是之前的關系了。”

魯爾逼近房謹言,“我們互相之間拿捏著死穴,也是我們一直僵持的原因,但我們繼續這麽爭鬥下去只會是佘耀文得利。”狂風呼嘯而過,兩人對峙著,“你是我身邊除了尤蘭達最近的人,你也知道從佘耀文利用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一直都是同一陣營的。”

“畢竟是我帶你接觸到F國和T國最黑暗的市場。”

“我答應你,只要我們收手重歸於好,我手裏60%的企業都交給你。”魯爾從手提包裏取出文件,“我說實話,我還需要你。”

房謹言翻看著文件,正如尤蘭達告訴自己的,魯爾確實有向自己示弱的意思,畢竟自己一直都是暗中給佘耀文和企業牽線的人,比起佘耀文,自己的話語權遠高於佘耀文。

“你說的有道理。”房謹言確認合同無誤之後洋洋灑灑地簽上大名,裝進一旁助手遞來的防水袋,“畢竟在海上,這麽重要的東西還是需要好好保護著。”

魯爾放緩語氣似乎在和自己的老友親密交談著,垂眸看著被游艇頂撞出的層層浪花,“這片海域,據說有鯊魚。”

“這涉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

“鯊魚未必會因為血腥味被招惹過來,但浸泡在海水裏幾個小時,我是鯊魚也會以為你是某種食物。”魯爾指著海面,“水裏肯定不比水面平靜。”

“這話是我對你說過的。”

“確實。”房謹言的話他記了很多年,第一次和他說這句話是乘船從F國來到境內,也是那時候見到了佘耀文成了一切不幸的開端,“你還教過我一句話,死人永遠比活人老實。”

這句話從他在F國一直到對付派吞都是如此適用,死人開不了口,所有的解釋權歸勝者所有。

房謹言笑的諷刺,魯爾已經不是暗示了,而是很直白地威脅了自己的處境。

一時間分不清海風的鹹腥亦或者血液的銹味。

疼痛感抽離了短暫的一瞬,有一次埋沒進更深,兩處汩汩把布料的顏色加深。

魯爾扶著房謹言的肩頭,擡眼對視,“這是最後一面,你把我看仔細了。”

“做鬼都會記著你這張臉…”房謹言重心後傾,往後斜倒落入水中。

魯爾拽住房謹言的手臂,給了他最後一線生的希望,但房謹言很清楚魯爾才是比死亡更令人畏懼的存在,“那我等你。”魯爾語氣溫和,手卻松開,看著房謹言落水的瞬間,抓過那份合同一並掄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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