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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第兩百六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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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和你們摻和什麽婚禮了。”楊禹趴在松軟舒適的大床上,沒想到才到酒店落腳就收到了工作信息,這個信息還不是衛亓給他的,而是從更高層統一發放的任務指令,“看來我在T國要待的時間會更長。”

“為什麽這麽說?”唐糯從電腦裏擡起頭,“難道你除了調查海桑研所之外還有什麽任務。”

在知道楊禹是被衛亓派來調查海桑研所的時候,唐糯差點沒燒高香感謝上天真是來幫他們的。

楊禹拖動著手機屏幕,“最近市場裏流通了很多高仿珠寶,部門之間會排遣一位職員到另一個部門監督工作,說是監督其實就是來坐中間分享情報和便於翻譯溝通的文職。”楊禹抱怨道,“如果我不來,被派到T國最有可能就是蘇夏,蘇夏的文書能力很強。”

“高仿珠寶是…什麽意思?”唐糯敏感地捕捉到了話語裏的重點詞匯,這讓他想到拍賣會那段時間的事件,“這件事和我們還是有點關系,如果可以…”

“就算我希望你能參與調查,但這件事可不是我能決定的,畢竟是最高層下達的指令。”楊禹兩手一攤,無奈地撇嘴,“我要是有在部門裏呼風喚雨的能力,那可把我牛逼壞了。”

唐糯沈默了片刻,這件事對楊禹而言也為難,就算讓青陽林或者慕緹查他們把手伸進來也不妥當,畢竟他們只是商人,有的界線劃分是明擺的。

“但是對你有個好處,我本來還想著怎麽能讓T國的部門為我打通關系好讓你們見到派吞。”楊禹笑嘻嘻地翻了個身,“但現在我身份不一樣了。”

“那就早點安排,別跟我這麽多屁話。”

……

艾瑞克訂婚這件事轟動性不小,來賓眾多,自然都是和維斯有合作關系的商界巨鱷,拍賣會時拍下鴿子血的夫人也是受邀者之一。

鴿子血無心落地已經叫她心驚膽戰,現在破碎的折射光點落在地面上,把她的思維指向最近在新聞報道上的流言。

而她的丈夫卻說:“寶石倒不是金剛石,還是送去鑒定後再下定論。”

……

“現在你的處境我不說你也很清楚。”徐煜看上去越發的憔悴,胡子拉碴,頭發淩亂,“相信你身邊也有人勸過你,要爭取給自己減刑的機會。”青陽林說道,隔了一張桌子,卻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可記得是誰把我送進來,現在又是一副憐憫我的模樣…”徐煜本想冷笑,卻沒想到自己根本連咧嘴的氣力都沒有,“你覺得我不知道你現在需要我?”

青陽林看了一眼楊帆,楊帆點頭說道:“我從部門哪裏得到了消息,每個部門負責的事都不一樣,我想他們只是從你口中得到事件始由,但是他們不會告訴你現在你的處境。”徐煜疲憊地擡眼,“很嚴重,如果這件事沒有把幕後主事挖出來,你就得承擔所有的罪名。”

“我還在意?”徐煜把身子全部倚靠在椅背上,“我知道會有什麽樣的懲罰。”

“組織非法聚會。”楊帆從公文包裏取出一沓堆放整齊的文件夾,從裏面抽出一份擺在桌面上,“聚眾淫|穢,受賄,如果文件的內容沒有出入,你們玩的還挺開放的。”指尖在文件上叩擊了幾下。

徐煜瞥了一眼,他太清楚這個事件,就是因此現在他才會坐在這裏。

“受賄100萬以上可以判處死|刑,慶幸的是,你的律師是我的大學同學。”楊帆笑道,也就是說徐煜就算抱著如何的僥幸心理都不如楊帆的一句話,“那位同學有一點不好,就是太過功利性,你用海外的房產和他做交換,卻沒告訴他你的財產已經被你的情人吞了幹凈,也就是說,你現在給他的只不過是一個空頭支票。”

徐煜冷哼一聲,把頭一偏,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可是雙手交疊攢緊的動作已經暴露了他的慌亂。

“你在監獄有沒聽過最近的新聞?我先猜測你還不知道。”楊帆取出了一份報紙,“於忠和墜樓身亡,在屍檢報告中檢測到了十七年前出現的因為致癮而停產的試劑。”

徐煜摩挲著身上單薄的衣料…

青陽林看他的反應就知道這個人心裏已經沒底了,除非他的心理素質已經強大到毫不觸動,但這件事卻是徐煜職業生涯裏最重要的一個事件,以往沒人知道,一來是有於家父子替他擋著,再者是林淮層的案子沒有再次面世的機會。

“他死了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徐煜握著桌面上的水杯,手劇烈地晃動,讓他心下一慌,本想放下杯子卻沒想到把杯子掀翻。

