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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第兩百九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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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開業。”

唐糯回應對方的道賀,青陽林沒有來,今天是開業的好日子也是…最後一次的開庭。

“今天哪是開庭?今天就是把於韋洪的罪狀逐條公布。”

唐糯坐在全新的酒吧裏歇息,今晚將在這裏招待合作的商戶和各路老板,然而名字依舊沒有敲定只是一片空白的霓虹燈對外展示,唐糯表示就這麽放著也沒問題。

房謹言笑著,“其實把事情處理到這個份上,也失去了很多勝者的樂趣。”

“又不是電影,生活就是這麽寡淡的過著。”唐糯看著空蕩的舞池,“於韋洪遭遇牢獄之災是他活該,要他回到社會也像過街老鼠一樣活著。”

“飛機是下午到。”房謹言轉移話題,“因為於韋洪的緣故魯爾最近都會避風頭,盡量避開公眾場合。”

唐糯點了點頭,“他不來不要緊。”張望了一圈四周的環境,對於這種昏暗的環境,唐糯還是滿意的,“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給魯爾找點麻煩吧。”

“這是自然。”

於韋洪如同被奪取靈魂的提線木偶,被動地攙扶入座,一個人坐在被告席的位置上,兩眼放空直勾勾地望著面前的法官席,雙唇一開一合的動作很細微,但能夠聽得清他在念念有詞著什麽。

“完了…”

青陽林他們看著現在這副模樣的於韋洪眉頭一皺,“總不能裝瘋賣傻吧。”青陽林說道。

“不會,精神狀況已經做出評估了,要瘋也得去監獄裏再瘋。”衛亓的話讓青陽林安心。

今天的法庭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控訴,是把於韋洪的一生徹底畫上句號,給那些已故的,或是受害的人一個交代。

也是於韋洪的報應,一如當年唐糯一人站在被告席孤立無援,青陽林要於韋洪設身處地感受同樣的絕望,甚至更甚。

“林淮岑,是我害的。”於韋洪的話落在大廳回蕩,震碎了在座不少人的三觀,“原本該是於忠和的試驗失誤犯下的罪過,我買通了關系,調包了試驗結果讓林淮岑背上了假藥出售的罪名。”

“於忠和是我殺的,我給他註射了有強烈依賴性的心血管藥物,逼他跳樓,為的就是讓他背上不明資金流出的責任好讓我上臺院長一職。”

“青陽林同樣是我陷害汙蔑。”

“來歷不明的資金是我操盤的,呵…聚眾召|嫖也是我幹得。”於韋洪說著便笑了,緊接著看向證人席位的Helens,“而你,只不過是佘耀文牽制我的一條狗鏈,那些錢就是你嘴裏所說的,啟動海桑研所的資金。”

佘耀文,對外人而言是陌生的名字,而青陽林他沒有想到於韋洪會在最後一天把幕後主使供出來。

“我幹的,都是我做的,我認罪,於韋洪是個罪人,喪盡天良。”於韋洪笑著攤手,好像說的是和自己毫不相幹的人,“是於韋洪幹的,沒想到吧,於韋洪親手讓自己走到這個地步。”

“被告不要提到與本案不相幹的內容。”於韋洪斂去笑意,沒了自己的聲音做掩飾,耳邊充斥著低聲卻密集的謾罵。

青陽林從沒有感受腳步虛浮,今天是第一次,仿佛全身的氣力都被抽幹,他與於韋洪對視,鼻息間輕哼出蔑視的笑意,於韋洪反而笑得更猖獗,對著青陽林做了個口型——沒完。

庭審在兩個小時之後結束,衛亓眼前一黑,只看到一道殘影從面前掃過直奔自己身側的青陽林而去,眼疾手快將於韋洪,手臂被惡狠狠撕咬著,血漬透過襯衣往外滲。

“拉開他!拉開!”衛亓的怒吼把所有人的魂都喚了回來,青陽林難得從臉上有了震愕的情緒,於韋洪赤紅的雙眼死盯著青陽林。

“沒完青陽林,唐糯會替你償還!”

於韋洪費盡全身氣力吼出的‘沒完’二字在大廳裏回蕩,人們開始質疑他是否有精神疾病,但是他也無力掙脫束縛。

“沒事吧?”青陽林和楊帆都擔憂著衛亓,如果不是衛亓那一擋,於韋洪的狗嘴怕是沖著青陽林的大動脈而去。

“媽的,都不知道是該打狂犬疫苗還是別的什麽針。”衛亓開著不好玩的玩笑,甩了甩自己疼麻的手臂,“真是瘋狗一條。”說著嘴角往上揚起,抑制不住的喜悅和疼痛扭緊的五官格外違和。

青陽林把衛亓的袖子撩起,“你是不是真有病,有什麽好開心的?”

