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四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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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唐糯掛著兩行淚,整個人黏在地板上蠕動,“青陽林,老子警告你!今天再他媽使喚老子,和你沒完!”

青陽林撫上唐糯的臉頰,沒說一句話就鉆進書房。

‘嗯?這事精咋回事?今天咋不叨叨了?不叨叨怪不習慣的。’唐糯像條蛇一樣爬到門口,擰開一點門縫往裏探,就看到男人抱著電腦不知道在做些什麽,接著就用鳥語劈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最後長舒了口氣,整個人癱靠在椅背上,好像比自己還要累的模樣……

唐糯掩上門,雙手撐在竈臺邊上,接著就是唐颯給自己的照片,看樣子羅臣是給他做了吃的,阿秋也不在家,羅臣和唐颯就把那塊地給占了,有人看著唐糯也放心,起碼不會把人廚房給炸了。

端著紅豆粥,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正要開門時和出門的青陽林打了個照面,差點沒一碗熱粥蓋上去,“知道我餓了?”青陽林環臂靠在門前,一個人把門框的空間擠得不留餘隙,“好乖好乖…”

“嘁!老子還不是…怕你給於韋洪欺負哭了?!”唐糯被碗燙的手指在碗底跳著芭蕾,“哪吃啊?”青陽林側身讓唐糯進去。

今夜的青陽林異常安穩,仿佛鍍了金身,幾欲成佛。

唐糯盯著他一勺勺往自己嘴裏餵紅豆粥,周身透著一股子的低氣壓,“青陽林…會不會太甜了?”

“不會。”

“太黏?”

“正好。”

“好吃嗎?”

青陽林嘆了口氣,“你做的都好吃。”

——百分之百的敷衍!

唐糯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了少女懷春的跡象,真想一巴掌呼死自己一了百了,這算個啥?突然的冷漠?!而且…

“你怎麽了?”青陽林眼神有些許迷蒙,恍惚地盯著唐糯,叫人心底發慌,一個不好的預感襲來,唐糯伸手探額,“發燒了?”

“嗯,大概。”青陽林悄悄勾起唇角,本就較深的陰影也看不出來他是否含著笑意。

唐糯指向房間,“滾去床上。”難道是過勞了?這貨平時沒啥感覺,一到感冒發燒,來得都猝不及防。

青陽林有些賴皮地勾著唐糯的腰,“都發燒了,不能溫柔點?”

“我上輩子造孽!?”唐糯廢了吃奶的勁把人運回床上,這位大爺又說在醫院一天身上臟,說什麽都要洗澡,“事精!擡手!”唐糯幹脆打了一盆熱水給青陽林擦身子。

唐糯擡眸看著臉頰燒紅的青陽林,呼吸略顯急促,解開扣子露出精壯的身體,“斜頂油肚,這男人是一丁點都沒有…”柔軟的毛巾在青陽林身上猛搓。

“唐糯,這不是地板。”皮膚楞是被搓紅了一塊,青陽林擰著眉,“而且很疼。”

把青陽林幹幹凈凈塞進被窩裏,又弄了冰塊和藥來,總算是安頓好青陽林,唐糯擦了擦額頭沁出的細汗,“還好只是低燒,睡著了還稍微像個人。”

“唐糯…”

“幹嘛?!”下意識吼回去,卻發現青陽林是在說夢話,唐糯整個人羞得燙了一圈,正伸手要去扶正冰袋,卻被青陽林拽著手腕扯進被窩裏,“放開,別…”

青陽林箍得很緊,但是唐糯的角度根本看不見他翹起的嘴角,“別走…”

‘老子就母愛泛濫一回也行’,唐糯幹脆把滑落冰袋貼自己臉上降溫。

第二天的青陽林又是生龍活虎的,發不發燒不知道,唐糯掐指一算…這鳥人真就是發燒也該病死,為民除害。

“又有相同的信息了?!”唐糯咬著指尖,本來圓潤的指甲蓋被自己的主人啃得殘破,“這邊是建議直接把卡燒了,別大半夜的時候有個貞子從屏幕裏出來。”

“怎麽了?”青陽林從身後冒了出來,把唐糯嘴裏的手指拍下。

唐糯條件反射的躲閃,迎上身後那人質疑的表情,“就有個朋友,一直收到相同的信息,連續了小一個月了。”

“騷擾。”青陽林擺出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但是色澤紅潤的唇象征著他可能根本就沒發燒,唐糯嚴刑逼供下才得知…是自己故意搓的,“換個卡。”

唐糯猶豫了一下,“內容很奇怪,就說了‘和我合作’這四個字而已。”

面包條被青陽林丟在盤子的一邊,把中間的啃完之後,他才拿起面包條攪動著荷包蛋的蛋黃一口口咬進,“是誰?”彈了彈手指上的面包屑,“據說很多事情與自己息息相關,卻喜歡玩無中生友那一套。”

“是…羅臣。”唐糯腳尖在地毯上畫圈,莫名的有種愧疚感。

“你們還有在聯系?”

“因為唐颯,所以偶爾會見上一面。”不自在地看向青陽林,對方只是盯著電視裏的早間新聞沒有別的什麽反應,“你對羅臣很討厭?”

“我更厭惡他剝奪了你更好的價值。”放下盤子,端起面前只剩一口的牛奶把嘴裏幹澀的面包條送下肚,“你在羅臣身邊有現在擺脫那種生活,找到出頭的機會嗎?”

