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怎麽玩，但我還是在你的身邊，在你的幕後。”房謹言好像沒有把自己的處境認清，對抗魯爾的力道一般往後躺，“你不敢放手你怕我死，但我不怕死我可以拉著你一起。”

開車的許凡沒有指令是不會停車，任何人的指令都沒有。

只要房謹言再往外挪動一公分兩人都會滾下車。

房謹言整理了領子，關好車門，“我下次會記得鎖門。”擡眼和正往後視鏡裏看的的許凡對上眼，“一不小心就會死呢，真可怕。”

許凡是故意的，他看得正起勁，房謹言說鎖門他也沒有舉動，巴不得魯爾真能下狠手把他丟下去。

破曉，青陽語醒的很早，這棟住處只有她一個主人，覃老因為公事半夜已經離開。

“你把飯送到Helens的房間去。”青陽語把桌子上的其中一盤端起，徑直走向佘寅的房間。

進房間時佘寅正端坐在床的中間，神色清明沒有剛醒的惺忪，青陽語把餐盤放在他面前，坐在床側。

“謝謝。”

“不用謝，在外面一個晚上，我想你也餓了。”

佘寅對著面包張了張嘴又閉上，“我出去了。”

“我看見了。”青陽語撫平身邊被自己壓出的皺褶，“也料到了。”

“為什麽沒有攔著我？”

“因為不想攔。”青陽語笑道，“吃吧，只是我很奇怪你既然走了，為什麽會在早上又回來。”

佘寅不語，低頭擺弄自己的食物，才吃進一口就有些反胃，他走不遠，沒有體力甚至沒有方向。

“從一個已知有監控的房間跑走，你是要去哪？或者是見誰？”青陽語把他手裏的面包拿走，“先喝點熱湯粥，你已經沒有體力了。”

“佘耀文，希望我能找到於韋洪。”佘寅遲疑了片刻又說道，“我想見到魯爾。”

青陽語努了努嘴，“這是兩件事，你為什麽告訴我？”

“我已經求不到幫助。”佘寅垂下腦袋，整個人格外喪氣，“我沒有辦法，佘蘊在他手裏我不得不來，魯爾的地址我很清楚，但我根本見不到他。”

魯爾身邊有房謹言，確實想見到魯爾不容易。

青陽語出於謹慎，這件事告知了青陽林來解決，卻沒想到青陽林答應的毫不猶豫，幾乎是前後腳就把佘寅帶去見魯爾。

“按照約定，我把人給你帶來了。”佘寅無措地看著青陽林，青陽林找了身邊的位子就坐下，“這個人叫佘寅。”

“佘寅？你和佘耀文是什麽關系？”魯爾語氣和善，整個房間只有佘寅顯得格外局促，“不會也是他的兒子吧。”

“是他收養的孩子。”

“哦…你來是為了殺於韋洪。”

魯爾一語中的，佘寅渾身抖了一下，“佘耀文，讓我來找於韋洪和Helens說他們知道的太多，只有死人的嘴最老實。”魯爾死死盯著佘寅，這小子…面露青色，叫他來做事？

“那你來找我做什麽？於韋洪不歸我管你要動手就動手，犯不著跟我匯報。”

佘寅猶豫著，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出自己知道的事。

“你是不是已經見過佘蘊了？”青陽林在一旁詢問道。

“見過了。”

雖然只是在港口的匆匆一瞥，但是他很清楚佘蘊已經被接到佘耀文身邊，佘耀文已經決心要獨立自己的勢力，短時間內就不會再回到境內，只是佘蘊對自己的那一句話印象深刻：幫唐糯。

這句話使他本想為佘耀文效力的心有所動搖，昨晚也是有所遲疑才會在半路選擇折返。

“我想佘蘊他…也是希望能反抗。”佘寅捂著嘴，皺緊眉頭，“佘耀文他毀了我們的生活，從他把佘蘊整成另一張臉的那時候起，就一直被他掌握著人生。”

魯爾翻弄著面前的文件，因為於韋洪他們幹的好事，現在陸陸續續有人開始解除合作關系，面前的文件就在叫囂著現在魯爾企業也舉步維艱。

“你的事我知道了，你想我怎麽幫你。”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佘耀文得到他應有的懲罰，他就藏匿在T國。”這已經不是藏匿了，而是他們所知卻不敢動的事，“我想能激怒佘耀文，讓他現身。”

“哦…你覺得誰能激怒他？”

“唐糯！”

青陽林嘖了一聲，“你是在我的面前出賣他？”

“先別這麽激動，現在你的唐糯背後可是有慕緹查，真有什麽人動的了他？”魯爾擺了擺手，“你聽他說說什麽打算。”