“開心啊。”衛亓擡起手臂往自己臉上蹭去,遲遲不移開,青陽林看著他臉頰上滑下被稀釋過的血跡,“蘇暮,會看得見嗎?”

“會。”青陽林取出紙巾丟在衛亓臉上,“於韋洪瘋了,你可別瘋了。”

青陽林找到了Helens,面對現在的結果他也很高興,心中的一塊重石總算落地,“這段時間比想象中的安寧。”Helens如此說道,於韋洪的入獄讓他長時間緊繃的神經得到有效的舒緩,“對於你母親的事我感到很難過,也因為我的緣故…好在事情解決,你也可以輕松很多。”

“或許。”青陽林對於韋洪之後的那些話和反應心有餘悸,“你的家人我們已經找到了,好在佘耀文他們沒有繼續刁難你的家人。”

Helens面露喜色,對青陽林連連致謝,青陽林不想再聽這些說辭便搪塞他盡快離開這裏。

“人不可貌相啊…”衛亓在一旁感慨道,“我們現在去哪?”

青陽林揚了揚下巴,“跟著。”

於韋洪的案子塵埃落定,所有關註這件事的或是與他息息相關的人都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唐糯卻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木訥地看著消息,唐糯幾次張口都沒有發出聲音,房謹言在身邊替他說出了想說的話,“結束了。”

“真的?”

“如果你要這麽認為結束了,那就結束了。”房謹言一桶冷水把唐糯的思緒拉回現實,“你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

當前距離晚上酒宴還有兩個小時,青陽林等人跟隨Helens的車抵達機場。

“蘇夏,人跟緊了。”衛亓距離Helens很遠,中間多了蘇夏的跟隨為他們分散註意力。

“沒有問題,事情已經告了一段落,為什麽還要跟著Helens?”蘇夏是被臨時調來替衛亓做事,在法庭外等了他們許久,現在還要跟著他們的證人,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跟著就好,不要多做提問。”衛亓責令著。

“Helens原名海樂斯,他的妻子因為他失蹤的緣故患上癡呆癥,孩子已經交由福利部門照看,Helens不僅知道而且每年都往家裏寄錢為妻子治病,可惜他的妻子還是因為病發逃出看護墜樓身亡。”青陽林接過了通訊器,他需要身邊的人了解情況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他的孩子雖然得到了一筆錢但現在一直孤身居住不願意見Helens。”

通訊器那頭還在保持沈默,青陽林繼續說道:“所以給海桑研所的這筆錢不只是佘耀文和於韋洪的事情,Helens同樣也是需要錢的人。”

蘇夏了然,“所以這個人還是有問題。”

青陽林緊隨在蘇夏之後,身邊路過了一個疾步離去的身影,青陽林一時間有些說不上的熟悉感側頭想去看清時,人早就埋沒在人群中,青陽林搖了搖頭讓自己保持緊張感繼續跟隨上去,“所以佘耀文安排的人或許本就不是佘寅,而是Helens。”

以佘耀文那種多疑的人…怎麽都不會用佘寅這樣已經背叛過自己一次的人。從佘寅出現的時候,青陽林覺得這個人沒有來的實質目的,而且沒有靠山和資源,等於是被佘耀文拋棄的棋子。

“他停下來了。”蘇夏反應過來Helens正在四周張望在尋找著什麽,她坐下利用人群為自己掩護,“你們自己註意距離不要被發現了。”

青陽林兩人找了一個被綠植遮擋的位置,從葉子的縫隙正好能看見Helens,來的是兩個人…

“佘耀文。”青陽林捕捉到了第一個和Helens見面的男人,這個人就是化成灰都認得他,衣服包裹的再嚴實也無濟於事,緊接著,“魯爾?”青陽林和衛亓對視了一眼,這才在心裏有了結果:魯爾根本沒有放棄佘耀文。這樣看來唐糯的處境還是相當危險。

蘇夏已經盡可能地靠近他們,因為自己對與佘耀文並不是完全的面生,也格外小心,三人見面後沒有過多的寒暄,駐足了不到兩分鐘就離開了機場。

“你的距離很近,有聽到他們說什麽?”衛亓詢問著,一直到離開機場他們還是相隔甚遠。

“提到了魯爾的住處,很模糊…有聽到唐糯的名字還有於韋洪。”蘇夏加快了步子,距離魯爾他們越來越近,近到十步…五步…她想要再嘗試一下,就在衛亓兩人都為她捏了把汗時,她佯裝急促的模樣從三人身邊側身閃過,鉆進一邊的廁所,沒有人感到奇怪,“還有剛才所說的血親。”

青陽林頓在原地,臉色有些不好看,“於韋洪,他手裏還有那份資料。”

是當初在他家裏都沒有找到的資料,甚至是被他們差點忽視的東西——親子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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