唐糯語塞,踟躇著站在沙發邊,直到電視裏傳出下次再見的時候,青陽林才嘆了口氣,“卡也別換了,會反覆提醒合作恐怕還是需要觀察一段。”

“青陽林…我。”該不該告訴他,自己根本沒有離開上游的事,可這件事憑什麽要他管?不讓他管的時候,為什麽自己會有這麽濃郁的愧疚。

“或許,你的性格就是這樣,是我沒讓你完全信任。”

一塊巨石砸在心底,每面棱角都碾壓過肉,唐糯好像並不是希望青陽林能夠擺出體諒的態度,他更希望…是恨鐵不成鋼的臭罵一頓,“你是不是很失望?”

青陽林關了電視,上前揉亂唐糯的頭發,“沒什麽。”

就像是學生站在老師面前的不安,如果能被訓話是不是還沒放棄他的意思?!

唐糯剛要開口,“這周我會離開一段時間。”

“去哪?!幹嘛去?!還回來…”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這句話還沒出口,被青陽林詫異的目光喚回神。

“我只是需要出國一趟。”唐糯被拽過去,坐在身邊,手指上的皮膚已經被摳得見血,“這是怎麽了?”用紙巾擦走血汙,露出的白肉看著都發疼。

“還會回來嗎?”

“肯定會。”

唐糯幫青陽林收拾衣服,這男人說走就走,已經叫了車來接他去機場,送到門口時唐糯仍然聲焰極旺,對著青陽林就是百般嫌棄,可人一走,心裏卻空了一塊,看著客廳,吃過的早餐盤還放在那裏。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接著就是電話鈴。

“幹嘛?漏了什麽?”唐糯接通的速度很快,第一聲都沒響完。

“再不下來送個吻,我就走了。”唐糯踩著家居鞋就踏進電梯,箭步沖出門,就瞧見青陽林站在一臉轎車邊手臂上還搭著圍巾,“比想象得快。”

“我……”唐糯垂著腦袋,自己下來幹什麽?!送吻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青陽林圍巾一甩,鋪在唐糯頭上蓋住了眼前的視線,在唇上淺吻,“那我走了。”

‘送出去了!?雖然很被動!’唐糯在內心咆哮,右手握拳向前揮去,卻撲了空。

圍巾從頭頂滑落,唐糯目送著轎車離開,手裏的指關節捏得噶噶作響,“滾!死色胚!給爺死在太平洋裏!”

青陽林笑了一下,從後視鏡看著前排的司機嘴角上揚,“好笑?”

“沒。”

唐糯一步一腳印的往公寓電梯走,“呸!”

青陽林不在的時間,唐糯去上班只能提早,公交車可不等人。

“您好,這裏是國際煙酒。”唐糯肩膀頂著話筒,手裏的筆不斷寫著,“戴斯酒店,需要赤霞珠葡萄酒是麽?這裏有木桐酒莊的紅酒是…是的,如果不介意,我們有另一價位的赤霞紅酒,由於是全新酒莊,但是鑒酒師表示口感並不會有太大的偏差,很適合……好的,五箱。”

“您好,這裏是國際煙草,劉先生,可巧了,這幾周有新貨,古巴全葉卷雪茄,絕對長臉!”阿秋看著面前的唐糯朝自己招了招手,給他遞過去一把滿墨的筆,“多虧您的光顧。”

“糯哥,你最近挺上道。”阿秋手裏的游戲機打得劈裏啪啦,面前的唐糯垂著兩個大黑眼袋朝自己咧嘴一笑,“別笑了,笑的像個喪屍。”阿秋從身心抵觸這個醜陋的笑容。

“鬥獸已經休店三天了。”眼見現在四下無人,唐糯壓著聲音和阿秋聊聊自己的臥底事業,“要是鬥獸倒閉了,我可以直接考慮跳槽到下游。”

阿秋暗嘖了下,“鬥獸是不會倒閉。”

“我蠻說。”唐糯身子湊前,拉近兩人的距離,“註意了那個消息了嗎?”

“嗯。”在青陽林出差的那一天,唐糯讓阿秋把羅臣的電話卡取來,觀察了好些時候,這條消息,每天能發五次,“大概,九點多還會有一條。”而且極其有規律。

“糯哥,佘耀文不傻。”阿秋眼底一沈,“沒什麽動靜,只是偶爾來問候你的生意,沒這麽簡單。”

“他完全不讓我接手和鬥獸博弈的事,全交給何風和肖柒,我能怎麽辦。”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何風和肖柒在他面前出現的頻率越高,自己的行動也極其不方便,總不能打一頓逼他們說出有什麽企圖,最後再滅口丟進江裏吧?唐糯越想越糟心,嘆氣卻被訊息打斷。

青陽林:

——‘明天回國。’

隨後就是一張機票的照片。

“我哥要回來了吧。”

“是啊…”想起那天早上,自己出於強烈的不安總是對著青陽林撒氣,死鴨子嘴硬死都不想道歉,當天晚上翻來覆去導致失眠了一夜,“他這醫生是不是做的有點太輕松了點,不用上班,說出差就出差?”

“還好,畢竟許多醫療器械和我哥的企業有合作,只是放個假無非就是給金主休假而已。”

“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糯哥,我哥就交給你了。”阿秋視線飄移,“畢竟生活不能自理,除了工作什麽也不會,會拿量杯喝水的怪咖,就喜歡就對你笑而已。”

何風在店門口叫了裏面的兩個人,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又到了要提取假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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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唐糯:一位用工作來掩飾寂寞的男人。

青陽林:想我了?

唐糯:無敵是多麽的寂寞。

青陽林:想我了?

唐糯:今天又是忙於事業的成功男人。

青陽林:想我了?

唐糯:你有完沒完?!

青陽林:沒完沒了地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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