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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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色澤…真的是,瑰寶。”魯爾把項鏈取出,在面前左右搖擺,“親愛的,這很適合你。”

尤蘭達垂眸,把項鏈推開沒有想要佩戴的意思。

“你不喜歡?”魯爾有些難以置信,看到尤蘭達的眼裏情緒覆雜,他知道自己的妹妹為什麽不喜歡,但還是勸道,“這是哥哥為你準備的禮物,你就戴上給我看看。”

尤蘭達還是搖頭,魯爾的臉色變得不好看,在他要把項鏈拋擲出去之前,尤蘭達握住了魯爾的手腕,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為了哥哥不生氣,她只能…

肌膚與鴿子血相得益彰,幾乎要把皮膚下的血管都透出來的雪色肌膚,魯爾很滿意,“你覺得好看嗎?”

佘耀文看著他們兄妹兩之間的互動,“很好看,和您的妹妹非常相配。”尤蘭達手指滑過光滑的寶石切面,勉強地扯出了一個笑臉,表達自己的滿意。

“他們沒有發現?”

“沒有。”佘耀文垂頭,他不知道為什麽魯爾看準了他,甚至讓他待在魯爾所在的酒店裏,監視的意味更多於重用,“所有的拍賣品我們都做了交換。”

魯爾給自己點了一支煙,頑皮地把火柴彈出去,卻正好落在佘耀文腳邊,“我不信艾瑞克和青陽林是那麽愚蠢的人。”尤其是他們知道自己已經來了境內。

“嗯,不會那麽蠢。”

“你和於韋洪,究竟是什麽關系?”

佘耀文推門的同時回答道:“我想是利益關系。”

……

唐糯他們在青陽林的公司裏,他們知道自己的貨物已經被掉包了,但…為什麽不追回來呢?唐糯一頭霧水,也不知道這幾個人葫蘆裏賣什麽藥。

更奇怪的是,當他們回來時卻聽聞來了一輛貨車穩穩地停在青陽集團的倉庫,裏面的商品和原有的一模一樣,再仔細鑒別,又都是假的。

經過身份確認,在集裝箱中間昏迷的人是貨車司機,而偽裝成他的不出意外就是魯爾的人,他開走了裝著真貨的運送車,再細推相比是趁著驗真偽的時候換的人。

“手段並不高明。”艾瑞克打了個哈欠,似乎被偷的不過是一點無關緊要的小東西,而不是拍賣品,“如果不是放水,這點小手段根本不是問題。”

“這麽說你是知道會被掉包,卻還要眼睜睜看著貨被人運走。”青陽林的辦公室一如他自己的風格,簡單到近乎冰冷,“維斯專養廢物?”

圖克就慘了,蹲在角落那裏自閉,“啊…怎麽辦,怎麽辦,又要被父親訓話了,艾瑞克!你害我!”

“我發現了!”唐糯蹲在圖克身邊,笑的大大咧咧,“你一激動,中文說的就特別好。”

“真的?”

“嗯,我教你個新詞。”唐糯往他身邊湊近,“特別適合形容現在的你。”

圖克眼前一亮,“快說!”

“沙雕。”

坐在沙發那裏的兩個男人同時笑出聲,只有圖克還在一臉茫然地重覆著唐糯口中所說的‘新詞’。

“你考慮得怎麽樣了?”青陽林在mini冰箱那裏猶豫了一下,想想兩個人都是有開車的,並不適合喝酒,所以給他們拿了蘇打水,自己還是一貫的碳酸飲料,“有關於合作這件事,我在征求你的意見,這次的拍賣會可是很好的轉折點。”

艾瑞克指著自己的弟弟,“他才是未來繼承維斯的人,不應該和他談?”

“我們做這行的,誰管暗線問誰。”青陽林避開了艾瑞克的混淆視聽,他很清楚現在該和誰對話。

唐糯看著面前兩個男人談話,自己也不過就是個名存實亡的店老板而已,青陽林平時做事都是暗箱操作,鮮少在自己面前談論他手中相關的事,現在的心情又是好奇又是…茫然。

“你就是個掛名的繼承人?”唐糯戳了戳同樣蹲在角落的圖克,“看樣子你哥才是…”

“你懂什麽,我們都是通過暗線另辟渠道,企業負責運營,你跟在青陽林身邊那麽久他都不告訴你?”圖克嫌棄道。

唐糯理虧,歪了歪嘴,‘那確實沒說過,說過還問你這沙雕麽?’

在圖克說完話之後,辦公室裏格外寂靜,只有那個冰箱的電閘跳動的一瞬有了打破凝固的一瞬間,但也不過是眨眼而已。

“合作是必然的。”艾瑞克打破了氣氛,“魯爾有我們酒莊需要釀酒原料的種植園,而維斯有魯爾想要的產業,他們為了洗白可是不惜一切代價得到真品。”

唐糯把身邊的盆栽摧殘的只剩下葉脈,“現在想著洗白…當初不走黑線不就好了。”

“那時候市場亂,我們只不過是為了謀生而已,白癡。”

“罵老子白癡?”唐糯抓起葉碎片朝著圖克丟去,“我是你老板娘!”