“沒有說的意義，這件事我不同意。”青陽林不等佘寅輸出它的打算開口否決，“對於韋洪的第三次申訴已經被批允，這件事我會有個了結。”

魯爾目送青陽林離開，佘寅陷入了尷尬的境遇，“魯爾先生…”

“你也聽到了青陽林的話了，我沒法幫你。”魯爾拿起電話就要處理公事，“於韋洪你自然也動不了，房謹言送他走。”

佘寅坐上車沒過多久就破防了，坐在房謹言身邊哭的一塌糊塗，他沒有唐糯那麽尖銳和不服，他的妥協導致了現在的無能為力。

房謹言遞給他紙巾，過了許久佘寅總算察覺到這不是他來時的路，“你要帶我去哪？”一瞬間的戒備讓佘寅的表情凝固。

“你不是在尋求幫助？我帶你去見能幫助你的人。”佘寅看著房謹言，他知道這個男人不可信，但自己不得不抓住最後的機會，“如果你想幫唐糯，你就應該直接找他。”

唐糯為了第二天的開業做準備，百貨入駐了餐飲娛樂數家門店，布置會場主題也到了最後的階段，主要還是為了壓軸——EB和鬥獸合並之後全新的酒吧，多虧了在拍賣會那段時期羅臣和葵因的打點，酒的質量已經得到提升，假酒事件不會再次出現。

“你是收廢品的還是我是收廢品的？”唐糯一看這兩人，就背過身不想理會，“是不是你專門收留這種無錢無勢無背景的三無人士？哦，還有個無出生，四無。”

佘寅站定在唐糯身後，“佘蘊最後一句話是要我幫你。”唐糯遲疑了片刻，知道這個人對自己交代的話其實並不真實，“我知道你的事。”

“哦…聽你這話是要威脅我？”唐糯側頭對佘寅諷刺道，“不會吧，因為我不需要再讓你見到佘蘊了，所以你可以用這種態度對我說話了？房謹言你安排個航班把他送回T國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佘寅拉住唐糯的手臂，這一瞬間唐糯恍惚間看到自己以前的模樣，“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嗎？佘耀文對你是有目的的，只要你能…”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出了相當自私的話時，佘寅又選擇了閉口不言。

唐糯語氣稍有緩和，把自己的手臂從佘寅地拉扯中掙脫，“你以為我沒這麽做嗎？你不擔心佘耀文會對佘蘊做什麽。”

“幫唐糯，我已經厭煩了這張臉。”佘寅順勢滑跪在地，捂著自己的嘴幹嘔了兩下吞吐出這句話，“我能懂他。”

唐糯深深註視著房謹言，房謹言凝視著面前面色鐵青的男人，他們很清楚這個人命不久矣，佘蘊和佘寅的態度無異於宣告自己的遺言。

“你也沒多少時間了，就把最後的價值用在我身上吧。”唐糯蹲下身，他做不到佘耀文和魯爾那樣鐵石心腸，何況自己早有了破釜沈舟的決心，“按照承諾，我還是要讓你見到佘蘊，你得撐到那個時候。”

房謹言讓許凡把人送回青陽語那，自己留在唐糯身邊，“瞧瞧你現在，你以前會想到自己走到這步嗎？”

“佘耀文的事你知道多少，他要對我做什麽，你知道多少。”兩人走進全新的酒吧，只有這一家店名字尚未敲定，“你是以前的老員工，唐颯真要視作敵人的應該是你。”

“能被唐颯的兒子如此讚美，我還真是受寵若驚。”房謹言找了個沙發坐下，“那個萬年不變的鐵籠子被佘耀文丟去哪了？”

“誰知道…”

“唐糯，我很喜歡你父親。”房謹言說了一句讓唐糯惡寒的話，唐糯難以置信地扭頭掃視著房謹言，仿佛在說你是不是瘋了？“他很聰明，比我無情，也會看人，但為了林淮岑卻傷害自己，你真的覺得他調查佘耀文的事是為了讓你現在破釜沈舟？”

“什麽意思？”

“他的資料可不是為你準備的，是你偷看了吧。”房謹言把玩自己的頭發，“他告訴青陽林他們是不想你知道，自然他的本意不是要你背鍋。”

房謹言說的有道理，唐糯怔神半晌，確實是自己一意孤行認為這些自己幹過的交易是要和佘耀文一起完蛋的證據。

“說實話，你現在和我交易要我利用你，我把資源投入在你身上，而你卻只想自殺，那我不是很虧？”房謹言語氣輕佻，他和唐糯之間存在互利互惠的關系，“你得好好考慮考慮了。”

唐糯嘴角咧開自嘲的弧度，漫不經心地回應著。

房謹言仰頭看著天花板，“我勸你動作迅速點，再拖下去…很費精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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