楊帆嘆了口氣,把桌面上的文件放到一邊,省的水弄臟了文件,“你可以不知道,但是於韋洪很清楚,你在監獄裏還能有什麽反抗的能力,不過是任人宰割的魚肉而已。”

徐煜咽了口唾沫,心臟的跳動聲就在自己耳邊回蕩,還有自己逐漸急促的呼吸聲就在這個空間回蕩,他試圖屏住呼吸他以為別人可以聽見,卻沒想過是自己的心魔在作祟。

“我什麽都沒做…”

“你是真沒做什麽,還是做了什麽自己都不記得?”青陽林的話語擲地有聲,這件事和林淮岑有關,她的兒子就在自己面前,徐煜有一瞬間以為是林淮岑在自己面前要求自己贖罪。

“你知道這些事情加起來,你需要承擔多少責任?”楊帆手裏還有一份文件遲遲沒有遞出,“可是有人卻逍遙自在…”

徐煜卻突然放聲大笑,“是,那些事確實是我做的,那又如何?”兩手一攤,身體前傾,“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道理於韋洪再不懂…”

“於忠和是於韋洪親手殺的。”

本就是溺水者,把浮草當救命的浮木,青陽林的一句話無異於在他腳腕上綁了千斤石,讓徐煜失去了放棄的意圖。

楊帆與青陽林對視一眼,這倆人倒是配合的天衣無縫。

“徐煜,看你現在消息封閉,心裏也忐忑。”楊帆也往前稍傾,壓低聲音,分明只有三人,卻生怕有人把消息帶了出去一般,“我前些時候和老同學見了一面,聽說於韋洪前些時候可找了他一趟,別說你海外的那套房子,在市中心和城郊於韋洪可都給他置辦了百平米的別墅,據說要他辦一件事。”

徐煜總算有了動靜,倒像是風中殘燭,將要燃燼前迸發了些許火星。

楊帆抖了抖手裏最後一份文件,“不知道你對海桑研所這個機構熟悉嗎?”

……

唐糯蹭了蹭指尖的落灰,“這地方不得了,比起住不如看看風水,保不準有鬼。”直起身從鐵門外往裏望,“真是派吞住的地方?”

“不會有錯。”

“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阿秋譏諷道,“要說以前派吞是什麽角色,誰不給他三分面子。”

庭院落魄,秋風順著腳脖子往上爬,脊梁骨一陣發寒還真有種鬼上身的感覺,唐糯不禁打了個哆嗦。

“據說這套房產還是裏威特意買下的,你說當哥哥的做到這份上也是沒誰了。”楊禹吐槽著,迎面對上在大門前站崗的警員,在他們攔下自己之前先遞上證件照,“出門靠朋友,要不是我,你們今天得卡在大門口這。”

“唷!派吞,這小日子過得挺愜意啊。”唐糯長腿一跨,就差手裏沒握把瓜子和派吞拉拉家長裏短。

楊禹被無視,倆人早就先了一步進去,本想吹噓自己不成,反而在別的部門的同事面前臊紅了臉,“你們等等我!怎麽就自說自話地進去了?”

與外面的荒涼截然不同,屋內雖然沒有什麽布置但還算幹凈,尤其是派吞,身子是瘦了不少,但絲毫不影響他的精神氣。

唐糯叫住他的時候,派吞手裏還捧著書在看,“唐糯?竟然是你。”

“生活過得還算不錯,有茶喝,有書看。”阿秋上前兩步,隨意翻動了幾頁擺在桌面上的書本,看了下大致,好像都和神學宗教有關的內容,“取保候審還能住在這樣的房子,裏威對你還行。”

“要麽你來住試試看?”派吞撩起自己的褲腳,腳踝上被鎖上電子鐐銬,“既然已經這麽慘了,不如把生活過好點,你們來不會是專程來挖苦我的吧。”

唐糯看他袖子挽在臂彎處,本該有紋身的地方被紗布包裹上…怕不是…視線一拐落在他手中正停頓的那一頁,可不就是慕緹查家徽上盤踞的那條似蛇似龍的玩意。

“並不是,我這次來是為了參加維斯的訂婚。”唐糯從楊禹手裏取過他從境內帶來的伴手禮,“順道來給你送點東西。”

禮物袋子被放在派吞身側,派吞瞥了一眼包裝袋上的字樣,“二泉銀毫?這玩意兒我以前不是沒喝過。”

“不同的人送來的禮物,喝起來都有不同的滋味。”唐糯見派吞也沒有推拒的意思,禮物就被放在一邊,“我還帶了糕點在酒店裏,想著你今天要是不收茶,那份禮物就沒有帶來的必要,你要是收了,我明天就把禮物帶來。”

派吞不作聲,自顧自翻看著手裏的書籍,無意間露出了手臂內測滲出紗布的血漬,手腕被人握住,“做什麽?”沒有反抗,憑他現在的手臂能端起書已經很不容易。

“藥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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