青陽林把唐糯拎起來拖到自己身邊坐著,這孩子就是一秒不管八成上房揭瓦。

“我懂你的需求。”青陽林朝著艾瑞克伸手,“你想冒險,我配合你,但要是那條項鏈的正品我拿不到手,就算惹了所有暗線的人物,我都要把你維斯斷送。”

艾瑞克還是那副雷打不動的笑容,“你在威脅我?”

“我是在和你做交易。”

“你要是不把魯爾拉攏,我讓你說的話重現在你身上。”

“你動他試試?”唐糯逼近艾瑞克,就像是獵犬野狼嗅到肉食的氣息,兩人之間相隔三指之寬,“他出事,你也別想健全。”

圖克往後猛退,蹲在盆栽後面,‘太可怕了…’

維斯兩兄弟離開大樓,唐糯半跪在沙發上,想到剛才那一幕他就有種自己差一點就要提前超脫的感覺。

他都不願意去回想自己被人威脅幾次,但是這次他不躲開反而迎了上去,看到艾瑞克的眼瞳縮放了一下,對方才把目光離開自己的眉心。

“我不怕你的威脅,我賤命一條,青陽林的命寶貴的很,比鴿子血都要寶貴。”唐糯直視著艾瑞克,對方嘴角毫不掩飾地上揚,“我皮厚,死了立馬滾去超度,下輩子還護著他。”

“你可真是撿了寶。”

唐糯身子往後傾,被迫遠離了艾瑞克,“肯定。”青陽林沒想到唐糯會做出那種舉動,可…他也想聽唐糯會說什麽。

越想越是心有餘悸,唐糯深深吐了口氣,才把肺裏的氧氣吐幹凈,嘴就被青陽林堵住。

“要是他真動手,你早就不在這了。”直到懷裏的人開始掙紮,青陽林才松開。

唐糯咧嘴,笑得憨樣,“他不會,他還要利用我們。”

太敢冒險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不冒險又是一件壞事,兩者不好取舍。艾瑞克卻格外喜歡這個敢逼近自己的莽小子。

“為什麽要湊上去?”不同的地點,但是圖克和青陽林有了同樣的疑惑,唐糯的行為大可不必,如果說他是為了保護青陽林…口頭上警示就足夠。

“他在試探我。”

“我在試他,如果他不是為了和我們合作,剛才我的行為很不尊重他。”

青陽林心裏有數,但是他寧願聽到是其他不著邊際的辯解,比如:‘我不想他威脅你。’‘我只是覺得好玩。’為了試探人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你真以為自己是亡命之徒?”

“我只是…有點不想看到你這麽高傲的人會低下頭。”唐糯不想看到青陽林這種,總是面向陽光的人會為了現實被迫低頭,他應該是理想中的人,永遠高高在上被人崇拜,被人追崇。

‘高傲’這個詞,從唐糯嘴裏說出來的時候,青陽林有了羞愧,他是最骯臟的人,但他不願意說出來那些深陷泥沼的過往,哪怕是騙人也要盡責地騙下去。

等他們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到了淩晨深夜,兩人倒床就睡…

唐糯似乎做了很糟糕的夢,在青陽林身邊翻覆,抱著手心顫抖,就像是那裏的傷被人重新鑿開…

以往,唐糯若是做了噩夢青陽林一定會清醒並安慰他,可是今天不同,被唐糯口中的‘高傲’折磨,眉頭緊鎖,背過身把清晨的微光擋在身後。

“你比我幹凈…”青陽林無意識呢喃了一句,去探身側的唐糯。

被擁抱後的唐糯受到了安撫一般漸漸平靜,青陽林似乎是找到了自己缺失的東西,在夢中心安。

尤蘭達盯著首飾盒裏的項鏈,她沒有合上蓋子,任由它在窗外光線照射下投射在墻壁上,留下鮮紅的斑駁零星。眼眶泛酸,捧著臉哭泣……

“親愛的?”魯爾聽到動靜立刻來到妹妹身邊,“怎麽了?是做噩夢了?”懷裏的少女搖搖頭。

少女示意自己想要寫字。

——‘我們已經擁有很多了,哥哥,尤蘭達不想看你繼續下去。’

魯爾把少女哄睡之後,看著那張紙條,心情覆雜…妹妹這句話不是第一次告訴他,“開始了就沒那麽容易結束。”握緊紙條,皺巴巴的紙條被燒掉,“很快,一切都會回到正軌。”有些痛苦地揉捏著額角。

——‘明天約見青陽林他們。’

佘耀文看到這條消息,眉眼舒展,“這不是有意願合作麽?”從交流過後,佘耀文就知道他們之間或許會有合作的必要。

一覺睡到正午,兩人在床上的姿勢卷得像麻花,唐糯把夾在他們之間的被子扯出來,正打算繼續睡下。

“我真不想看消息。”青陽林的手機裏是各路消息,有楊禹的加工廠消息,有佘耀文約見面的消息,手機主人自暴自棄地把頭藏在枕頭下。

“很難不茍同。”唐糯眼睛都不帶睜開地附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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